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顾不上回应弹幕,林菘蓝开始手忙脚乱地观察刚出土的苗的状态。
所幸明日估计考虑到了大部分玩家都没有种植植物的这项技能，林菘蓝指尖刚触碰到她蔫了吧唧的苗，就看到一旁跳出的系统面板：
【不知名但异常脆弱的嫩苗
状态：缺水缺肥心情不佳
小M提示：请及时关注植物状态，在舒适的条件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哦~】
捧着那盆独苗苗,林菘蓝槽多无口,缺水又缺肥,系统你要不说说它还有啥是不缺的？
“崽啊,你可是阿妈唯一一棵独苗苗，你千万要撑住啊。”虽然心里一个劲吐槽,实际上林菘蓝手上还是老老实实掏出喷壶忙不叠地给植株浇水。
看着系统面板上它的水含量蹭蹭地往上爬,直至缺水的字样消失，她这才停下动作。
等会再去李婆婆那边买点肥料回来再补补肥，但是这么小的苗，能受得住肥料吗？
它真的不会因为肥料而肥力过剩烧苗吗？
将水浇完，林菘蓝将手中的喷壶放到地上，只是随手一放也没多用力，不料喷壶受力不均直接倒在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也没多想，林菘蓝愁眉苦脸地盯着她还奄奄一息的苗,眼睛没挪动半分地直接伸手去扶正倒在地上的喷壶。
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地就将喷壶拿起,愣了几拍，林菘蓝总觉得似乎哪里和她预料中的状态不同。
是哪里不对劲？
眼神如扫描机在四周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她手中，那过于没有存在感的重量让她的大脑宕机一瞬——不对啊,这壶咋那么轻呢？
点开喷壶的信息栏，硕大又鲜红的0/3.5L的标识躺在她面前。
被震惊到瞳孔地震的林菘蓝：“！！！”
不可思议地看向那看上去还没她小拇指高的苗,林菘蓝咂舌：“我滴个乖乖，你一口气要喝3.5L的水啊？！”
她分明记得上次因为浇了一次保根水，壶里的水杯用了大半，所以她后面下线前特地把壶重新装满水了才下线的。
刚刚拿出喷壶浇水的时候也明显感觉到了分量，这棵苗，一次要浇这么多水的吗？！
难怪四天不见就缺水，感情是她第一次浇水就没浇到位吗？
“宝宝啊，那你现在得多缺肥啊……”林菘蓝忧心忡忡，决定还是现在就去找李婆婆买点肥料为好。
起身准备闪身走人，刚打开地图，思索一会，还是把那盆蔫了吧唧的苗连盆带苗的一起抱在怀里，这才出门去找李婳。
【三六那个惊讶的表情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几天没见，三六这种意外频发的体质依旧没变，明日那个蔫菜样的苗建模做得也太搞笑了】
【谁懂啊，三六嘴里碎碎念和担忧的样子，真的让我直接幻视我生病的时候不停地唠叨我的我妈】
【我懂，那种母爱感真的很重（我在说什么jpg.】
【她最后居然还带着那个苗一起出门，她好爱！！】
【我妈爱我，她带我出门怎么了（理直气壮jpg.】
【你们没有妈妈的吗？你们为什么要来抢我妈？（生气】
【没人关注那株苗居然一次要浇3.5L水才不算缺水这个设定吗？！这很明显这个东西一看就有问题吧！你们怎么没人关注它啊喂】
【前面的淡定点，你不如这么想，三六手里面有什么东西是简单过的吗？】
【她有普通的道具吗？三六身上除了因为不下副本所以装备比较落后外，其他的辅助道具好像就没几个是品阶差的（挠头jpg.】
*
林菘蓝出了空间后直奔李婆婆的院子，成功赶在对方要下山出门之前逮住她。
抱着盆里的苗，林菘蓝火急火燎地堵在李婳面前，可怜巴巴道：“婆婆，江湖救急，你帮我看看它，它怎么突然缺肥了QAQ”
李婳刚站起身，见林菘蓝来了，又缓缓坐下，指了指一旁的桌子，“别急，先坐下来喝口茶吧。”
“这般心急火燎的，啥情况？”
林菘蓝小心翼翼地将那盆喝饱了水也没挺直腰杆的苗放在桌上，指了指那副蔫巴巴的模样，“婆婆，你帮我看看，它缺啥肥？”
