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什么老丈人，那是你舅舅
康熙二十二年的新年大宴上，佟佳沅坐在康熙身边，赏着下面的美人歌舞，喝着御贡的陈年美酒。
听荷在后面小声劝道：“娘娘，您别喝了，一会儿就该喝醉了。”
佟佳沅笑容满面地和她抢夺酒杯：“不嘛，我还没醉，让我再喝一点”。
康熙看她脸色红扑扑的，却还在不停地倒酒，便知道她喝得有些多了，他看向佟佳沅的身后那个好像是叫听荷的宫女：“快把你主子的酒收走。”
他发现自家表妹身边伺候的人都是一个德行，不管她说什么那些宫人都说好，明知是错的，也要跟着主子错下去，一点都劝不住她。
听荷连忙福身：“是。”
坐在下面的宜妃看着康熙对佟佳沅如此关怀备至，心里愤恨，手帕都不知撕烂几条了。
今夜是除夕，不用说皇上晚上定是会去那佟佳氏宫里，听说前些日子有人在御花园跳舞吸引皇上，可皇上见了佟佳氏过来那是舞也不看了，人也不要了，丢下人就追到了景仁宫。
宜妃不明白这佟佳沅就这么好，好到皇上有了她都看不见别人了，还好这佟佳氏没个自己亲生的孩子，若不然整个宫里的女人都得恨毒了她。
她看着坐在皇太后身边的五阿哥，总算得了片刻的安慰，到底她还有自己的阿哥。
一旁的德妃在哄着六阿哥吃东西，看到太子殿下对小四颇为照顾，不得不说皇贵妃将这两个孩子养得极好，她不由得将视线移向上面喝得有些醉的佟佳氏，又看了眼一脸关切的康熙，垂下了眸子。
四阿哥微微叹了口气，十分小大人地对太子说：“二哥，看来今夜我又要跟你一起睡了。”
太子笑笑：“怎么，胤禛不想跟二哥睡。”
“想，我想和二哥睡。”四阿哥用力点头，只是他好久都没和额娘一起睡了，本来平日里他能和额娘一起睡的机会就不多，皇阿玛还时常来捣乱，如今他又长了一岁，以后皇阿玛就更不会让他跟额娘一起睡了。
他沉沉地叹一口气。
太子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带着笑意地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小四，人不大，倒是十分聪明。其实在沅额娘抚养小四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拥有一个如此合心意的弟弟，皇额娘早逝，阖宫上下只有皇阿玛对他好，可自从那日他莫名走到了沅额娘的景仁宫之后，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如今他在后宫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他看着上首皇阿玛的略带担忧的眼神，笑了笑，皇阿玛这是身陷囹圄而不自知啊。
晚间，宴席散了，佟佳沅回到景仁宫里就开始拉着听荷的手不放：“听荷，你给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本宫给你做主，不管是朝中大臣还是御前侍卫，只要你喜欢，本宫都让他娶你。”
康熙拿了热毛巾准备给她擦脸，闻言皱了皱眉头：“越说越不像话了。”这宫女不过是外面采买来的，连包衣都不是，无父无母的，就算是外头有官员愿意为了表妹皇贵妃的名头娶她，也不过是末流小官。
表妹如此夸下海口，若是这人当真了，日后落了埋怨可如何是好。
佟佳沅瞪她：“你懂什么，听荷不是什么宫人，她是我的姐妹。”比亲生姐妹的都要好的姐妹。
她嫁得不顺心，所以要让听荷能自己选人家，她看了眼康熙，将话咽了回去，这话不能说，她只是喝多了，又不是脑子没了。
康熙看她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也不想和酒鬼争论，“好好好，你若是真想让她嫁个好人家，不如让舅舅收她为义女，给她抬抬身份。”
佟佳沅眼睛亮了起来；“这个主意好。”她拍了拍康熙：“不愧是做皇帝的人，脑子就是好用。”
康熙笑笑，什么叫做皇帝的人。
佟佳沅蹭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你是皇上诶，是真的皇上诶。”
康熙被她摸得浑身难受，眼神扫过众人，听荷便带着人鱼贯而出。
听荷也难受，她憋了一晚上想告诉娘娘自己不想嫁人的话一直没找着机会说出来，结果皇上让佟佳大人收她为义女的主意都说出来了。
