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外室文中被贬为妾的原配(完)
顾辛夷略加沉吟:“这……我只是一介商贾, 不敢妄言朝堂之事。”
“在我面前不必讳言,想来你应该听说过太子病弱,众皇子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其实真实情况比这个更糟糕, 皇兄他……”
平河公主脸上露出黯然神色:“皇兄已经无知无觉的昏迷了几个月了, 随时可能薨逝。”
“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还请公主莫要伤怀。”
“若能早些遇到你该多好, 也许太子兄长的病还有挽回余地,不像如今这般回天乏术。”
感伤之后, 平河公主平复心情继续道:“父皇年纪大了,对权力抓的越来越紧,几个年长皇子又都存了争一争的心思,他便有心立年纪尚小不懂争权的明乾为皇太孙……”
虽然平河公主与太子兄长感情甚笃, 但她并不赞同立皇太孙。倘若父皇真的为黎民百姓着想,就该从皇子中挑出一位品行端方的好好培养。
“呵,一群人争得像乌鸡眼一样, 只在乎自己利益, 不在乎百姓民生。启国若真落到他们手中, 只怕又要再起兵戈……”
平河公主长叹一声, 脸上露出忧色。
“或许事态并没那么糟糕, 几位皇子中,三皇子在民间风评还不错, 或许能成为启国未来希望。”
对于朝中情况,顾辛夷也略知一二,但多数属于民间传闻, 不像平河公主了解的那般清楚。
她只知二皇子性情暴虐, 曾当街打死仆从,四皇子喜好男色常有风流韵事传出。要说在民间口碑最好的, 便是以生活俭朴礼贤下士闻名的三皇子了。
“三皇子?呵,能与魏子骞同流合污的,会是什么好人。他若不是攀上三皇子这棵大树,这两年也不敢行事如此猖狂。”
原来魏子骞背后的人竟是三皇子,剧情中只提何柔当上了王妃,苏逢春混上了从龙之功,并没提详细经过,也未曾说明究竟是哪位皇子上位。
顾辛夷也曾默默推论过,但因不了解京中局势所以难下定论。在没遇到宁安郡主和平河公主前,她还打算到京城谋一番前程,顺便打碎苏逢春的从龙梦。
现在看来,她似乎有第二条路可选了。
“若是真的找到驸马谋害您的证据,不知公主打算如何处理?”
平河公主眸中露出冷意:“区区一个魏子骞何足挂齿,只是他现在已经是三皇子的心腹。若动了他,便是与三皇子为敌。”
“我这位三皇兄,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面上光风霁月,暗地里阴狠手段层出不穷,偏偏又擅于伪装。若非机缘巧合,我也识破不了他的真面目。”
“这样说,若是三皇子真的登上了那个位置,公主岂不是处境危险。”
平河公主缄默片刻,叹到:“我又何尝不知,作为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我本身就与三皇子天然站在对立立场。”
“如今三皇子身边又多了对我心怀杀意的驸马,我们之间的仇怨只会越结越深。”
“但其他几位年长皇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三皇子至少还明面上装一装,他们连装都懒得装。所以本宫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与他们联手。”
有时候平河公主甚至会想,是不是所有王朝都会有从繁盛走向衰败的时候。明明父皇年轻时也曾励精图治,为什么年纪大了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当朝皇子长幼加起来有十几个,却找不出一个能担当大任,承接神器的人。
“恕小人斗胆一言,公主作为嫡长公主,难道就没想过成为皇太女,或者更进一步。”
皇太女三字,在平河公主心头烫了一下,她目光迥然的望着眼前女子,见她目光清明神情淡定,丝毫不觉自己说的话有多狂悖。
平河公主只从历史书上看到过,大权在握的皇后、太后与公主,还从未见过被立为皇太女的公主,更未见过女帝。
若她有朝一日真能成为古往开来第一人,便是立刻死了也无憾。
震动过后,平河公主苦笑:“本宫在薛夫人面前,也不藏着掖着了。年幼无知时,我曾问过父皇,为什么宫里只有皇太子没有皇太女。”
“父皇当即开怀 大笑,告诉我公主生来就是金枝玉叶,不必像皇子那样为了一个位置拼死厮杀。说来也怪,明明那时候我才三四岁的年纪,却将这句话记得特别牢。”
顾辛夷默默听着平河公主的话,知道她现在只是想倾诉,并未急着开口说什么。
“后来我长大了,才知道原来生为公主,我连与兄弟们抢的资格都没有。可是,凭什么?论文韬武略,品行相貌,我又哪点不如他们?”
