第40章 【40】 单手抱
王春喜识得几个字, 江夏贴上茶馆的新规矩后,她一脸震惊。
江夏定的新规矩大概就是鉴于最近客人过多,而大仙本人精力有限,因此每天固定只帮两位顾客算命, 上午一位, 下午一位。
大家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来,公平公正。
当然登记的前提是要先购买一次店里的茶水。
若是顾客遇到紧急情况, 也可通过打榜的方式插队, 打到榜一,就能直接去二楼雅间让大仙占卜算卦。
而打榜的方式同样是通过购买茶水的次数, 只不过是累计的。
累计购买茶水次数最多的顾客就是榜一,榜一有优待,可优先算命。
为表示公平, 榜单会写在一张宣纸上,张贴在店内。
第一列是顾客名字。
第二列是累计购买茶水次数。
第三列是榜单排名。
当然,公示顾客姓名毕竟涉及隐私,所以江夏只写姓,名则用××来代替。若遇上同姓的,名字则体现部分偏旁部首, 以此作为区分。
目前的榜一是那位物理教授, 他来茶馆总共来了三次。
说起来,江夏也是有段时间没见到那位教授了。
不过, 人家是教授自然忙于搞科研, 没闲工夫天天来茶馆喝茶。
王春喜看见这贴归来的新规矩,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打榜插队的那个,她没怎么看懂。
但是每天限制两位顾客的那个她看懂了。
有生意不做,有钱不赚,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老板啊。
但让王春喜没想到的是,茶馆的生意非但没因为这几条新规矩给影响,反而越来越好了。
原因也很简单,江夏定的打榜规则一下引起了大家的胜负欲,很多富人为了巴结大仙,在大仙面前混个脸熟,疯狂购买店内的茶水。
你想啊,榜单是每天贴在店里的,榜一的名字最为显眼,大仙天天在店里看榜,肯定对前几的名字最为眼熟。
在大仙面前混个眼熟,那以后办事不就好说话了么。
所以这些个富人,就跟上头了一样,疯狂购买。
当然了,因为他们购买的茶水数量太多,一时喝不完,所以都先存在店里。
比如甲某,他一天买了十壶茶水,但他不可能在一天的时间内喝完这十壶茶,所以由账房也就是王春喜先记录在册。
这也是为了配合打榜规则准许的行为。
随着客人的增多,王春喜糕饼的销量也逐日攀升。
糕饼销量起来,意味着她的提升也越多,因此,她整日干劲儿十足。
以前她都是天黑前关店打烊,现在非要待到晚上七八点才关店打烊回家。
而江夏看着一楼热闹的茶厅,却不再发愁了。
定下新规矩后,她可不担心客人多的问题了,反正她一天只招待两位顾客。
倒是王春喜,忙里忙外招待顾客,像个陀螺一样忙得团团转。
江夏怕她又要烧茶、又要做糕饼的,一个人忙不过来,还叫她再招一人
CR
帮忙。
“春喜,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再招一个人帮忙吧,招人的费用你从账上支就行。”
“招人的事你全权负责,我就不操心了。”
对于老板的体谅,王春喜简直是不胜感激。
她不是没在别的地方打过工,别的老板那都是巴不得你一个人当两个人使。
而江老板呢,还体谅她辛苦。
老板人实在是太好了,她感觉她能在茶楼干到退休。
王春喜连连点头:“谢谢老板。”
半日茶馆对面的酒楼,老板娘站在酒楼门口,一脸纳闷地看向生意突然好起来的茶馆。
“这茶馆向来都是冷冷清清的,怎的这些天生意突然好起来了?”
“难不成茶水的价格改了?不再卖一百块钱一壶?”
她声音不高不低地嘀咕了几句。
而这声嘀恰好就被隔壁大婶听到,隔壁是家杂货店,大婶平时没事就喜欢到处串门打听八卦。
因此,对于这个半日茶馆她也是有所耳闻。
听到旁边酒楼老板娘的这声嘀咕,她立即就来劲儿,从店里抓了两把瓜子,一把递给酒楼老板娘。
“没有,还卖一百块一壶呢。”大婶嗑着瓜子说道。
老板娘从善如流地接过大婶递来的瓜子,道:“一百块钱一壶的茶,这种冤大头他们也乐意当,关键还这么多人都挤着去当。”
“这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稀奇了。”
老板娘语气嘲讽道,但她心里却酸溜溜的,心想这些冤大头怎么不来她的酒楼啊,都挤去那装潢气派的茶馆。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婶吐完嘴里的瓜子皮说。
老板娘也边嗑瓜子边问:“大姐,怎么说?”
