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端午,由古至今都是一个重要的节日
在这一天的时候，大家会赛龙舟、吃粽子、悬蒿草……
也因此，过端午之前的准备也是非常繁琐的
赛龙舟这种大会就不说了,光是包粽子这种日常到家的活动,那也是要提前几天买好糯米，采好粽叶呢
粽叶可以用的叶子很多,箬竹叶、玉米叶、毛竹笋叶、芭蕉叶等等，像她们这边的话，用的基本就是漫山遍野都有的箬竹叶子了
箬竹叶子自带一股清香,包出来的粽子很香
但是，摘叶子就说不得好玩了，上面全是毛毛,粘在身上手上很痒人
这玩意儿说是竹,但是其实长得就跟茅草差不多，成片成片的到处都是,根茎又深,非常难清理。但是好处也是,这玩意儿长得很快，是很方便的引火茅草，大家没事就去割一茬
不过等到端午前后就少有人这么做了,都留着这叶子让人来摘了做粽子呢
秦言和阮丹青母女俩一起合作,提前了一个多小时搞完了食堂的工作，就背着背篼匆匆忙忙朝着军区外面走了
进山嘛，还是挺费时间的,早去早回最好,尤其是还有个小跟屁虫的情况下
她们本来是已经做好了万足准备了，没想到吧
“你个老太太跟着爬什么山啊,一会儿一个脚滑就成溜医院了”秦言看着在门口等着的，穿着日常军装军帽绿胶鞋的魏语差点没敢认
这老太太平日打扮精致讲究的，一把年纪了看着还跟个俏姑娘似的，这会儿穿上军装，摇身一变，就带着些霸气洒脱了，如果手上拿的不是小锄头是枪的话就更合适了
“还有，你拿锄头搞撒子？我们是去挖野菜不是挖人参”
这个话就是纯属开玩笑了，她们这边就没有人参这玩意儿，这种精贵东西，也还是看地区的
“嘿，那不好说，万一需要呢？我跟你们说莫小看我，我当年爬的那些山，那个高的你们绝对见都没见过，就军区外头这点小坡坡，那叫撒子爬山哦，青城山我都跟散步似咧”魏语牛气哄哄地吹着牛
秦言和阮丹青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些无奈，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算了，去吧去吧，反正都带这个小拖油瓶了，再来个老，老太太也没什么了
“那你等哈跟花花一路，看到点路哦”魏语提醒
“秦同志放心，我会照顾好首长和这位小同志的”旁边的警务员敬了个礼，非常正经地说道
“你都退了他们还跟着你？”秦言狐疑地看着魏语，非常怀疑这老太太假公济私以权谋私
“……他们不喊我退完，只是半退休，我每个月还有活路要干”说起来，魏语都有些心塞了
她觉得她这把年纪了，真不适合工作了，但是上面缺人手，她们这些什么都懂一些的老家伙就不能放，得物尽其用啊
惆怅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要攒劲要努力啊”这样才能接班
秦言没搭话了，她觉得，她这个年纪也不属于年轻人的行列了，累了动了这么多年了，她总算是知道躺的舒服了
别说，不用自己担责任动脑袋的感觉，真的好啊
难不怪那俩小夫妻十年如一日的一动不动，秦言以前不尊重也不理解，现在她理解了，但是还是不尊重，想着，秦言的目光逐渐深沉了起来
她这把年纪了，是时候把孩子们培养出来逐渐放手了
对，就该这样
“花儿，你已经是大娃娃了，要开始努力了”秦言低下了脑袋，对着懵懵的花花语重心长地说道，“千万莫学你妈老汉两个懒米日眼咧”
？？？
花花懵懵的，小脑瓜子想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就说到这了啊
她不懂咧不懂，她就是个小娃娃
别给她抬身份啊
阮丹青倒是看明白了的，要说家里面谁最细心贴心的，那肯定是她了，家里人这段时间都一切她都是看在眼里
因着换了个环境，她那一向不靠谱得过且过的妹妹妹夫有了紧迫感上进心，比起以前少了两份悠闲无所谓
挺好的
而秦言的话，因为两个孩子该有工作的都有工作了，该结婚的也结婚了，该有对象的也有对象了
她身后也有了靠山，不用向以前一样担心往事曝光被针对，也不用担心一家子女人家的被欺负，那整个人都是放松了下来的，完全没有以前的紧迫感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哪哪都忙哪哪都顾忌了
