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皇后来了。制止了喧闹,夸赞知微绝色。赏花,皇后意有……
一阵微风吹起了知微额前的碎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精致好看的眉眼一览无余,叫众人不由自主的望了过来。
她不动声色的给了两位姐姐一个我可以的眼神,从沈知蕴身后走了出去。
知微学着世家女子的模样向郑馨儿和众位贵女轻轻的福了福身子。
再抬眸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微笑着,只是笑容里带着惆怅不安,她应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或者怕人误会,一张脸涨的通红,众人似乎能感觉她袖中的手在颤抖。
她小心翼翼的扫了众人一眼,又迅速垂下了头,泪水瞬间蓄满眼眶,白皙的小脸上滑出一道泪痕,想到了往事,带着隐忍,也不敢抬头,应是极不想回忆,咬着唇可怜巴巴道,“这位妹妹,知微,知微确曾被拐出京城多年,也确是被安定侯带回京的,只是这一路,这一路多有坎坷,妹妹若是想听,等宴会结束,姐姐向妹妹府上递个帖子,邀妹妹喝茶慢慢说,可,可行?”
知微又大着胆子抬眸怯怯的看了眼众人一眼,她张了张嘴,似想要寻求帮助,她眼神期期艾艾的,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只是眼眶通红,紧紧的攥着姐姐的手,小脸上布满泪痕,给人一种马上要支离破碎的错觉。
念秦敛目,不动声色看知微表演。
今日这郑馨儿跋扈的名声应该能更上一层,想做皇子正妃,怕皇帝需得重新考虑一下了。
众人面露不忍,沈知蕴似是被郑馨儿的无理气红了眼,她像是护小鸡仔似的将妹妹紧紧护在怀里,胸腔不断起伏,仿佛在极力隐忍。
郑馨儿却是不觉,咦了一声,捂着嘴笑道:“姐姐道声是或不是很难吗,怎么推三阻四的?难道,传言是真的?”
说完便挑着眉饶有兴致的盯着姐妹俩,等着沈知微回答,只那眼神仿佛一条毒蛇般充满了恶意,叫人十分不适。
却见沈知微深吸口气,她将脸上的眼泪迅速擦净,颇有些豁出去了的感觉,她从姐姐怀里出来,大胆抬眸看向了郑馨儿,流着泪道,“这一路归家,知微几次险些丢了性命,幸得贵人帮助才能找到家人,知微自是感激安定侯的,知微,知微。”
知微如同一朵将要被风吹散的小白花,再也经受不住风雨的打击了,怕是下一瞬,就要倒下。
几位同郑馨儿平时便不对付的贵女早已经围了过来,安乐县主更是不等知微说完话便掐着腰愤愤开口:“郑馨儿!这位姐姐如今能归家已实属不易!你为何还要戳人家伤疤,人是皇后娘娘请的,少作弄你那幅无知的姿态来装模作样!再欺负人!看本县主不告到陛下跟前去!”
安乐县主同沈知蕴交情尚可,上次谢诗妍便是在她的生辰宴上出的事情,对此安乐县主还不高兴了很长时间。
安乐县主为人义气,性格泼辣,算是郑馨儿的死对头,每每在聚会上遇到,二人总是会斗几句。
这不,今日也是对上了。
高处的假山上,安若瑾带着几位贵公子兴致勃勃的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待看清知微的面容,不少人也是发出了惊呆,又看到了知微可谓是我见犹怜的模样,又不免心生怜惜,对郑馨儿就更是瞧不上了。
一直都听说这位是个惯会仗势欺人的,平日里倒也没这么放肆,今日这么多世家贵女,可算是显着她了。
不过却也没人敢说什么的,这位可是内定的六皇子妃,跟他们这群公子哥儿可没什么关系。
只是安若瑾却看热闹不嫌事大,绕到安正修身旁啧啧两声,“六弟啊,你惨了,这么个泼辣不讲理的女子,要是娶回府上,啧啧。”
说完安若瑾便摇头晃脑的离开了。
安正修虽有一瞬间的难堪,却还是忍了下去,他也未做任何言语,淡笑着对看热闹的众人道了句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走吧,便离开了此地。
静观了这一切的崔文远听到身旁的狐狗朋友对知微的连声夸赞,什么弱柳扶风天姿国色,什么柔弱佳人皆是低头不语,诸位要是知道这位是如何手刃歹人的,不知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来。
这可不是小白花,是朵食人花呢,幸亏宋兄不在,这要是见了,估计得心疼坏了。
看着安乐县主帮着知微说话,沈知蕴自是十分感激,她轻拍着还在哭泣的小妹的肩头,朝安乐县主道了声多谢。
始终当背景板的念秦刚才差点破了功。
她可是闻到了知微帕子上的辛辣之气,似姜又似蒜的,所以知微才会一个劲的不停流泪。
她将知微手上的帕子给抽走,摸了摸知微的脑袋示意可以了,眼睛都肿了,再哭不好看了,一边又悄悄将帕子塞进袖子里。
郑馨儿却冷哼两声,面上的表情十分不屑,这个安乐仗着自己外祖母是陛下亲封的长公主,平日里没少跟她对着干,哼,我姑母是皇后,我是未来皇后!你安乐算个什么东西!
