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日万!】(2/4)
小田庄旁边有一块荒地,当初建造小田庄的时候,给荒地那边也造了棚屋,一开始是准备等小田庄不够用的时候,把两边打通,然后用来养鸡鸭,大型棚屋大概有三层楼这么高,一楼有两层楼的高度,墙壁上钉有一块块木块,当时是为爱飞的鸡鸭准备的,又可以睡觉又
能活动,因此一楼设计得很高。二楼可以直接在上面生蛋。
大棚屋中间隔上一面墙,把鸡鸭分开,免得打起来。
现在倒是可以充作猫爬架,等日后有时间,再弄几个能磨爪子的爬梯,就更完美了。
只是这件事情应该交给谁做呢?
在这种小事情上,俞爱宝没有想过要挣钱,她能挣钱的地方太多,随便拿出一个项目来,日后一个月挣的钱比这些小事情加起来一年挣得都要多数倍。
既然自己没有时间,挣钱的事情,当然要给自己人才好。
李之和不考虑,他和他舅舅在建造上是个好手,俞爱宝在观察个半年,通过观察,还可以投资一笔,当个股东。
梁家人中,梁舅舅得管着乡下的地,目前也不愿意出来。
梁舅妈和梁外婆管着卤味店和小卖铺,每个月有工资挣。
周母有小田庄,现下看着挣得不多,等那些牲畜养大了,就是收钱的时候。
除此之外,还有谁呢?
俞爱宝想着想着,忽然想到,李福娣曾经说过,李招娣的爷爷以前是村里兽医,乡下很少有村民给自家猫猫狗狗找兽医看病,舍得花钱看病的都是猪牛羊等。
这些牲畜个顶个的力气大,李爷爷年纪越来越大,也愈发力不从心。
后来在一次给驴接生时被踹了一脚,伤到腿,就没再做兽医这个职业。
那会儿又穷,没钱治病,就落下了瘸腿的毛病,如今只能依靠捡垃圾为生。
他年纪大,又抢不过那些好手好脚的,捡垃圾挣得钱,也就仅够吃喝,连李招娣的学费,他都得欠好久,几乎快学期末才能交完。
因此,李招娣到了周末就会跟李福娣一起捡垃圾,给爷爷减轻负担。
李爷爷其实今年才五十七,只是生活的重担和疲劳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七十多岁。
李爷爷一个长辈站在俞爱宝面前,却瑟缩着手脚,笑容略有些讨好。
他知道自家大孙女有现在的生活,都是靠的这个年轻女老师,生怕自己哪里表现的不好,给孩子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连累自家大孙女。
俞爱宝琢磨了下辈分,张口:“李伯,您坐下,咱们慢慢谈。”
李爷爷很紧张:“俞老师,是不是我们招娣
哪里做的不好?这孩子就是不爱说话,心不坏的,要是哪里做的不好,您直接骂她就好……”
“李伯,您别着急,我让招娣请您过来,是想问问您有没有到我这里来工作的意愿?”
李爷爷一愣:“工……工作?到您这里?”
“这,我一大把年纪,还瘸了一条腿,我能做啥啊,这可不成,不能耽误了俞老师的活儿,您找别的人试试,我肯定是不行的!”
“李伯,我听说您以前在村里当兽医?”
“是这么回事。”李爷爷恍然,他听说招娣说过,俞老师的婆母包了个小田庄,里面养了很多禽畜,卤味店的卤蛋和小卖铺卖的鲜鸡蛋来源中,就有一部分出自那个小田庄。
两个店里吃的蔬菜,也是小田庄种的。
李爷爷早就不干兽医了,但既然孩子老师需要一个兽医,为了感谢俞老师,李爷爷愿意免费给小田庄里的禽畜看病:“如果是俞老师家的那个田庄,以后有啥牲畜生病,直接让招娣叫我就成,只要我老头子在城里,一定过来,不要钱!”