阮丹青抿嘴笑了笑，杏眸盈盈，温婉恬静，沉稳大方
都挺好的，她妈早就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好了，妈，外婆，我们走吧，来回还是要走一哈咧”阮丹青笑着岔开了话题，把迷茫又无助的花花拉了过来
不过嘛，她妈休息归休息，小崽崽也还得是小崽崽啊，不能急呢
**
林南军区，就跟名字一样，就是在山林的南边
军区在和省城有些距离的郊区，这边多山林，林木长得极好，附近除了军区外，还有一个大型林场和几个家具厂，虽然和军区是在相反的方向，但是两边还是经常能看到对面的人
尤其是端午节前后的时候，这往山里钻的人比平日多了不少，也杂乱了一些
秦言她们一行人不急不慢地走出军区，慢慢朝着山里走
她们出军区的机会其实不是很多，进山更是头一回，但是问题不大
“我们往里面点走，边边上来的人最多，东西都被薅走完了”秦言看了看四周的地形，不带犹豫地就朝着左边的方向走去
“这边路难走，走的人肯定要少些，林子也密，总有漏的”说完，秦言想起了还有俩拖油瓶呢，怀疑的目光转向魏语，迟疑了起来
“你得行不？”
“老子啷个不得行？”
魏语穿着一身军装，头发利落扎成了丸子，那是非常有骑士了，这再三被怀疑的，她老太太也来了脾气，那眼眸一瞪，雄赳赳地踩着利索点步子走最前边去了
那是没一会儿就走了老远，她转过身来，双手叉腰，倨傲地点了点下巴，催促
“搞快点，现在的年轻人，那是点儿都不行”
别说秦言了，就是阮丹青，那也忍不了啊，那也是不磨蹭了，两个‘年轻人’直接跟了上去，三个人直接把爬山弄成了你追我赶的比赛了
至于小崽子花花，那不是还有个大男人跟着的嘛，完全不担心
兵哥哥在这种时候就是非常有安全感了
……
好在她们到底记得自己不是来比赛的，一行人爬了半个小时，可算是停了下来了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看到对方脑袋上流着的细汗红红的脸，还有倔强的表情相似的脸，突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是各有不同的，但是她们看着确实就是一家子的样子了
“好了差不多了，我们后头走慢点看看周围，今天要多找点粽叶叶回去，要能能捡到些菌子就更好老，这干菌子没有现货嫩”秦言擦了擦汗，笑道
“好，不过别的不说，论眼睛，你们两个年轻人是真比不过我”魏语突然开口
又来啊，秦言阮丹青嘴角一抽
“这个我可以为首长作证，一般人的眼睛真没法和首长比，她以前当过一段时间的狙击手”一边的警务员小任难得开口了，整个人都带上几分骄傲和崇敬
“创下的记录军区至今没人超过”
可见眼睛的利索了
秦言和阮丹青都忍不住惊讶地看向魏语，怎么看怎么感觉都不太像。
这老太太平日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现在换了一身看起来也是那种看不爽一巴掌打过去的烈，和想象中的需要耐心的狙击可差远了
“想不到吧？所以我说啊，你们年轻人啊”魏语抬抬下巴，啧啧道，“差远了”
“……走吧”
秦言有些无力地抚了抚额，再一抬头，眼皮子一跳，无语地看着前面下地就开始蹦蹦跳跳的花花，她迈着小短腿雄赳赳地大步走了起来，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就跟手电筒似的在那里看来看去
简直不忍直视
跟她妈一个德行
秦言一语双关，在心里摸摸吐槽着，面上还是非常正经的，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最前面，若无其事地开始在四周找了起来
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然而有的东西不是有胜负欲就能战胜的，还是看运气咧，她们虽然说走了有一会儿了，但是基本上还是在边缘最大众的路上，有什么大众面上的东西也早就被摘走了
这种时候，换一个角度就是非常重要了
“这儿”
都还没走出多少步呢，雄赳赳的花花就停下来步子，小手那么一指，大家顺着那么一看，空空如也，除了树叶就是树干
啥也没有咧