“这么小的苗，等会肥料堆上不会堆得它直接折了吧？”
李婳坐在摇椅上一手扇着蒲扇，打量着自己另外一手的蔻丹，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林菘蓝的话听进去。
等林菘蓝一口气说完，她才起身走到石桌旁，“就这？让我看看，啥宝贝值得你这么一大早就来堵我。”
修长的手指没有丝毫顾忌地伸手将蔫下去的苗扶起来，捏在手中来回摆弄查看，在林菘蓝充满震惊和心疼以及害怕的目光下，李婳查看一圈后终是把那双“作恶”的手收了回去。
一旁的林菘蓝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含在口里的那口茶总算是顺利咽下。
【我才发现李婆婆居然也这么恶趣味，她会逗三六耶】
【我赌五毛钱，刚刚李婆婆就是故意用手去拨弄那个苗的】
【逗三六真的很好玩哈哈，她紧张的时候眼睛会睁大，像小熊猫受惊吓的时候会站起来吓唬你一样哈哈哈哈】
【你们怎么发现的啊，我还以为李婆婆真就是在检查苗的情况呢？】
【一看你就是没有仔细看过李婆婆售卖的东西，她那里除了种子鲜花，针对植物生长的药好像只有三种，一种加速生长时间的，一种停滞生长的，一种除病虫害的】
很显然，林菘蓝对于李婆婆的货架上究竟卖多少东西，也是一知半解的，不然她就不会捧着盆栽一起来了。
所幸李婳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对于林菘蓝的这个问题，她还是给出了解决方案，“不是缺肥了，而是它现在在这盆土里的养分已经被它吸干了，你需要给它换一盆新土。”
“啊？”林菘蓝低头看着这盆色泽黑亮的土壤，怎么也没把它和自己印象里那流失营养的土壤联系起来。
这油光锃亮，黑里透红的样子，真的是没有营养的样子吗？这腐殖质丰富的模样感觉把她埋进去下一秒就能开出花来了。
知道林菘蓝没相信她的说辞，李婳对着她说：“你把土翻起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半信半疑地拿起一根树枝，林菘蓝沿着盆边稍稍往下挖了一下，几乎没怎么用力，手中的树枝就插入进去了一半。
“？”这土怎么一点阻力都没有？
微微使劲，将地下的土翻上来，一层灰白色的粉末被挖出来，趴在黑色的表层土壤上面格外的扎眼。
“！！！”
【李婆婆居然真的没骗人（震惊jpg.】
【好家伙，这是啥种子啊，居然能把土吸干】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完全被吸干的土……真的和灰一样】
【难怪缺肥，这土基本上就被吸得只剩表面那最后一层了吧？】
【本来还无感的，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三六之前种下的那颗种子是什么东西了，不会又是和之前那个灯一样神奇的玩意吧？】
【不至于吧，那个种子之前看不就是一个蓝色品质的道具吗】
【哪有那么多橙色品质的道具，别想那么多，就算真有那么多高级道具，明日也不会说全给她一个人的】
【大部分橙色道具还是需要下副本和氪金才能获得的，这边建议就别指望三六了，这家伙好像目前一次副本都没下过吧？】
“怎么样？没骗你吧？”李婳并不意外这种画面，“你要是再晚一天来，说不定都不用问我了，最上面那层土也会被它吸干的。”
算上她把种子种上去的那一天，那这盆土连一周都没撑过？倒吸一口凉气，林菘蓝此时非常庆幸自己当初是先来李婆婆这里找她要来了特制盆栽。
若是当初她随手把这种子种在她院子外面……
谢邀，她一不小心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星际加强版桉树。
林菘蓝甚至不敢想，到时候她院子左一块右一块都是灰白的土灰，那会是一种什么一比一还原月球表面的大型COSPLAY。
默默掏钱在李婆婆这里购买了一批优质土，顺手再买了点种子和药剂，林菘蓝当场就给她家唯一一根独苗换上了新的土壤。
顺带又一次用空了她喷壶里3.5L的水。
要不是苗肉眼可见地挺拔起来，林菘蓝真的以为自己这一桶水下去要把它淹到烂根。