“我舅舅的姨娘的外甥的儿子就是这家半日茶馆的客人。”大婶说。
老板娘一下没捋过来这其中的关系,直接帮忙总结道:“哦,你亲戚。”
大婶点头:“对,我舅舅的姨娘的外甥的儿子。”
“这事还是他告诉我的,说这半日茶馆其实不是普通的茶馆,这茶馆的老板会算命。”大婶一脸神秘道。
酒楼老板娘却不以为意:“会算命有什么稀奇的,这年头算命先生多了去了。”
大婶摇摇头:“这茶馆的老板跟那些普通的算命先生可不一样。”
“那路边普通算命先生,一个月也就挣个一两百两三百块钱吧,但这茶馆老板咨询费要收五千。”
“什么?五千?!”老板娘一听也是瞪大双眼。
“现在算命都这么挣钱吗?”她惊诧道。
大婶又是摇头:“不是算命这么挣钱,而是就这家茶馆老板算命收费贵。”
“所以你看啊,头几个月她家茶楼是不是经常一个客人也没有。”
老板娘点头。
“那为什么现在生意又好起来了呢?咨询费降了?”老板娘问。
大婶一脸高深地摇头:“不是的。”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大婶故意卖起关子道。
老板娘着急道:“你别吊我胃口,赶紧说。”
“最近轰动全市的连环杀人案你知道吧?”大婶问。
老板娘不明就里地点头:“知道啊,凶手不是早就畏罪自杀了嘛,自杀前还把全家都带上。”
想到这,她又皱眉摇头:“太凶残了,两年多的时间杀了五个女人,还都是年轻妈妈。”
不过,说茶馆说得好好的,这大婶怎么突然又拐到杀人案上去了,老板娘不解地想。
这时,大婶也纳闷起来:“那你知道连环杀人案的事,不应该不知道半日茶馆的事啊。”
随后,她像是恍然大悟道:“哦,你没看报纸。”
老板娘点头:“我家就没人看报纸,我男人也不看。”
“难怪呢。”大婶道。
“说回连环杀人案的事,”大婶话锋一转,“警方抓到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后,却有一个遗留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他们只在凶手后院挖出了一具尸体,另外四具尸体却不知踪迹,其余四位受害者家属也找上公安局要公安局给个说法,尽快找出他们女儿的尸骨。”
“可这事警方也毫无头绪啊,唯一的知情人也畏罪自杀,找受害者的埋尸点可谓是比登天还难。”
“这时,反转出现了,”大婶指了指茶馆的方向道,“这茶馆的老板通过占卜术一下算出了四处埋尸点。”
“四处埋尸点分别在垃圾场、荒山、沃河边以及臭水池旁边。”大婶边掰手指头边说。
“你想想如此分散的埋尸点,茶馆老板却一下都算出来了。”
“不是大概方位哦,是极其精准的位置,”大婶重点补充道,“大仙指哪挖哪,必能挖出受害者的尸骨。”
大婶跟说书似的,把整件事的经过说得跌宕起伏,把酒楼老板娘都听得入迷了。
“这么准?”老板娘惊讶道。
“可不是,”大婶撇嘴道,“你想啊,公安局那么多警察都解决不了的事,茶馆老板动动手指头就一下给算了出来,这得多大的神通。”
“大概报社主编也觉得这事闻所未闻吧,所以安排记者采访受害者家属,让半日茶馆连上三天高林日报的头版头条。”
当然这里大婶是为了效果故意夸大半日茶馆上高林日报头版的天书,实际上茶馆只上了两天的头版。
“连上三天的头版?”老板娘再次惊讶。
大婶抬了抬眉,点头:“可不是,所以你说她家生意能不好么。”
老板娘亦点头,心想也是哦,她家酒楼要是连上三天的头版生意肯定比对面茶馆的好。
“当然了,这家茶馆生意好,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点。”大婶又道。
老板娘一听,立即虚心取经:“什么关键点?”
