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沅额娘,孤是觉得皇阿玛很像唐僧肉
皇后正倚靠在被高高垫起的软枕上,看到康熙匆匆赶来,她语气柔柔说道:“夜间惊扰万岁,是臣妾的不是。”
一旁的梁九功低垂着眉眼,刚才他将皇后的事禀告万岁后,万岁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还是贵妃娘娘说龙胎重要,劝皇上过来,如此贤良淑德的女子,怪不得贵妃娘娘得宠呢。
康熙神色淡淡:“你能养好身子便是对朕最好的回报了。”他看向太医:“皇后的身子如何。”
新上任的太医院院判俯身道:“皇后娘娘的身体其实并未调养到适合生育的时候,强行怀孕已是伤身。”他小心地看了康熙一眼:“所幸娘娘今日只是些微受凉,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今后要更加注意才是,静心养胎才是万全之策。”
康熙皱着眉头:“既然皇后没有大碍,朕便先回去了。”
钮祜禄氏浅笑:“皇上且慢些,臣妾如今有了身孕,自知不好照顾皇上,所以特意从新进宫的宫女里挑了一个好的。”她拍了拍手,一个打扮得格外清新脱俗的女子便缓步走了出来。
她盈盈拜倒:“奴婢乌雅氏,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康熙皱着眉看向钮祜禄氏,没想到她这时候竟还有这般心思,他是该夸她真是个贤惠的好皇后吗。
钮祜禄氏轻声道:“抬起头来,让万岁看看。”
乌雅氏缓缓抬头,她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只一点朱唇绮丽异常,是个美人,但在美人如云的后宫之中却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可康熙却怔愣了下,忍不住上前两步。
钮祜禄氏笑了笑。
听荷给佟佳沅打着扇子,以免烤肉的烟熏到自家娘娘,“主子,您说皇上还会回来吗。”
佟佳沅摇了摇头:“不好说啊。”
听荷:“可是皇后娘娘如今怀有身孕,不能侍寝啊。”
佟佳沅:“她是不能侍寝,但有的是人能啊。”
听荷微微叹了一口气。
小太子也跟着叹气。
佟佳沅好笑地看了过去:“保成叹什么气呀。”
小太子说:“沅额娘,孤是觉得皇阿玛很像唐僧肉。”
佟佳沅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保成说得对,你皇阿玛可不就是唐僧肉吗,这宫里人人都想啃他两口。”
听荷瞪了她一眼:“娘娘,您还是别和太子殿下讲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了,这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又要说娘娘不会教孩子了。”
佟佳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保成也没说错啊,是吧保成。”她捏了捏小太子的脸。
小太子嘴里还吃着肉,脸颊一动一动地点头:“沅额娘别伤心,皇阿玛不来,还有保成陪着你呢。”
佟佳沅又笑了起来,“保成真贴心,那晚上和沅额娘一起睡怎么样。”
“好啊,可是皇阿玛会同意吗。”小太子不确定地看她。
佟佳沅自信点头,“当然。”这个时辰还没回来,康熙肯定是被皇后的人留住了,明日过来伏小做低还差不多,怎么还会在意保成是不是在她这过的夜,她眯了眯眼睛,只是如今康熙对钮祜禄氏的意见很大,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他留住的呢。
这天午后,纳喇氏和安嫔一起来她宫里打发时间,她喝口了茶,夸道:“娘娘这里茶真是香啊,不知你这丫头是怎么煮的茶,不如让她过去教教我宫里那些不成器的宫女吧。”她指着上茶的听风笑道。
定嫔也尝了尝,点头道:“确实不错。”
佟佳沅笑笑:“你们两个,想要我的茶直说便是,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地夸人伶俐呢。”
纳喇氏捂嘴抱怨道:“娘娘,你既然知道我想要茶,又何必说穿呢。”
安嫔轻笑。
纳喇氏看向两人:“两位姐姐听说了吗,万岁前些日子在皇后那宠幸了个宫女,现在已经是庶妃了,好像叫乌雅氏。”
安嫔看她:“宠幸个宫女有什么稀奇的。”
