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93(下)、94、95、96章(四合一)(2/4)
按照这样想法,我才准备了这些资料。”
她的包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小小的记事本,还有几支笔,和几颗大白兔。
看到大白兔后,广红军这才缓过神来,意识到面前这位女同志貌似二十岁都不到。
不知怎么地,他的心又变得柔软了一点。
看完林宜兰做的分析报告,广红军不得不承认说得很有道理,他很心动。
把报告放到手边先不谈,他拿起了之前的合同,指着还没填写的空处。
该谈他觉得最重要的事情了。
广红军坐直了身体,凝视着林宜兰,“林同志,你对你设计的产品,预期想要拿到多少利润?”
林宜兰拿起了桌上装合同的文件袋,从里面倒出了两张纸。
纸上写着好几排数字。
这是她想出来的阶梯式利润分配方式。
“广厂长,如果我设计的这一件家具产品,国内外加在一起的销售额没有超出一万美元,我就只拿3成,如果超出了一万美元,我拿4成,甚至如果超出了十万美元,我就拿4.5成。”
“当然如果遇到了特别好的情况,超出了三十万美元,我们就按照超出的比例,0.1,0.1的累加,最高不超过5成。怎么样?”
在考虑到家具的生产,销售和售后,还有产品邮寄海运这些情况,以及平时的管理后,林宜兰给自己划定了一个红线,她最多只能拿毛利的50%。再拿多了,就容易得罪了人了。
尤其是在她还想和家具厂建立良好,而且持久的合作关系这一个基础上,她不觉得要太多利润会更好。
广红军看着这个分配方式,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两根狂野的大黑眉毛纠在了一起,眉心中间印出了深深的一道川字纹。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林宜兰带着走后,他更纠结了。
犹豫了片刻,他颇有些不甘心地问道:“给你的这部分利润,可以再降一成吗?”
林宜兰直接摇头,“恐怕不行,广厂长。”
“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在京市读大学,而且和赵长顺的父亲关系还不错,我真的不会这么快就选你们家具厂作为合作对象。”
说句不好听,这个时候全国每个省都至少有一两家家具厂。京市家具厂的确有些底蕴,但还没有到只选择他们家的程度。
广红军叹了口气,林宜兰的想法他也知道啊。
“这样吧,林同志,与你合作的这个事情,我们厂里领导班子要再讨论讨论,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决定的。
而且和你合作的这种方式,就算我们厂答应了,我们也还要和领导沟通,看领导能不能批准。”
林宜兰点点头,这些她很清楚。
“那广厂长,具体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答复呢?”
即便清楚,也不能不设置deadline啊。
没有deadline,怎会有紧迫感呢?
广红军按着脑壳,“这...我也不能确定啊。”
她知道了,这些人开始准备实施拖延大法了。
幸好,她也提早猜到了。
“广厂长,还有几天我就开学了。不如这样,从现在起到这个月月底28号,我都可以等你们,但是过了28号还没有消息,我恐怕就要再去联系其他的家具厂了。”
“毕竟您也要考虑,丹麦项目那边时间也不多了,他们也会催我的。”
林宜兰抱歉地看着广厂长,嘴上也说着客气的话,但意思很强硬的。
广红军愣了一下,着急地说:“你的意思是,你不和我们家具厂合作,丹麦的那个项目也不会找我们家具厂吗?”
林宜兰故作茫然地点头,“当然了,丹麦的项目和我的品牌这两个事情是联系在一起的。”
广红军挠了挠腮帮子,“行吧,我们家具厂会尽快的。”
从家具厂出来后,林宜兰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她围着家具厂外面转了一个大圈,甚至还去到旁边的几栋家属楼中间里逛了一会。
看着旁边热闹的托儿所和幼儿园,再看着远处坐在一起聊天的老头老太。
林宜兰靠在树干上,用力地吐出了口气。
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闭着眼睛,晒了会太阳。
和这位广厂长聊天,为了表现出自己游刃有余的样子,她说一句话,脑子至少要转八个弯,真累啊。
正好一阵风吹了过来,可能春天到了,风也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她甚至觉得被风抚过的肌肤,有种毛孔张开的舒适。
春天要来了。
在等家具厂答复的时候,林宜兰也迎来了开学。
一眨眼,她就到了大二下学期。
时间说快也快,眨眼她来京市就已经一年半的时间了,但在这一年半的时间,她也做了好几个不同的项目。
甚至,还远超国内当下百分之九十的人,有了一次出国的体验。
通过这么多项目让她有了丰富的收获。
最直接地体现,就是她汇丰银行卡里的余额。
看着躺在银行卡的钱,林宜兰想到未来的情况,决定随大流,和其他重生、穿越的主角一样拿去买房。
这个休息天,她通过二姐约到了一位在京市拉纤儿有好几年的大哥。
一大早起来后,发现室友大都还在休息,便轻手轻脚地完成了洗漱,离开了寝室。
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里,路过了好几个赶车来卖菜的摊子,还有挑着扁担的货郎,她一路上不停地拨动着车铃到了约定见面的路边。
她刚下自行车就闻到了一股香味,用力地抽动着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的甜糯味时,正好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吆喝声。
“新鲜出炉,热乎乎的烤红薯嘞~”
小时候她经常吃红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吃腻。
想到这,她推着自行车上前选了一个小红薯买了下来。
低头看了时间,和拉纤儿大哥约定的时候还差十分钟,她把自行车靠边停好,就靠在车上啃起了红薯。
“林同志?林宜兰同志!”
