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卖光了
听到赵青竹这么说,那妇人笑问:“你们过来这边要挺久的吧。”
“是要挺久的,我们天不亮就背着来了。”
这妇人带头买了,原先观望的人也走了过来和妇人搭话:“这吃食味道如何?”
那妇人拎着竹筒豆浆和茶叶蛋笑道:“很好吃的,家中孩子去她姑家了几天,回头天天吵着要。”
被这妇人一说,围观的人也咬咬牙来上一份。
赵青竹笑道:“我这竹筒可以装水喝,往后也可以拿着竹筒过来,这甜豆浆就两文一竹筒。”
桃花镇上的邱老三和乌原镇上的赵老二也差不多,有些人经常流窜在各个集市做买卖,都见过或者听过姜璃卖五香鸡子和甜豆浆。
如今见东西和吆喝都如出一辙,免不得问上一句。
邱老三和赵老二都是说姜璃是他们妹子,忙不过来所以他们来帮忙卖。
问话之人笑道:“原来是忙,还说前些日子那位娘子没有日日去集市上。”
邱老三回道:“我那妹子手艺好,她不止做这一两种吃食,还给大户人家做其他的,忙得很。”
“还给大户人家做?”
邱老三笑道:“那可不?就这五香鸡子,镇上有些大户人家都是让她直接送去,光一天就要百十个。”
那人甚是惊讶,“大户人家也吃这小小的鸡子。”
“大哥,您别小看这小小的鸡子,就我妹子做的这种味道,您绝对没吃过,来两份尝尝?”
那人笑道:“被你说的神乎其神的,来两份。”
邱老三一边包鸡蛋拿竹筒,一边说道:“县城酒楼掌柜都来找我妹子买方子,等她们县城开卖,咱们乡下的人都已经吃过了!”
“县城酒楼掌柜都来买方子?”
“对啊。”
他瞧着面前的邱老三,怎么都感觉是邱老三在吹。
鸡子能好吃到哪里去?竟然从大户人家吹到县城酒楼了。
付了钱接过柊叶包着的五香鸡子,他迫不及待的闻了闻味道,闻着确实很香。
邱老三瞧着他这动作笑了笑:“吃着比闻着更香!我敢说大哥你吃了明日还想吃。”
那人笑道:“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吃,我明日再来。”
邱老三回道:“等你啊大哥,我明日会多带些的。”
送走人之后,邱老三又卖了几份,旁边有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在卖草帽,一脸不可思议的瞧了邱老三好几眼。
邱老三早就知道她看自己了,如今闲了下来便笑道:“大姐,吃过早食没有?来一份吗?吃完以后遇上县城里的亲戚都可以嘚瑟一下,咱比他们吃得早。”
那妇人的神色更加的复杂了,她还是头一次见男子做这种小买卖,嘴巴还这么……会说的。
想想自家那个,仿佛站在摊子边都丢面子了。
想了想有点郁气,“真如你说的那般好吃?”
“那肯定啊大姐,我人就在旁边呢,要是不好吃你都可以回头骂我。”
那妇人犹豫片刻,咬咬牙掏出六个铜板:“来一份。”
邱老三迅速给包好递过去,收了六文钱回来。
只见那妇人坐在旁边,先嘬了卤汁才剥壳,咬了第一口之后整个人都怔住了,双手捧着吃了第二口,生怕黄掉在地上。
一个鸡子两三口就吃完了,吃完她还意犹未尽。
回头瞧邱老三,只见他正对着路人吆喝。
真好吃啊……要是便宜些就好了。
妇人拧开了竹筒,喝了口豆浆,再看看里面还很多,像是喝水似的牛饮了半竹筒,竟然感觉饱了。
这一点东西还吃得饱啊。
邱老三忙完瞧见她在喝豆浆,笑问:“大姐,我没骗你吧?”
那妇人有些不好意思回道:“要是便宜点就好了,这鸡子两口就没了。”
邱老三笑道:“要做出这么香的东西来,我妹子放的都是好料,三文钱一个都差点亏着了,要是白水煮鸡子,一文钱一个都没人买不是?”