康熙朝早期的妃嫔有不少都是包衣宫女出身,比如眼前的乌雅氏,日后生了十二阿哥的定嫔万琉哈氏,十三阿哥的生母章佳氏,还有郭络罗氏,都是内务府选秀选进来的包衣,不过后来多被抬了旗罢了。
这就是为什么各家总有人想送女子进宫的原因,女子入宫若是走得好的话绝对是一条通天之路,她们佟家不也是吗,生了一个当上皇帝的皇子,便一跃成了康熙朝的顶级红人,再往前数,谁知道佟佳氏是谁呢。
所以安嫔才会问有何奇怪的,宫女选进宫就是备着服侍皇上的,再加上宫里已经六年没有选秀女了,康熙新宠幸个宫女也不奇怪,要说奇怪也是奇怪在这宫女是皇后举荐的。
纳喇氏看了外面,小心地说:“听说那宫女与孝诚仁皇后有几分相似呢。”
佟佳沅垂下眼眸,钮祜禄当时没能当上皇后,孝诚仁皇后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想不到今日她竟为了争宠而举荐与孝诚仁皇后相像的乌雅氏,真是可笑。
安嫔皱着眉,“这皇后是疯了不成。”
纳喇氏将手指竖在唇间:“姐姐小点声。”
佟佳沅:“不管皇后作何打算,皇上都已经宠幸了乌雅氏不是吗,咱们就不能说她走错了。”
安嫔:“可皇后是图的什么呢,她既已有身孕,又何苦举荐新人到皇上那去,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佟佳沅笑笑:“来显示自己身为皇后的贤惠大方?”
安嫔向来耿直:“我怕她是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佟佳沅捂嘴轻笑,谁能想到日后还真是乌雅氏的儿子坐上了皇位呢,不过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看向纳喇氏:“保清阿哥的骑射课是不是快结束了。”
太子还小,所以下午的骑射课只有大阿哥一个人在上。
纳喇氏看了看时辰,连忙起身道:“是呢,瞧我这记性。”
佟佳沅对着听风说:“把我那茶叶分成两包,先给慧嫔一份。”
纳喇氏笑道:“那臣妾就却之不恭了。”
安嫔看着纳喇氏有些匆忙的背影,有些惆怅:“其实,有个孩子也挺好的。”
佟佳沅笑道:“但没有孩子也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安嫔:“娘娘说得是。”
次日,在太皇太后的慈宁宫请安时,佟佳沅终于见到了目前备受瞩目的乌雅氏,她跟在皇后身后,低垂着头,从她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和低顺的眉,看起来十分乖巧柔顺,佟佳沅有些懂为何钮祜禄氏会选中她了。
太皇太后坐在上首道:“皇后,你如今怀着身孕,不必日日都和哀家请安的。”
皇后起身道:“给太皇太后请安是臣妾的本分,而且臣妾腹中的孩子也想来给郭罗玛嬷请安,臣妾自然不敢懈怠。”
孝庄摆了摆手:“你能够给皇帝生出一个健康的阿哥来,才是最重要的。”
皇后身形微晃,没想到太皇太后对她竟会如此不留情面。
孝庄看向她身后:“你就是乌雅氏。”
乌雅氏福身:“是。”
孝庄声音低沉:“走过来给哀家看看。”
乌雅氏看了皇后一眼,见她没有言语,就缓步走到太皇太后身前跪下,“臣妾乌雅氏见过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孝庄看她:“抬起头来。”
佟佳沅这才看清的她的样貌,确实是与孝昭仁皇后有几分相似,不多,只是眉宇间的神韵颇似故人,但这三分相似,足以让康熙对她有怜惜之情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安嫔看她,她笑着摇头不语,她只是在想,康熙若真是因她像赫舍里氏而宠爱乌雅氏,只怕赫舍里氏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开心吧。
孝庄看着她的脸沉默了半晌,“是个机灵的好孩子,把我那个红玉宝石的簪子拿过来。”
不久,苏麻喇姑便拖着一个锦盘过来,上面放着一个黄金珐琅为底,上面镶嵌着不同形状的红宝石,共同绘成一个青鸾的形状,当真是闪耀极了。
在如今这个切割技术不发达的时代,有一块这样品相的红宝石已是难得,更何况还不惜代价地做成了这样一个簪子。
这下子连皇后都有些坐不住了,她直起身来,眉梢微动,
乌雅氏惊了一下,连忙推辞道:“太皇太后,臣妾位卑人小,如何受得起这样的赏赐,请太皇太后收回吧。”
孝庄眯起眼睛:“你这是拒绝哀家?”