“婆婆，我还有个问题。”林菘蓝看到自己手中又空了的喷壶，趁着李婳还没开口赶她走，连忙开口问。
“你说，我看着回。”
获得批准，林菘蓝晃晃手中的喷壶，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个种子是发芽期需要大量的水，还是它就是天生需要很多水？还是像荷花那种必须长在水里的植物一样？我今天都浇了两壶水了，它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一般种子这样早就要被水泡烂了，结果这位大爷才一副刚刚喝饱水的样子。
那副不怕水的样子，要不是收集木材的时候从树上掉下来的，林菘蓝都以为自己是不是捡了什么水生植物的种子。
但它确实是木本植物的种子的啊。
李婳轻笑，像是在嘲笑林菘蓝那心疼水的吝啬样，“放心，它只是发芽这段时间很需要水，等它成形了，你一周甚至半个月浇一次都行。”
“不过这段时间里，你最好还是保持每天给它浇一次，如果看到它缺水了，不管你之前有没有浇过，都最好再浇到它不缺水的样子。”李婳叮嘱道，“它们这个种类，幼年期大多比较脆弱，经不起折腾。”
林菘蓝心有戚戚焉，看来她这次上线还算及时，怕是再晚来点，她的独苗就要魂归西天了。
“谢谢李婆婆！”成功把苗救活，林菘蓝笑容里都带着几分真情实感的热切。
李婳起身跟着一起准备下山，“我等会要去见村长，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想到面对村长就等于上交她那一堆收集进度四舍五入就是零的升级材料，林菘蓝悲痛又果断地摇摇头拒绝，“我还有点其他事，就先走了，婆婆再见！”
【诶，三六怎么拒绝了，我还想去看看好感80的村长对待玩家会是什么态度呢】
【三六这会跑得比兔子还快，呲溜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她上次是不是还触发了一个要去见村长的任务（不是和大神一起的那个）】
【我感觉三六现在种的这个种子长成了应该是个不错的东西，前期又是需要大量的水大量的土，这不感觉就跟那种给宝物升级，疯狂的灌经验一样？】
【是滴是滴，就在村长对她的好感度上了80后就触发了，不过具体是什么还得等三六自己过去接收任务后才知道】
【隔三差五就要换盆土，这也是一个耐心活啊，像我这种上游戏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估计这个苗早死了】
【三六好忙哈哈哈，她任务表上一堆等着做的任务，然后院子里还放着她编了一半的竹子，升级院子需要的材料还没收集，她要做的事情好多哦】
【慢慢来吧，这游戏才开服多久，任务放着放着就多了，一点点做就好】
*
林菘蓝捧着重新恢复状态，昂首挺胸的嫩苗回到院子，把它放到一个不算太晒的地方后，她总算是走到了之前编织了一半的纸帘前。
“事先声明，等会的直播估计会很无聊，介意的朋友可以去别的直播间看看啦，等日后成品出来了，我会提前挂牌子告知的。”
接着将弹幕取消，在后台将直播球的机位固定，林菘蓝深呼吸几下，抽出一根新的竹丝，继续她上次编织到一半的手工制作。
再一次进行同样的操作时，林菘蓝忽然好像就明白为何顾欲卿会多次和她强调不要轻易在外扩散自己的精神力，外露自己的精神力。
“不要让你的精神力遛大街，这样对别人是一件很冒犯的事情。”这句话早在顾欲卿第一次感受到她精神力外溢的时候就跟她提及过。
只是当时，她还未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是现在，她懂了。
高阶精神力就像修仙小说里的神识，它把她每一个感知器官的敏锐度都放大了无数倍，曾经她看竹子，只是竹子，而现在，她只是轻扫一眼，就能看到每根竹丝之间那一毫米的横截面是否有完完全全的对齐。
这种程度的提升，就像是一夜之间老天爷往她身体里多加了几百个G的优化数据，难怪她之前一直在发烧和昏睡。
