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掉马了的知微这几日一直闷在府里,哪也没去。倒是红叶来了一趟。(3/4)
那粉衣女子要扶起好友的手一顿,在王盼儿肩头确实多出了模糊的手印。
因为王盼儿今日穿的是浅紫色长裙,黑乎乎的指印在其肩头尤为显眼。
顺着知微的视线众人打量起王盼儿的衣裙,却也只有这一处有指印。
知微撇撇嘴,“哎呀,刚嗑完瓜子,手还未来的及洗呢,哦。你问为什么是黑乎乎的,瓜子外壳是焦糖的,你闻闻她身上被我推那处,是不是有些甜甜咸咸的味道?”
粉衣姑娘却是不会去闻的,支支吾吾道,“盼儿又未见过你!怎么会污蔑你!定是你,你。”
知微上下打量粉衣女子一眼,摇摇头,“就你这种没脑子的,被人当枪使,早晚要吃大亏。”
说罢,知微还在王盼儿的女子身前转了两圈,摇着头啧啧两声,说了句:“不知道你用这招诬陷过多少小姐了,可真是,小人啊。”
这才转身要走。
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皱着眉头望向她们的宋言澈。
知微呵的一声冷笑,狠狠的瞪了宋言澈一眼,唇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道,“哦,我说呢,原来是做给宋大人看的!”
宋言澈自是猜到了大概,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见知微气鼓鼓的脸颊,心说完了,生气了,这下不知怎么哄才能好。
他之前已经言辞狠厉的拒绝了这位王小姐,没想到这王小姐竟然这么执拗,他也没打算搭理那两位碰瓷的小姐,刚想要开口安抚知微之时,却听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坏了!是四皇子。
他故意接近四皇子,同他走了一路,是他大意了,四皇子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坐在凉亭里等他!
四皇子安若明拍着手缓步走来,看着知微的眼睛里写满了兴味。
“这位便是沈大人府上找回来的二小姐吧,失敬失敬,二小姐竟是这般妙人,推的好,推的好啊,就这种货色,是该多推两把的。”
四皇子双眼粘在了知微身上,这明艳的脸庞和窈窕的身姿,不吃亏的脾性都叫他勾起了征服欲,他话锋一转直接夸赞道:“二小姐竟如此的好相貌,实在是惊为天人啊,本殿。”
安乐也听到动静寻了过来,看到四哥盯着知微姐姐一脸痴迷的模样,话语间逐渐放肆,眉心跳了跳,立马上去打断道,“四哥,你怎的也在这里,我小嫂子刚才有些不适,娘亲请了府医过去了,不若我陪你去看看吧,别出了什么岔子。”
安若明在人前玩的并没有那么疯,他还是愿意给安乐面子的,只是又意味声长的看了知微两眼,走过宋言澈身前时还拍了拍宋大人的肩膀,道了句宋大人眼光确实不错,这才走了。
宋言澈眯了眯眼睛,眼神迸发出了几分危险和狠厉!
知微收到了安乐的眼神,眨眨眼点了点头,叫她安心,自己无事的。
只要她爹还在那个位置,四皇子便不敢动她,且这个四皇子,看着没传闻中的那么狠辣疯狂,总归不要激怒他就好。
知微看看宋言澈发沉的俊脸,又看了看两只眼睛粘在宋言澈身上无声落泪的王盼儿,呵了一声,同宋言澈擦身而过。
妈的狗东西!死渣男!一堆烂桃花!怎么渣不死你!
宋言澈无奈,想要追过去,便被赶来的下人叫住了,下人近身同他言语了两句,他眉头紧锁,看了看知微的方向,接着便转身离开。
月痕早就回来了,看知微正忙着怼人也没敢上前打扰,她们小姐战斗力强着呢,一点也不怕事的!
