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那你们,是要成亲?
他说这话时候,眼睛静静地瞧着姜璃,他心底的不甘慢慢的爬了上来,他想看姜璃的反应,无论是自如继续坐着,还是起身划清界限。
可姜璃没有动,只是抿着唇眸光转动,随后轻轻一叹。
她什么话都没说,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着,让他动弹不得。
沉默了许久,姜璃才开口问他:“你很介意?”
谢倾怔了一瞬,不确定她话里的意思:“什么?”
姜璃又问:“你要是替你未来的妻子介意,那我可以起来。”
谢倾闻言勾了勾唇角,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感情里,他小心翼翼试探,姜璃游刃有余的应付。
昨晚仔仔细细的想了,他禀明心意时,姜璃并未回答他是否心悦他。
她或许只是看上了自己的这副皮囊而已。
谢倾心一沉,随后说道:“我希望我未来的妻子是你。”
姜璃听着他这话,她不得不接。
“不可能。”姜璃说道。
谢倾闻言后直接就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姜璃,他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很好奇。
“你什么时候觉得不可能?”
姜璃说道:“昨日之前就这么觉得。”
“那你为何还要……”
谢倾的眼神闪躲,姜璃轻柔的笑着说道:“因为你说你心悦我。”
“而我,对你也还算喜欢。”
“我想要拥有喜欢的人应该不足为奇吧?”姜璃问道。
她说想拥有他……谢倾想到昨日水中的吻,以及阁楼屋里的话,他想,如果他放肆一些,那么他已经是姜璃的掌中之物了。
他紧紧的攥着手,沉声问姜璃:“拥有之后呢?”
姜璃说道:“我是不可能成亲的,但你将来应该会成亲,在你我都没有成亲对象的时候,可以保持这个关系,若有了成亲的对象,那就和平分开。”
谢倾满眼不可置信的瞧着姜璃,他不明白,姜璃为何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姜璃看着他那双眼睛,他的心思他的情绪皆从眼眸里露了出来,姜璃想她这个行为,或许给了谢倾不小的冲击。
但她恶劣,乘胜追击。
“谢大人,不想试试吗?”
“胡安说你身子骨弱,从小体弱多病,想来你应该没有做过什么离经叛道的事。”
姜璃蛊惑着他,谢倾良久没有说话,不知是无话可说还是在思索。
姜璃笑道:“你得给我个答案,你要是不乐意我就……”
“你就什么?选择谢谕?”谢倾冷声问道。
姜璃笑了笑:“谢大人心中都知道,我就不说了。”
她话音刚落,人就被谢倾扯入了怀中,他一气呵成翻了个身将她压在了下面。
一上一下四目相对,姜璃的唇角噙着得意的笑,谢倾吞咽着,他穿的少,姜璃的手隔着薄薄的亵衣,抚在他的腰间,让他浑身颤栗。
被她激了一下冲动了,此时才反应过来他生着病,怕传染病气给她。
姜璃瞧着他半晌没动,微微蹙眉,“怎么了?又后悔了?”
谢倾沉声说道:“怕病气传染给你。”
“我不怕。”姜璃说着就抬起头,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谢倾身子僵硬,他艰难的忍耐着说道:“等我好了。”
姜璃想着他病着虚弱,笑着应道:“好。”
“不许喜欢谢谕。”谢倾说。
姜璃说:“这得看你。”
谢倾抬眸看着她,半晌后幽幽吐出一字:“好。”
话落他才爬了起来,姜璃要给他用酒擦一下身子他不让,只得让他自己来,擦完酒之后,刚才倒出来的水已经温了,姜璃端过来给他喝下。
“你睡着,我下去看一看药熬好了没有。”
“对了,你胳膊上碰到痛吗?”姜璃问。
谢倾点了点头:“有点。”
“我知道了,你先睡着我一会儿回来。”
她说着推门离开。
谢倾听着走远了的脚步声,想到刚才答应之事,心情复杂得无处可说。
他中了她的圈套,这么简单的激将法都能让他溃不成军。
心中千回百转,谢倾想着既然姜璃喜欢这样,那他答应她,又何尝不是换了个法子徐徐图之?