乌雅氏:“臣妾不敢。”
“那就收下吧,放心,这是哀家赏你的,是你的就是你的。”
乌雅氏只能称是,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托盘,回到皇后身边。
第23章 梁九功上前解释:“娘娘有所不知,这翠香楼便是这京城里有名的青楼。”佟佳沅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梁公公懂得还挺多来
康熙看着佟佳沅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心虚,他挥了挥示意梁九功进来,八个小太监捧着托盘站成一排,里面是不同颜色的布匹。
康熙解释道:“这是新进贡的布料,朕知道你喜欢这样鲜艳的颜色,便拿来给你做冬装。”
佟佳沅斜了他一眼,“这样好的衣料,万岁不分给乌雅妹妹一些。”
康熙呵呵一笑,他就知道表妹这关不是这么好过的,说起来也是他的错,那夜竟鬼迷心窍般地留在了皇后呢,导致他这几天都没敢到表妹这来,只一日三遍地让人送来东西,希望表妹能消消气。
他牵住佟佳沅的手,将她揽在身前,“是朕错了,沅儿不要生气了好吗。”
佟佳沅冷哼一声,但也没挣扎得太过,从进宫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清醒,康熙是个皇上,还是历史上有名长寿能生的帝王,自然不会因为她守身如玉。
她对男人本来也没抱着太大希望,不像钮祜禄氏,自己把乌雅氏送上了康熙的床,只怕现在的心里也在滴血吧。
只是她落下的面子得从康熙那找回来,“表哥这话好生奇怪,都是一宫姐妹,我有什么生气不生气的。”她将身子微微扭开。
“沅儿,你知道的,朕。”康熙叹了一口气,若是一般女子他是万万不会将太子和表妹丢下的,可那女子,与年少时的赫舍里确实有些相像,说到底,是他对不住赫舍里氏。
佟佳沅捂住康熙的嘴:“表哥,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你与先皇后之间如何情深义重,那是她陪伴你的时光,我参与不了。”
“只是。”她看着康熙,眼底微闪,似有水光:“有我的时候,别再寻找她的影子,也别因她而想起先后好吗。”她阻止不了乌雅氏受宠,只能让她身上赫舍里氏的影响小一点。
她伏在康熙身上:“别再抛下我了表哥。”
康熙的心彻底软了下来,心里歉意更深:“这次是朕的错,不会再有下次了。”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佟佳沅靠在他的怀里,这个怀抱沉稳,温暖,像是在这清冷深夜的唯一依靠,但她知道这都是假象,一旦她真的把这个怀抱当成了依靠,那只会让她沉入深渊。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有家室,美貌,金钱,这些足以让她在这深宫中过得很好。
佟佳沅摩挲着康熙的手指,帝王的爱有什么好的呢,赫舍里姐姐舍命为他生下了太子,现在一个微微相似的人就让康熙移情,真的值得吗。
她抬头望向窗外,真的值得吗,钮祜禄氏。
康熙看她一直不出声,低头看她:“在想什么,沅儿。”