俞爱宝不是个很喜欢聊废话的人,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完李爷爷的话,这才直接道明目的:
“我的意思是,我有一个专门养小猫小狗的地方,数量不少,现在缺个有经验的雇工看管。不管找谁来做,我都会给钱,既然能挣钱,我更想把这个钱让自己人来赚。”
“我不差这点钱,只需要一个喜欢小动物,又能对它们有足够耐心的人。李伯,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爷爷心跳加速,半晌,发懵的脑子这才开始转动:“我,我能,谢谢您,谢谢俞老师!”
老人的声音颤抖而哽咽。
的确如俞爱宝所说,她不差这点钱,找谁工作都一样,既然能够选择,为什么不选择有经验,小动物受伤能够及时医治,并且还是自己人的李爷爷来挣这个钱?
符合条件的人其实并不是只有李爷爷一个,他年纪大了,没有那些更年轻的有竞争力。
李爷爷知道,这是俞老师想要帮他。
或者说,想要帮李招娣。
俞爱宝见李爷爷不是那种死脑筋的,能说通,松口气。
“棚屋那边有个杂物间,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可能有点脏,您收拾收拾。里面的
空间还算大,明天我会让人搬床、衣柜和桌椅过去,凉席和被褥床单都不用带,这里有我家用旧的,一直放在衣柜里也没用,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拿去用。”
旧的床单被褥和凉席都是从老房子那边带过来,以前周二恒和周小果兄弟俩用过,老房子空着也没用,浪费租金,周二恒去上大学之前就都带了过来。
他们都有新被褥,旧的跟装修极好的家里格格不入,洗干净后就收在衣柜里。
棉絮都是去年新弹的,柔软白净又温暖。
被套和床单也能用。
比李爷爷乡下那套破破烂烂的好太多。
“棚屋那边有小厨房,我这个工作包住不包吃,您可以自己买米买面,缺蔬菜和鸡蛋,都可以去我妈那边拿。”俞爱宝垂眸在纸上写着购物清单,沉思中,表情算得上冷漠,但李爷爷此刻却再也不紧张了。
“招娣和福娣她们都有工作服,您也一样,一个季度两套工作服、两双防水靴,还有两条围裙。”
“最后,实习期一个月,工资一百五。转正后加五十。”
俞爱宝抬头看向他,“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李爷爷激动摆手:“不需要这么多,这么好的条件,给我七十就够了!”
他捡垃圾挣的钱不稳定,少的时候只有二三十,多的时候也就七八十。一个月给他二百块,每季还能有两套衣服两双靴子,俞老师得亏大本啊!
“李伯,我并不是那种喜欢胡乱发善心的那种滥好人,否则我也不会让招娣和福娣过来干活,直接把钱塞她们兜里就成。”俞爱宝眼神平静,理智到近乎残酷,“没有人能够在我这里不劳而获,我也不会找各种不正当的理由来克扣雇工的钱。虽然您年纪不轻,但经验丰富。您的工资中,除了管理者的一份之外,还包含兼职兽医。”
看着俞爱宝的眼神,明明也不凶,但李爷爷一大把年纪,忽然就有了那些年轻社畜面对领导的压迫感,低下头,喏喏应是。
李爷爷出门后,看到蹲着用树枝在地上写单词的大孙女,感慨,他没想到,大孙女才这么点大,他竟然就能在有生之年里因这个年幼的孙女而得到照拂。
李招娣不知道爷爷被叫过来有什么事,左不过就是帮帮忙,她也没在意,直到爷爷和她说了俞
老师让他过来的用意,怔愣许久,忽然就冲进院里,一把抱住俞爱宝的腰。
这会儿已是傍晚,周美美和周小果已经放学回家,她这一个冲撞,吓得周美美和周小果头发都快炸起来了:“李招娣,你干什么,她怀孕了你不知道啊!”