姜璃下去之后先看了看药,还没有好,随后用盐和汤兑了一碗水端上来给谢倾喝了下去。
谢倾喝完之后问她:“我们这算什么关系?”
姜璃笑了笑低声说道:“我们这也不能让人知晓,算是秘密恋人吧。”
“秘密恋人。”谢倾呢喃地重复了一遍,“倒是很贴切。”
药熬好时,胡安还没回来,姜璃看着谢倾喝完,又给了他卷了一串麦芽糖,他看着姜璃拿着的那一串麦芽糖时深吸了一口气,姜璃说道:“胡安跟我说了。”
谢倾:“……”
大夫来了,姜璃让赵嬷嬷安排了住下,谢倾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谢谕傍晚时分才带着庄子上的人拉了满满当当的几牛车枯叶杂草回来。
姜璃笑道:“辛苦谢二公子了。”
谢谕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说道:“谢某应该的,娘子太客气了,今日弄的还没有拉完,明日再去拉吧,卸完我就回去了。”
姜璃笑道:“那怎么行,用完晚食再回去。”
谢谕摆了摆手,他干了一天的活,得先回去沐浴后才能吃晚食,在这里沐浴也不方便,他也没有带干净的衣裳来。
姜璃也没有留他,只是说道:“二公子回去之后,陛下若问起,还请如实相告。”
谢谕回道:“娘子放心,我会的。”
薛长临得知谢谕被姜璃安排着干了一天的活,而姜璃根本没和她一起去时,有些恨铁不成钢。
贵妃在旁边说道:“我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薛长临微微蹙眉,只听贵妃柔声说道:“谢倾不好说,这个年纪就像是老房子着火不好劝,但依母后的为人,你直接说她会解,这么做万一母后心里有了隔阂,反而不好。”
“而且,你都不确定母后是否动了心思。”
贵妃说完之后,薛长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谢倾这一病,过了五六天才好,谢谕休沐了几日比没休沐还累,带着人搂光了整个山头的枯叶,杂草也搞了不少来。
姜璃瞧着那些枯叶子感觉够了,让赵嬷嬷联系了城中卖粪肥的人,拉了几车过去,姜璃带着人挖了坑,把枯叶杂草混在一起堆好,浇上粪肥铺上土捂上。
谢谕回了城中,向薛长临汇报了事情,顺带说了沤肥一事。
薛长临问道:“太后可让你带什么话?”
谢谕回道:“太后娘娘让臣明日不要去了,活做完了……”
贵妃坐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薛长临深吸一口气说道:“回去吧,忙你的事儿去。”
待谢谕走后,贵妃才放声笑了起来。
“母后肯定是故意的。”
薛长临微微蹙眉,他看着贵妃无奈问道:“那你说,母后和谢倾,到底有没有事儿?”
贵妃笑道:“你这么担心,不如开门见山的问母后。”
薛长临摇摇头:“我怎好开口?”
贵妃微微挑眉笑道:“那我问?”
“那下次见面,你委婉的问一问。”
贵妃说道:“成,不过母后不承认还好,万一她承认了你要怎么办?阻止她还是直接说不能是谢倾?”
薛长临沉沉一叹,回头无奈的看着贵妃说道:“罢了,再看看吧。”
贵妃瞧着薛长临愁的样子,有些好笑,“你只想着怕母后带走了谢倾,怎么没想过谢倾把母后留下来?也就是母后喜欢田园生活,不然母后可是难得的人才啊,你想想刚才谢谕说的事情,咱们关注一下明年母后庄子的收成。”
薛长临当然知道姜璃身怀宝藏,不过早就允诺给她的,不可更改。
而且相处这些日子,他算是有一点点了解姜璃,谢倾能把姜璃留下来?他觉得不可能。
此时的庄子上,大家伙忙活完都早早睡下了。
姜璃避开人迅速的上了楼,轻轻叩响了屋门,谢倾以为是胡安,起身前来拔插销,屋门打开瞧见姜璃站在门口,谢倾震惊得忘记让她进屋。
姜璃看着他笑了起来,低声问道:“你好了吗?”