一旁的玉珠还一脸羡慕自己如此得主子看重，听荷对她摆了摆手，让她下去休息。
可心里却是止不住地开心，头也微微扬起，她和主子自幼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命都是主子救下来的，她们之间的感情自然不是旁人能比的。
第二天，佟佳沅浑身腰酸背痛地醒来，刚想翻身喊听荷进来就看到了躺在她身旁的康熙。
她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康熙无奈看她：“今儿个是大年初一，不用上朝。”
佟佳沅心虚笑笑，是哦，就算是拉磨的驴子也得歇歇呢，更何况是皇帝。
“那表哥你先出去吧，我要起床了。”她捂着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康熙挑眉看她，目光戏谑，但还是配合地转身穿好衣服，才为她叫来了人：“朕去外间等你。”
佟佳沅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
康熙笑笑。
听雨看着皇上出去，才对佟佳沅笑道：“娘娘，皇上待您可真好，昨夜您喝醉了不知道，皇上都不让我和听荷伺候，亲手为您更衣呢。”
佟佳沅陷入沉默，康熙对她是好，远超其他人的好，若是在现代遇到一个这样有权有钱又肯为你下功夫的男人，她定会欢天喜地地放鞭炮庆祝，因为在现代即便他再有钱，两人都是对等的。
可在这不一样，康熙是皇帝，她不能让康熙只对她一个好，这是不贤惠的，即便是吃醋都只能是吃一点点的，即使未来她成了皇后也不能拦着康熙宠爱别人。
“娘娘。”听雨小心翼翼地看她，不知道娘娘为什么不开心。
听荷似是有些明白，她看向佟佳沅道：“娘娘，我不想嫁人。”
佟佳沅眨了眨眼：“为何。”她是真心实意想给听荷找一个好人家，不然光在宫里待着，不是耽误她的大好年华吗。
听荷认真地看她：“奴婢虽然只是个女婢，但在娘娘身边却感觉是开心的，自由的，奴婢想陪一直着娘娘，不想出宫去嫁人，嫁了人，便是身家性命都托付了夫家，他待我好，我就好，他待我不好，我就不好，我不想过那样受制于人的日子，也不想去赌未来夫家的品性。”
佟佳沅看她：“听荷，你要确定，不只是因为想留在我身边才不去嫁人的，如今皇上也愿意为你提身份，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听荷重重点头：“奴婢明白，奴婢不想嫁人，愿娘娘成全。”
“好，我答应你，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佟佳沅冲她笑笑，听荷不想嫁便不嫁，她自己的命运她做不了主，但身边的宫女她还是护得住的。
听荷不想嫁人，听雨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她们都比听荷小上两岁，要想出宫还得再等等。
整理好心情，她便出去陪康熙用早膳了。
膳食早就摆了上来，她一落座，先给康熙夹了一个龙眼包子，这包子包得极为精致小巧，一口一个都不够她塞牙缝的，平时早膳她都不用，今日想必是看康熙来了，御膳房那边才急匆匆地进了上来，可惜康熙也不咋爱吃，只尝了一个。
康熙看她：“这几日上书房也休假，也让胤礽好好休息一番，他这一年读书也辛苦了。”
佟佳沅点点头，又有些怨念地看向康熙，孩子这么累还不是被你这个当阿玛的逼的，她可是听说了，最近上书房又加了不少课程，如今更是连天文课都开了，在清朝做个阿哥真是不容易啊。
康熙冲她笑笑，给她夹了个千层松糕放她盘子里，想转移一下话题，“等开了年，毓庆宫也快修好了，到时候让胤礽搬过去便是。”
这个话题也没找好，佟佳沅又瞪他一眼：“修好了怎么也得开窗通通风吧，不然刷的都是生漆，你想熏死胤礽吗。”
康熙冲她笑笑：“好，都听表妹的，先通上几个月风，再让胤礽搬过去。”
佟佳沅没再阻拦，胤礽渐渐长大，再住她宫里也显得有些不好，也是时候该独居一宫了，也能让孩子锻炼锻炼。
用过膳，康熙也没再去前厅处理政事，而是去书房练起了字，毕竟是大年初一，皇帝也想休息休息，更何况过年前最忙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从今天起才是休假的时间。
佟佳沅面带笑意地走了过来，十分谄媚地帮康熙研磨。