妇人:“……”
三文钱一个还亏,她咋那么不信呢。
但就这个味道,还真如他所说,大家都没吃过。
赵老二那边,他弄了一些小竹筒,试喝甜豆浆。
先是一群招猫遛狗的小孩子从市集里蹿过,赵老二扬声吆喝:“甜津津的豆浆,试喝不要钱试喝不要钱。”
听到甜字,一群小孩都走不动道了,纷纷回头看了过来,
瞧见赵老二面前的石板上,放着一排小竹筒,里面盛着白白的浆汁,看着就很想喝。
“真喝不要钱?”
赵老二笑道:“一人可喝一个,不要钱。”
那些小孩过来一人拿了一个,喝完之后眼巴巴的看着赵老二,赵老二笑道:“这一大竹筒还有一个五香鸡子,六文钱,小郎君们还想喝的话可以买。”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试喝的竹筒才有那么一点点,一口下去就没了。
“明日还能试喝吗?”
赵老二笑道:“今日第一次来卖,明日就不试喝了。”
“你等我们回去拿钱。”
说完一群小孩飞奔着四散离去,没过一会儿,就有几个拿着铜板回来了,还有几个是大人带着的。
本以为是孩子遇到行骗的,啥东西要六文钱?
见大人来,赵老二笑着招呼:“甜津津的豆浆,免费试喝,几位可以尝一尝。”
来人面色不善,但都不用花钱,喝就喝。
等一口喝进去,再低头瞧着孩子眼巴巴的眼神,好像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你这东西,豆子做的?怎么一点渣都没有,这么丝滑?”
赵老二笑道:“家中妹子拿豆子做的,这一竹筒配一个五香鸡子,六文一份,几位来一份吗?”
这俩大人还在纠结,前面自己拿钱回来的小孩已经递上前要东西了。
赵老二先给包好递过去,那些小孩拧开竹筒就开喝,满脸的喜滋滋。
喝完才开始剥鸡蛋吃,本以为喝到甜水已经很开心了。
但吃了一口五香鸡子之后,整个人都要起飞了。
先吃的那个小孩蹦跶着和其他朋友分享:“这个鸡子好好吃,你们快剥了吃!比这个甜的还好吃!”
其他几个小孩连忙把自己的竹筒拧紧抱着,开始剥茶叶蛋。
吃完之后回头眼巴巴的看着赵老二那坛子,有小孩问道:“叔,鸡子一颗多少钱?”
赵老二回道:“三文。”
话落几个小孩开始凑钱,最后只凑出三文来,又买了一个。
三个人掰着吃,吃得那叫一个香。
还没付钱的那几个大人,此时被孩子抓着:“娘,快买!一会儿没了!”
被抓着的妇人询问赵老二:“那什么鸡子也是甜的?”
赵老二笑道:“这个是五香鸡子,咸的。”
这人还纠结着,另一个已经买了,一个鸡子一竹筒什么甜豆浆六文钱,真是和抢钱差不多。
赵老二看着他们说道:“大家放心吃,味道绝对是独一份,就连县城酒楼都来找我妹子买方子!”
几人皱着眉头,怎么那么不信呢。
要真能和酒楼做上生意,还来这市集上摆小摊?
但孩子要吃,又不得不买。
林氏买了两份拎着回去,家里孩子不止这一个,回家尝了闹着还要吃鸡子,她只好折返回来买,但赵老二已经在收摊了。
“就卖完了?”
赵老二笑道:“今日就带了三十份,已经卖完了,明日还会来的。”
林氏皱着眉头,家中孩子还在吵闹,她问:“你那什么五香鸡子,明日可以单给我带十个吗?”
赵老二笑了笑:“成。”
他收摊走了之后,这镇上几个妇人就议论起来,“我家那臭小子和隔壁老孙家的,好像被人骗了,一人花了七文钱买了个竹筒还有俩鸡子。”
“我家那个也是。”
她们说话间恰好遇到垂头丧气回去的林氏,她们以为林氏也是被孩子气的忙招呼过来。
“林娘子,是不是你儿子也被骗钱了?”