想到自己身为公主,连枕边人都敢毫无顾虑的背叛她,平河公主便觉愤怒。
她定定的望着顾辛夷的眼睛:“依薛夫人看,若我真去争那个位置,有几分胜算?”
“仅公主一人孤军奋战,一成胜算。若有天下女子相助,那便是九成,还有一成交予上天决定。”
“这天下女子,也包括薛夫人么?”
“公主若有心争位,我愿赴汤蹈火,为您开辟一天通天之路。”
烛火摇曳,平河公主身体尚处虚弱状态,心中却陡然生出豪情壮志:“好,那我们就与天争命,本宫倒要看看,女子究竟哪点不如男。”
说到这里,平河公主闷咳了一声。
“公主今日受累了,还是早些休息为好。改天换地之事需徐徐图之,等您身体好一些了,我们再慢慢谈。”
“不过有一事,需要公主您暂且费心。”
“什么事?”
“派人严密追踪苏逢春、苏琼楼及何柔三人动向,尤其是何柔。她身上似乎有些邪门儿,总能拿出一些古怪东西,需要提防她从牢中逃出。”
“好,我倒要看看,哪个人胆大包天,敢将犯了杀人罪的女囚从监牢中救走。”
顾辛夷心道这可说不准,因为帮何柔的,压根儿不是人,而是看不到摸不着的系统。
“阿嚏!”
灯影昏黄,冷风森森,监牢中的何柔日子极不好过。
作为怀有身孕的女囚,她独自住在单人牢房中,还分了被褥可以盖。
但牢中湿寒透骨,到处都是臭虫和老鼠,胡乱堆在一起的稻草散发着腥臭味道,上面还沾着臭不可闻的可疑污渍。
她抱着冰冷的被褥缩在一起,浓烈的臭气,把她五脏六腑都快熏变形了。
在牢中的每一天,何柔都觉得度日如年。
一开始她还寄希望于曹知府,希望他能将她救出去,或至少派人送衾被和吃食进来,让她日子能好过一些。
但几天时间过去了,何柔在牢里吃着馊掉的冷饭,每天听着其他囚犯的嘶吼和哭喊,在□□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已经接近崩溃,仍然没收到任何来自曹知府的消息。
[系统,我真的忍不下去了,我要到京城找魏郎去!]
[再被关下去,我就算不疯也要被折磨死的。]
何柔眼睁睁的看着肮脏的囚服,将她细嫩的皮肤,磨的格外粗糙,她玉葱似的十指沾上了污垢,连美丽的容颜都变得憔悴。
[我要赊欠积分,换取逃离监牢前往京城的机会!]
[宿主大人,您真的决定好了吗?]
[我已经下定决心,绝不反悔!]