郑馨儿腰板挺的笔直一点也不惧,不屑道:“我不就问了句话吗,又不是问的你安乐,你少在那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怎的,你。”
却听一声皇后娘娘驾到,众人忙不迭的跪地请安,郑馨儿也没再继续说了下去。
她撇撇嘴,觉得有些无趣,迅速调整好心情,也不跟着众人一起行礼,转身笑着来到了郑皇后身边撒娇:“姑母,您怎么才来啊,馨儿都等着急了~”
郑皇后一身紫色宫服,头上带着皇后专属的凤冠,十分端庄大气,她无奈的拍了拍郑馨儿的手道:“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似的。”
说完转头这才叫众位贵女起身。
郑馨儿扶着皇后的胳膊望着安乐县主,眼睛里全是高傲和不屑。
郑皇后也没去理会刚才的喧哗,小孩子家的吵吵闹闹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她淡声问宫人可都到齐了,得到了准确的答案,便带着郑馨儿径直去了内场落座。
众人这才有条不紊的坐了下来。
只见另一侧,以两位皇子为首的清俊贵公子们也被请了进来,坐到了另一侧。
四皇子被事情绊住了脚,倒是少见了不少热闹。
知微也没兴趣打量对面的男子,只叹了口气,他妈的折腾了一上午,终于坐下来了。
她望着面前精致却干巴巴的糕点,有心吃上一块,却被一旁的念秦给制止了。
知微眼神惊恐,下料了?
念秦摇头,努了努嘴,那意思,应该不太好吃。
知微表情迟疑,宫中的糕点,那可是御厨做的,能难吃了?她不信,捻起一块咬了一口,嗯。”没咬动。”
应是糯米做的糕点,凉了便不太好咬了。
算了,她抿了抿嘴唇,不动声色的将糕点放了回去。
念秦忍笑,指了指腰间的荷包,竖起大拇指,夸赞知微有先见之明。
看众人落座,上首的皇后已经开始讲话了。
电视剧中常见的台词,知微低着头,听的云里雾里的。
她一直摩挲着腰间的荷包,有些饿了,早膳用的太早了,想着要不要现在就打开来垫吧两口。
却听皇后一句沈尚书府上两位小姐何在?
知微一个激灵,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同沈知蕴马上起身,恭敬行礼。
郑皇后叫二人行至身前,细细打量,在看到知微的时候却有些湿了眼眶。
她面露不忍,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语气里满是怜悯,“听说是被拐了十年了?可怜见的,也亏了安定侯带你回京又待你十分不错,养的跟花骨朵似的,确如你这般好的颜色,自是要娇宠一些的。”
哦,这是在证实她是安定侯妾室呢。
这位一国之母的心,可真是比针尖还要小呢。
姐妹二人不动声色,只垂眸静静的看皇后作妖,无所谓,爹爹说了,场子会给她们找回来,逼急了大不了他辞官!
却听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娘娘哪里听的传言,臣女怎么不知安定府上养了什么花骨朵的,倒是听说有位妾室给主子下毒,被铭哥儿给杖毙了呢!”
红叶跟一红衣跟阵风似的吹了进来,屈身行礼,还故作懊恼的啊了一声,“臣女刚从太后娘娘宫里出来,这才来晚了,还请娘娘见谅。”
说完也不管上首皇后的脸色,只是眼带疑惑的望着皇后身旁,“咦,今日怎么不见月华姑姑?听说那妾室同月华姑姑可有些关系呢?”