佟佳沅眨了眨眼:“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出宫看看,在宫外的时候不觉得,进了宫后却觉得宫外尤其热闹呢。”
康熙沉思片刻,还是想讨好表妹的心占了上风:“明日若是下朝早些的话,朕就带你出宫。”
她惊喜抬头:“真的吗。”
康熙点了点头;“那别和朕置气了好不好。”
“那就要看表哥你的诚意了。”
有了出宫的动力,第二天一早不用听荷喊,佟佳沅便自己起来了,梁九功早在一旁等候着,“娘娘,万岁说您先准备着,等下了朝,万岁就带您出宫。”
佟佳沅笑着点头,“多谢公公。”
“不敢不敢。”梁九功连忙摆手,若是别的娘娘面前他还可能会倨傲些,可对着这位娘娘,他可是恨不得像伺候亲娘一般伺候她,不敢有半分怠慢。
佟佳沅没再管他,对着身后听雨说:“打扮的简单些便可。”她则在妆匣里细细挑选,最终挑了一对翠镯出来戴在了手上。
听雨见了,也选了只玉簪插在了她头上,相得益彰。
刚收拾好,康熙便进来了,夸道:“表妹这一身着实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极美。”
佟佳沅围着他转了一圈,“真的有这么美。”
“自然。”
佟佳沅牵住他的手,“那表哥快些,我们快走吧。”她拽着他踏出了景仁宫的门。
康熙无奈摇头,只能跟上自家表妹急匆匆的步伐。
出了紫禁城的大门,便有一驾马车在一旁等候,周围还有穿着常服的侍卫守卫在一旁,佟佳沅挑了挑眉毛,原来这清朝的侍卫就知道穿便衣了。
康熙扶着她上了马车,“表妹想先去哪里。”
“这个时辰,早市可还开门。”佟佳沅看了看天色道。
马车外的梁九功接话道:“回娘娘,如今前门大街的早市应该还开着。”
“那就先去那吧。”佟佳沅笑笑:“好久没吃街上的小吃了,之前在府里的时候小弟常常给我买来。”
康熙:“是叫隆科多吗。”
佟佳沅点头:“是,家中唯有这个弟弟与我是同母所生,所以我与小弟自幼便十分亲厚。”
康熙握着她的手:“如今小弟还小,待日后再大些朕就赏他个一等侍卫。”
佟佳沅笑着看他:“多谢万岁,那臣妾要谢恩吗”
康熙摸了摸鼻子,知道表妹是在揶揄他,可他能怎么办呢,自己表妹只能自己宠着了。
为表歉意,一路上但凡是佟佳沅多看了一眼的东西,康熙都示意梁九功买了下来。
导致沿路的摊贩都把两人当成了冤大头,叫卖声络绎不绝,只是苦了梁九功和身后的侍卫,怀里抱着一堆贵妃娘娘尝了一口觉得不好吃的或者吃不下的东西。
连听荷手里都抱着不少佟佳沅买的小玩意,这些东西她不放心让那些粗人拿着,只能自己抱着。
康熙和佟佳沅在前面走走停停,突然看见前面有一群人围在了一起十分热闹,佟佳沅拉着康熙挤了进去。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群人追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女子身上脏乱,但尤可见其面容清丽。
佟佳沅皱了皱眉头,将人拦了下来,“你们这是在干嘛。”
几人追人的见两人身着华贵,且一看就是满人贵族,顿时消了气焰:“老爷夫人,您二位有所不知,这人是卖身到我们翠香楼的,如今竟要逃跑,我们当然要来追她。”
佟佳沅念道:“翠香楼?”