周小果冲上来就要把人拉开,俞爱宝拍拍周小果脑袋:“着什么急,招娣小心着呢。”
是的,李招娣即使激动,抱过来的力道还是很轻,就是架势吓人。
李招娣松开俞爱宝的腰身,眼泪啪嗒啪嗒,差点哭岔气。
周小果搓搓手指,有些无措:“你……你哭什么,好吧好吧,我刚才声音是大了点,我跟你赔不是行了吧。”
李招娣还在哭,握住俞爱宝的手不停说谢谢。
周美美拽过弟弟,小声道:“你笨啊,脑子都用在做题上了?没看出来李招娣这是因为太感激了,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掉眼泪。”
周小果:“……你们女人真难懂,动不动就哭。”
“……”周美美斜看弟弟,“哦,也不知道哪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昨天傍晚被一堆死老鼠给吓哭了。”
周小果:“……”
李爷爷有了这份工作,供李招娣上学不再是问题。
杂物间空间大,能够隔出一个房间来给李招娣住,亦或者以后就住在卤味店后院,彻底搬出吴家,就能免遭白眼,对李招娣的身心都好。
暑假这段时间在卤味店打工,小姑娘的脸色明显红润起来,身上也有了点肉,笑容也自信许多。
李招娣的问题是解决了,最后只差一个李福娣。
李福娣的问题最棘手,她的原生家庭类似李昭昭的娘家。
但李福娣和李昭昭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无论是心态、人生经历还是行事手段都不同,完全不能用以类比。
李昭昭现在过的好,她娘家人之所以不敢再上门,实在是李昭昭那神奇的脑回路现在已经完全把她自己从李家这个娘家剥离出来,他们的关系只有口头上的‘亲人’,当触及了李昭昭的利益,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将他们踢出去,并真能下手暴打,能打进医院的那种。
偏偏还师出有名,就算报警,李昭昭也浑的跟老油条似的,或者说太抠了,表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么
拿命赔,要么接受她的照顾。
要李昭昭的命?
开玩笑,法治社会,就算他们想,警察让么?
李昭昭的拳头让么?
接受李昭昭的照顾?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算了,也好过钝刀子割肉——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
李昭昭嫁进周家,是俞爱宝名义上的儿媳妇,彩礼钱俞爱宝按照她结婚时的给了三千,都在李昭昭兜里。李家是她娘家,那彩礼钱,她要不要给娘家,或者给娘家多少,亦或者一分不给,那都是李昭昭的事情,跟俞爱宝没有半分关系,她也没有任何对不起李家的地方。
李家就算不敢找李昭昭,找俞爱宝也没用。
但李福娣不一样,家里打着把她‘卖’一个好价钱的主意,拿她的彩礼去给双胞胎弟弟娶媳妇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福娣跑出来这么久了,她那对亲爹妈都没有追出来把人抓回去给家里干活,但以那对夫妻的脾性,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女儿的。
俞爱宝在考虑。
考虑到底要不要插手。
开学倒计时——第二天。
张正宏的动作雷厉风行,耗费了这么久时间,他是真急了。
关于山泽市一座誓要与申城商贸中心比肩的烂尾楼停建的新闻上了三家报社,他几乎用光手里所有人脉和交情,以至于报纸一上市,短短两天时间内,对于山泽市市中花园这个还未成型的计划,成为申城市民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
山泽市是什么地方,在全国范围内,随便挑个其他城市的人问,十个里有九个半都不知道这是哪个犄角旮旯。
申城不同,它的知名度,就像是大家知道首都和鹏城一样广泛。
申城商贸中心的地位之高,人流之大,到处能看到外地人和外国人。即使名声比不上申城的地标商贸大厦,那也不是一个小小山泽能够去碰瓷的。
大多数申城人和在申城的外地人、外国人都报以嘲笑和看不上的态度。
由于太过离奇,这个新闻短时间内又上了江省省报,就连好几个其他省份城市的人都有报社挪出一小块区域给了这则新闻。
张正宏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慌了。
压力不仅给到张正宏身上,就
连省里领导都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