郑皇后一口气被憋的差点没上来,秦红叶!
竟敢当面的拆她的台!
她死死的抓住凤椅的扶手,手背青筋突起,一旁的大宫女示意见了红叶跟耗子见了猫似的郑馨儿赶紧安抚,自己则是笑着回道:“回县主的话,月华姑姑前阵子生了一场恶疾,就那么去了,咱们娘娘正伤心呢。”
说完竟打了两下自己的嘴,“瞧奴婢这张嘴,说好了不提了的,凭白惹娘娘伤心。”
红叶撇撇嘴,哦一声,“那便是臣女的不是了,皇后娘娘还请保重凤体啊。”
说完便扭着腰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几位妃嫔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淑妃忍笑,还得是这位将门虎女,她估摸着就算今日是陛下也在,红叶也是敢呛上两句的。
没办法,红叶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加不好惹。
红叶刚坐正,抬眸便见安若瑾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沈知蕴,见她望了过来,还冲她露了个讨好的笑容。
想到太后刚才的话,红叶也扬了扬唇角,举起了酒杯,朝对方晃了晃,一口便将杯子里的酒喝掉了。
啧啧两声,桃花酿啊,太甜了些。
难怪连安若瑾都在发春呢,总不会是这桃花酿闹的吧。
皇后好不容易止住了怒气,挥了挥手,便叫沈家两姐妹回了坐席。
知微行至红叶身前,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姐姐威武!姐姐霸气!姐姐就是叼的!
沈知蕴则是深深的松了口气,不知怎的,从刚才开始,她的眼皮就一直在跳,心里也有些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抚了抚心口,她一定看好小妹,万不能再叫小妹出了事情。
第66章 春光明媚,圆台上几名舞姬正在跳舞,她们带着面纱,姿态曼妙,舞姿轻盈
春光明媚,圆台上几名舞姬正在跳舞,她们带着面纱,姿态曼妙,舞姿轻盈,堪为视觉盛宴。
一舞结束,知微伸长了脖子,似是还没看够。
见小妹一脸还想看的表情,沈知蕴无奈道,之后便有世家女子献艺,一样的好看。
知微点点头,她是真的喜欢,这现场表演,可比从前电视上播放的那些要好看多了。
这应该是正儿八经的古典舞了吧,那舞姬下腰的动作是那样优美,那小腰似柳条般柔嫩,堪*称盈盈一握,又软又轻盈。
她偷偷摸摸的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时不时的捏一个塞进嘴里,嗯,不错,虽然是昨日做的,但放了一日的口感依然劲道,好吃。
舞台上表演继续,一位贵女上台舞剑。
安乐县主应是看惯了这些贵女们劺足劲出头的姿态,觉得无趣,便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可巧,知微坐在她侧后方,她那么一打眼,便看到了知微的小动作。
她看知微手中的吃食与桌上的点心并不一样,眼睛亮了亮,将手中的桂花糕放下,转身朝知微伸出了手。
知微……嗯,这是问自己要吃的?
好吧。
看在她帮了自己份上,她又捏出一个拿在手里,才将荷包递了过去。
安乐接过,掂了掂荷包里所剩不多的点心,挑了挑眉,捏了一个放进嘴里。
哎?她眼睛亮了亮,味道不错啊,奶香味十足,但她爱甜,觉得有些不够甜,再甜一些便好了。
咦,还有果肉呢,别有一番风味,软糯劲道,好吃。
不知不觉她就吃没了,而且还没吃过瘾。
于是她转身将空了的荷包递给了知微,并小声的问了句还有吗?