要是这关键的一点能用到她家酒楼上,那就好了。
“就是茶馆老板算命是真的准,极其的准。”她格外强调道。
“就我那个舅舅的姨娘的外甥的儿子。”
“嗯,你亲戚。”老板娘说。
“他就去茶馆找老板算过命,我那舅舅的姨娘的……”说到这,大婶像是舌头一时打不过弯,她顿下了,随即改口,“我那亲戚,他的儿子今年六岁,可是周围邻居都说他儿子越长越不像他。”
“他当然立即怀疑是他媳妇在外头有人了,为此两人还差点闹得离了婚。”
“好在他看到半日茶馆的新闻,然后慕名去了茶馆,结果大仙说他是抱错了孩子,还直接说出跟他一起抱错孩子的人家。”
“我那亲戚回去一查,还真是抱错了孩子,如今两家及时止损,已经把孩子给换回来了。”
“因为两家人帮对方养了六年孩子,跟孩子感情都不错,现在两家为了互相看孩子也走得很近,关系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那是挺好。”老板娘点头评价道。
“是的啊,因为算得准,不砸招牌,所以茶馆生意才这么好。”大婶最后总结道。
关于外界的评价,江夏一向不怎么在乎,因此也没特意打听过。
这天她来到茶楼,却看到一对熟面孔。
不是别人,正式唐家夫妇。
就是曾委托她帮忙找女儿尸骨,并说找到有重谢的唐家夫妇。
江夏看向两人面带疑惑。
唐家夫妇看见江夏进店,立即起身笑着迎上去。
“大仙,实在不好意思,这些天忙小女的丧事,抽不开时间过来,丧事一忙完,我们就赶紧过来致谢。”
江夏一听是过来致谢的,便道:“一楼嘈杂不好说话,请二位随我来二楼。”
到二楼雅间后,王春喜照旧提上来一壶茶。
王春喜倒完茶,退下后。
唐夫人王秀莲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盒。
包装盒像是定制的,尺寸很大。
王秀莲将包装盒递给唐文荣,唐文荣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盒,将包装盒推到江夏面前。
“大仙帮忙找到爱女尸骨,这是我们唐家的小小心意,还让大仙笑纳。”
江夏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白玉雕刻而成的玉牌,露出一窍不通的眼
CR
神,她只知道这玉牌的模样看着好像有点年头。
许是看出江夏不懂古董文玩,王秀莲笑着解释道:“我先生平时爱收集些古董文玩,这翠雕牡丹富贵牌算是他收藏品中的上上品。”
“这牡丹玉牌是清代的物件,用的也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
清代的东西?那就是古董了,还是上好的古董玉器,那应该值不少钱吧,她想。
“这会不会太贵重了?”江夏将包装盒往唐家夫妇的方向推了一点点距离。
一听是清代的古董,她推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怕不一小心给摔了,那把她卖了也赔不起啊。
“还请大仙一定要收下。”唐文荣忽然一脸郑重道。
“帮小女找到尸骨,对大仙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们两个老人来说却是恩同山岳。”
“若是没有大仙,小女的尸骨怕是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找到,届时百年之后,我们去黄泉估计都没脸面对爱女。”
“这点身外之物跟大仙恩情比起来实在不足挂齿,所以,还请大仙收下这玉牌,接受我们的谢意,不然我们夫妻良心也难安。”
既然,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再不收,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最后,江夏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下牡丹玉牌。
送走唐家夫妇后,她在一楼给有段时间没联系的苏红瑛打了个电话。
上次跟苏红瑛联系也是打电话,那时苏红瑛在忙,两人没说几句就挂了通话。
“大忙人,最近有时间吗?”电话接通后,江夏笑着问。
“巧了,这波今天忙忘,近几天总算可以空下来。”电话那头的苏红瑛道。
这段时间她忙着打理苏家的部分产业,又在搞自己的世纪大酒店,忙得是不可开交。
“怎么想找我一起去逛街啊?”苏红瑛问。
逛街?也不是不可以,这也快过年了,她是可以出去置办点东西。
一到年节大家都喜欢买新衣服新鞋子,她过年要回老家办结婚酒席,正好趁这时候买点衣服什么的。
“好啊。”江夏回。
“不过,打电话也有事找你。”她又说。
苏红瑛:“什么事?”
