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律师函
“说是大蒜比较好生长。”小明江道, “说我平时都忙着学习,种花种大蒜,都是差不多的。大蒜不用多管, 都能长得好。”
“……”沐晴看着儿子。
“她说的对。”小明江道,“我本来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花花草草, 是我们家有园丁,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才能那么好。”
小明江说的这个人, 是比他大三岁的柯姝雯。
柯姝雯是南城大学经管院教授的女儿, 她已经读大一了。
别看柯姝雯跟小明江差着岁数,但是他们都住在附近,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柯姝雯读的是管理类的专业, 小明江明年上大学是学物理,两个人专业不一样, 也能一起聊天。
柯姝雯是想着以后能做公司管理, 贺明江想着要成为科学家。
“是柯姝雯吗?”沐晴问。
“是
她。”小明江道,“我怀疑她自己不想种花种草,就种蒜。”
“……”沐晴没有说柯姝雯不该这么做,她自己都很难把那些花花草草种活。
时间很快到了贺竹君孩子满月宴的这一天, 这一次,沐晴有去参加孩子的满月宴。贺竹君见到沐晴,她没有多说别的不中听的话,她算是明白了, 贺家那些人都十分敬重沐晴,黄主任没了,沐晴对于贺家就更加重要。
贺竹君抱着女孩给大家看一看, 让大家看看她的女儿多么乖巧。
就在这个时候,吴文海接到一个电话, 说是孩子病得很重,特别重,孩子在医院里面。吴文海听到这个消息,没有想着要去医院。
贺家的人都过来了,要是吴文海这个时候去医院看私生子,太不像话了。
吴文海还是得要待在酒店里面,得跟贺竹君一块儿招待客人。贺竹君刚刚有偷听到吴文海说的话,吴文海说他不是医生,说让人去找医生。
贺竹君没有把这一件事情放在心里,只要吴文海海待在这边,那就行了。贺竹君不想吴文海跑了,吴文海跑了,那么她的脸面往哪里放?
吴文海不要脸,她贺竹君还要脸呢。
“堂嫂。”贺竹君抱着孩子到沐晴的面前,“许久没有见到你,还想着你会不会过来呢。”
“有空就过来。”沐晴道。
沐晴不是那种有点小矛盾,就非得不给人脸面的人。沐晴跟贺竹君之间那一点小矛盾,微不足道。
这一次,贺竹君没有问沐晴是不是要生二胎,以沐晴的年轻,生二胎,确实还是可以。不过沐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生二胎,她想的是做好工作,想的是她的事业。
贺明江已经长大了,沐晴也不用为儿子多操心,儿子自己会努力。
“还是得感谢你过来。”贺竹君道。
吴文海的手机很快又响了,一直在那边响个不停。吴文海皱起眉头,他干脆把手机关机了,总不能一直看着手机。
那个情人真的是太不懂事了,吴文海心想自己都已经跟她说了,今天是他跟贺竹君的女儿的满月宴,有很多重要的人要过来,他根本就走不开。
这个时候,她打再多的电话都没有用,都是一个结果。
吴文海必须待在孩子的满月宴这边,不能离开。就是孩子的满月宴结束,吴文海也不能走得那么快,不能当天晚上就去别的地方。
贺泽华看到吴文海的动作,他没有问吴文海是不是有别的事情。
“好好对孩子。”贺泽华道。
贺泽华对吴文海这些人,没有其他需要叮嘱的事情。反正这两个人都学会了装模作样,别人就不用关心太多。
贺竹君和吴文海很快就带着孩子去别处,沐晴也没有继续盯着贺竹君。
“你的手机都没有一直响。”沐晴道。
“有时候也是一直响的。”贺泽华道,“但今天是休息的日子,放假,比较少人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不是没有电话过来,是比较少,除非紧急的事情,公司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找贺泽华。
“他……”沐晴停顿。
“怎么了?”贺泽华问。
“没,没事,回去说。”沐晴道,在别人孩子的满月宴上说那些事情,不大合适,还是闭上嘴巴不要说。
“估计是吴文海情人打来的电话。”沐晴没有说出来,贺泽华说出来了。
沐晴转头看向贺泽华,他怎么说出来了?