谢倾顿时间面红耳赤,怕被人瞧见,他急忙把她拉了进来,插上门闩。
瞧着他这个举动,姜璃打趣道:“你不会反悔了吧?”
“没有。”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幽的月光从未关上的的窗户处洒了进来,姜璃靠在门上,谢倾的手还在姜璃的腰间,她的腰很细,谢倾一颗心跳得极快,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娘娘。”谢倾轻唤了一声。
姜璃抬眸看向他,应道:“嗯。”
“你当真考虑清楚了?”谢倾问道。
姜璃微微蹙眉,她必然是想清楚了的,只是谢倾这么问倒像是他没决定好,姜璃沉默了片刻说道:“若你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倾堵住了。
他病好了,也不似那日在水中被她打得措手不及,他似早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姜璃有些喘不上气来,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裳。
他穿着丝绸纱衣,薄如蝉翼,相贴的肌肤有些烫人。
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们从门后到窗下,月光洒在姜璃的脸上,她的眼尾潮红,眼珠水汪汪的,谢倾心下发狂,热流在身体中乱窜找不到出口。
他的手抚上她的眼尾,声音沙哑的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姜璃嫌弃他啰嗦,扯开了他纱衣的系带,露出的胸膛在月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谢倾瞧着她,哑声说道:“去榻上。”
话落,姜璃双腿悬空,人已经在谢倾怀中,他把她放在塌上之后拉下床帐,覆身吻了下去,姜璃双手环着他的腰,手指在他的脊椎线上游离,他骤然抱紧了她,浑身一抖,唇间溢出一丝微弱的呻-吟。
姜璃今夜穿的衣裳不繁复,谢倾很快就解开了她的衣襟。
屋内呼吸相融,屋外春风刮过,卷席着树叶紧紧交缠。
不知是动情的缘故还是身体的渴求,亦或许是谢倾起初的克制与温柔,姜璃以为的剧痛并没有来来临。
倒是谢倾缠着她折腾得有些腿软。
次日清晨,谢倾床榻时才发现上面的嫣红印迹,他抓着褥子的手缓缓攥紧。
他以为她不是了,至少从她的行为言辞上来说不像。
可她什么也没说。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应该说一声的。
正思索着,胡安从外面进来了,“公子,要更换被褥套子吗?我来吧。”
谢倾忙把床单给收了起来,沉声说道:“不用。”
胡安走近,谢倾已经把床单给叠起来了,瞧着今日的谢倾,胡安微微蹙眉:“公子,你今日很不一样。”
谢倾的心头一顿,回头问道:“哪里不一样?”
胡安抿着唇沉默了许久才说道:“这不好说,你还记得二房的大公子成亲后的第二天是什么样子吗?你今日与他那日很像。”
谢倾回过头,沉声道:“胡说八道!”
他把那条床单收到了箱子里,还压到了换洗的衣裳下。
更衣洗漱后下楼准备去吃早膳,在院子里遇到了刚起来的姜璃,她的眸光潋滟,散漫的撑了个懒腰,瞧见他时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淡淡的招呼道:“谢大人,早。”
谢倾微微颔首:“娘子早。”
小满和阿宁也起来之后,姜璃让人上了早食。
谢倾和姜璃面对面坐着,似往日一般。
上午给小满和阿宁上完课,谢倾要回城中,他拎着箱子,姜璃送他出门时问道:“怎么带着箱子?”
谢倾说道:“带衣裳回去更换。”
姜璃微微点头,谢倾走到马儿旁边,他低声问道:“你可有不适?”
