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宝音顾不得惊讶, “九阿哥给我养?”
皇帝被她这句话给整不会了,“不是宜妃,是大郭络罗氏。”
宝音终于想起来宜妃姐姐布音珠也怀孕来着。
[这不能怪我搞错, 实在是宜妃太有名了,一说郭络罗氏就只想到她。]
[一部《XX微服私访》让宜妃一朝天下知,都知道康熙皇帝宠妃叫宜妃, 至于什么德妃呀密妃呀不关注这段历史的谁知道她们是谁?]
皇帝不知何时脱了鞋子钻进了被窝将她抱在怀里。
“郭络罗氏没有资格养孩子,宜妃刚生下孩子也不适合养,我想这个孩子干脆抱给你养?”
[这个孩子是谁来着?]
她算了一下, 十阿哥出生了, 接下来该是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十二阿哥被抱给苏喇嘛姑养, 她隐约记得生母不是郭络罗氏。
[十一阿哥是宜妃所出, 难道郭络罗氏这次生的是女儿?]
[可我记得郭络罗氏只有一个女儿, 怎么又多出来一个?还是说肚子里这个没养大?]
皇帝静静听她胡思乱想, 胡作非为的手已经撩开了她的睡衣。
宝音推开他的手, “我可不养。”
皇帝手放在了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
“你不养, 就抱给皇贵妃。”
他叹口气说了皇贵妃现在的情况。
[不是去散心吗?怎么情况更严重了?]
他也有些懊恼, 明知道她生病, 他还跟她发火。
背对着她的宝音翻了个白眼。
[这宫里可真没人性, 千辛万苦生下孩子, 还因为位份低就让人母子分离。]
反正她是干不出这种事,当然也管不了别人。
“算了,睡觉!”
皇帝手伸过去与她十指相扣。
“我在宣武门看见了钟楼,很不错,我想起来你的册封仪式也拖了一年, 找个合适的时间办了,我相中了几个封号,你看可有喜欢的?”
他鼻尖凑到她耳朵旁,将她整个人嵌入怀里,语气很随意问。
“宸如何?”
上一任宸妃叫海兰珠,皇太极将这个封号给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这个封号也代表了帝王给予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无上恩宠。
宝音也很随意地回应。
“不是说让我选吗?其他呢?”
“贤、贞、元、宁、敏、熙。”
他抓住她的手,食指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写出来。
[敏、熙就算了,贤这个封号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宁也不行,裕亲王生母封号。]
[贞的话理由同上,先帝后宫有过了。]
[就剩下一个元……]
[元贵妃也太难听了,万一被人私下里叫扁贵妃怎么办?]
“我有得选吗?”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搂住了他脖子,“封号就算了,让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过个安心晚年吧。”
[真要选宸,我怕太皇太后得坐不住了,这个封号太特殊了。]
皇帝认真打量她神色,见她真不打算要,继续道:“这个月倒是有一个吉日。”
[啊,是吗?我康康……]
随后她眼睛瞪大了。
[康熙二十二年十月初五山西地震!]
皇帝从床上惊坐起来。
今日是十月十五日,也就是说距离山西地震过去十天了!
穆尔赛是干什么吃的?
为何没有上报朝廷?
[也就是说他前脚离开山西,后脚就发生了地震?]
宝音震惊,跟着坐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我想起来了,这个月初五山西崞县地震!”
她嘴唇颤抖自责道:“我应该早点发现才对!”
[七级地震,还是冬天,简直是断了人活路!]
皇帝已经迅速从床上起身,他穿上鞋套上衣服,弯腰捧住她的脸。
“是我的错,应该提前问你,不要自责,你能来到我身边,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
他揉着她的唇,将她的唇从牙齿中解救出来,又深深抱了她一下,像是汲取勇气,然后头也不回离开。
目送他身影离开,宝音翻了个身,她咬着指甲心里满是匪夷所思。
[他不会有什么读心术吧?]
还未踏出延祺宫的皇帝脚步一顿,还是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梁九功快步跑到前头去催促守门的太监开门,深夜本该关闭的宫门相继开启。
或许是动静太大,景仁宫这边头探头出来瞧瞧动静。
刚进乾清宫大门,皇帝便连下几道命令。
宫门被人打开,不知多少官员穿着亵衣被叫起来。
一个时辰后,南书房。
皇帝看着山西过来的公文脸色严肃。
待明珠、张英等人进来,他脸色阴沉地滴水道:“朕接到密报,初五山西出现地震,崞县应是地震中心,内阁可有接到山西传来的公文?”