“别人想都想得到。”贺泽华道,“没有人去点出来而已,都装作不知道。”
“你们……厉害。”沐晴还能说什么呢,该说自己小瞧这些人吗?
吴文海在外面有好几个情人,贺竹君能忍,贺三夫人也是让贺竹君忍。既然贺竹君要忍,贺家其他人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让贺竹君自己去折腾。
“有的事情,就跟摆放在明面上差不多。”贺泽华道,“只不过没有直接说出口,就当作还是秘密。”
“这哪里还是秘密……”沐晴道。
“没有直接在大家的面前说,就还能当大家不知道。”贺泽华道,“别人也不在他们的面前说,众所周知的秘密而已。”
好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沐晴想贺竹君要选择这样的一条路,别人也没有办法,只能贺竹君生活愉快。
满月宴结束之后,吴文海都没有打开手机,还是不看手机。
等到了晚上,吴文海才打开手机。
“没了,孩子没了!”那个情人在另外一端哭哭啼啼的。
孩子生病,病得比较严重,下午的情况就已经很不好了,等到晚上,就直接不行了。
那个情人是想着要争宠,她还故意延迟送孩子来医院的时间,一直等到孩子烧得比较厉害的时候才来医院。她想着孩子病得严重一点,吴文海就不会说她是在骗人,吴文海一定会过来看孩子的。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孩子会直接没了,她以为孩子就是多住院几天而已,孩子很快就会好的。
电视里不都是这样的么,那些妃嫔故意让孩子生病,皇帝就会去看那些妃嫔。
那个情人的脑子本身就不是很好用,吴文海就是看中她没有脑子,万万没有想到她会那么没有脑子。
那个情人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她总说是药三分毒,能不让孩子去医院就不让孩子去医院,先让孩子在家里熬一熬。要是孩子在家里就能好了,孩子就不用去医院。
现在,孩子没有了,那个情人没有想着怪罪自己,就想着怪罪贺竹君。都怪贺竹君要在今天给孩子举办满月宴,一定是贺竹君的孩子把自己孩子的福气给偷走了。
“怎么会?”吴文海没有想到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孩子没了,死了!”那个情人道。
吴文海得知孩子死了,他本来要拿着衣服出去,还没走几步,他又想到今天是贺竹君孩子满月宴。如果孩子真的已经死了,他现在过去也没有用,倒不如让其他人把孩子的事情处理好。孩子要是好端端的,他也不急于这个时候就过去。
“你先等等,我让人处理。”吴文海道。
“孩子都没有了,你还让人处理?你不过来?”那个情人道。
“你先听我说,我明天过去。”吴文海道,“我……”
吴文海的话还没有说话,那个情人就已经挂断电话。
贺竹君抱着女儿站在不远处,“这是有事情要找你过去?”
“是有点事情。”吴文海道,“今天就先不过去了,明天过去。”
“你的小情人能等得住?”贺竹君嗤笑,“在满月宴的时候,都连环call了,一直打电话。你关机了,刚刚开机,她又打电话过来。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她说孩子没了。”吴文海道。
“什么?”贺竹君疑惑。
“孩子没了,死了。”吴文海道。
“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贺竹君道,“是那个总是说孩子病得很严重,孩子快要死的那个人吗?”
贺竹君不相信吴文海那些情人说的话,那些人就是想着让吴文海快点过去她们那边。
“是她。”吴文海道。
“真是晦气。”贺竹君道,“她是不是故意在今天说出那些话的?”
“我没有过去。”吴文海道。
“今天,你总得要做做样子。”贺竹君道,“我的那些亲戚可都来参加满月宴了,你要是今晚就去你的小情人那边,那可太不行了。”
于是吴文海没有出去,而是待在家里。等吴文海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他确定孩子是真的没有了。吴文海有些伤心,但也不是特别伤心。
吴文海简单处理一下孩子的身后事,他拿了一些钱给那个情人,要跟情人分手。
“分手?你要跟我分手?”
“孩子都没有了,你要跟我分手?”
“是不是你妻子逼你的?”