嗯……
知微心道没看我自己都没的吃了吗。
刚想说没了,却见沈知蕴笑着将自己的荷包递了过去。
安乐高兴的道了句谢谢知蕴姐,便转过头去享受美食了。
沈知蕴看着撅着嘴的妹妹,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快开席了,马上就有吃了的。
念秦默默抖了抖自己也已吃空了的荷包,荷包太小了,是不经吃啊,轻咳两声,将空了的荷包塞进了怀里。
上首的郑皇后面色不虞,郑馨儿等人都在小声的哄着,除了时不时看向沈知蕴的三皇子,一时倒是没人注意到几人的动作。
今日的安若瑾似乎心情甚好,也不作妖,只静静的品着美酒,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而此时的沈府,餐桌上的众人已经是食不下咽了,一个个皱着眉头望着宫中的方向,兄长今日也告了假,小心的安抚着母亲,父亲也在宫中呢,母亲放心,小妹不会出事的。
沈知晖虽是不住的安慰母亲,自己心里却也是没底的,他倒不是怕皇后作妖,是怕父亲因为妹妹的事情太过冲动,再惹怒了陛下。
御花园同静湖相连,静湖中有一处湖心岛,岛上有大片桃林。
前皇后在时,每年赏花宴的必备项目,便是去湖心岛桃林赏花观景这一项。
去湖心岛自是需要坐船前往,于是每年,无意落水的,有意救人的,被人设计推下去的,时有发生。
有成事的,也有不成的,男女都有使手段的。
后来不知因何原因,春日赏花宴突然没了这个项目,已经有许多年没在那设过宴了,即使赏景,也是皇子公主们只邀请少许亲信一同前往。
今年不知怎的,此项目又被推了出来,郑皇后可能觉得也很多年没去了,去看看也不错,便欣然同意。
所以午膳后众位要一同前往湖心岛,去桃林赏桃花。
再看上首,郑皇后已经恢复了母仪天下的模样。
对各位献艺的公子小姐不免赞叹几句,笑容和煦,仿佛刚才的气急败坏的模样是众人的错觉。
也难怪郑皇后生气。
她还待字闺中的时候,就十分讨厌秦红叶,她比红叶小上几岁,但打她初见,有她秦红叶的地方,别人就都是陪衬,她一向都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个,见别人的风头比她还要大,能喜欢就奇怪了。
不光是如此,护国公府同秦顾两家一向不慕,所以二人从前就见面必掐。即使后来郑皇后虽坐上了皇后宝座,每每找出理由要惩戒秦红叶,却都被皇帝和太后给拦了下来,叫她如何不憋气。
言归正传。
午膳后的自由活动时间。
知微见红叶看沈知蕴若有所思的眼神,悄咪咪的问道:“红叶姐姐,我姐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红叶无奈,小家伙眼神还挺好使,“无事,我只是在观察你们姐妹长相上的相似之处。”
知微哦了一声,也看看姐姐,她确实跟沈知蕴并不太像,娘亲说了,她随了外婆的相貌。
红叶在想的其实是沈知蕴是何时入的皇家的眼,连太后都向她打听,还叫她疼疼安若瑾,在此事上不要插手。
沈知蕴长相不俗,心机手段都有,被三皇子看上她并不意外。
只是,这婚事,沈鸿怕是不可能轻易应了三皇子,即使安若瑾使手段,就沈大人那爱女如命的性子,这事怕也很难。
红叶没去湖心岛,无它。
皇帝差人来请,说是顾铭珏来了奏折,召她议事。
念秦没跟着去,她今天的任务主要是护好知微。
红叶看着脸上带着明显激动上了船的安若瑾,又看看皱着眉头看着湖面的沈知蕴,啧啧,罢了,不叫她掺合她就不掺合了,只是她觉得,安若瑾今日的计划,不大好实施啊。
三人紧跟着众位贵女也上了船。
船舱不小,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也不显拥挤。
都是女儿家,上了船后明显的热络起来。
乘着微风,望着碧波荡漾的湖面,心情也算不错。
船儿缓慢的前行,忽而一阵春风吹动,岸边垂下的柳枝慢慢随风荡起,来回摇曳,舞动出柔和轻盈的姿态,叫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有位曾经来过的贵女介绍,要是夏日来游湖,那才叫美呢。大片大片的荷花都开了,船儿游走在荷叶中,欣赏美景,再采上几朵莲蓬就地而食,当真是妙不可言。
虽然咱们有些府上也有荷花池,但宫中的荷花却是不一样的,不光品种不一,连那莲蓬个头都更大,莲子也更清甜,好吃极了。
这话差点就知微的嘴角流下泪水,她刚刚本就没吃饱,这位姐姐又说莲子又大又甜,嗯……想喝银耳莲子羹,莲子百合粥,也想吃嫩嫩的莲子。
刚才的席面,叫她怎么说呢,菜是凉的,她只拣了些可口的吃了,肉菜是一口没动的,上面一层白白的猪油,一点也没有食欲。
忽然船剧烈晃动了一下,给知微吓的紧紧抱住了红叶的胳膊。
念秦一手环上了她的腰肢,小声叫她安心。
知微笑着说好,她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坐船呢,体验感还不错,因到湖心岛还有些距离,有大胆的贵女已经站了起来,从船头走到船尾,小心的说笑着。
随船的宫女小心提醒她们注意安全,别的是不多说的。
知微瞧着跟他们并行的船只,是三皇子一行,她总觉得这船有些怪,明明只坐了三皇子和几名内侍,却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们这艘船。
而三皇子的眼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总是看向她们的方向,或者,在看沈知蕴。
这边有几名贵女已经被看羞了,声音愈发的娇媚,更有甚至大着胆子聊起了三皇子。
无非就是,三皇子不会是看姐姐呢吧?