林氏蹙眉:“什么骗钱,没有啊。”
“我瞧着你家老大也拿着个竹筒子啊,没被骗吗?”
林氏道:“那是我给买的,那什么甜豆浆和五香鸡子,家中一群小孩闹着还要吃,我回去买竟然没了……等会儿少不得一顿哭。”
几个妇人都愣住了,“你给买的?”
林氏应道:“对啊,我买的,那五香鸡子卖得真是贵,但很好吃,还有那甜豆浆也是,这么一会儿已经卖完走了。”
“所以这些臭小子没被骗啊……”
林氏哭笑不得:“没被骗,东西也是好吃,就是不便宜。”
“哪里来的人哦,专做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旁边一妇人接话道:“我听见那人和别人聊,好像之前就在后邱镇的市集上卖,今天才来咱们这边。”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姜璃和赵家秀回到家中吃了午食休息了一会儿,赵青竹和邱老三他们才回来。
三人回来都没归家,直接来了姜璃这里。
瞧见三人的身影,还有面上喜滋滋的样子,姜璃就笑道:“是不是都卖光了?”
三人异口同声笑道:“卖光了!”
邱老三笑道:“还是姜娘子你手艺好啊,吃的人就没说不好吃的。”
“卖完就好。”
“明日要带多少你们有个数没有?”姜璃问。
赵老二说道:“明日五香鸡子五十个,甜豆浆四十竹筒吧。”
邱老三拍了拍赵老二:“二哥,看不出来啊。”
赵老二皱眉看了他一眼,俩人年纪相仿,招猫遛狗时候俩人一起经常被打,谁还不知道谁?
偏生邱老三要来这么一句,得了个白眼。
“你要订多少?不跟姜娘子说?”赵老二说。
邱老三哈哈一笑:“和二哥的一样。”
姜璃望向赵青竹:“青竹你要带多少?”
“我也和二哥一样。”
姜璃笑道:“今天你们都卖了三十来个竹筒,我建议你们明天装竹筒的少点,弄个坛子瓦罐背着去,到了那儿有人买再盛,肯定会有不少人是带着竹筒回来装的。”
三人笑道:“就按娘子你说的来。”
几人刚回到家中就被所有人围住,无非就是一句话:“卖完了没有?”
邱老三得意一笑:“还能有我邱老三卖不掉的东西?”
赵氏端了饭过来,从后首给他来了一掌:“瞧你这得意忘形的劲儿?不知道青竹和赵老二他们卖得怎么样。”
邱老三说道:“我们刚才去找了一趟姜娘子,说了明日要带的数,赵二哥和青竹都一起去了,他们也卖完了。”
赵氏笑道:“那这头一天都还挺不错。”
邱老三囫囵的吃完午食,随后把钱拿了出来。
鸡子和豆浆一共卖了一百八十文,去除鸡子的六十文和豆浆的三十文,第一天他们整整赚到了九十文。
邱老三媳妇在旁边念叨:“一天九十文,那我们一个月得赚多少钱啊。”
邱老三无奈的看了媳妇一眼,泼了盆凉水上去:“今天第一天,竹筒也卖成钱了,明天就没这么多了。”
“我们继续做竹筒呀。”
邱老三道:“人家买的人又不是傻子,每天来买一个竹筒回去?”