……
那个情人不愿意分手,吴文海非得要分手。
过了几天,那个情人拿着硫酸要去泼贺竹君,好在有佣人在,贺竹君躲开一下,但是贺竹君的手臂还是被硫酸给伤到了,那个佣人伤得更加严重。
至于孩子倒是没事,孩子没有跟着贺竹君出来,孩子还是安全的。
当贺家人知道这一件事情之后,贺父十分生气。
贺父去了医院,他当着贺三夫人和贺竹君的面在那边说,“都这样了,还不离婚吗?”
“这也不能怪吴文海,是那个女人的错。”贺三夫人看向女儿,“这只是一个意外,发生过一次了,就不大可能再有第二次。”
“不可能再有第二次?”贺父都要被贺三夫人的话给气笑了,他又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贺竹君。
贺竹君的手臂伤了一大块,会留疤,这意味着贺竹君以后都不好穿短袖的裙子。贺竹君那么爱漂亮的人,手臂上会有那么大一块疤痕,还觉得无所谓吗?
“贺竹君,你是怎么想的?”贺父问。
“竹君,妈,伯父!”就在这个时候,吴文海过来了,他直接跪在地上,啪啪啪就给自己几巴掌,“是我的错,都怪我,是我招惹的麻烦。以后,我再也不找情人,再也不跟她们在一起。这一次,是真的,绝对是真的。”
吴文海怕贺竹君跟他离婚,怕贺家对付他,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个情人已经被警察控制起来,但是吴文海还是觉得很后怕。
正好,吴文海在外面玩了那么多年,他没有想着要继续玩下去。他的岁数大了,也该注意一下养生问题,没有必要再找其他的情人了。至于之前的那些情人,有孩子的,就让她们继续养着孩子,没有孩子的,也不能继续在一起。
吴文海还是想要保留事业,不能让事业出现差错。
吴文海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他就跪在那边,贺父没有让他起来,吴文海就不起来。即便贺三夫人让吴文海起来,吴文
海都不起来。
沐晴跟贺泽华过来看贺竹君的时候,吴文海都还跪在那边。
“文海是真的知错了。”贺三夫人道,“只要他以后没有去找那些女人,那就没事。他要是还敢找,就让竹君跟吴文海离婚!”
贺竹君没有说话,她的心情有些沉重,要不是她躲得快,还有佣人在,那毁容的就是她了。贺竹君看看她的手臂,她的手臂伤到了一大块,到时候也会很难看。
这一切都是因为吴文海在外面找女人,如果吴文海在外面没有找女人,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有那么一刻,贺竹君非常想跟吴文海离婚,可她又想着自己遭遇了这些事情,哪里能就这么轻易跟吴文海离婚。贺竹君已经牺牲太多了,沉没成本太高。
“你必须跟那些人断干净。”贺竹君终究还是看向了吴文海。
“行,行,行,我一定跟她们断干净。”吴文海道,“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贺父气得直接拄着拐杖走了,他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沐晴跟贺泽华。
“回去,不用看他们,他们好着呢。”贺父道。
沐晴夫妻见贺父那么不高兴,他们干脆跟着贺父一起离开,他们不能继续站在这边,也不能进去,走是最好的选择。
等回到家里,贺父还是很生气的模样,他没有被气晕,他心理强大着,不可能因为贺竹君这一点事情就倒下。
沐晴都不敢凑到贺父的面前,她第一次看到贺父这么生气。
到了卧室,沐晴才敢跟贺泽华说话。
“爸很生气。”沐晴道。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贺泽华道,“堂妹非得要跟吴文海在一起,谁都阻止不了,就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永永远远在一起。”
“那个被泼了硫酸的佣人,她才苦呢。”沐晴道,“听说脸上也受伤了,还挺严重的。这不是多给一些钱,就能解决问题的。总不能说那个佣人已经结婚生子了,就没有大事情。”
沐晴不知道该庆幸那个佣人不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还是庆幸那个佣人已经结婚生子。就算是这样,人家来当佣人也是为了混一口饭吃,压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普通人,毁容了,也有可能会被丈夫嫌弃的。
就算贺竹君赔钱了,那些钱能是那个佣人用吗?怕是到时候用在家里。
还有,佣人的脸都毁容了,吴家还会让她继续当佣人吗?怕是不会,会说孩子会被吓到,不能让她继续留下来。
吴家以为他们多给一些钱,事情就能解决。
最无辜的就是这个佣人了,伤成那个样子,得花钱,就算是吴家出治疗费,那又怎么样。人不能完好无缺了,毁容了,要是那个佣人的丈夫到时候变心呢?佣人的孩子会不会不敢看她?