一听是地震,明珠和张英均是脸色大变。
都不由想到前几年那场京师地震,亲自体验过地震威力,容不得他们不闻地震变色。
“回皇上,今日并未有山西送来的公文。”
一般来说地方出现重大灾害由当地衙门上报上级,层层上报由山西巡抚上报朝廷询问是否开仓赈灾。
不过考虑到地震会中断交通,这会儿京城这边还没收到消息也是正常。
张英猜测皇帝这么快得到消息,应该是这次西巡在山西留有人手。
中断的道路影响的只是人,对飞鸽传书可没影响。
“冬日里出现地震,百姓怕是流离失所,这个时候得迅速开仓放粮稳定民心。”
他才走了一趟山西,结果刚离开就出现地震,这不是打他脸吗?
皇帝目光放在几个人身上,“山西巡抚穆尔赛至今未传信进京,朝廷还得派人先行一步去主持赈灾一事,尔等觉得派谁去合适?”
若是皇子成年,派皇子去肯定是增加政治资本的好事,现在最大的皇子才十二岁,皇帝自然不会考虑让自己儿子去冒险。
他目光放在几个内阁大臣身上,想让他们推举出来一个合适人选。
不用想这个人肯定是满人,因为朝廷上下都不信任汉人。
索额图思索了一下,“奴才举荐康亲王书杰。”
明珠开口道:“赈灾应选有经验之人,奴才这里举荐一人,此人曾经拒绝耿精忠招募,在家乡设粥厂济民兴教办学。”
皇帝起了好奇心,“此人是谁,竟然能得你如此推崇?”
明珠念了个名字。
皇帝并未听过这个名字,他不置可否又看向张英。
“张卿家,你可有合适人选?”
张英一开口就让皇帝面色一变。
“皇上,山西从开春便有旱情,粮食更是减收,常平仓怕是没有足够的粮食发赈!”
皇帝也想起在五台山免去几个受灾严重的县赋税一事。
“命户部尚书伊桑阿为赈济大臣、康亲王杰书为巡察史前往灾区详察灾情,必要时期可亲行赈济。”
他又看向明珠,“你举荐的那个叫彭鹏的也随同前往。”
“户部尽快核查国库所剩帑银。”
……
赈灾可不是小事,需要调动人力物力,这一夜南书房蜡烛亮了一夜。
隔天上午忙完,康亲王书杰和户部尚书伊桑阿领着圣旨出京。
索额图回府第一件事是招来亲信,“去调查彭鹏这个人。”
他总觉得明珠这个时候举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有些不同寻常。
若是这次赈灾有功可是一下入了皇上的眼,未来肯定是一飞冲天。
等他一觉醒来,亲信已经回来。
“老爷,那彭鹏是今年春日来的京,听说在福建时跟贵妃的人交往颇深,来京城后也是走贵妃路子被引荐给明珠大人……”
“后妃私自联络朝臣?”
索额图摸着下巴眯起了眼睛,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
宝音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后世出现在网上的灾后惨状不断浮现在她脑海里。
天一亮她再去睡意,第一件事就是命人送信出宫。
等信被送走,她才放下心来。
本该辰正送来的小报不见了踪影,询问街头卖报小童得到的答案是——
“不知道,上面没给《世报》。”
这令不少人嗅到了异常气息,上次这份小报因为什么推迟发行,他们还记得。
“肯定是出大事了。”
有人激动地往正阳大街跑。
然而正阳大街上并无异样,反而正阳大门的石狮子下面多了石墩,石狮子高高蹲着上面俯视来往游人,要是不拿条板凳垫着,怕是没那么容易再扇石狮子巴掌。
跑来先吃一手瓜的人不少,因为无事发生,不由面面相觑。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足足一个时辰迟来的小报终于出现在报童的叫卖声中。
“惊,山西发生特大地震!”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泰山商行站出来表示愿捐献十万两银子物资,并尽快送往灾区!”
京城的百姓还对几年前那场地震后怕,不少人的屋子就是震后重建。
“小童,给我一份小报!”