赵氏道:“主要还是卖东西,等以后熟了,买的人多了,也会赚到不少。”
邱老三笑道:“姜娘子真是厉害啊,我们去各种吆喝如何说,她几乎都教到了。”
赵氏淡淡道:“那还需你说,姜氏她自己做出来,自己背着去镇上卖,咱们村子这么多人这么多年,大家除了卖鸡子卖点做的东西,从没人想着去卖早食。”
赵家秀回到家中时,薛成文还在做东西,三个孩子知道亲娘去卖东西了,如今也都眼巴巴的等着她回来。
薛成文瞧着妻子脸上的喜色,也没多问,使唤薛淮去给赵家秀热吃的。
吃完赵家秀才和薛成文说:“今儿赚了九十多文。”
薛成文有些吃惊,只听赵家秀说道:“都是被她卖熟的,人家直奔摊子来买。”
“这么好的买卖,她竟就这么让出来了。”
赵家秀道:“她一个人太忙了,事情多。”
姜璃送走他们回头和阿宁说道:“阿宁,以后他们订多少颗鸡子,多少竹筒甜豆浆,你负责记住和算钱。”
面对姜璃交来的活计,阿宁有些忐忑,却还是点了点头。
姜璃笑道:“每日他们订了之后,你就去把鸡子数出来放在一旁,按照他们订的数,多放十来个,避免破损卖相不行的补上,豆子你也得学着秤,一斤豆子咱们做十二竹筒豆浆,你得算好把豆子称出来泡着。”
阿宁点头应着,薛满满眼期待的看着姜璃,他也在等姜璃安排事情。
结果姜璃和阿宁说完就没了。
他有些失望,询问姜璃:“娘,我呢,我做什么?”
姜璃笑道:“你的活计不是一直在做吗?”
“哦,你是需要我跟你再正式说一遍。”姜璃打趣道:“你的话等妹妹把鸡子数出来,你就拿来洗了煮,做好装进坛子里,然后和妹妹一起把豆子捡好洗干净泡着。”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活哦,捡柴的,咱们骡子也要吃草,空了还得割点草。”
薛满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膛:“包在我身上。”
事情说完,阿宁去称了豆子出来给薛满捡着,她去数今晚要做的鸡子,姜璃在堂屋里配那三十斤的料。
三人各自忙碌,前日拿回来的新衣裳还挂在院子里晾晒着,被微风吹得飘动,骡子埋头吃着草,有两只小野鸡仔在院子里晃悠,姜花花恶作剧戏弄那两只小野鸡,一直追到了院子外去,
外面的日光正好,天很蓝。
姜璃的心情莫名的好,她勾了勾唇喊薛满和阿宁:“衣裳应该要晒干了吧?晒干就拿来穿。”
听到要穿新衣裳,薛满马上就想动,但站起来又做了下去。
“娘,等我捡完豆子。”
姜璃配好了料包,全部拿到了灶屋里,小火烘炒了一遍。
因为料多,姜璃直接把磨盘给端了出来,拴上骡子磨。
薛满和阿宁迅速的把东西弄好,就收了衣裳去换。
骡子在拉磨,姜璃拿了篦子来,给薛满梳了一个哪吒发型,给阿宁也编了个花样小辫子,衣裳鞋子一换,看着瞬间大变了个样子。
俩人好奇的摸着自己的头,姜璃用的布条做的发带。
薛满摸着自己的小揪揪:“娘,我都不好意思出去玩了。”
姜璃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兄妹俩的新衣裳在村子里非常亮眼,很多小孩子看得都快羡慕哭了。
就比如薛大牛家兄妹几个。
刘春花和老太太坐在屋子前,瞧见薛满和阿宁身上穿的,瞪大了眼睛。
“娘,这姜氏到底做什么赚了那么多钱,你看到薛满和阿宁身上的衣裳了吗?像是绸缎的,那可是要好多钱的。”
刘春花被姜璃打掉了牙齿,如今说话漏风。
老太太微微皱眉,扬声喊住薛满和阿宁。
兄妹俩闻声脚步一顿,许久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只听老太太说道:“过来奶奶问你们点事。”
阿宁看了一眼薛满,兄妹俩才走了过去。
离近了,这两身衣裳看着越发的贵气了,根本不是镇子上布铺子里的料子。
俩人白白净净的,头发也被梳得整整齐齐,脚上也穿上了布鞋,再也不是那东倒西歪的草鞋了。
明明俩孩子好她应该高兴,可她看了一眼薛大牛那半截起毛了的麻布衣,心里直泛酸水。
“这衣裳,是那女人给你们做的?”老太太问。
薛满点了点头:“嗯,我们娘给做的。”
老太太嗤笑一声:“你们娘?你们娘早就死了,她算哪门子娘?”