姜璃震惊四处看了一下,随后定定的瞧着谢倾:“一点点。”
“晚上给我留个窗。”
“嗯。”
谢倾翻身上马,姜璃还在原地,他心口像是被什么填满,有些庆幸自己被她的激将法套住。
回到京中,他先回了趟府,把那床单给藏了起来,随后去找了大夫,拿了两瓶药膏,而后才入宫去见薛长临,汇报完事情之后去了官署,处了一下事务。
忙完后已是傍晚,他没在城中用晚食就赶着回了庄子。
到庄子上时,已是暮色。
姜璃听说他还未吃晚食,让厨房给他热了点吃的。
吃过晚食之后回屋沐浴更衣。
待众人宿下之后,谢倾才翻窗而入。
姜璃瞧着进来的他,勾着唇角缓缓的笑了,这要是说谢倾翻窗进女人屋子,谁会信啊?
谢倾走到床边,只见姜璃坐在床榻上,衣裳松松垮垮,半个肩头露在外面,笑意吟吟的望着他。
他没忍住,覆身吻了上去,她的唇瓣微凉,似蜜,甜津津的,让人无法自拔。
漫长的吻结束,二人的衣衫半褪,谢倾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神迷离火热,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还难受吗?”
姜璃微微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低声回道:“好多了。”
谢倾浑身发热,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撑爆了,可他也听说女子刚经事儿之后是会很不舒服的,他便是想继续也得征求姜璃同意。
“娘娘,臣可以继续吗?”
他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这个称呼这句话,姜璃像是触电了似的,头皮一阵发麻,要死了,这是来索命的妖精。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还没等她用力,这人已经含住了她的耳垂。
窗外打了一道春雷,随后便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情动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却又淹没在这一场春雨里。
姜璃的心情很好,她瘫软的靠在谢倾的臂弯里,捻了一缕他的青丝在指尖玩着。
谢倾瞧着她,满脑子都是她动情时候的模样,他唇角微勾,心中生出些许轻柔蜜意。
“现在还有不适吗?”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璃回过头亲了亲声音来处,随后才说道:“现在还好。”
谢倾闻言竟生出了再来一次的念头,他深吸了一口气,他向来能忍能克制,却接二连三的在姜璃面前溃不成军,古人诚不欺他,牡丹花下死,他想要时时刻刻都与她在一处。
瞧着谢倾问完之后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盯着他,姜璃知晓他这情起了。
“天快亮了……”一会儿丫鬟嬷嬷们就起来了,他也该回去了。
可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抱着她的人就已经换了姿势,欺了上来。
姜璃的想法很简单,能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也不扭捏,难得他与她身心契合,彼此快乐。
窗外的雨下了很久都没停,谢倾眷恋的将脸埋在她的锁骨处,他轻轻的舔舐。
直至姜璃提醒他:“丫鬟嬷嬷们快起了。”
谢倾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子,柔声说道:“我给你上个药就走。”
“什么药?”姜璃问道。
“消肿用的药膏,女子成亲前都会备上两瓶,大夫说很好用。”
姜璃猛然反应过来,这是擦**的,她笑道:“你把药膏给我吧。”
“我来吧。”
姜璃现在不难受,她瞧着谢倾这模样,微微挑眉:“我怕谢大人擦着擦着药就走不了。”
谢倾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声说道:“那臣就不走了。”
姜璃轻笑出声,推了推他:“快回去吧。”
谢倾微微颔首,开始更衣,他和姜璃说道:“你不要喝药,我吃了。”
姜璃微微蹙眉,“避孕?”
“嗯。”
姜璃说道:“我没喝药。”
“我月事很久没来了,不会有孕。”
谢倾回头看向她,眉头紧蹙,担忧的问道:“可看过大夫?”
姜璃摇了摇头:“没有,不用看大夫。”
谢倾想到她之前被姜家的人丢下,后一个人活下来必然是受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像是被针扎似的,但此时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姜璃没有留丫头嬷嬷们在她屋外歇,外面现在也无人,谢倾直接从门里出去的,天还未亮,胡安已经起来了,刚打开门就瞧见回廊里的谢倾。
胡安没多想其他,只是问道:“公子怎么起这么早?”