“嘶,泰山商行仁义啊,竟然出这么大手笔!”
也有人酸道:“当年我们要是也遇见泰山商行就好了!”
聚贤楼今日午时难得暂停迎客,当然婉拒的是上门吃饭的客人。
“不好意思,今日中午我们聚贤楼有人包场了。”
聚贤楼虽然暂停营业,可客人却一个接着一个,个个都拿着邀请函。
“徐员外你也来了?”
“赵东家多日未见近日可还好?”
京城大大小小有点名气的商贾都聚集在这里,让人不由怀疑谁有这么大面子。
不一会儿泰山商行的两位女管事走了进来。
这两位闯荡商场的女中豪杰,在场商人没一个敢小瞧,因为他们知道这二人背后站着谁。
不少人平时来往的和管事,今日见两位女管事出面就知道这回请他们过来定然是有不同寻常事发生。
青珞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先开口。
“诸位应该看了报纸,关于我泰山商行向灾区捐献十万两物资一事。”
不少人点头,还是不明白请他们过来所为何事。
总不能是让他们跟着捐款吧?
这种事不是一般官面上人物出面吗?
“这次对于我们商界是一件好事,能够提升我等商人身份的好机会,我们泰山商行想要带个头,大家一起出钱出力办好这次赈灾。”
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个青管事,赈灾是朝廷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何况那是山西的事,这出头机会应该给山西老表才对。”
这话一出,点头附和的人不少。
青珞凝眉,就知道这件事不好办。
“大家安静,请听我说完。”
“大家应该知道从前朝开国开始,朝廷就一直针对我们商人,朝廷觉得我们重利轻义,但我们自己知道商人失诚信走不远。”
“这次山西灾情无疑是一个让朝廷改变对我们看法的好时机。”
“大家主动捐钱捐物,不需要朝廷开口,百姓定然夸我们有仁义。”
蓝玉适时补充了一句,“下期报纸开始我们将公示那些商铺捐献了多少钱多少物资。同时我们报馆会联合京城各大报馆组建一个深入灾区的队伍,深入报道灾区现状以及赈灾物资投放和朝廷赈灾进度。”
不少人心动了,要是他们的商铺家族出现在报纸上,民间定然会称赞他们为义商。
他们平日里出钱搭桥铺路不就是想要赚个好名声吗?
有了这好名声,哪怕官面上人物也得掂量着点。
蓝玉讲完青珞又接着讲。
“山西同胞受灾我们泰山商行表示深切悲痛,近期商行名下商铺商品都会降价促销,所得利润都会捐献灾区供灾区房屋重建。”
不少人听了眼睛一亮。
这可真是个清仓的好理由,多少人入冬后堆积了不少过季商品无法变现?
“不用说了,青管事,我捐一千两,我不信朝廷,这笔钱就交给你们换取赈灾货物,同时我希望能派人亲手将这些救灾物资交到灾民手中。”
“我徐家捐三千两!”
“我捐五百两!”
“我们同仁堂捐献五车药材!”
“聚贤楼捐十石面粉!”崔掌柜激动举手。
青珞张开双手,“大家冷静。”
“多谢大家对我们泰山商行的信任,这样我们泰山商行会专门调一批人负责这些善款。”
“这些账目会独立出来,定期在报纸上公示,也欢迎捐款人前去慈善堂查账。”
“同时我们商行每年会拨一批善款到慈善堂,除了赈灾以外,平时也会修建暖厂帮助贫困无家百姓度过寒冬,也希望大家能够指派一些手工活,让这些贫困之人能够靠自己谋生。”
儒家宣扬仁者爱人,来的人里就有不少爱做善事的。
闻言纷纷夸赞泰山商行有担当。
名和利都有了,大家积极捐款捐物。
很快这场募捐被登在报纸上,民间也是踊跃捐款捐物。
有捐钱有捐物,哪怕只捐了一文钱或一件旧袄子转天就出现在报纸上。
这更加引起大家捐赠热情。
事情很快传到宫里,正在愁国库赤字的皇帝听闻后愣住。
他发射性看向东六宫方向,
皇帝眉头舒展开,也不嫌弃户部只能挤出二十万两帑银了。
当即下达圣旨。
发帑金优恤死者掩埋尸体,大口一两五钱银子,小口是七钱五。无力盖房受灾户每户散银一两。
圣旨发下去,皇帝让梁九功对百官传话。