而世界上不止她一个人拥有精神力，星际世界几乎人人都有，而在这种情况，她将精神力外溢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
林菘蓝默然，那这确实和性|骚|扰没啥区别。
高阶精神力不仅表现在林菘蓝玩游戏时对游戏环境和物品的观察能力的提升上，更在她干事的精准度上给了她一个无形的加速器。
之前辛辛苦苦编了一个多小时才编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帘子，这次还只是半小时，编织的部分就已经反超上一次一个小时的成果，甚至还多了一半。
【三六这次居然编得这么快？】
【上次是不是第一次做紧张了？这次速度明显又快又稳，而且动作也利落爽快】
【果然，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速度一上去，观赏程度也嘎嘎上去了】
【其实上次的速度也谈不上很慢吧，只是就是让人感觉就是一个细致且费眼力费时间的精细活，这次三六速度一上去，我居然萌生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恐怖想法（后仰jpg.】
【虽然但是，就算三六速度上去了，我也依旧看不出她在编个啥（挠头】
【感觉应该是个宏伟的工程，我直觉告诉我，这个东西和三六又煮树皮又煮稻草的肯定又关系】
【不是吧？这编竹子和那堆小垃圾又有什么关系啊，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狐疑】
林菘蓝没看弹幕，全神贯注地沉浸在编织中，飞快的手速和极佳的眼力还有异常清晰的头脑让她这次的体验极佳。
虽然她真的没开挂，但莫名有一种她自己在开挂既视感的林菘蓝：……不知当不当讲，但确实意外地开心。
原本以为至少要一周多才能完成的任务突然告诉你只需要3天就可以完成，这种无法言喻的兴奋感着实令人着迷。
但，人总有乐极生悲的时候。
原本编织得好好的，林菘蓝正打算再接再厉再创佳绩，下一秒眼皮狂跳，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刺痛让她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
有了上次的教训，林菘蓝立马反应过来这是现实中身体超负荷的表现，想到她自己目前的情况，没敢纠结太久，她还是放下了手中编织进程已经快到二分之一的纸帘。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我们下次再见~”说完，林菘蓝感觉自己的手也开始跟着抽痛，不敢再耽误，她二话不说直接退出游戏退出全息舱。
“一号……”不用林菘蓝说，一号也早就在全息舱旁边守着，接呕吐物的小桶也在一旁提溜着，就等着她退出游戏模式。
胃部一阵翻滚，但却始终吐不出来，林菘蓝只好整个人蔫蔫地窝在椅子里，等待这阵难受劲过去。
不等林菘蓝人缓过来，她手边的光脑一闪一闪——顾欲卿对她发来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
在帮林菘蓝确认好身体状况后，顾欲卿也动身从苏云家回到自己在首都星的住所。
待洗漱完毕，顾欲卿这才坐下仔细查看林菘蓝给他发来的文件。
知晓林菘蓝做事的风格，顾欲卿非常肯定这份文件一定会被制作得不错，但打开浏览一遍后，还是让他对林菘蓝的认知更上一层。
这个文件里面，无论是根据不同题材的分类还是总体的论述报告，都透露着一个讯息——这是一套完整的，有体系的，专业的，文物修复分析报告。
里面的内容仔细全面到，让顾欲卿有一瞬间以为林菘蓝不止十九岁，她更像是一个已经在职场里爬摸滚打多年的老人。
“真的只有十九岁吗……”顾欲卿看着一溜均以文物-修复项目-地点-时间这样体系的命名，啧啧称赞，这种细致又不给人留把柄的习惯，他们所里有些快三十岁的人也依旧学不会。
几乎没怎么进行改动，顾欲卿将这份细致又详略得当的总结报告转发给周云廷，并备注他只是一个大自然的搬运工，一作作者是林菘蓝。
*