“那儿”见状，花花歪了歪脑袋，又往前走了两步，垫着脚丫子指给她们看
秦言几个再看，还是啥也没有，最多在花花怒瞪你们是不是瞎了的目光下，蹲下身顺着这个角度看过去
好家伙，那白白的饱满的圆润的
不是野鸡蛋又是什么！
排排蹲到秦言母女三人相顾无言，最后达成统一意见，这山里都是些野花野草都，她们就找个粽叶的，哪有什么好比的啊
“捡蛋蛋”
花花，花花就觉得她们大人今天怪怪的，还有些傻乎乎的，东西就在那里了，她们竟然还一动不动的。眼看着她都说了好几次了，她们还是一动不动的，直接给花花整暴躁了，迈着小短腿就自己去捡了
这一届的大人，都不太行
等到了后面，花花就更深刻地诠释了这句话，继野鸡蛋之后，她又发现了藏在草丛里的浆果野草莓，还看到了小山洞的野鸡窝，甚至还找到了一颗红通通满是果子的野樱桃
几个两手空空的大人看天看地看树叶，自信满满地来，最后也就带着一背的箬竹叶回去，这玩意儿到处都是，真是让她们点成就感都没有
不仅如此，她们回来的时候已经七点累，正是天气凉爽的时候，她们几个背着满满背篼从山里回来的样子很快就吸引了散步乘凉的其他人，大家眼睛那么一亮，然后就那么一暗
“咦，你们背那么多叶子搞撒子？做粽子啊”妇委的老姜嫂闪着竹编蒲扇，有些纳闷
“这玩意儿昨天小周她们才去那边拖了几车子回来，包都包不完的，直接去拿就是了，你们废那么多功夫干嘛？”
“……”
真不用这么打击她们的，汗流浃背灰头土脸的一家子蔫了下来
“咦？你们不晓得吗？军区有专门的箬竹林的嘛，我们每年都是去里面弄的，不然军区那么多人，去外头要摘好久哦。那边都开始分任务了，应该后天就开始包了，这天气热放不久，端午吃两天差不多了”
“啷个？你们也不晓得了？”老姜嫂就更纳闷了，干脆继续说了起来，“那后面军区要去那边河边赛龙舟你们晓得不？”
“……”
“军区还有文艺汇演啊，就在端午节下午，在外面坝子弄，这个你们总该晓得了噻，这是小舟在负责的啊”
“……”
成，这可是给老姜嫂都给搞懵了，纳闷地看向她们几个，很是不理解地问道
“不是，那你们这几天在搞撒子？军区不都在说这事吗？”
“……”
母女三个都有些视线飘忽了，这几天都在干嘛啊，这可是个好问题了
秦言在、摆烂放松啊，她每天就看看电视煮煮饭，晚上出来转两圈看星星，多舒服啊
魏语啊，白天要么上班要么吃饭，天一黑了，就缩在房间里美名其曰早睡，实则悄悄运动减肥
阮丹青就
上上班啊看看书啊看看星星啊约约会什么的
她们哪有时间听外面在说什么啊，生活全都是工作和家庭了，简直是闭塞啊
她们爬了一下午的山，一个个也是灰头土脸精疲力尽心力疲惫，回来又被通知山白爬了，东西白找了，还发现自己竟然没接上军区发展，简直是痛心疾首啊
偌大一个家，竟然没有一个人是消息通，她们输了
输的惨惨的，一点面子都找不回来的那种
刚才老姜嫂眼中的那种得意，那种消息通对土老帽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她们几个的心。一群人就这样带着满身大汗，还有一颗沉痛的心，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就看到了客厅椅子上倚靠在一起的小夫妻俩个，对面的电视里放着白毛女，此刻幽幽的歌声响起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这个经典电影，阮冬青和陶桉树其实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都会不由自主地带入进去，她们就是那对被恶霸地主强行分开的苦命情侣，看得那叫一个眼泪汪汪
“小树哥哥啊”
“冬冬啊”
……
夫妻俩能这么轻易带入，除了她们本身就性情敏感（戏多）之外，也是因为他们俩当初在一起其实也是‘历经万难’的
就陶桉树的那个经历，光是想想也知道，他以前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没点心思没点算计的，那个年头那种环境绝对会被欺负死的
更别说当初赌场出事，陶桉树总算摆脱束缚，抓着家里的线索千辛万苦找了回去，面对那般残忍的真相
黑化，必须黑化
他先是安了户口，身份一白，他就‘离家出走’了，一个人偷偷回到了渝城。