“朕听闻民间有义商慷慨解囊,更是引得百姓踊跃捐赠,民心可用,何愁灾情?凡对朝廷有功者均应嘉奖……”
延祺宫今日很热闹,东配殿的沙盘被拆送去了西配殿安放。
东配殿放置了不少沙发,中间摆放了三张连在一起的方桌。
方桌上放了不少点心都是这个时代未出现的。
从辰时正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往延祺宫这边来。
延祺宫在东六宫算是比较偏僻,要不是住进了一位贵妃,这里其实更冷清才对。
东配殿中间木板隔墙已经拆除,三间变一间,视野极为开阔。
门都改成了玻璃门,除了留有最中间的,旁边玻璃门边都放了沙发。
圆形,长方形,水瓢形的沙发随意摆放,上面还放了靠枕和抱枕。
荣妃是跟着刚出月子的宜妃一起过来,宜妃刚坐完月子身形还未恢复,看起来有些富态。
两人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坐下就发现凳子弹性十足,很快就发现这种椅子的好处,坐在上面很难不放松。
山西受灾一事从宫外传到了宫内,延祺宫这边举办了慈善拍卖会,各宫争先捐献首饰,说是皇贵妃带头出一份力,实际上都知道这事谁办的。
几位宗室夫人和觉罗夫人过来,这次募捐的主要对象是五品以上官员夫人以及宗室觉罗夫人。
延祺宫很快热闹起来,东配殿的三间房都有些挤不下了。
位份低的答应常在不得不退到院子里。
皇贵妃是跟宝音一块过来,一进东配殿她就微笑道:“多谢各位夫人卖本宫面子,前来参加这次拍卖会,也感谢叶赫那拉妹妹提供场地,这次拍卖会主要目的是募捐给山西受百姓的资金,也感谢众多姐妹慷慨解囊提供拍卖物品。”
东配殿坐着的嫔妃忙起身谦虚推辞。
宝音微笑着接了话,“时辰不早了,大家都找个地方坐下,接下来由我作为主持人介绍拍卖物品。”
她扫了一眼门外,看有不少人被挤到外面,吩咐人多搬些绣墩进来。
很快东配殿就坐满了人。
宫女穿梭在人群中,帮着倒茶送点心。
宝音站在最北边,面前放了一张长桌子,靠墙壁的位置还有个长案,上面摆放了不少精美首饰。
宫女送来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套金头面,镶嵌了红玛瑙,最吸引人的还是中间的点翠金冠。
“感谢皇贵妃提供的第一件拍卖品,这件拍卖品是皇贵妃的陪嫁之物,蕴含了皇贵妃父母对她的爱,据说历经三年才完工,起拍价一千两白银,每次叫价不得少于一百两,三次无人叫价归叫价最高者所有。”
她拿着木槌敲了一下桌面,“好了,对这件拍卖品有意向的可以举手叫价了。”
佟国维夫人赫舍里氏当仁不让举起手,“一千一百两。”
宝音微笑:“还有人出价吗?这件拍卖品可以当作传家之宝,里面还蕴含着皇贵妃父母对女儿的祝福,是一套寓意很好的首饰,大家也不用忌讳,皇贵妃既然捐献出来,就意味着不在意大家拍下。”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举手。
“我出一千两百两。”
叫价的人越来越多,这套头面最后攀升到一万一千一百两。
叫这个价格的是一位宗室郡主。
赫舍里氏想叫价被女儿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宝音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
“真是巧,一万一千一百两寓意着一心一意一双人,获得这套头面的人定然能够婚姻美满,恭喜这位郡主拿下头面,也感谢郡主为灾区百姓做出的贡献。”
这第一个当然是托,叫价这么高也是为后面拍卖品打个底。
“大家手边都放有甜品,可以品尝一下哦,接下来拍卖的就是这些甜品的方子。”
“手里有商铺却不知道做什么生意的可以考虑拿下几个甜品配方,甜品生意也很不错哦。”
她笑,“毕竟没有人能够拒绝甜蜜的滋味。”
不少人心动,贵妃说能赚钱肯定能赚钱。