沐晴想到这些事情,她就觉得很可怕。
“吴家人会处理。”贺泽华道,“他们会给钱。”
“钱能弥补得了吗?”沐晴叹息,“这一次,贺竹君算是幸运的,没有受到特别严重的伤,没有毁容。”
沐晴觉得贺父生气是正常的,贺竹君都这样了还不肯离婚,还是要坚持下去。沐晴不知道贺竹君在想什么,她不知道贺竹君为什么非得要坚持下去。
或许贺竹君这样的人更像是古代的家庭主母,而沐晴想的是事业,还有就是让自己活得舒心畅快。
“这样的事情确实不大可能有第二次。”贺泽华道。
“不大可能,不是没有,万一真的有呢。”沐晴道。
“她们要去赌,那就去赌。”贺泽华道,“谁都阻止不了她们去赌。”
“是。”沐晴点头,“她们这样了,爸以后应该不会管了。”
“谁都管不了。”贺泽华道,“说是再有一次就离婚……呵呵,别人就是卡着这一次。”
贺泽华也很生气,贺竹君是不是没有脑子,还是贺三夫人母女觉得吴文海这一次会真的回头?
就算吴文海真的回头,那也是因为吴文海自己在外面玩腻味了。还有就是吴文海担心他自己被泼硫酸,发生在贺竹君身上的事情,迟早都有可能发生在吴文海的身上。
吴文海不是为了贺竹君回头,是为了他自己回头。
“是,确实。”沐晴道,“我从来不相信浪子回头金不换。人家是在外面玩疯了,玩腻味了,这个时候回头,这个时候收心……那是真的收心吗?”
不,不是的!
沐晴认为人家只是不想玩了,人家要开辟新的人生赛道,这才没有继续去折腾的。
“不是收心。”贺泽华赞同沐晴的说法,“你不用多去想,竹君会有今天,都是她自己活该。她早就知道那些人的存在,三婶也知道。我们提醒过了,也说过了,没有一点用处,这只能怪她们自己。”
“是,没有错。”沐晴点头。
“让他们自己去解决那些事情。”贺泽华道。
“好,我也不打算插手。”沐晴道,“说难听一点,贺竹君是你的堂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跟她的关系一向不是很好,我不多说。”
“嗯。”贺泽华应声,“等一会儿,喝杯牛奶再睡,别被吓着。”
“还好,我过去看的时候,那些人都已经包着伤口。”沐晴道,“没有看到别的,没有那么可怕。”
沐晴在想那个佣人一定很痛,估计人家也在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去吴家当佣人,要是没有后悔,这说明这个人的情操更加高尚。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人,要是沐晴,沐晴就会后悔,她不会觉得自己拿了钱就该为贺竹君挡灾。
快要过年了,沐晨升得给公司的员工发福利,公司都还没有赚到几个钱,沐晨升花出去的钱更多。
晚上,沐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沐晨升在那边说员工福利的事情。
“福利?”沐三嫂紧紧地皱着眉头,儿子这一段时间已经花了很多钱,“你们公司都还没有赚钱,发什么福利?”