他黑化了，他要干坏事，他想要报复人，但是茫茫人海的，他好像连一个有联系的人没有，就连黑化都找不到人黑的
就在这个时候，许久没见到阮冬青蹦蹦跳跳睁着纯真的眼天真地走了过来
、
好了，就她了
所以说，当父母的真的得看好自己的孩子啊，这外面的‘坏人’就是，一个不顺心的，就逮着好人家的孩子祸害
陶桉树就是这个坏人
又是带着人‘逃课’又是翻墙又是各种去乱七八糟地方长‘见识’
所以秦言对他的印象可想而知了，知道之后，当时恨不得弄死这个死混混，但是她不是这种人。她这人吧，嘴硬心软，也知道陶桉树的事情，所以只是非常冷静的教育了他一顿，正经教育的那种
当然，基本是没啥用的，但是秦言把人送回家了
看着到处找他的家里人，看着他们的苍老疲惫，再看看他们身上没一件衣服不带不定的，陶桉树到底还是没再跑了
事情到这里好像就结束了，如果秦言她们没有回村子，如果两边个村子的距离不是这么近的话，如果他们两个年轻人没有在那天赶了同一个镇同一个场的话，也就没有后面了
但是没有如果
两个小年轻你看我啊我看你的，都不由想到当时（对方）家里的反对，他们俩啊，那就是差点被分开的喜儿和大春啊
“冬啊”
“树啊”
“有病啊”秦言暴躁，谁累了一天了还想回家看到两个瓜娃子发神经啊
“你们两个是不是脑壳有包啊，啷个老，老子是黄世仁还是恶婆婆，啊，一天天瓜兮兮咧，我看你们就是闲的。煮饭了吗？”
夫妻俩怂着肩膀，默默地，摇了摇脑袋
“那你们吃了吗？”秦言又道
夫妻俩，弱弱地，点了点脑袋
吃了，吃的肉
很好，秦言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俩，伸手指了指楼梯
“不想老子打你们，就给我滚上去原地消失”
小夫妻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兔子蹿窝，五秒钟消失在原地，随着吱呀——关门声，她们进了房间
“没用的东西”
秦言骂骂咧咧的，把背上的东西放到一边，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过去把自己中午放好的凉虾找了出来
还好藏得好，不然回来准没了
洗手敲冰块倒两下一气呵成
没一会儿大家都喝上了冰冰凉凉的凉虾，那因为炎炎夏日生气的躁意逐渐消失无踪，跑了一天的乏累也随即离开
“现在食堂也莫得饭了，烧点水随便下把面吧”秦言打算找挂面了，现在是不想现做的，简单吃了
“好像也不用”另一边，阮丹青抿嘴笑了笑，给秦言指了指一边盖好的盆
一盆饭一盆菜的，正常情况下她们几个吃只多不少，一看就是出自对饭菜没数的阮冬青和陶桉树之手，甚至盆里还有不算少的肉，也不知道她们俩是怎么软磨硬泡出来的
一般肉都是限量的
“这两个败家子”秦言没好气地骂骂咧咧，不过声音小了不少，脸上的神色也好看了几分
虽然是败家子，但是好歹还知道打饭
勉勉强强了
累了一天了，秦言她们也就没那么讲究了，简单洗了手，拿着碗就着那一盆乱七八糟的菜就吃了起来
就挺接地气了
廖明回来的时候都差点没敢认，他也就是出门了两天而已，怎么感觉家都变了了
“老婆子你这是”廖明看着蹲在地上，一身军装、头发凌乱、满头大汗的魏语，小心翼翼又小心斟酌
“疯了吗？我们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滚”
魏语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然后转身给他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如果衣服头发上面没挂着那么多杂草沾沾草的话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廖明有些纳闷，但是看着她们吃饭吃得香喷喷的样子，一天没吃饭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你们今天煮的撒子？给我也来一碗”廖明选择凑了过来，就看到空荡荡只剩下底子的盆，仿若都能看清里面傻眼的自己了
“没，没得了吗？那我吃撒子？”
“吃西北风，自己去食堂去，小食堂应该还有稀饭”魏语嫌弃地站起身了，顺便，把最后一碗凉虾也喝了