康熙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当她还为昨日宫女的事求他，便说：“让你阿玛认那宫女做义女之事，朕可以去帮你说。”左右也不费什么事，沅儿喜欢那宫女，那就是她的福分。
佟佳沅连连摆手：“不是听荷的事，我昨日说的是醉酒的话，我还想多留听荷几年呢，不想这么早就把听荷嫁出去。”
康熙点了点头，对他而言，若是直说宫女自己不想嫁人或许会疑惑不解，但若是主子想多留她在身边伺候几年那便好理解多了。
康熙挑眉看她：“那沅儿是有何事相求，直说便是。”
佟佳沅撇了撇嘴：“表哥这话说的，难道我平日里都是有事才会来找表哥，不能是我看表哥辛苦，帮着磨墨吗。”
康熙笑笑，“当然能，既然沅儿无事，那朕就先去给皇祖母请安了。”他作势要走。
“诶，表哥等等。”佟佳沅拦着了他，对他露出笑容：“我是想说，我能趁着年节带胤礽和胤禛出去玩吗。”
“出宫？”康熙看她。
“正是，听说过年的时候百姓都会在街上举办庙会，我给胤禛说漏嘴了，他便一直求我让我带他出宫。”佟佳沅不好意思地说，小四撒娇撒得太狠了，她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他，如今她也只能来找康熙来撒娇了。
胤礽也从未出宫逛过庙会，她也想带他去外面看看。
康熙沉吟片刻，如今叛乱也平了，南边的朱太子也不足为惧，京城倒是也安全，只是，他看向佟佳沅：“表妹的意思是，不带朕去。”
佟佳沅眨了眨眼：“怎么会呢表哥，我们出宫当然是由表哥带队了，不然我们孤儿寡母的哪敢出宫啊，这不是怕表哥朝政繁忙不敢先提吗。”
康熙呵呵一笑：“真的吗。”
她疯狂点头，想表明自己的真心。
“那好吧。”康熙想了想：“那就明日吧，明日是初二，顺便再去你家给我老丈人拜个年。”
佟佳沅瞪他：“什么老丈人，那是你舅舅。”
康熙哈哈大笑。
第43章 “额娘，这就是在你宫外的家吗。”佟府外，四阿哥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外……
“额娘，这就是在你宫外的家吗。”佟府外，四阿哥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外面。
佟佳沅摸了摸四阿哥的头：“是啊。”
“好大啊。”四阿哥惊叹。
“就你话多。”胤礽轻拍了他一下。
大公主笑笑，扶着佟佳沅下了马车。
佟家的正门大开，看着他们一行人走到近前，连忙跪下行礼，康熙连忙叫了起：“舅舅舅母不必多礼，今夜朕是微服过来，不必太过张扬。”
“是，是。”佟国维，也就是她阿玛紧紧跟随着皇上，“万岁莅临寒舍，真是令我等蓬荜生辉。”
几人在前厅用过了茶，便分开行动，阿玛带着康熙去了前厅，她则是带着孩子们去了后院。
也算是康熙的体贴，留给她和额娘独处的空间吧。
落了座后，赫舍里氏便激动地落下了眼泪，“没想到臣妇还有机会在家里见到娘娘。”
隆科多也在一旁激动地看着佟佳沅：“姐姐。”平日里都是额娘才能入宫见姐姐，他是男子，不能出入后宫，是以他姐姐进宫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
今日一见，姐姐好似更好看了，今儿个虽打扮得简单，但浑身气韵天成，比在家的时候多了高贵的气质，这就是皇家气度吧。
佟佳沅也仔细观察着印象中还是个小孩子的弟弟，“你长高了，也长大了。”
隆科多对她道：“是，日后，我便可以保护姐姐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佟佳沅轻抚着额娘的手，“额娘先别哭，孩子们还没和你见礼呢。”
“不用不用。”额娘连连摆手，“阿哥，公主们都是龙子凤孙，臣妇哪来的福气能得他们的礼。”
佟佳沅笑笑：“他们都是我的孩子，额娘自然受得起。”
胤礽那边带头喊了句：“郭罗妈妈。”
“诶，诶。”赫舍里氏挨个看了看他们，“好孩子，好孩子，快快请起。”又让大公主坐在了身旁：“真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孩子。”
她掏出事先准备的见面礼送给了几人，佟佳沅带着他们在屋里用了几块点心，便让隆科多带着他们去逛外面的花园了，这园子也是她阿玛精心建的，还算不错。