“别的公司都有发福利,我们的公司不能不发福利。”沐晨升道,“大家都是出门打工的,都不容易,还是得对他们好一些,他们才会为公司卖命的。要是不给他们一些福利,他们会很不高兴的,就不可能认真工作。”
最重要的是沐晨升不想被人说他抠门,他想要的是那些人捧着他。公司的员工确实都很捧着沐晨升,他们都知道沐晨升是一个怎么样想人,他们来打工主要就是为了钱,不为了钱,谁去打工呢。
“等明年赚了钱发啊。”沐三嫂道。
“不行的。”沐晨升道,“大家都不是傻子,画饼充饥不行。我早就跟他们说过,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们一口吃的。”
沐晨升不知道怎么管理公司,他就当自己是当大哥的,那些员工都是小弟,不给小弟一点好处,小弟怎么可能为他卖力干活。
“什么不行,就这么说定了。”沐三嫂道,“从店铺里拿一些米啊油的过去就行了,不用再给他们那么多钱。”
“年底了,给个过节费,还是要的。”沐晨升道,“他们都说别的公司……”
“你的公司跟别人的公司能比吗?”沐三嫂道。
“妈,我都问过了,别的公司年底还有多给一个月的工资。”沐晨升道,“就是小姑父他们家的工厂,公司,都是这样的。有人的年终奖还要更多,不只是那么一点点钱。都说他们家公司能做起来,就是因为他们对员工的关怀,让员工能把公司当家,让员工……”
“别去跟他们比。”沐三嫂道,“你小姑父姓贺,贺家人都很厉害。他们有人脉,有钱。而你呢,没有人脉,就说钱吧,也没有人那么多钱。我们就那一点拆迁款,按照你这么花,很快就要花光了。”
沐三嫂想自己干杂货店,杂货店一个月才赚多少钱,而沐晨升一个月给那些员工的工资就不少。沐晨升的公司还在烧钱,没有赚钱的。
“我们公司已经卖出去一笔货物了。”沐晨升道,“已经有了一个开门红,等到明年,一定能赚钱。妈,就是今年得撑一下,我都跟他们说好了,会给他们过节费。就算没有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能给太少的钱。
”
沐三嫂看向儿子,她心疼那些钱。
“做生意都是这样的,有舍有得。”沐晨升又看向沐耀宗,“爸,您说说话。您是男人,您一定更加了解这些。”
“给他一点钱。”沐耀宗道,他也想着儿子能把公司做好。
“那些员工,一个月就得花不少钱。”沐三嫂道,“之前还说找工厂定制货物,也花了不少钱。这钱就跟流水一样,哗啦啦地往外流,都没有见到这些钱往回流的。”
沐三嫂真担心儿子把那些钱花了,别看他们手里看似还有不少钱,但是她儿子花钱的速度太快了。
“妈,我这是创业,不是赌博。”沐晨升道,“我赌球,那都是理性赌球,都没有赌特别多。就是那么一两次赌大一点而已,现在都赌得很小的。还有,我不是舅舅,舅舅赌博才厉害呢,他现在都还跟人赌,他们家的拆迁款都要被他赌光了吧。”
“你舅舅……”沐三嫂想到牛建刚,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一次,沐三嫂没有帮着牛家人存钱,牛家人都嚷嚷着要她补钱了,她怎么可能还帮着他们存钱。就怕等到以后,这钱的事情掰扯不清楚。
钱都在牛母和牛父那边,牛建刚手里也有一部分。
沐三嫂特意跟他们说了,说这钱得分开放,不能都放在存折里,也不能都放在牛建刚或者牛母的手里,牛父手里也是得抓着一些钱。沐三嫂怕牛母心疼牛建刚,牛母一下子就把那些钱都拿出来。
“你舅舅那是受了巨大的打击,身体又不好,这才只想着赌博。”沐三嫂道。
“舅母没有跑掉之前,舅舅不是已经去赌了吗?”沐晨升道,他那个时候岁数又不是特别小,当然知道这些事情。
“他就是想要赚大钱,没有赚到。”沐三嫂道,“你别跟着你舅舅学,别去赌博,赌球都不能赌。”
“我创业,您又不肯给钱。”沐晨升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您不给钱,我都没有办法给他们发工资,他们怎么给我做事情?”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沐三嫂道,“既然你爸说给,那就给。”
沐三嫂盼着儿子能把公司做大做强,她不知道儿子的公司去仿制贺泽华公司的布偶。
等到过年前两天的时候,律师函被送到沐三嫂的手里的时候,沐三嫂才知道。
贺泽华本人没有亲自过来,而是公司的法务过来。
沐家人跟沐晴有亲戚,沐晴是大老板的妻子,法务就亲自过来了。法务给沐三嫂陈述利害关系,要是沐晨升还要质疑仿制的话,那就是上法庭,沐晨升的那些玩偶用的还是黑心棉。
原本,贺泽华不知道沐晨升的举动,毕竟沐晨升才刚刚开公司没有多久。可沐晨升开公司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出单了,还在南城卖了,有人买了布偶,以为是贺泽华公司做的,然后,孩子出了事情,人家就找上贺泽华的公司。