梁九功上前解释:“娘娘有所不知,这翠香楼便是这京城里有名的青楼。”
佟佳沅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梁公公懂得还挺多来,她笑笑,看向那个被压制的女子?*?“你为何被卖。”
女子抬头看她,眼里满是对生的希冀:“我,我阿玛欠了赌坊的钱,就把我押给赌坊,赌坊便把我卖到了翠香楼。”她像是知道决定权在这位夫人手上,只苦苦哀求:“求女菩萨救救我吧,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来报答。”
她看向康熙,“表哥。”
康熙明白了,示意梁九功上前赎人。
那管事还想漫天要价,却被拿刀的侍卫吓退了,只能改了价格。
“皇上,娘娘,这女子该如何处置。”梁九功看了佟佳沅一眼,这女子无依无靠,长得又十分清秀,先前听闻皇后娘娘献上了一个貌美宫女重得皇上圣心,这佟佳娘娘不会也想
可这宫外来的女子到底不比包衣出身的清白,只怕太皇太后那不会愿意啊。
他这样想着,只听着佟佳沅对身边那个叫听荷的丫鬟说道:“把她送回佟府吧,让额娘照顾着点,你亲自去。”
梁九功垂下了眼眸。
这世道女子活得不容易,她既看见了,就想管上一管,这女子的阿玛如此狠心,只怕送她回去也只是再被卖一遍罢了,还不如送到自己家当丫鬟也好,至少不会被磋磨。
说个阴间笑话,生在佟家,她已经算幸运了。
第24章 “有些人啊,不会以为被皇上宠幸了几次就能和贵妃娘娘相提并论吧,谁……
乌雅氏正带着身边的宫女逛御花园,就听见园子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张氏笑着说:“这次皇上只带了贵妃娘娘出宫,可把某些人都急坏了吧。”
另一个妃嫔捂嘴轻笑道:“姐姐说的是啊,正所谓人贵自知,不过是个包衣出身有幸得了万岁的青眼罢了,还不好好夹着尾巴做人,竟也敢去讨太皇太后的欢心,真是不要脸啊。”
“主子。”乌雅氏身边的秋叶明白她们在嘲讽自家主子,愤恨地看两人,恨不得上去撕烂她们的嘴。
却被乌雅氏按住了,“别冲动。”
秋叶:“她是庶妃,您也是庶妃,咱们就这么任由她们欺辱吗。”
乌雅氏看她:“如今我不过刚得皇上宠爱,就与人起事端,你说旁人会怎么想。”
“主子。”
她深吸一口气:“她们说得对,我家世不如人,在没站稳之前就只能处处忍让。”
秋叶只能偃旗息鼓,恨恨地看了眼孩子嚼舌根的两人。
张氏看着乌雅氏离开的背景,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过就得万岁宠爱几天罢了,还敢被太皇太后的看重,不杀杀她的锐气,日后还了得。
秋叶扶着乌雅氏回到了皇后宫中,如今她刚被封为庶妃,还在和皇后娘娘同住,但她只能住在坤宁宫后殿的一个厢房里。
“主子,咱何不把刚才的事告诉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替我们做主。”
乌雅氏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如今的心思都在龙胎身上,怎么会有心力去管两个妃嫔之间斗嘴
而且,皇后这胎她总觉得怀得并不太平,当日在皇后寝宫见到皇上时,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态度并没有多好,远不如对贵妃娘娘那般,也许她们说得对,皇上最宠爱的还是贵妃娘娘。
且每次皇上宠幸她之后,皇后娘娘也并不开心,即便告诉皇后,皇后也不一定会为她做主。
如今她只盼着皇后娘娘能平安诞下皇子,她也能早日分宫别住,而不是整日待在这狭小的后殿之中,一步不敢多走,一句话不敢多说。
乌雅氏看着前面亮堂堂的屋檐,眼里闪过不知名的光芒。
佟佳沅回到景仁宫后,先让听荷把买给小太子的东西送到乾清宫去,再把送给纳喇氏和李氏的礼物挑出来,准备过些日子亲自送过去。