[宿主大人,您已消耗400积分兑换成功【转危为安符】,使用之后你将获得被人营救送往京城的机会。]
[目前积分-360,请宿主大人在三个月内还上积分,否则将面临惩罚。]
何柔得到【转危为安符】后,对系统有些不满。
[为什么不给瞬移符,直接将我送到京城去,营救行动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瞬移需要消耗大量积分,宿主大人目前尚无透支资格。您放心,根据系统测算,您被平安护送到京城的概率为99%。]
听到成功率有99%,何柔这才压下心中不满,一门心思期待救星从天而降。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在交还薛家资产后,苏逢春手中只剩下一间院子外加几百两银子。
他还来不及为此悲伤,就迎来了迟到的五十杖责。苏逢春本想找曹知府求助,交纳赎金免了这顿皮肉之苦,奈何连曹府大门都没能进去。
年近四十的苏逢春被打之后,趴卧在床动弹不得,每天口中咒骂不停。
“苍天无眼,世态炎凉。儿啊,想你爹风光了这么多年,一朝落魄,竟连一个雪中送炭的人都没有。”
“还好爹还有你陪在身边,真是一群瞎了狗眼的东西。待我东山再起之时,就是他们遭报应之时。”
苏逢春说的慷慨激昂,苏琼楼却没听到心里去,只一心想着他该如何上京寻找生父。
直到苏逢春咒骂的口干舌燥,歇了口气换了话题:“琼楼,你且放心,咱们苏家还没完。其实爹这几年一直在给京城的大人物办事,等爹身体好一些,就带你到京城去,有贵人相助我们一定能重振苏家。”
听到苏逢春要带自己去京城,苏琼楼眼睛陡然一亮:“要去京城?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苏琼楼长这么大,还不曾独自出过远门,对去京城之事一直心怀畏惧,怕自己被人蒙骗或遇到山贼水匪。
“嘶,好痛,等爹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去京城!”
一想到还要等一段时间,苏琼楼神情瞬间变得低落,苏逢春没得到回应,吃力的扭过头问:“怎么了,楼哥儿?”
苏琼楼心中有鬼,胡乱点头应道:“您放心,琼楼一定陪您一起上京。”
他没喊爹,在苏琼楼心中,远在京城的平河公主驸马才是他的爹爹,苏逢春一个商人侥幸当了他十几年养父已经是行了大运。
等将来他发达了,就给他养父一些银子,让他到乡间养老省得碍着生父的眼。
由于苏薛两家的案子,以及平河公主的到来,最近的扬州城格外热闹。
谁也不知道,这热闹之下,前所未有的风浪正在悄然诞生。
平河公主身体休养的差不多后,与顾辛夷秉烛夜谈,制定了详细的未来发展规划。
也是在这次谈话中,平河公主发现顾辛夷不仅胆气非凡,更是才比诸葛般的奇女子。得此良才,于她而言如若神助。
她当机立断,不顾身份有别,直接认顾辛夷为师,待她十分恭敬。
两人对当前局势进行分析后,决定前往平河公主封地平城,在那边慢慢发展自己的实力和力量。
说起来这也要感谢凤阳公主,若无她的横空出世,恐怕启国公主会和前朝公主一样,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势力和地盘。
皇帝一向疼爱平河公主,对她意欲前往封地长住之事欣然应允。
倒是顾辛夷前往平城前,需要把薛家田产、店铺庄子等,全都盘点一下,卖出或者转托给他人代为经营,还要安排好原主的忠仆,很是忙碌了一段时间。
为尽量节省时间,顾辛夷做好规划后,将这些事交给管家处理,她则带着薛唯昭、邱嬷嬷等人,陪同平河公主一起前往平城。
即将出发前,何柔那边传来了消息。
魏子骞豢养的死士有意劫狱,将何柔从牢中救走,带她离开扬州前往京城。
对方做事十分谨慎,单是逃离路线就规划了好几条,还特地布下疑阵。
但顾辛夷早有准备,如何能让何柔成功逃脱。
是夜,何柔在死士救助下,一路躲躲藏藏的到了码头,还没来得为获得自由开心,就嗅到了一阵奇怪香气,和死士一起栽到在地。
等何柔再睁开眼时,她已经到了船上,浑身瘫软无力的靠在船舱中。
而站在她的眼前的,赫然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怎么又是你,薛婵娟,你——”
马上就要逃出扬州,突然被人拦下,何柔差点呕血,看顾辛夷的眼神就像淬了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