才不是呢,姐姐觉得看三皇子应是看上妹妹了,才老是看咱们这边。
而三皇子看的正主沈知蕴却当做丝毫不觉,她牵着小妹的手,看着湖面,一脸的云淡风轻。
知微是见过安若瑾写给姐姐的情信的,或者说知微看过信封,内容是没见的,因为信到手就被姐姐扔进了炭盆。
当时她问姐姐是谁写的,姐姐说是安若瑾,给知微差点惊掉了下巴。
知微实在是想不出来在京里无人不知有废柴不学无术和纨绔美名的三皇子,是怎么会喜欢上她端庄霸气的姐姐的。
念秦倒是没注意,她捏了捏知微腰上养出来的软肉,嗯,不错,手感甚好。
不多时便见不远处的两条竹排缓缓而来,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竹排上竟有几名舞姬在翩翩起舞。
舞姬们一水的碧色长裙,姿态轻盈,水袖横飞,稳稳的站在竹排上旋转舞动,在另一侧的竹排上,有歌姬在唱歌,琴师在一旁抚琴,优美的歌声合着一旁精妙的舞姿,叫几艘船的男客女客都热闹起来。
连最前方的皇后都忍不住夸赞,不错,论吃喝玩乐上,确实是没有人能跟三皇子相左的。
她们的船只缓缓从竹排经过,一位贵女似是没看够,猛的在船上跑动,还拔下了头上的金簪,似要将金簪扔过去,打赏她们。
心意是好的,按照以往地上的惯例却是是应该打赏的。
只是她们现今在船上,这姑娘猛的一跑动,致使船剧烈的晃动起来,她们本就为了更好的看到歌舞表演都已站了起来,这下好了,船儿晃动的厉害,贵女们顿时慌乱起来,互相捉搡着,眼看就要有人落水。
沈知蕴被人扯了一把,将她和妹妹分离开了,但她怕妹妹出事,转身便要去抓知微的手,可是不知是谁却猛的推了她一把,她一时不查身子便往船外倾斜。
知微眼看姐姐要掉水,身体猛的向前一扑抱住了姐姐,船儿还在剧烈晃动,姐妹二人却齐齐向船外倾斜,念秦一脚踢过要往姐妹二人身上倒的贵女,一把将人扯回船内,三人倒在船舱,船上乱做一团。
扑通一声,又一声,是下饺子的声音,到底是有贵女落水了。
知微只觉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姐姐要是真落水了,湿了身子,水寒伤身不说,名声也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呢,还好还好,念秦姐姐拉住了她们。
三皇子气急,眼看要落水的没落水,心底将念秦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几遍,看也不看落水的贵女,叫人加快船儿的速度,省得一会再有人缠上来。
船上跟着的两位宫女都是会水的,很快便将落水的两位贵女给救了上来。
三月的湖水极寒,两位贵女湿了身,冻的瑟瑟发抖,自是去不了湖心岛了,早有相熟的姐妹帮着二人披上了厚实的披风,不叫春光外泄。
后头守卫的船只马上跟了上来,很快便将两位贵女接走了。
船上剩下的贵女们深深叹了口气,谁也没有了赏花的心情,只是皇后娘娘不提,她们是不能擅自返程的。
闯祸的那人似是真的怕了,只小心的窝在角落,哭成了个泪人。
谁也没去安慰,闯了祸就得付出代价,那两位落水的贵女还不知什么情况呢,本就是议亲的年纪,先不说于名声如何,若是身体受了寒气便是一辈子的事情,这人不跟着一起下去下去道歉,竟还有脸在这哭,实在叫人气闷。
只听一位直爽的姑娘怒斥,哭哭,就知道哭!若是两位姐姐出了事情,看她们的家人如何能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