再后来,贺泽华就知道了。
市场上有很多仿制品,贺泽华公司的人有去打假,但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仿制品都打掉,能打掉的就打掉。贺泽华公司有注册商标,该办的事情都有办。
沐晨升的公司还是小打小闹,而是黑心棉,这就太黑心了。
那是小孩子的玩具,沐晨升怎么能在小孩子的玩具上动手脚,别说沐晨升不知道。那么低成本的玩具,怎么可能没有一丁点问题,要压缩成本,就得在里面的棉动手脚。沐晨升让人低成本制作,又卖出高价,这里面的利润是多,但赚的都是黑心钱。
“是不是弄错了?”沐三嫂不愿意相信这一件事情。
“我们已经跟那一个买家说明了情况。”法务道,“他们会来找你儿子的公司赔偿,若他不停止侵权,只能法庭上见。”
“你……你们老板知道吗?”沐三嫂道。
“知道。”法务点头,“涉及你们家的事情,老板知道。老板允许我们这么做的,也是老板让我过来把律师函交给你的,让你看一看。”
法务很快就走了,沐三嫂呆愣愣地站在那边。
沐三嫂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更没有想到贺泽华那边那么就知道了。大家都在一个城市,要是有心,很容易就能调查出来的。
沐晨升做事情又不是多隐秘,他在公司的时候都还说不用怕,说贺泽华是他的姑父,他们仿制就仿制了,他姑父不会对他下手的。
“出了什么事情?”沐母去买菜,她在回家的路上看到有人去沐三嫂的杂货店,赶紧走过去。那个人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再加上沐三嫂的表情不大好,沐母就觉得一定是出了大事情。
“妈,您帮着看一下店铺,我打电话给晨升。”沐三嫂道,“算了,还是先关店铺,先回去。”
沐三嫂让沐晨升快点回来,说家里出了大事情。她没有在电话里说是沐晨升的公司出事情,就说是家里。沐三嫂眼睛都红了,她儿子就不能正正规规地做事情,非得要去仿制吗?
当沐晨升回来,沐三嫂真想一巴掌直接打过去。可是沐晨升已经那么大了,沐三嫂不敢直接打他。
“你看看,这是什么?”沐三嫂道,“你怎么去仿制你小姑父公司的产品?”
“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沐晨升惊讶。
“你还真这么做了?你还是不是人?”沐三嫂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做生意,那就得规矩一点,不能乱来的。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以为你小姑姑会为你兜底吗?”
沐三嫂十分生气,她跟儿子说的话,儿子都当耳旁风了吗?
“不过就是一些仿制品而已。”沐晨升道,“他们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人家都要告你了,你还这样。”沐三嫂道。
“大不了就不做他们公司的产品,又不是不能做其他的。”沐晨升道。
“你可以做其他的,但是你不能没有心。”沐三嫂道,“你们卖的产品出问题了,你们懂不懂?”
那个家长把贺泽华的公司挂到网上,后来,人家发现他买到假货了。真货不是那样的,都不用贺泽华公司的人去鉴别真假,网友们都直接说了。还说那个家长买的偶尔价格便宜了,一看就不是真品,真品不是什么时候都打折的,打折的力度也没有那么大,真品的品质是真的很好。
网友们夸赞贺泽华的公司,说他们家经常给孩子买这一家公司的玩具,孩子用的尿不湿也是买这一家的。千万不要觉得人家贵,那么好的品质,真的不贵了,有更贵的东西,品质还更加不好的。
“怎么出问题了?”沐晨升不明白。
“你们没有看网上的消息吗?”沐三嫂道。
“网上?我这两天都在忙,跟人应酬,哪里有时间看网上的消息。”沐晨升道。
沐晨升公司人倒是看到了,他们不知道怎么办,还想着沐晨升自己应该也有看网上的消息。他们又想着都要过年了,这个时候去跟沐晨升说,沐晨升会不会狠狠地骂他们,倒不如不说,就当他们没有看见。
反正他们现在都已经放假了,放假了不办公,多正常的事情。
“你去好好看一看。”沐三嫂道,“别去仿制了,还有,那些黑心棉,别用了。”
“可是……”沐晨升心想他让工厂生产了一批货物,都已经卖出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沐晨升的手机铃声响起,有人要退货。事情都闹到网上了,那些东西不能再卖,就怕客人出事情,还得要他们陪。
“什么黑心棉,那就是一些杂物。”沐晨升道,“都是很好的东西。”
“退货!”电话另外一端人恶狠狠地道,“你要是不肯退货,我就去你家里!”