一直到宴席结束,都安安稳稳的,并未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走时知微听安乐说,那个王盼儿宴席还未开始便哭着走了,那个粉衣小姐更是闹的跟她绝了交,也气愤的走了。
知微笑着点点头,只邀请安乐等狩猎结束后去府上,她做些新鲜菜肴给她吃。
安乐一听那乐开了,可惜孙甜甜不在,跟着娘亲探亲去了,不然依着二人的性子,高低得在沈府住上几日吃够了才行。
第107章 基本上念秦孕吐好了之后知微便不怎么往忠勇侯府跑了,只是偶尔还是会做
基本上念秦孕吐好了之后知微便不怎么往忠勇侯府跑了,只是偶尔还是会做上些吃食叫下人送去。
只是这日下人突然传了念秦的口信,邀请知微去别苑。
彼时她正同沈知蕴一起试着刚做好的骑装,后日的皇家狩猎,知微定是要去凑个热闹的,沈知蕴无法,知道这个热闹不叫她看是不可能的,只能带着她去。
最近皇后是一点没蹦跶,听说此次狩猎皇后犯了旧疾是不去了的,皇帝只带了个宠妃过去。
知微问皇后是真生病了吗的时候沈知蕴只是笑了笑,朝她挑了挑眉,知微便并不深问了,问了姐姐也应也是不说的,估计姐姐同皇后都在憋大招呢。
知微接到念秦的口信时虽有些奇怪,但心里担心别是念秦出了什么事情,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沈知蕴眸色沉了沉,见知微着急出了门,思趁了片刻,起身对着丫鬟吩咐了几句,丫鬟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半晌明白了以后便老实的点头出门去了。
知微以为念秦出了事情,一路上风驰电掣的,很快便到了,只是到那一看,咦,夫妻俩都在。
虽然二人面色都不是很好,但不像出了大事的样子。
她松了口气,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笑着同二人见礼,打趣道姐夫今日怎的舍得放念秦姐出来了,太阳这是打哪边出来了。
崔文远扯了个僵硬的笑,念秦叹了口气,叫她做到自己身边来。
知微见这二人的模样,有些莫名其妙的,“怎么了念秦姐姐,你和姐夫的表情,都好奇怪。”
念秦帮她整理了头发,看着她道,“上次你在侯府门前碰到的事,为何不告诉我?你。”
知微却笑了,摆摆手忙道,“那事啊,这都快好几天前的事情了,姐姐怎么又提起来了。”
因着念秦怀孕并不稳定,侯府和外头的事情能瞒她的便都瞒了。
只是今日一早还是叫她知道了安定侯府要同忠勇侯府再次结亲的事情。
她将心腹唤来,一番盘问之下,才知道是知微上次来便上门了,知微还给碰到了,竟然还敢故意叫知微听到!
这不纯恶心人吗!
念秦生气,对崔文远冷了脸,一番解释之后念秦给知微递了信,夫妻二人便来了别苑。
她打量着念秦的表情,忙解释道:“我知那是侯夫人故意叫我听到的,早晚的事情,顾侯爷还得娶一个能替他管理后院的人不是,我没觉得哪里有不好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姐姐无需在意,真的。”
念秦却还是有些生气的,“以后你不要去府里找我了,省得以后还有人算计你。”
崔文远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这事真不是我娘做的,是,是我二婶娘,那个故意引二姑娘碰见的嬷嬷也被我娘给撵庄子去了,以后不会了,真的,我娘很感激知微一次次去给娘子你做吃的,真的,我娘,我娘。”
知微见这情况,连忙帮崔文远说话,她小心的抱着念秦的胳膊撒娇,“姐姐,姐夫都说了不关侯夫人的事,我觉得吧,侯夫人也不会如此,她又没有嫡女了,几个庶女打发了就是,犯的着因为她们得罪我吗,不值当的,再说了,我跟顾铭珏都多长时间的事情了,我都不在意了,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姐姐就别生姐夫的气了,还未满三月呢,气到我小外甥怎么办。”
知微轻轻的摸了摸念秦还没有隆起的小腹,好转移二人的注意力。
念秦眼圈渐渐有些红了,这孩子,现在因为她也受委屈,叫她心里怎么不难受。
知微一见念秦要哭,崔文远急的也站了起来*,知微忙拿出帕子来哎吆两声,“我的好姐姐,怎么怀个孕,还多愁善感起来了,我很好,真的,我发誓,我会一直一直很好,不会再叫自己受委屈的,真的,我发誓,姐姐莫哭。”
她举起手就要做发誓状,念秦见她耍宝,终于破涕为笑,知微同崔文远对视一眼,二人终于松了口气。
红叶从外头顶着俩大黑眼圈开门进来了,一见念秦眼圈红红的,就要对崔文远发作,崔文远见着红叶后像只鹌鹑似的,是大气都不敢喘。