“就是,古董玉器方面你懂吗?”她问。
“我这收到一个顾客送的清代玉器,但我对古董文玩方便是一窍不通,就想看看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找苏红瑛鉴定牡丹玉牌值多少钱,倒不是她信不过唐家夫妇,唐家夫妇方才感谢的话说得真情实感,倒是不会骗她。
她找苏红瑛问,完全就是出于好奇,对一件未知价值物件的好奇。
再者,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后,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以后要是她落魄了,变卖家产的时候,这玉牌卖多少钱心里就有数了。
“我只收藏珠宝这些东西,古董文玩也是一窍不通。”电话那头的苏红瑛道。
“不过,我爸喜欢收藏古董,他也认识不少这方面的行家,我今天跟你联系一下。”
“明天你在茶楼吧?”她问。
江夏:“在。”
苏红瑛:“那我明天去茶楼找你,顺道带着行家去你那鉴定一下,鉴定完了,我们去百货大楼逛街啊。”
“可以。”江夏答。
翌日,苏红瑛还真的带来了一位行家。
苏红瑛一走进店,看着一楼热闹的茶厅,就笑着跟江夏调侃道:“哟,店里挺热闹的嘛,看来高林日报的宣传很是管用呢。”
“这么说你也看了报纸?”江夏笑着问。
“不看不行啊,江大仙在我们富人圈可几乎成了传说了,大家都在讨论你那准到不行的占卜能力。”
“谬赞谬赞。”江夏装模作样地谦虚道。
两人寒暄几句后,苏红瑛视线瞥向一旁的中年男人,道:“人我给你带来了,东西呢。”
行家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带着黑框眼镜,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
“走,我们去二楼说话。”江夏道,随后将两人带去二楼雅间。
王春喜照旧提上来一壶茶水。
苏红瑛拿起杯中的茶,喝了一口,随后皱眉嫌弃道:“不行,你这茶太粗了,我喝不惯,下回我拿点我那的茶来,在你店里放着,以后我来店里,就给我泡那个茶。”
“也行。”江夏回。
没办法,苏红瑛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除了依着还能怎么办。
谈话间,江夏打开牡丹玉牌的包装盒。
包装盒一打开,苏红瑛看见盒子里的东西,眼睛就亮了亮。
“你这一看就是好东西啊。”她说。
“古董玉器这东西我虽然不懂,但是我见过不少我爸收藏的东西。”
“我爸收藏柜里,有的玉器跟你这差不多,白玉但是看着通透。”
旁边的行家师傅,也是拿起放大镜仔细观摩,然后点点头道:“确实是好东西,清代的上等和田玉雕刻而成,雕功也十分精湛。”
“江小姐,我能看看吗?”行家师傅问江夏。
他大概见她跟苏红瑛玩得好,然后又是茶楼老板,就自动将她归为富家小姐一类。
江夏懒得去纠正人家的称呼,直接点头。
只见行家师傅从包里拿起一块布包着,举起和田玉对着阳光观看。
“嗯,光泽柔和,也很通透,上上等的玉。”行家评价道。
说完,他又动作极为小心地将玉放回原处。
“那敢问师傅这牡丹玉牌大概值多少钱啊?”江夏问。
行家师傅摸摸下巴道:“若是拿去拍卖市场,价格我估摸着在20到30万不等,具体价格则要看买家的出价。”
一听这价格江夏登时瞪大双眼,她有些结巴道:“你说多少,20到30万?”
