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学习的感觉可真好啊!……
徐秀竹用两天时间看完了郝行的书。
合上书后,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
“写的太好了。”徐秀竹简单给陈远洲简述了一下书里的内容。
郝行给人的第一印象有点呆,熟悉之后又会觉得他
是那种思想很单纯的人,想问题甚至还有点简单, 可这本书里, 他的文字又很细腻,看得徐秀竹频频掉眼泪。
“我觉得宋轻要是看了这本书的话, 会对郝行有个好印象。”徐秀竹肯定道。
郝行那天来,徐秀竹提到了他和宋轻的事。郝行不知道该怎么和宋轻交朋友, 徐秀竹也不会,最后还是指望着陈远洲出了个主意。
他让郝行以宣传新书为借口, 去给宋轻送本书,借这个机会跟她混个脸熟。
郝行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陈远洲, 你还挺有办法的嘛。”徐秀竹最近住院闲得实在难受,于是开始八卦陈远洲的感情生活。
她问陈远洲, 你这么会,之前谈过几个对象呀?
“零个。”陈远洲正在给徐秀竹削苹果。
“不可能。”徐秀竹一点都不信, “你跟我结婚的时候可都二十九岁了。”
陈远洲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徐秀竹,“这和年纪有什么关系?”
徐秀竹说,村里像陈远洲这么大年纪的, 谁家不是孩子满地跑。
“部队里没有女兵吗?”徐秀竹懒洋洋的靠在床上,看着陈远洲。
陈远洲专注削着苹果, “有,还有卫生队,文工团。”
徐秀竹盯着一圈圈的苹果皮,不过脑子的来了一句:“那都没人看上你吗?”
陈远洲把削好得苹果递给徐秀竹。
他觉得人果然不能太闲,受伤之前的徐秀竹每天都忙忙叨叨的,根本没时间问他这些。可如今这才住了几天医院, 她那颗八卦之心彻底被激活。
“我又不是人民币,有啥好的。”陈远洲看着手里的苹果皮。
“脸还是好的嘛。”徐秀竹说完,明知故问道:“我是不是很肤浅?”
当初徐秀竹找到陈远洲结婚,梁喜枝都知道她喜欢陈远洲的长相。
“感谢你的肤浅。”陈远洲一本正经的跟徐秀竹握了握手,然后吃了一口苹果皮。
徐秀竹见陈远洲在吃苹果皮,赶忙又拿了一个苹果给他,“你吃皮做什么,又不是没有苹果。”
陈远洲看着手里的苹果皮,也愣了一下。
他从前生活的时代,苹果并不是什么稀罕的水果,它反而因为太过于常见,而常常被人忽视。
陈远洲小时候和爷爷生活在一起的时候,爷爷每次都是把削好的苹果给他,自己吃苹果皮。
自从陈远洲来到了这个时代,之前的事对于他来说都像是恍如隔世,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快忘记爷爷的样子。
下午大夫来查房,他说徐秀竹恢复的很好,再有两天就可以出院。
徐秀竹自从进了医院,还没有洗过头发,她让陈远洲领她去水房,她要洗个头,干干净净的出院。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打热水,我给你洗。”陈远洲说完就拎着暖水瓶去打水。
徐秀竹坐在床上翘着脚等他。
很快陈远洲回来。他试好水温,让徐秀竹坐在椅子上。
徐秀竹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坐着咋洗头?我得撅着才行。”
“你踏实坐着,低着头就可以。”陈远洲把她的头发散开,然后用梳子轻轻把她的头发都梳顺。
陈远洲的力道很轻柔,还顺便给徐秀竹按摩了头部,徐秀竹舒服的闭着眼睛,感觉自己要睡着了。
此时门口正巧路过一对夫妇,妻子打着吊瓶,丈夫给她拎着吊瓶。
“你看看人家老公,都知道给老婆洗洗头,你再瞅瞅你,我头发都要长虱子了,你没看见吗?”妻子站在徐秀竹的病房门口,数落着丈夫。
“没事,你要是长虱子了,我就给你抓虱子。”丈夫的心态很好,“我又不嫌弃你。”
妻子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丈夫手里的吊瓶,很坚强的自己举着,还边走边说道:“我是真的很嫌弃你。”
二人的对话被徐秀竹和陈远洲一字不落的都听见了。
陈远洲正在给徐秀竹把头发,徐秀竹仰头看着陈远洲,笑着道:“真是感谢你,现在都有人羡慕我了。”
“这么点小恩小惠就知足了?”陈远洲的声音从徐秀竹的头顶传来,“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些臭男人。”
徐秀竹噗嗤一声笑出声,她说陈远洲,你不就是男人吗?