晚间,小太子和她用完晚膳后又一起习字消食,他拿着写好的大字来找她评判,佟佳沅笑着夸他有天赋,小太子笑得眉眼弯弯,有了小太子的陪伴,佟佳沅只觉得岁月静好。
到了十二月,天气越发的冷了,佟佳沅一想想还要准备过年的事就头疼得不得了,索性这些日子,后宫平静了不少,皇后也没再整什么幺蛾子,她握着协理六宫之权在后宫中更是混得如鱼得水。
内务府和膳房隔三岔五就有孝敬送了过来,如今当真是当家做主把歌唱了。
她把这话告诉康熙,他还嘲笑她说这点好处就把她收买了,可见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佟佳沅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皇后这胎怀得不顺,一般每隔五天才让她们请安一次,这日,又是去向皇后请安的日子。
佟佳沅看了眼皇后的神色,有些不安地皱了皱眉,这皇后的脸色看起来越发不好了。
一旁的端嫔董氏又说起风凉话,“乌雅妹妹和宜嫔妹妹如此得皇上宠爱,怎么还没有喜讯传来,不会没有这个福分吧。”
乌雅氏低头不语。
这段时间,皇上来她宫里的日子最多,然后便是乌雅氏和宜嫔平分秋色,其他嫔妃不敢对她有什么不满,于是便对乌雅氏和宜嫔多有针对,乌雅氏家世最低,请安时便处处受着挤兑。
宜嫔倒是想说什么,只是她资历浅,董氏又是皇后的人,只能忍了又忍。
佟佳沅却有些看不过眼,她看向董氏:“照董妹妹所说,本宫伺候皇上最久,得恩宠最多,如今依旧没有身孕,是不是也是无福啊。”
董氏没想到她会接话,顿时有些惊慌失措:“贵妃娘娘,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佟佳沅冷着脸:“那你是什么意思,是说本宫不光是无福,还不该占着皇上,让皇上多去董妹妹那里吗。”
皇后抬了抬手:“好了,董氏,你进宫也有不少年头了,怎么如此不懂事,和年轻妃嫔争风吃醋。”
董氏连忙请罪:“是,臣妾知错,请娘娘恕罪。”
乌雅氏带着谢意的眼神向她看了过来。
佟佳沅扯了扯嘴角,她也不是乱发好心,只是觉得董氏这样阴阳怪气实在是无趣,拿着女子怀没怀孕做文章,好似女人只剩生子这一项作用了。
可这在后宫之中,女人不就是只有开枝散叶这一个作用的吗。
佟佳沅叹了一口气,只是这乌雅氏本就是皇后的人,皇后不帮宜嫔也就算了,怎么还任由董氏折腾乌雅氏呢。
从坤宁宫出来,佟佳沅没有传轿撵,而是饶有兴致地从花园里穿过,揪着路边的花花草草。
乌雅氏拦住了她:“贵妃娘娘请留步。”
她停下了脚步,“乌雅庶妃有何贵干。”
乌雅氏朝她行礼:“臣妾是过来感谢娘娘的,刚才多谢娘娘相助。”
佟佳沅摆了摆手,“无事,左右本宫看那董氏也不怎么顺眼,而且她那话着实不中听,让人心烦。”
像是没想到佟佳沅说话如此直接,乌雅氏愣了愣,然后浅笑,“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娘娘。”
佟佳沅看了她一眼,这人倒是通透,怪不得能得康熙宠爱。
晚间,康熙照样带着小太子来景仁宫蹭饭,现在小太子在这也有自己的房间了,再也不会有不愿回乾清宫而赖在他们之间睡觉的事了。
为此,佟佳沅还笑了康熙好几回。
晚膳吃的是小太子最爱的鱼丸汤,是将新鲜的鱼肉搅打成泥,再放进膳房的秘制调料,最后搓成丸子放进鱼骨头熬成的汤里煮熟,鲜而不腥,浓香诱人。
别说小太子爱吃了,连康熙都喝了三碗。
要说穿越过来有什么好处,那就是这御膳房的手艺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又精通全国各地的菜系厨子,还没有现代的科技与狠活,当真是好吃极了。
三人正吃得正美时,皇后宫里的大太监满头是汗慌张地跑过来跪倒在地:“皇上,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她,她小产了。”
一旁的梁九功松了一口气,这次的报丧鸟总算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