知微忙又去安抚这个,“姐姐姐姐,不是的,念秦姐姐已经好了,姐夫一直特别听话,真的,我一直都在这看着呢。”
红叶看哄完念秦又来哄她的小姑娘,深深的叹了口气,嗯了一声,扯了扯嘴角对念秦道,“若是在侯府受了委屈,也不必在乎什么,该砸的砸该闹的闹,大不了回来就是,切勿伤着自己,咱们家人多,不怕什么的。”
崔文远那个汗刷一下就下来了,这位姐是真的没开玩笑,说到做到,太强悍,他实在挡不住。
念秦却看着身旁的崔文远笑了,真心实意的笑,“嗯,您放心,他和公婆都对我挺好的,至于旁人,她们不敢近我的身。”
红叶欣慰的点点头,又看了眼崔文远,崔文远立马举双手发誓对念秦一心一意绝对事无巨细的照顾好她。
知微捂着嘴偷笑,被红叶给拍了两下屁股这才老实,念秦笑着道,“您放心吧,他不敢的。”
午膳念秦还是回去用的,孕吐刚好,红叶也怕她吃不了外头的食物,便大包小包的给带了好多东西叫二人回去了。
知微见红叶疲累,小心的扶着她的胳膊将人送回卧房,准备去厨房做个安神汤来给红叶喝。
红叶靠坐在床上点点头,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她是真累了。
知微进了厨房,准备做个安神猪心汤,从前若是爸爸失眠,奶奶或妈妈总会熬上那么一碗来给爸爸喝,很清甜的味道。
新鲜的猪心泡水后清理干净,是她亲自动手处理的,猪心内里的血块和筋膜都要清掉,不然会有腥味。
冷水下锅加葱姜料酒焯水后倒入砂锅,再放入姜片,清洗干净的莲子黄芪党参加入一砂锅的开水开始炖,她一瞬不瞬的盯着砂锅,渐渐也打起了哈欠。
看了眼时间还早,再做几个小菜,她虽然不知何事叫红叶姐操心成这样,但她想对于红叶姐这样的人来说,应是对她来说极为重要的人和事了。
厨娘一直在旁边跟着知微边打下手边学,待半个时辰后知微打开砂锅,将去了核的大枣放入砂锅的时候,厨娘一直在感叹,我做饭做了几十年了,都没有二姑娘这么细心。
知微笑着道,用心做的菜才会好吃的,不光是做菜,专注去做一件事,任何事都能好的,最忌讳的便是三心二意了。
门口盯着她了半晌的顾铭珏眼神闪了闪,是啊,任何事,都忌讳不专注。
他一脸的疲态,浓厚的黑眼圈,胡子拉碴的,一看便是几日都没休息了。
知微并未发现他,她在专注的煲汤。
待一刻钟之后她将猪心捞出切片,之后又倒入了锅里,加了盐滚了滚之后便关火了。
她吩咐厨娘可以上菜了,洗净手摘了围裙这才发现门口不知站了多长时间的顾铭珏。
知微看他这模样着实被他吓了一跳,她踌躇道,“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颓废,红叶姐也是大大的黑眼圈,你也是。”
见他没说话,只呆呆的看着她,眼睛里的不舍和爱意在疯狂纠缠着。
知微抿了抿唇角,赶忙将眼睛移向别处道:“正好我做了安神汤,你同红叶姐一起用一些,走吧。”
顾铭珏垂下眼睑,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木然的往前走。
知微在前头轻轻的叹息一声,不叫自己去多想。
红叶果然也还未睡,或者说,她烦躁的睡不着。
那个作天作地的老太太,又开始发大招了。
她一连几夜都被梦魇住了,说梦里的顾老侯爷同几家已经仙逝的祖宗们来找她同她托梦,要求后人赶快完婚,尤其是顾铭珏,至今只一个庶子,她悲天跄地的哭诉自己对不起老侯爷对不起老祖宗,一连闹了几夜了,太医来也没有办法,喝了安眠汤药夜里也还是闹,她同顾铭珏一起,已经两夜没合眼了。
他们都知道老太太的意思,逼着珏哥儿娶亲呢。
眼看顾铭珏不松口,谢老太也不知是真病是假病,直接对着顾铭珏叫铭哥儿,有时又喊自己儿子的名字,有时候连自己丈夫的名讳也喊,总之,有时糊涂有时清醒的,清醒的时候便逼着顾铭珏成亲。
今日一早更是直接大叫着晕了过去,太医好不容易给安抚住了,叫尽量顺了老太太的心意,这有脑疾的老人,最忌讳生气,不然,只怕要准备后事了。
看着老太太睡着了,她便回来休息休息。
她也烦啊,老太太逼着珏哥儿娶的是崔家二房嫡女,她问为何知微不行,清醒时的老太太言辞犀利,像是疯魔了一般,说梦里老侯爷说了,知微属相同她相克,会克死她,还会对祖宗不利。
你听听这个借口,这个措辞到底有多拙劣,同她相克?知微不在这她不照样生病了?又何来的对祖宗不利呢。给红叶气的,要不是顾着养恩,她能亲手解决了老太太。
顾铭珏一路跟在知微身后,他盯着她背影,眼神十分的复杂,是爱而不得,是愧疚,是,遗憾……
他多想轻轻抚上她的长发,将她拥在怀里,可是,他好像再也拥有不了她了,这么好的女孩,他不配。
祖母会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