待孩子们都出门后，赫舍里氏才还敢放心询问：“娘娘，您在宫里过得可好。”
“好。”佟佳沅回答，听雨也在一旁道：“老夫人放心，皇上平日里待我们娘娘极好，就连今日来老宅看望老爷和夫人，都是万岁爷提议的呢。”
“那就好，万岁待娘娘如此贴心，这是好事。”赫舍里氏看她：“臣妇刚才看几个孩子，都十分亲近娘娘，可见娘娘下了不少功夫。”
佟佳沅笑笑：“别人待我真心，我自然以真心报之。”她看向窗外：“他们都是好孩子。”
赫舍里氏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有了这几个好孩子，娘娘日后在宫里也算是有了依靠，即便娘娘没个亲生的孩子，臣妇也能安心了。”
想到皇宫，她便愤怒地捏紧了椅子：“娘娘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你阿玛给我说，想要将你那妹妹也送进宫里替你生子。”她一脸愤恨：“做她的春秋大梦，想踩在你头上分你的宠，没门。”
佟佳沅挑眉：“妹妹，可是三妹妹。”
赫舍里氏点了点头：“还能是哪个，她那个狐媚子的娘，见你如此得皇上宠爱，便日夜在你阿玛耳边念叨，说你进宫多年，也没个自己的亲生子，就算是抚养太子和四阿哥，到底身上留着的都不是佟佳氏的血，到了日后还不定怎么样呢，不如让三丫头进宫帮你生孩子去，也好有一个佟佳氏的阿哥。”
她呵呵一笑。
佟佳沅的神情冷了下来：“阿玛倒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阿玛，他向着三妹妹，我也理解。”她生气倒不是因为三妹妹想进宫分宠，而家里是竟觉得有一个女儿在宫里还不成，还想送另一个进去，他们真以为把妹妹送进了宫就能一个有宠，？*？一个生子，然后彻底把持后宫不成，真是打得好一个如意算盘。
真当着天下是他佟家的了，不过是运气好成了外戚，就真的飘上天了，想到日后连夺嫡都敢参与的小弟，佟佳沅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安抚着额娘：“额娘放心，没有我的同意，三妹妹定是进不了宫的。”
赫舍里氏舒了口气：“那就好。”她女儿进宫多年，不知是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不是为了给旁人做嫁衣的。
虽然沅儿一向对她报喜不报忧，可嫁人，哪有不受委屈的，更何况她面对的还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那一位。
佟佳沅看向额娘：“额娘，小弟如今已到了婚配的年纪，不知额娘可看好了人家。”
赫舍里氏微微一笑：“是已看好，就是我娘家哥哥的女儿，叫明涵的那个。”
“明涵表妹。”佟佳沅有些犹豫。
“是啊，她是你舅舅的嫡长女，自幼温柔贤淑，额娘看中她很久了。”赫舍里氏看她：“可是有什么不妥。”
佟佳沅想了想说：“明涵表妹性子沉静，小弟却颇为乖吝，我怕日后表妹管不住他。”
赫舍里氏笑笑：“娘娘不用怕，明涵左右是嫁了我们家，难道我这个做姑母的还会看着她受委屈吗。”
佟佳沅低头喝了一口茶，掩住了内心的情绪，可得了吧，日后隆科多宠妾灭妻的程度连三百年后的人都听闻了，还说不会受委屈，况且在你活着的时候她就被那李四儿关在屋子里不能出来了，等你死后她还不一定在哪呢。
她看向额娘，笑了笑：“是这样，我前些日子在宫里见了富察家的女儿，聪慧机谨，性格又颇为果敢，想来能制住小弟，额娘若是同意，我可为二人赐婚。”更重要的是，这位富察家的小姐可没有会让家妓招待女婿的阿玛，那隆科多自然不会遇到那个李四儿了。
“可是我早已和你舅舅说好了，如今不娶。”赫舍里氏面露难色。
想到自家那沉迷酒色，又间接害了女儿的舅舅，佟佳沅眯了眯眼：“这有什么，左右是额娘和舅舅私下说的，如此一拍两散旁人也不知道，若是额娘觉得对不住表妹，等日后舅舅舅母找好了人家，我求皇上给表妹赐婚便是，也算是给她撑腰。”
赫舍里氏还有些犹豫，那富察家的姑娘她也见过，何止是聪慧果然，简直就是泼辣，若是把她娶进门来，那她这个婆婆的威风可就逞不到半点了。
佟佳沅看她：“额娘，我知道你想帮舅舅，可这不仅是小弟一人的婚事，还是关乎我们佟家的未来，表妹不适合小弟的。”
看着佟佳沅不容拒绝的神色，赫舍里氏只能妥协：“那就依你吧，等明日我便和你舅舅登门道歉。”