冰冰凉凉的
舒坦
忙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多喝的廖明看着‘冷漠无情’的老太婆，再看看无动于衷的亲闺女，再瞅瞅眼神飘忽的亲外孙女，最后看看啊呜啊呜小口喝凉虾一个多余眼神都没有到亲曾外孙女，他的心里莫名悲怆了起来
他也就离开了一天半啊，怎么感觉这个家里就没有他的位置了呢
工作害他
**
端午节就要到了，军区很快就陷入了忙碌的状态
赛龙舟、文艺汇演这种大型活动有专门人负责不说，但是像是包粽子这种活，那基本是人人有责了
不然就军区那大几万人，全靠食堂那几个人得包到哪年去啊，更别说因为天气热，粽子基本是现包现吃，那是一个人长八条手都不够的，还是得大家伙一起上
往年的话军区都是直接安排几个团的人直接上，大家一年年轮着轮着来弄，但是今年，军区来了点不一样了，它搞了个比赛
好家伙
什么看谁包一个最快，什么看谁一分钟能包几个，什么看谁包得最好看，还有连续包多少个能不歇气到……
什么速度啊、效率啊、造型啊、耐性的
妈呀，听着都好有意思啊，而排名前三的，分别奖励三个、六个、九个粽子
参加，必须得参加啊
听说这个比赛还是她们军区新来的小秦提出来的，哦对了，是那个总军区来的信息科的小秦，不是那个廖师长的亲闺女小秦
什么？你说不是就不是啊，我听说的就是那个小秦不是这个小秦，你说的这个小秦不对应该是那个小秦……
传来传去的，‘这个’小秦、秦思丹脸上的笑容也僵了起来，看着前面热热闹闹的比赛，本来的骄傲得意瞬间散去，转变为了沉郁愤恨，神情也阴沉了几分
明明是她的功劳，为什么别人会这么说？
小偷，一家子都是小偷，上辈子偷走她的人生，这辈子还想偷走她的功劳，这些人果然和她相克
还好，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秦思丹深吸一口气，没有在这边继续看下去的想法，她想了想，选择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这次策划，除了普通家属的个人比拼以外，还有大量的团队比拼，把往常的‘任务’变成了‘活动’，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也给明日的正经端午预热了
这次端午弄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彩，也让最初提议的秦思丹大受夸赞，深深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等这件事一结束，她就可以向那人邀功了
秦思丹想着心情又愉悦了起来，她大步朝着那边团队比赛的地方走去，在那里，就有各个食堂的比赛竞争，也是
她最关心的点
团队赛的比赛内容很简单，那就是在固定时间内看哪个团队包得又快又好，不仅要看数量也要看质量
为了更好的清理，并且更有‘集体荣誉感’，每个团队的绳子都是不一样的，这就更好的认组了
秦思丹作为策划人，想要接近这些简直不要太简单了，只要轻轻的，找到阮丹青她们组的成品，找到阮丹青的成果，再轻轻的加点料，再等待吃下东西的人出问题
这么多人的东西都没问题，就她的出问题了，那不是她的错是谁的呢？肯定是混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去，或者说是人不吉利
端午端午，驱邪求吉
不管信不信的，你一句我一句，上辈子的场景就很好再现了
她这辈子也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任谁都不会查到她的身上的，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秦思丹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如同胜券在握般的，带着些志得意满一步步走到团体比赛现场，找到三食堂的牌，再找到了阮丹青所在的组
看到了咬牙切齿满面愁容十分不服的宋姐和王姐两个
“不公平，我们组有人生病了来不了”宋姐强烈抗议，并且提出请求，“我们要求加一个人”
