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4)
“光明正大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进去偷嘛,我不是把知道的告诉你们了?你们就趁着晚上去把人偷出来。”
刘庆阳说的是实话,也是让人郁闷的实话。
穆昔语气轻松,“我们会把所有人都带出来。”
“异想天开,”刘庆阳道,“你也去欺负欺负我了,你敢白天去武樟村找人,他们就敢把你围起来打,就你一个弱鸡仔,能打得过他们?”
穆昔说:“我们这不是有四个人?”
“四个人有什么用?我们村里好几百个人,你带木仓去都没用,就摸准你们不敢开火。”
刘庆阳懒洋洋道:“所以你们就偷偷摸摸进去,偷偷摸摸带个人出来,能交差就得了,何苦认真?”
刘庆阳的态度让人恼火。
就连林书琰都神色严峻,心情不佳,“我们会尽全力。”
“没用!”刘庆阳笑嘻嘻道,“我妈现在都是心甘情愿留在我家的,女人嘛,生了孩子就好了,我家里人又没亏待她,你们就算想去救人,人家都不愿意跟你们走!”
刘庆阳在外务工,思想比村里人强,但没强多少。
他得意洋洋地表达完高见便想走,林书琰几人却都气着。
穆昔和和气气叫住他,“刘庆阳。”
刘庆阳回头,“能帮的我都帮了,别想拉我下水。”
穆昔温柔道:“你姥姥、姥爷家在哪里?”
“干嘛?”
“没事,随便聊聊。”
刘庆阳说:“他们是京城的,有什么问题?”
“京城人啊,应该都有正式工作,还有房子?”
刘庆阳得意道:“那可不。”
“这样说来,你妈妈原本可以在一个大城市里做城里人。她有可靠不愿意放弃她的父母,可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还可以找一个经济条件同样好的人结婚生子。现在呢,她远走他乡,一个人和一群陌生人生活在一起,噢,这些陌生人还是曾经伤害她的人,是剥夺了她过好日子,让她远离父母的人,其中还包括你爸这个□□犯。你是她的儿子,倒是一点儿都不心疼她嘛。”
刘庆阳的底气明显不足,“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们家人对我妈都很好。”
“怎么个好法?”穆昔专挑痛处问,“当初付钱的人是谁,□□你妈妈的人是谁,你妈妈反抗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打她?她被关在小黑屋的时候,也很幸福很快乐?说到底,你也是既得利益者,一家人吃你妈妈的肉,喝你妈妈的血,挺开心吧?”
刘庆阳:“……”
“古人最重视孝道,如果你们老刘家的祖宗知道你这样对你妈妈,估计会被气活吧?你也加油攒钱,争取以后买个媳妇,延续你们老刘家的光荣传统。”
不管村里人怎么看,买媳妇这种事,在外都是不光荣的,是犯法的。
刘庆阳虽然是武樟村人,但毕竟在外务工多年,多少还是了解外面的世界的,他又好面子,穆昔一嚷嚷,周围人看过来,他的目光开始躲闪。
“你……又不是我的错,你冲我嚷什么?!”
穆昔笑道:“怕丢人?知道这事丢人,就该明白这是错的行为,你放心,我问你留面子,我小声儿说。”
她轻咳一声,用最大的音量喊道:“这位武樟村的刘庆阳同志,你爸买你妈妈的时候,你心疼过她吗?她挨揍的时候,被关起来的时候,你心疼过吗?”
就差直接拿大喇叭喊了。
火车站人来人往,路过的人对着刘庆阳指指点点。
刘庆阳:“……”
她绝对是全国最可恶的警察!!
吵归吵,穆昔的话让刘庆阳开始怀疑自己。
这些年他妈妈就和其他人一样,好像已经融入武樟村的生活,每天下地干活,摘菜做饭,还会和村里的女人一起去河边洗衣服。
他看惯了她蓬头垢面的模样,从未想过如果她留在京城生活,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
总归不会天天留在家里伺候一家老小。
刘庆阳神情复杂。
穆昔几人却是意气风发,尤其是路过刘庆阳时,穆昔大声说:“有人不孝,不心疼自己的妈,我们不一样,我们是要去拯救她的,亲儿子还不如我们!”