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别人都是要退货的。
那些人本来想着这些布偶便宜,过年期间,应该有不少人给孩子买布偶,他们能赚到一些钱。谁能想到这些布偶问题那么大,有孩子都住院了,他们不敢再卖这样的布偶。
沐三嫂看着沐晨升忙着接电话,表情更冷。
沐晨升好不容易接完电话,他在那边呢喃,“完了
,完了,要完了。”
那些人都退货了,那么那些布偶怎么办?
沐晨升特意找工厂定制的,他想要退回去工厂,工厂也不能回收的。要知道这些材质都是沐晨升自己选择的,工厂的人都已经告诉过沐晨升那些东西有点问题,沐晨升觉得那都不是大问题,那些东西都是藏在布偶里面的,又没有跟人直接接触。
当时,沐晨升还想着那些人总不可能总是抱着布偶睡觉,还有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些人也不可能一直玩一个布偶。
“完了?”沐三嫂盯着沐晨升,“怎么回事?”
“他们都要退货!”沐晨升着急,“他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货呢?当初早早就说好的,他们要这些货的,工厂那边都还在生产,不行,我得让工厂停产,必须停产,赶紧停产。”
沐晨升又着急去打电话,别人没有接,他就一直打,打到别人接为止,一个个电话打过去。
沐三嫂见到沐晨升这样,只能让沐晨升先去打电话。
沐晨升满头大汗,好在联系上了工厂的人,工厂那边说生产出来的东西,沐晨升必须要负责。还有已经进来的材料,也要沐晨升负责,沐晨升不肯负责的话,他们要找沐晨升的。
“我不是已经给你们付过钱了吗?那些钱,你们直接扣下,我不要货了,都不要了!”沐晨升咬牙挂断电话。
至于后面的前,沐晨升不可能再付。
那些退货的人,也要沐晨升把钱退回去,好不容易进账,沐晨升还把那些钱花了的。现在好了,人家退货,沐晨升必须退钱,不退钱,人家就要告他。
“该死的,他们明明就知道东西不是正版的,我也说过了,他们自己看着便宜决定买的。”沐晨升道,“一出问题,他们全部都要退货,还要我退钱,一点担当都没有。要不是他们说卖得很好,要多一点货,我怎么可能让工厂加班去生产?”
大几万块就这样没了,加上员工的工资支出,还有其他一些费用,都要有上十万了。
沐晨升应该庆幸才对,别人发现早,没有出现更多问题。要是有更多的孩子玩他们家的布偶出问题,他们就得赔偿更多钱。即便孩子玩布偶出现问题的概率很低,一旦出现了,别人都要找上沐晨升。
“他们全部都不是好东西!”沐晨升道,“说好有钱一起赚……”
“人家是有钱一起赚,没有说要跟你共患难。”沐三嫂直击要害,“你当那些人是傻子吗?他们都是生意人,他们只管到手的利润,不管你的死活的。你做生意就做生意,怎么能做黑心的生意呢?”
“妈,他们都要我退钱,我哪里有那么多钱退给他们。”沐晨升看向沐三嫂,他紧紧地抓着沐三嫂的手臂,“妈,您一定要帮我,您不帮我,他们都要告我,要送我去坐牢了。要是坐了牢,我以后就完了,我还这么年轻。妈,您一定得帮帮我,那点钱对我们家不算什么的,您快点给钱,快点给钱!”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没有什么,沐晨升告诉自己不用紧张,不过就是创业失败一次,一次而已,他还能重头开始。
当沐晴得知沐晨升用黑心棉做布偶,她十分气愤,“他怎么那么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