陈远洲一本正经道:“所以也请你严格要求我。”
徐秀竹眨巴眨巴眼睛,她说陈远洲,要不我们现在就出院吧,她说你是不是在医院里呆傻了?
陈远洲:……
———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徐秀竹出院了。
出院那天也下着雪,陈远洲把徐秀竹裹成了粽子,徐秀竹在外面站了好久,一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这是徐秀竹在滨城的第一个冬天。虽然人们总说,春天是充满希望的季节,可徐秀竹却觉得,东北的冬天也同样富有生命力。
人们小心翼翼的走在风雪中,呼出的白汽萦萦绕绕。穿得暖暖和和的小朋友不顾父母的阻拦,歪歪扭扭的冲向了雪地里。
徐秀竹吸了吸鼻子,她还闻到了烤地瓜的香气。
整座城市早早的陷入黑暗,却又同时亮起万盏灯火。
呼啸的寒风是凛冽的,他仿佛能带走所有的秘密,让一切都变得如此平静。
徐秀竹深吸了口气,对一旁的陈远洲说道:“我好喜欢冬天,就连这透着寒冷的空气都喜欢。”
陈远洲拽了拽徐秀竹的帽子,遮住了她的耳朵。他说我同样喜欢冬天,也喜欢喜欢冬天的你。
徐秀竹笑容灿烂的看着陈远洲,她说你刚刚说的是绕口令嘛?好肉麻,但是我还挺喜欢听的。
不远处的马建国按了按车喇叭,他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招呼陈远洲。
陈远洲本想管马建国借个车,自己开回去,可马建国一听是徐秀竹出院的事,说什么都要来接他俩。
雪天路滑,马建国车开的很慢。路上他提起陈远洲张罗开驾校的事,大赞陈远洲有头脑。
马建国说现在驾校的生意特别火爆,已经比他的运输公司还赚钱了。
“我和远洲已经商量好了,过了年去辽宁和春城开分校。”马建国信心十足道:“咱们要做大做强,垄断东三省驾校行业。”
徐秀竹不懂驾校的事,也不敢随意发表看法,但是她见学车的人这么多,自己也萌生出学车的念头。
晚上徐秀竹躺在久违的大床上,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但是她还不敢太用力,大夫说背上的伤口还是不能碰水,还得再换几次药才行,不过换药在家里换就行,可以不用去医院了。
“你和马建国是怎么认识的?”徐秀竹忽然有些好奇。
陈远洲跟她一样,也才来滨城半年多的时间,但是看陈远洲和马建国聊天的状态,可不像是刚认识的。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陈远洲想了一下,看看该从哪里说起。
陈远洲还在部队的时候,有一次他带队去地方执行秘密任务,当时马建国是安插在敌方的卧底,一直负责给他们偷偷传递消息。
按照马建国传出的消息,陈远洲他们很快就打入了敌人内部,准备来一个里应外合。
可中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马建国的身份暴露,被敌人控制了起来。陈远洲他们小队一共五个人,也全部被打散。
陈远洲在深山老林里藏了两天,又折回去救出了马建国,之后俩人就在山里转悠,等待救援的同时找准时机突围。
“很快我们就弹尽粮绝,但好在救援很及时,我们俩都保住了小命,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陈远洲说的轻描淡写,可徐秀竹却听得心惊胆颤。她抱了抱陈远洲,说你们军人也真是不容易。
徐秀竹还需要在家里休养一阵子,陈远洲怕她无聊,就给她买了个电视。
十四寸的长虹牌彩电,要一千块钱。
徐秀竹问完价格后心疼的要命,可她也不是那种扫兴的人,既然都已经买了,那就好好看。
然后徐秀竹就沉迷了。
“电视剧也太好看了!”徐秀竹和陈远洲说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全都是小星星。
陈远洲一边给她换药一边听她讲。
徐秀竹这两天在看一个叫《新粉世家》的电视剧,里面男女主角的爱情故事又曲折又感人。
徐秀竹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别人的爱情流眼泪。
陈远洲换完药,拿起床头的草药大全,故意逗她:“电视剧和书哪个好看?”
“那还用说嘛?”徐秀竹接过书后又扔回桌子上,她也知道自己最近懈怠了不少,但是实话实说,不学习的感觉可真好啊!
“好想当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每天吃饱就睡,睡醒了就看电视,电视剧看累了再吃点,循环往复,乐此不疲。”徐秀竹说着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得乐了。
“那就当个快乐的小米虫,我养着你。”陈远洲也跟着她笑。
可徐秀竹根本做不到安心当米虫,摆烂了几天后,她又开始了忙忙碌碌的生活着。
心安理得的摆烂,全力以赴的生活。徐秀竹觉得陈远洲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很有道理。
人生嘛,就是用来体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