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3/4)
上楼时同样带孩子来探亲的同事家属都笑着打趣他两手满满。
“给孩子买了点粥。”
“就是一般的白粥,不是什么稀奇东西。”
应付完若有似无的打探,季楚看向早早等在门口的爱人。
两人进屋关上门,这才算松了口气。
季楚刚得到单位消息,完成这次市政建设项目的工作,他就可以升任成总设计师。
诸多人都盯着的位置,那些人也不过是借粥打探消息而已。
“什么味,还真香。”
季楚的妻子苏月把锅放到桌上,打开锅盖才发现上下层都是两锅粥。
“锅明天再还给秦同志,你先让孩子们起来吃饭。”
苏月去把两个快要睡着的孩子都叫了起来。
“菜粥。”
拉肚子的小女儿一看到漂浮着绿叶子的菜粥就皱眉。
倒是另一锅里红彤彤的海鲜和螃蟹更让她感兴趣。
“螃蟹吃了要拉肚子,而且这不是菜粥,里面还加了山药和肉。”季楚回女儿。
“自从离开广市,我已经好几年没喝过海鲜粥了。”苏月舔了舔嘴唇,忙上前帮着丈夫分粥:“寿北市还有活的海蟹和虾?”
“别处我不知道,但秦同志小吃店里的螃蟹和虾都是活蹦乱跳,你就放心吧。”
“不便宜吧,毕竟寿北这不临海。”
“不要钱。”
季楚个妻子孩子分粥,然后又把小饭盒里的小菜全摆出来。
“怎么会不要钱?”
“妈妈,菜粥好好吃!”
惊呼声来自已经吃过晚饭的大儿子,小半碗粥已经见底,说话间手已经伸向了勺子。
“我就说孩子喜欢吧。”
苏月接不上话,丈夫出门前两人才因为外边的饭菜不干净吵了架。
这个时候还没有科技狠活的概念,孩子说好吃,那就是人厨师的手艺真好。
“你还没说人怎么不收你钱呢。”苏月转移话题。
“帮她设计一栋房子呗还能是什么,我这就叫凭手艺吃饭。”
“就用两锅粥就换你一个国家级设计师的图纸?”
不是苏月小气,就按照季楚在设计院的等级,就是许多地方政府请他都得排时间。
而现在丈夫主动帮人设计,就为了换口吃的,谁听了都得不信。
“不是两锅,是两个月。”季楚纠正,剥螃蟹的手一停,抬起下巴指了指一双儿女。
说狼吞虎咽都是客气的。
小女儿趁夫妻俩不注意,已经吃了两只虾,虾壳都是用嘴剥的。
“这两孩子在爷爷奶奶家这不吃那也不吃,一锅粥倒是吃得香。”苏月感慨不已。
“让孩子身体长好比什么都强。”季楚说。
秦溪店里新来没多久的刘代周,第一次见他十三岁妹妹时,季楚还以为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那孩子是在众多人眼皮底下长肉长高,小脸都跟着白净了不少。
“那我倒是要看看,究竟这些饭菜值不值得你吹得那么神。”苏月笑道。
明天她就有机会亲眼看看秦同志究竟是何许人也。
***
今年这寿北的夏天雨水特别多,早上出门前还是热浪扑面。刚到接货点,转眼这天就砸下豆大的雨点。
货车还没来,秦溪几人转眼间就被淋了个措手不及。
好不容易找到个避雨的废旧厂房,各个都跟在水里游了一趟似的。
“手绢还是干的,你擦擦脸。”
刚站定,何刚就殷勤地从怀里拿出手帕递给柳雪花。
柳雪花接过,回得直接了当地:“就算你送来的是镶金的帕子也没用,我柳雪花说了不处对象。”
秦溪和店里及人齐刷刷扭头去看。
早知道何刚对柳雪花有意思,看来被拒绝了也不是一次两次。
“没别的意思。”何刚憨笑挠头。
秦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一甩,还没其他意思呢……没意思那块帕子只递给了最远的柳雪花。
倒是她这个站得近的只能用衣袖抹。
第一次,倒是有点想黎书青了。
“老板,今天下这么大的雨,他们还会来吗?”