冉兴平大声附和,“亲儿子还不如陌生人!”
刘庆阳:“……”
现在的警察都这么幼稚吗?
刘庆阳看向手里邻的布包,这布包还是他妈亲手缝的,他妈对他没话说。
当年也是为了他才选择留下。
而他因为姥姥、姥爷不愿意理会他,气了很久。
他还看到过母亲身上的疤痕……
完了,被幼稚警察洗脑了!
*
和刘庆阳的接触让穆昔几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武樟村不是余水市,村民不会听他们的话。真要和汾县派出所联合去找人,也得有证据才行,否则武樟村找几个老人往地上一躺,这事就说不清楚。
穆昔商量道:“要不咱们先去派出所,和人商量商量对策?”
“我担心范玉蓉撑不了这么多天。”冉兴平说,“兵分两路,两个人去派出所,两个人直接去村里看看情况,山里肯定没信号,在汾县集合。”
其他人没有异议。
冉兴平主动勾住林书琰的脖子,“咱们兄弟俩去派出所,他俩身手好的去山里。”
冉兴平朝应时安眨眨眼睛,求表扬。
不等应时安说什么,林书琰先说道:“不方便吧,他们两个人是假夫妻,需要避险。”
冉兴平:“……”
应时安:“……”
冉兴平问:“弟弟,找到女朋友了吗?”
林书琰摇头。
冉兴平说:“珍惜你单身的日子吧,以后你会一直单身了。”
*
按照冉兴平的分配,穆昔和应时安一起去武樟村。
去武樟村还要坐三个小时的牛车,应时安要现去找牛车。他找到一个本地人,给了对方二十块钱,对方爽快地答应。
一上车,穆昔就开始吃。
该趁热吃的东西已经被她和冉兴平瓜分,她还特意买了些冷了也不影响口感的小吃。牛车虽然晃晃悠悠,但一路山清水秀,边走边吃,倒也不无聊。
穆昔递给应时安一瓶汽水。
应时安接过去,但没有喝,他看着穆昔说道:“像昨晚那种事,交给我们做比较好。”
穆昔正在啃卤鸡爪,“为什么?”
“刘庆阳不能说是好人,会有危险。”
穆昔道:“你们去了,就没有危险了?”
她很不理解,“难道是我太好看,你们太丑?!不能呀,你长得也挺好看的,你可能还有腹肌,男孩子在外也要小心的。”
应时安:“……”
穆昔坐到应时安身边,科普道:“其实啊,断袖之癖从古至今都有,有些男人就是喜欢男人,尤其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你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能穿的太暴露,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保护你。”
应时安:“……”
他们的对话应该是这样的吗??
赶车的是个年轻小姑娘,叫红鸣玉,牛和车都是她父亲的。
小姑娘听了穆昔的话,咯咯地笑个不停,“我也觉得这个哥哥该小心,我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呢,电影明星似的。”
穆昔像找到同僚般激动,“是不是很好看!”
她的眼光不会有错的!
红鸣玉回过头,“哥哥,结婚没有?”
穆昔瞬间收起笑脸,“喂,这个可不行,我先看中的。”
应时安偷偷看向穆昔。
她先看中?看中了?
应时安面色如常,但心跳加速,就连坐牛车都变得美好起来。
红鸣玉问:“你俩是男女朋友?”
穆昔:“……这倒不是。”
红鸣玉说:“那就公平竞争嘛,再说了我只是问问,又不想做什么。话说回来,咱们可以用钱解决,给你多少钱,你能放弃?”
应时安:“?”
有点儿离谱。
穆昔认真地想了想,问:“你看他值多少钱?”
应时安:“……”
浪漫被现实敲碎。
应时安把凑到红鸣玉前的穆昔提回来,“打算把我论斤称?”
“不会不会,”穆昔安慰道,“你可比论斤称贵多了。”
红鸣玉赞同道:“钱好赚,长得好看的帅哥可不多见,那些电影明星长得都不如你。你要不要留在我们汾县,我们家在汾县可算是挺有钱的,我先给你一千块,怎么样?”
穆昔说:“我出两千。”
红鸣玉:“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