谢倾淡淡道:“下雨吵醒了,天还没亮回屋继续睡吧。”
胡安哦了一声,转回屋内。
谢倾走过长长的回廊,进了屋子。
第一场春雨过后,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四月,若是在南方,此时可能春种到一半了,北方气温偏冷,春种也偏晚一些,不过四月后也要慢慢准备开始了。
这一个月来,先是谢夫人徐氏发现谢倾归家的日子少了,后是薛长临发现谢倾来去匆匆,在官署处公务结束之后连晚膳都不在京中吃就往庄子赶去了。
他心头生出一丝险兆。
与贵妃相约着,天黑后去庄子上看小满和阿宁。
可惜他们到时,小满和阿宁已经睡下了。
姜璃询问薛长临和贵妃:“今夜不回去了吧?”
贵妃看向薛长临,只见他点了点头:“明早回。”
姜璃笑道:“那要不要喝两盏?”
“可以。”
薛长临和贵妃在,姜璃让丫头们都回了自己屋子休息,只留了赵嬷嬷在旁边,闻言后她去给取了酒坛和酒盏来,又让张嬷嬷炸了点干货端了过去。
姜璃和赵嬷嬷说道:“嬷嬷也去歇着吧。”
赵嬷嬷领了姜璃的话,也回屋去了。
今夜的气氛有些许不同,是因为她们对即将要说的事情心知肚明。
长方形的矮几,按以往的座位,必然是贵妃和姜璃同坐,谢倾坐在薛长临的下首。
但今日姜璃和贵妃说道:“贵妃和陛下一同坐吧。”
话落后看向谢倾,“谢大人坐这边来。”
座位变成了两两相对,姜璃面前是薛长临,谢倾的面前是贵妃。
姜璃这举动无疑是在告诉薛长临,她喜欢谢倾。
薛长临感觉心都死了,只是他也不愤怒不恼怒,谢倾是陪他一路走来的人,姜璃是养活他弟弟妹妹还给他把传国玉玺带回来的人,二人于他都很重要。
他自然希望二人好,只是他们俩若在一起,那便好不了。
贵妃抬眸瞧着姜璃,一个月没见,她感觉姜璃有些不一样了,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宛如一株挂满了晨露的幽兰。
她有些震惊,以她对谢倾的了解,没想到他们二人的进展会这么快。
她深吸一口气,侧眸看向薛长临,他应该还没看出这个端倪。
只见薛长临拧着眉头,良久后抬眸看向姜璃,“母后,我有点事情想单独与你谈谈。”
姜璃微微颔首,“那咱们出去走走。”
俩人同时起身朝屋外走去,留下谢倾和贵妃面面相觑。
虽说一个是外臣一个是后妃,但往日情分在,也与寻常人不同。
出了屋门,走了一段路,薛长临开门见山的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你还年轻,还会遇见心仪之人。”
姜璃柔声说道:“陛下忧虑挺久了吧,不然也不会让谢谕前来。”
被姜璃直言戳破,薛长临轻叹一声:“谢谕无用,入不了你的眼。”
姜璃微微摇头,只问道:“陛下担忧什么?谢倾的名声和皇室的名声?”
“都有,你应该知道谢倾将来会是朝中肱骨,是我的左膀右臂。”
“知道。”
“可他说他心悦我。”
薛长临眉头紧锁,只听姜璃继续说道:“我对他也还算喜欢。”
这一瞬间,薛长临感觉半边天都塌了。
他问姜璃:“他何时说的?”
姜璃笑了笑,“如果不是陛下把谢谕送来,他或许还能憋一段时日。”
薛长临感觉他的世界在下暴雨,他没想到自己还在其中做了推手。
他看着坦诚的姜璃,深呼吸后沉声问道:“那你们……是要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