“抗议无效，团队比赛团队比赛，不会因为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有什么影响的”裁判是非常的‘铁面无私’，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宋姐的抗议
“不公平，老刘你是第一食堂的家属！！！”王姐也跟着站了起来抗议
“在这个时候，我不是谁的家属，我只是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判罢了”
老刘义正词严，然后，不给站起来的王姐宋姐再说话的机会，看了看时间，然后挥动着手中的旗帜，吹起来哨音
“开始”
王姐宋姐：……
这是潜规则，潜规则啊！！！
不管她们是如何的激动悲愤，站在对面的秦思丹已经心如死水，面无表情，眼神无神了起来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又是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种时候会发生点意外
生病又是生病，这姓阮还真是软啊，真变成林黛玉啊
秦思丹气得发抖，双手放在腿边紧紧捏成了拳头，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她不信，她就真的不信了
给她等着，等着啊
“嘿”
就在秦思丹陷入自己的思绪时候，一道呼声在她耳边骤然放大，让她一个惊颤，跳着往后退了两句，神情也染上了惊惧
上辈子也是这种突然的靠近，突然的刺痛，让她后面过上了生不如死的日子
所以秦思丹毫无疑问地被吓了个大跳，不受控制地捂着肚子，脸色苍白，急促喘起了气
“啊，思思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啷个不经吓”
突然跳出来的霍琳赶紧跑了过来安抚地拍着秦思丹的后背，很是自责，后悔当时不该起了玩心的
秦思丹平日看起来冷冷静静游刃有余的，霍琳还以为她胆子很大呢，没想到有些出乎意料的小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吓你了，你脸色好白哦”霍琳很是自责地在一边道起了歉，碎碎念念
“你脸好白哦，看起来真的吓得不轻，我扶你先去那边坐一下吧，不然等下你家里人看到怕是要担心了”
“撒子家里人？”本来还在惊惧状态下的秦思丹猛的睁开了眼，拉住了霍琳的领口，急切又带着些狰狞，声音加大，重复问道
“你刚才说撒子家里人？”
“啊，你莫激动莫激动，就是刚才，科长喊我过来叫你回去，说你家里人来看你了，好安逸哦，你家里人还来看你，我屋头一个个咧才不管我咧”
霍琳说着羡慕地看着秦思丹，就惊讶地发现她的脸色更苍白了，整个人跟见了鬼似的
“那个，思思，我们”
霍琳还想说要不真去医院看看吧，就见到秦思丹已经猛的起身往回跑了，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她有些迷茫，又有些无助，那个，她刚才不会真的把人给吓出好歹了吧？
她干脆站起身也想跟上去，脚上就踩到一个透明的装了白色颗粒像是盐巴一样的小包装，霍琳疑惑了一下，本来想直接走的，又想起这好像是刚才从秦思丹身上掉下来的，她赶紧把东西捡了起来，然后直接追了上去
别晕别晕，千万别晕路上啊
她以后再也不吓人了，真是吓死个人了，霍琳悔得肠子都青了
而那边，被她担心着的秦思丹一路狂奔，紧张得就连心脏仿若都停滞不再跳动了，这会儿她脑袋上流下的却全是冷汗，硬是在这大热天的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不要是他不要是他不能是他啊
秦思丹一路在心底默念，又一路毫不停留地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她工作的楼里，刚走进走廊，就感受到了以往没有到绝对安静，再往前几步，她就看到门口处站着的熟悉的警务员
她一路悬着的心最终还是死了
那个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