佟佳沅点头，又补了一句：“日后没事别带小弟去舅舅家走动，免得学坏。”
赫舍里氏点头。
女儿长大了，现在也是浑身的气势，早已不是她这个做额娘的能说动得了，不过她的儿子她知道，明涵进门确实也是管不住他。
佟佳沅拍了拍额娘的手：“额娘，如今我佟家早已鲜花锦簇，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啊，小弟是佟家下一代掌权人，若没人管得了他，我怕他走上歪路啊。”
这话她还得对阿玛也得嘱咐一遍，毕竟这老头胆子也不小，还敢在康熙废太子时推举八阿哥当太子，也就是他自己是康熙的亲舅舅，不然一般人早就掉脑袋了。
隆科多也是和他一脉相承，把舅舅的谱摆到了雍正头上，又和旁人结党营私，真是天大的胆子，囚禁的结局都是好的，自此佟家便直接没落了。
所以人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位置，若是将旁人给的几分薄面当了真，那可真是心比天高。
赫舍里氏看她：“娘娘说得是，臣妇明白了。”
佟佳沅看了看天色，已是不早，便道：“额娘，万岁那边估计快要派人来催促了，额娘也别太过不舍，日后见面的时候还多的是，再过几年万岁有意让小弟担任御前侍卫一职。”
赫舍里氏笑得开心，她这辈子只有娘娘和隆科多这两个孩子，他们能过得好，得万岁看重，那是比她自己过得好还要开心：“有娘娘在，臣妇放心，娘娘在宫里千万要保重身子。”
“好。”
佟佳沅坐在了回宫的马车，听着四阿哥给她在叽叽喳喳的说刚才和隆科多舅舅在一旁抽陀螺，特别威风。
她笑了笑。
胤礽十分细心，问道：“沅额娘可是心情不好。”
“不是，只是许久未回，有些想家了。”她进宫已有七年，除了在新年大宴上能远远地看阿玛一眼，已有很久没和他说过话了。
四阿哥不解地问：“那为什么不能常常回来，等我长大了，肯定日日带额娘回来。”
佟佳沅笑笑：“那我就先谢谢胤禛了。”她摸了摸她的头，一入宫门深似海，她是真的知道这句话了，连额娘如今都不敢轻易反驳她的威严，可这都是用她的自由和年华换来的。
一旁的康熙安慰她：“若是想回家，日后朕可以常常带你出宫。”
佟佳沅冲他笑了起来：“多谢表哥。”
沅儿一直笑得很好看，温柔，明媚，璀璨，甚至是勾人，他都见过，可见得多了，他便觉得她的笑少了一味，在宫里，有些时候她的笑甚至不如她在小摊子上买东西喜欢的东西时笑得开怀。
逛着百姓摆的小摊时，即使东西只是他们自己做的小摆件，她也逛得津津有味，他明白沅儿喜欢宫外，康熙垂下眸子，他准备明年去南边一趟，若是带上沅儿，她定会高兴坏了。
回到宫里，孩子们玩了一天早就累坏了，简单洗漱完用了晚膳佟佳沅便让他们去睡觉了，这个年纪可是长身体的时候睡不好可不行。
还好明天还是休假，不用早起进学，不然她也不敢让他们玩得这么疯。
可康熙却有些乐此不疲，对她说：“等过些日子开了春，朕再带你去爬山如何，只带你一人。”
佟佳沅挑眉看他：“孩子们也不带吗。”
康熙点头：“不带。”带着孩子会有趣很多，但有时他们也着实看不懂气氛，影响他和沅儿的二人世界，尤其是那个小四。
“当然好，只是后宫姐妹又要吃醋了吧。”佟佳沅笑了笑，每每康熙带她单独出宫之后，接下来月余的请安时间，她都会听见旁人的言语酸酸，虽不敢直言，但也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不算祥和的气息。
康熙皱着眉：“她们可是给你气受了。”
佟佳沅有些震惊看他：“表哥，我可是皇贵妃，谁敢给我气受。”
康熙摸了摸她的发：“位高不代表不会受气，朕这个皇上有时候还会在朝臣面前憋屈呢，沅儿，若是受了委屈，你就给朕说，朕想让你在宫里能过得开心点。”
佟佳沅眨了眨眼睛，有点感动，“表哥今日怎么这么好。”
康熙笑笑：“朕只是怕你不开心。”
“如今已经很好了。”她轻轻靠在康熙身上，人最重要的就是知足，这样的日子已经是她理想中的生活了，康熙对她有偏爱，有孩子逗趣，还又不用自己养，有猫有狗，这不就是她进宫前想要的养老生活吗。
第二日一早，佟佳沅醒来，康熙便走了。
听荷看见她起了便来说：“娘娘，皇上已去养心殿了，让您醒了之后也过去呢。”她笑了笑。
佟佳沅看她：“让我过去，可是说了什么事。”
听荷又笑：“奴婢也不知，许是要给您什么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