你可以唾弃她行商贾之事,却不能不承认她赚钱的本事。
接下来十多个配方均被拍出了高价。
嫔妃贡献的首饰配件都是贡品,哪怕金耳环都很精美。
这些在宫里是常见之物,在一些官夫人眼里可是好东西,有女儿的更是拍了好几样准备作女儿的陪嫁之物。
到了下午耗时三个时辰的拍卖会终于结束。
这次拍卖会总共筹集了三万多两银子,不算多,却已经是一大进步。
出钱的也不觉得亏,因为得了东西和名声。
嫔妃也高兴,不仅得了名声,说不定还能得皇上夸赞。
就是这被夸的人可能有点多。
几乎是拍卖会刚结束,乾清宫就有圣旨传了过来。
人人都赏赐了缎子,区别是多寡而已。
宝音很累,一场拍卖会下来她嗓子都喊哑了,拍卖的银子陆陆续续被那些夫人送进延祺宫。
宝音让人整理好后抬去了景仁宫,至于景仁宫何时送去乾清宫她就没管了。
疲惫的她裹着被子睡了个天翻地覆,全然不知慈宁宫有一场关于她的谈话。
“贵妃是好的,她这样不冒尖,不抢工,才是一个好的贤内助。”
知道延祺宫发生的事,太皇太后夸赞道。
苏喇嘛姑笑道:“皇贵妃也很不错,照顾皇子公主有功,让皇上没有后顾之忧。”
太皇太后叹口气,“你倒没必要帮她找补。”
早年佟佳氏可是处处要强,赫舍里氏没的时候她就蠢蠢欲动想要做皇后。
后来她选了钮祜禄氏才将她压下去。
钮祜禄氏是个命薄的,不到半年就没了。
这回宫里可没人能压制佟佳氏了,好在皇帝懂分寸,只册封她为皇贵妃。
“身为皇帝贤内助,哀家不求她像仁孝皇后贤淑,只希望她少些嫉妒心。”
太皇太后这些年对佟佳氏已经失望透顶,钮祜禄死后她不再压制她,是皇帝不想册封她为后。
结果她却钻了牛角尖,认为没有生下孩子才错失后位。
“算了不提她了,玄烨昨日过来提起贵妃的册封仪式,算算也拖了一年多,是不能再拖下去。”
苏喇嘛姑也赞同,“贵妃对皇上一心一意,去年送了皇上一百万两银子,今年又帮衬着筹集捐款,听说在外面也捐了十万两物资,虽说行商贾之事不太好听,不过是门人操持,也算不到贵妃头上。”
太皇太后瞥了她一眼,嗔怪道:“皇帝给了你多大好处让你帮着说好话?哀家是那种不分是非的人吗?”
苏喇嘛姑微笑,“怎么会,格格在我心里一直是那个聪慧英明的格格。”
……
宝音在睡梦中被人抱住,有什么一直拱在她胸前。
她按住对方的头,迷迷糊糊中抓住了一根细长的辫子。
“唔,别闹。”
她声音有些嘶哑,本来就很困,结果这人还来捣乱。
皇帝平复了一下激动心情,他目光灼灼盯着她。
“宝音。”
宝音艰难睁开眼,“皇上?”
他一脸柔情,“玄烨,叫我玄烨。”
[发什么神金?]
她看了一眼窗外,也没天亮,这人就来发癫?
他抹了一把脸,她总有本事将气氛搞砸。
“水,我要喝水。”
他起身去给她倒茶,拿着杯子坐在床边亲自喂她喝。
宝音边喝边盯着他,不断猜测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难道是发现灾区有官员贪污?]
[不对,这件事后年才会报出来,应该不是这件事。]
皇帝心里一咯噔,将这件事记下来。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他想讨好我,让我透露接下来发生的自然灾害!]
想得很好,不必想了。
皇帝将杯子放到一旁,诉说着激动心情。
“还从来没有哪一回像这次一样迅速凑集到赈灾银两。”
哪怕他强行让官员捐银,这些人也会拖拖拉拉几个月才,最后只捐个几百两恶心他。
这次呢,民间开了个头,不用他开口,官员就攀比着捐钱捐粮。
他盘腿上炕,目光灼灼盯着她,这一切改变都是她带来的!
“宝音。”
[大晚上,别吓人。]
他一把将人压在怀里,“快叫我玄烨,我的宝音,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珍宝!”
[是是是,烨宝,别发癫了,能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