阿宁微微皱眉,只听薛满淡淡道:“我们是做了几年没娘的孩子。”
老太太瞧着薛满,只感觉这俩孩子现在完全是偏向姜璃了,也没再做无用功,只好直接问道:“那女人,她在做什么营生?”
薛满回道:“没做什么呀。”
老太太有些无语,一旁的刘春花嗤道:“没做什么营生买得起这个布做衣裳?”
阿宁看着她冷声说道:“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道:“我知道她在卖鸡子,可是卖鸡子怎么能赚到那么多钱?”
薛满瞧着眼前的老太太,他的亲奶奶,差点卖了他妹妹的人,一颗心冷冷的没有一丝柔软。
“她和你又没什么关系,你打听这些做什么?至于我和阿宁,以前你就不闻不问的,不会是现在想关心我们兄妹俩吧?”
老太太被寒碜得脸有些红,沉声说道:“别忘了,你们的根在薛家。”
阿宁笑了笑说道:“这话你和薛大牛他们说就好了,跟我和哥哥说了做什么?”
老太太挑眉看着阿宁,仿佛有些不认识阿宁了,以前只会怯生生的跟在薛满身后,看人都不敢抬头,瞧着就小家子气。
现在竟然会呛人了。
“你倒是有些长进了。”老太太讥笑道。
阿宁的眼神微冷:“你说的长进是什么?敢说话吗?”
“娘死得早爹残废还软弱,我们无人护着只会受人欺负,同在一个家,同是你的孙子孙女,吃食都分好坏,坏了的馊了的你才会丢点给我和哥哥,以前胆小不敢说话,生怕说了话连那点馊了的都没有会饿死,我哪有什么长进,不过是有人疼爱了而已。”
“你口口声声骂我娘看不惯她,无非也就是看着她带我们过得好了,你心里酸了,你心疼你的大牛孙子了,我和哥哥这样的人都有新衣裳穿了他却没有,我们都有肉吃了他却没有。”
“你问我们她做什么营生,她在做鸡子营生,说给你听又何妨?你们也没本事做出来!”
阿宁一句接一句的说,说得老太太哑口无言,只是恨恨的看着她。
瞧着老太太拿她没法子的眼神,阿宁淡淡问:“你还有什么话吗?我和哥哥要去玩了。”
老太太没说好,阿宁拉过薛满就走了。
薛大牛在院子里打滚,吵着要薛满身上的衣裳。
刘春花是真想让薛大牛去抢,但是想着自己两次被姜璃打,心里又惧怕,不敢行动。
等兄妹俩的身影走远,老太太看着刘春花说道:“明日早上你去镇上一趟,你看看这姜氏在做什么卖,回来你也可以去做。”
刘春花点了点头。
老太太拉起了薛大牛,“别躺了,等几天你娘也去做买卖,咱们买比他们那还好看的布来给做新衣裳。”
薛大牛被哄好,老太太坐在屋前的矮凳上,靠着院墙。
心中堵了一口郁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曾经最看不上的小丫头,今日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说着话,还说她是看人过得好了酸。
阿宁若说错了,她无话可说,可偏生阿宁说的对。
凭什么薛成举那个窝囊废的儿女会有那么好的福气。
凭什么姜璃那样无根无萍的人,能把日子过得顺顺当当?
刘春花进屋去拿瓜子,出来时只见老太太头栽在地上,整个人弓着,嘴角还有些一丝乌黑的血。
“死人了死人了!”
刘春花叫着,薛成祥从屋子里跑出来,薛成文也从隔壁跑了过来。
瞧见老太太躺在地上,急匆匆的去请赵阿婆。
赵阿婆听说老太太吐血了,瞧着学成文急切的样子,拿上药箱跟着小跑而来。
她给老太太把了脉,随后看了看眼睛和嘴巴,她让薛成文帮忙把老太太放平,随后拿出银针开始给老太太放血。
薛成文在旁边问道:“大娘,我娘这是怎么了?”
赵阿婆回道:“中毒了。”
“中毒?”周氏和赵家秀她们都大吃一惊,“怎么会中毒?”
赵阿婆闻言笑了笑,缓缓的抬眸看了一圈几人,眼神最后落在了薛成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