她手里捧着红薯认真啃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浑厚的嗓音喊着她的名字。
抬头就看到了大哥裹着大棉袄,双手塞到袖筒里正在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人的模样。
她三两下把剩下的红薯塞到了嘴里,然后挥了挥手,“牛大哥,我在这。”
牛大哥这才看到了林宜兰,只见她脸上还擦了几道黑印,手上拿着红薯皮。
“哟,林同志,你这是没吃早饭吗?要不咱们先去吃个早餐?”
林宜兰从包里扯出几张纸巾,把手指头擦了干净,“大哥,我吃过了,您吃了吗?您要没吃,您先去吃个早饭。”
牛大哥摇头,“我在家吃了你嫂子做的包子。那我们现在就去看房子?”
话音一落,一股冷风刮来,他赶紧扯了扯头上的帽子。
林宜兰也这么想的,两人一拍即合,立刻朝着今天打算看的第一个院子走去。
跟着牛大哥在街上绕到了另一条街上后,她就四处打量了起来。
这条街和刚才买红薯的大街不一样,明显就安静很多,而且四合院看起来都不小。
时不时还能看到院子里的树枝从院墙里探出来,显得整条街的气氛都变得宁静舒适。
牛大哥在她打量环境时,也在悄悄地观察她。
这位林同志可是一个大客户,他能拿下这单,家里几个月不愁开火了。
想到她之前的要求,再想到能拿回家给媳妇的钱,牛大哥弯着的背都挺直了不少。
穿过两个胡同,走到一扇门前,牛大哥停了下来,“林同志,这家是咱们今天看的第一家。
我先和您说说他们家的情况,他们家这个院子也是前两年ZF还回来的,听说这家祖宗以前是清朝的什么大官,所以留下了这个宅子。他们家宅子在京市三进院里算比较大,而且保存得比较好的了。”
林宜兰把自行车的脚蹬踩了下来,然后走到了这家大门的正前方。
朱红色的两扇门板是整个大门最鲜亮的部分,尤其在旁边两个斑驳,甚至颜色脱离的檐柱的对比下,门板色彩更加亮了。
她盯着门看了一会,觉得这家人重新上的色应该是有点不正。
再低头看着门边左右各一个的门墩,更加破旧了,甚至左边的门墩都出现了一个缺口。
紧接着,她走上台阶,伸长手臂比划了一下檐柱到大门的进深,差不多一米左右。
把大门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她从包里拿出了本和笔,记下了她的所见。
身后的牛大哥见状,默默地走到一旁找了地方蹲着抽了根烟。
讲究好,越讲究说明人家越想买。
林宜兰闻到烟味后,悄悄地后退了一步。
等到空气中的烟味渐渐散去,她才从门口下来。
“牛大哥,我们现在能进去吗?”
牛大哥点点头,走上前敲起了门,顺便喊着。
“咚咚咚——”
“我老牛,带人来看你家院子。”
他扭头看着站在身后的林宜兰,“林同志,你进去的时候,把你的自行车一起推进去。不然放在外面,等你出来就没了。”
林宜兰愣了一下,点头道谢,然后就去推自行车。
现在京市的小偷这么多了啊,她暗暗地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牛大哥帮她把自行车抬到门口,大门就打开了。
一个短发羊毛卷,抹着大红口红,裹着披肩的微胖女人一扭一扭地热情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