“顾工，周院让我路过的时候顺带喊你一声，他让你十分钟后去他办公室一趟。”贺子濯敲开顾欲卿办公室半掩着的门，探了个脑袋过来。
被一堆文件压着完全分不出心思的顾欲卿只能挥挥手示意，“我知道了，晚点我就过去，多谢了。”
贺子濯看着那一堆望不到头的文件分屏，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四肢无力，像是瞬间被工作吸走了全部精气。
他回到位置上，对着一旁的严吉小声道：“我刚刚路过顾工的办公室，看到那——么——多文件等着他处理，我当时就觉得，有些钱，活该别人挣啊……”
严吉冷静地瞥了眼摆出夸张表情的贺子濯，耸耸肩，“正常，你看顾工平时天天上班的时候，文件都有那么多，这次请假好几天，就算我们帮忙分了点，但很多只有他或者周院他们能处理的，还是得等他回来。”
贺子濯自然也是知道原因，只是亲眼看到那种“盛况”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那数量，我当时一瞬间差点梦回高三我请假一天后我的邮件里堆的试卷数量，太可怕了。”
严吉听闻，哂笑道，“你这话说的，干我们这一行，不是天天过得都挺像高三的？”
贺子濯咂咂嘴，这怎么能一样呢？
工作都是做不完的，但是有节奏一项一项工作进行，和同时一堆五六七八个工作项目一期进行，这压力肯定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而且，贺子濯望向走廊尽头。
他刚从周云廷办公室出来时，对方还在审核下个月那个重大的交流会中的选题和流程，就算不动脑子也可以预料到，他们所里估计马上就要迎来一段脚不沾地的时间。
忽感疲惫，贺子濯垂头耷拉地趴在桌上，哀嚎到：“人为什么要工作，我啥时候可以下班啊——”
“贺子濯研究员，距离中午下班，还有一小时，请您再坚持一下，谢谢！”
他的声音惊动了所里的智能AI，对方的声音从他的工作光脑中传出，贺子濯的无语和智能AI衍生出来的一串励志话语，成功让一旁的严吉笑得直不起腰。
*
卡着时间，顾欲卿暂时放下那一堆亟待他处理的文件，起身朝周云廷的办公室走去。
毫不意外，甚至说顾欲卿早已预料，周云廷审阅完这份文件后会把他叫去办公室。毕竟林菘蓝的那一份堪称教科书式的模板报告，可比学院里周云廷这学期带的班里学生交上来的报告有审阅价值得多。
“周老，您找我？”顾欲卿只是刚打开门，就看到被周云廷放大投屏的报告，笔触很熟悉，正是林菘蓝的。
周云廷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热切，语气却是哀怨：“小顾啊……你真的不能把她挖过来吗？”
这多好的苗子啊？！
这甚至已经不是苗子了，这就是顶梁柱！
这么好的资源，别说他了，要是让群里那几个专心在学校里任职的老家伙知道，怕是直接保研保博的名额都可以给出去。
顾欲卿啼笑皆非，实话实说：“老师，不是我不想，只是……”
“只是？”周云廷紧紧地盯着顾欲卿，这种紧缺人才，能挖过来自然是最好的结局，还可以节省后面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斟酌一会，顾欲卿委婉道：“首先就是她的身体不太好，她可能无法长时间地面对这些能量波动大的文物。其次，从我个人来看，以她的年纪贸然加入我们，只会引起更多人对她的注意，到时候，她的处境可能远没有现在这般自在。”
他们虽然平日看上去都只是单纯的一个个修文物的工作者，但每一件古文物背后直指一个国家的软实力，他们修的文物，最后都会成为国家的一个象征。
联邦需要林菘蓝这样的人才，帝国又何尝不是需要呢？
顾欲卿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即使林菘蓝当初直接拒绝他，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太早的展露风头，对于林菘蓝来说，不是一鸣惊人，而是一场巨大的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