罗永成望着外边黑压压的天,有些担心,要是没人来,那四车海鲜可咋整。
“他们会来的。”秦溪说。
买家是会来,可这场大雨让秦溪产生了个其他的想法。
他们是不是该租个像样的场地,方便冬天的时候进行交易。
大雪天里站在冰天雪地里,估计没多少人能受得了。
“雨停了。”
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转眼间天都晴了起来,天重新变成蓝色,热气蒸发而来刚才下的那点雨水。
秦溪几人又重新回到空地上。
短短十几分钟,这片空地就变成了泥潭,被太阳一烤,阵阵腐臭味飘散开来。
“看来找场地的事得尽快提上日常呀。”秦溪捂着口鼻低声嘟囔。
很快,四辆货车缓缓开进空地,后边陆陆续续跟了好些购买海货的车子。
车子刚停稳,江柳燕打开车门立刻跳了下来,踩着泥水吧嗒吧嗒地走到秦溪面前:“门口有一辆卖海鲜的车停在那。”
车门敞开着,有人站在路边吆喝着刚拉来的虾。
秦溪微一蹙眉,有些意外竟然这么快就有人嗅到了赚钱的苗头。
“去看看。”
卖货的事就交给了刘代周和罗永全,秦溪四人往厂子门口走去。
那辆车堵了半边门口,车门后站着两个男人卖力吆喝着车里的虾。
“对虾对虾,两块八一斤的虾,大家伙都来看看。”
一斤比秦溪他们卖得便宜了两毛,对动辄购买几百斤的餐馆来说,确实很实惠。
所以车前有些人正在观望。
秦溪走上前去,只看了眼年轻人盆里展示用的虾就立刻放下了心。
养殖对虾,跟海里的就是两码子事。
而且由于运输方式不对,虾已经缺氧,不少都不动了。
“刚捕捞起来的海虾,大家伙看看,绝对新鲜。”
有餐馆经理凑上去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你这对虾的颜色不对,尾巴有些黑。”
“老板看错了吧,怎么可能不一样。”年轻人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保证:“别人不敢说,但我家的虾绝对保证新鲜,其他家的就不知道喂没喂药了。”
“确实,现在市面上啊多了好多以次充好的虾,有些是海边养殖的。”另一个男人帮腔。
“秦老板正好来了,你来看看。”
付经理看到秦溪也在观望人群中,马上指出了她:“你们两家的虾到底谁才是真的海虾,难道海里的玩意儿还有真假?”
秦溪本来不想断人财路,但那人明显阴阳怪气。
那……就别怪她不给人赚钱的机会。
“你这分明是养殖的塘虾,尾巴和虾背都发黑,喂得还是饲料。”秦溪拿过一只虾,直接掰开虾头:“海虾的虾头和养殖虾差别大家用肉眼就能看出。”
“我去拿一只我们的虾来做比较。”柳雪花撒丫子就跑。
只要是当众下面子这事,她最乐意干。
两个年轻人一看就不懂海鲜,被秦溪几句话一说,当时就黑了脸。
“我们是看着渔船捞上来的,怎么可能是养殖虾。”
养殖海鲜现在还不成规模,市面上很少见,两人就不信差别那么大。
很快,柳雪花拿了只虾风风火火跑来。
秦溪接过,二话不说也掰开虾头:“大家都自己来看,有没有差别根本不用我说。”
左手的虾头里全是黄橙橙的虾黄,而右手那只跟虾壳的连接处泛黑。
随后秦溪剥开虾肉,两只虾从肉色和虾线上对比就更是明显。
海虾的虾线是透明的,而养殖虾则是黑色。
秦溪眉头紧皱,没想到养殖虾刚开始发展就已经用上了药,否则虾壳里不会呈现一种乌糟糟的颜色。
“你这虾不仅是养殖的,而且还喂了不少消毒类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