最后“万”这个字,她还特地咬字重一些。
行家师傅迟疑地点点头。
“难不成江小姐是高于这个价格买来的?”行家问。
显然行家师傅是误会江夏的震惊了,他哪里知道江夏震惊的点在于这东西实在太值钱了。
苏红瑛笑着插嘴:“赵老先生你别在意,她啊就是没怎么见过世面,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是的,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现在值二三十万,放个二十几年,能翻个十倍。】
弹幕也凑热闹似的出现。
江夏再次震惊,十倍,那就是两三百万。
我的老天爷哦,发财了。
赵行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倒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明白,既然和苏家小姐是朋友,那家境应该相当,不该没见过二三十万这点钱啊。
直到送走赵老先生后,江夏都还处于天降两三百万的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是的她已经把牡丹玉牌的未来价值也给算上了。
苏红瑛对着呆呆的江夏打了一个响指道:“走,我们回楼上,我也准备了东西送你。”
她心不在焉地点头,下意识地跟着苏红瑛上楼,等进雅间后,她才回过神来。
“送东西,你要送我什么东西?”她慢半拍道。
“之前我不是说要送你一套祖母绿的首饰嘛,但前段时间我忙也没空给你,正好今天有空过来,就顺道给你拿过来了。”
苏红瑛语气轻松,好像她顺道带过来的不是什么祖母绿首饰,而是玻璃碴子。
说罢,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递给江夏。
这个首饰盒也不小,她呆愣愣地打开首饰盒。
哇!好大的绿宝石,快闪瞎她眼了。
这首饰看着就价值不菲,她就是脸皮再厚,这无功不受禄的,也实在不好意思收啊。
“这也太贵重了吧。”江夏把首饰盒关上,想要还给她。
苏红瑛却跟她急眼了:“怎么人家送你和田玉你收,我的祖母绿首饰你就不收,看不起我?”
“大小姐,你这是哪里话。”江夏一脸为难。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上我的东西。”苏红瑛叉腰噘嘴生气道。
没办法大小姐得顺毛摸,不能
逆着来。
最后,她也只能再次勉为其难收下。
送完首饰后,苏红瑛和江夏一起去百货大楼逛街,去百货大楼前,她特地让苏红瑛开车先绕去她家一趟。
和田玉和祖母绿首饰,加起来三四十万的东西,她不管是放店里,还是放身上都不放心。
只有放家里的保险箱里才放心。
放完东西后,江夏感觉身体都轻松不少。
两人逛街、吃饭,逛到下午才结束。
不得不说,大小姐的体力实在是太好了,她到后面都快走不动路了,苏大小姐还一脸的意犹未尽。
逛完街后,苏红瑛把她送回茶楼。
那时大概下午两点多,回到茶楼,江夏又招待了一个顾客。
然后累得直接去休息室睡觉了,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六点多。
她醒来时,发现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江夏提着今天逛街买的东西下楼,刚一下楼就看见了坐在一楼茶厅的秦瞻。
这时候,空旷的一楼茶厅就坐在他一个人。
见她下楼,春喜连忙走上前,小声道:“老板,那个警察又来了,找你的。”
秦瞻是快六点到的店里。
因为上次来过,所以王春喜一眼就认出了他。
秦瞻走进店,王春喜就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
“警察同志,请问你找谁?”她问。
“我找你们老板。”他道。
大约是看出了王春喜的紧张,他微笑解释:“我这次不为公事,是私事。”
王春喜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老板她在楼上睡觉,要不要我去叫醒她?”
秦瞻连忙摆手:“不用,我在楼下等她就行。”
于是,他便等到她睡醒。
听了王春喜的话,江夏点点头,然后打发她先离开。
“春喜,店里也没其他客人,要不你先下班回家吧,门我来锁就行。”
王春喜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出了江夏的言外之意,老板估计是想和警察同志单独相处,所以才让她先离开的。
她立即点头,然后麻溜地收拾东西离开。
王春喜走后,江夏坐在凳子上揉了揉脚踝,问道:“你怎么来茶楼了?”
“到家后没看到你,想到你可能在茶楼,就过来接你。”秦瞻回。
“回家吧。”她拎起东西,起身道。
秦瞻见状连忙接过她手上的纸袋:“我来拿吧。”
江夏没拒绝,很自然地将东西交给他。
“锁在哪,我来帮你锁门。”他说。
江夏指了指柜台的抽屉说:“在柜台抽屉里。”
秦瞻拿着她今天买的东西,帮她锁门,江夏则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捶腿。
“今天陪朋友逛了四五个小时的街,脚酸腿也酸。”
她抬头看向刚锁完门的秦瞻说道,像是日常夫妻聊天,又像是撒娇。
话说完,她刚准备站起身的,秦瞻却忽然在她面前蹲下。
下一秒,身体腾空,她被他一把抱在怀里。
还是一手帮她拎着东西,另一只手搂着她大腿的那种单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