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训练场上的人虽然多, 但却并没有人声鼎沸,反而是非常安静,这也是朱正毅他们没有早一步发现这场景的原因。
在看清楚人头时, 他们一行人不仅沉默了,也停下了脚步。
“爸, 要不我们回去吧。”
朱英盛有点打退堂鼓了, 那么多人, 他不是怕,就是觉得在那么多人的目光的注视下打架有点心虚,他可是小孩, 小孩打架可不讲究什么技法。
“回什么回,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们可丢不起。”
周卫军恨铁不成钢地轻轻拍了拍小外甥的后脑勺,抬头挺胸看向朱正毅。
其实他也想回去,就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走吧。”
朱正毅在看清楚现场这么多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他调离了苏军区, 很多人不乐意他调走,想找他麻烦,今天借几个孩子的事, 故意来看自己的笑话。
所以今天这是一场硬仗。
一场苏军区对战沪市军分区军人的硬仗。
朱正毅叫走, 几个大小舅子, 还有连襟就算不想去,也不得不跟上, 谁让他们跟朱正毅是正规亲戚, 不帮也得帮。
“来了, 来了。”
大院里生活的不是军人就是军人家属,那是绝对的眼观四路, 耳听八方,朱正毅一行人的到来很快就有人发现,随着一声来了,乌泱泱一片回头。
七点,天已经黑了,不过训练场上不一样。
四处都有路灯,虽说不可能亮如白昼,但也是很清晰的。
朱正毅一行人默默从大家预留出来的通道走到了训练场中,哪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反正打架那群孩子有多少,家长就来了多少。
差不多一百来人,再加上那群孩子,可真是黑压压一片给人无形的压力。
“这么多人,怎么打。”
周卫军的大姐惊叹地看着人数,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家丈夫跟儿子,他们两人都要上场,她担心打完肯定会鼻青脸肿。
这马上要过年了,鼻青脸肿过年,兆头可不怎么好。
“没事,怎么打都行,反正是切磋,就算输了也不丢脸。”大姐夫看得很开,虽然跟老岳父下了保证,但那么多人,就算是输了也虽败犹荣。
大姐不再说话了。
她知道阵前说丧气话对士气的影响,没见王蔓云跟两个弟妹都没有吭声吗。
“注意安全。”
王蔓云的手在黑暗中轻轻跟朱正毅的手一握,就分开。
“嗯。”
朱正毅没有多说,只是侧头深深看了一眼妻子就回头看向训练场。
王蔓云叮嘱完朱正毅,当然也要叮嘱两个孩子,她家两个孩子是祸源,今天这场合怎么都逃不掉,既然如此,那就战。
“注意安全,这是切磋,无关生死,胜负对于你们的安全来说不重要,要是遇到危险就赶紧认输。”王蔓云不希望两个孩子受伤。
“知道了,妈。”
朱英华跟朱英盛都对着王蔓云用力点头。
就在朱家一家人小声说话时,周家其他几家也在各自叮嘱。
只有周卫军站在朱英盛的身后,一会摸摸小外甥的头,一会摸小外甥的脖子,恨不得一下就把小外甥拉扯大。
他腿伤着,是唯一不上场的周家人。
就在朱正毅一行人小声说话时,训练场上众人也都看着他们这一行人。
大家的目光停留在朱家几人的身上最多。
对王蔓云尤其好奇。
特别是看到朱家俩兄弟在面对王蔓云时,不仅乖巧听话,还叫了妈,大家震惊又意外,难以想象在他们大院混账了多年的混世魔王有一天居然被降伏。
真是太意外了。
朱正毅他们没有多说,各家简单说几句就停止,然后开始选人。
这么多人,这是一场艰巨的持久战,得把人选选好。
朱正毅心中有成算,不到一分钟就把上场的人指了出来,然后看向对面,说道:“老规矩,避开脸,一个个切磋,为了避免车轮战,你们的人数只能是我们的五倍,多了不行。”
事情进展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后退的可能,与其磨磨蹭蹭浪费时间,还不如速战速决。
“以前不是十倍吗?今天怎么改五倍?”
有人诧异地问了一句。
然后就目光就落到了朱正毅身后的一行人,明白为什么会改成五倍。
朱正毅是能打,但不代表他身后的所有人都能打,在能力参差不齐的情况下,能让五倍的人数,已经是给足了各位家长的面子。
“五倍就五倍,没问题。”
薛功他们可是占了便宜的,只能见好就收。
朱正毅见对方同意,才说出己方的人选,“我们这边五个大人,两个少年,一个七岁小孩,你们点出你们的人选,马上开始,天冷,早点打完,大家也好早点回去休息,别冻感冒了。”
现场那么多看热闹的,除了身强力壮的军人,还有老人跟孩子,马上过年,感冒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行。”
薛功他们也不是墨迹的人,他们的人选早就挑选出来,只是挑得有点多,这会朱正毅定下规矩,他们立刻按规矩办。
为了不耽搁时间,不可能一轮一轮的来,直接就开三个战团。
成年人,少年,还有小孩。
成年人还好,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少年跟小孩那边,已经跟朱英华与朱英盛打过一场的孩子们就有点敷衍了。
他们的人数虽然占多,但在面对朱家两兄弟时,却没占到什么便宜。
两兄弟从小打架就很厉害,是打出来的经验与技巧。
唯一惨的就是李国华这个临时被叫来凑数的。
大院孩子打不赢朱家兄弟俩,难道还打不赢李国华吗!早就被家长提前警告过的孩子们在面对李国华时,没有敷衍,也没有划水,是非常认真的打。
李国华有苦难说。
虽然规定了不能打脸,但身上却是没少被打出淤青。
他虽然十四岁,却是没有朱英华的身手,这次切磋他并没有坚持多久,打到第二人时,就无比的吃力,最终平局,两人同时被淘汰。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朱英华一个人对战八人。
少年这边的人选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跟与朱英华打架的那群少年有点区别,这八人身手更好,但再好,在面对真正的军人,还是不够看。
八人也没能打过朱英华。
当然,朱英华的身上也收获不少淤青,这几天估计都得天天擦药膏,幸好他们一家早有准备,提前从刘医生那里弄了不少跌打损伤的药膏。
“擦擦汗。”
王蔓云见朱英华打完,及时递来毛巾,手里还拿着外套。
切磋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还有汗水。
天气这么冷,出了汗要是不及时擦干,很容易造成感冒,临出门前她不仅准备了干毛巾,还准备了军用棉衣。
这会朱英华擦干身上的汗,再套上棉衣,就能御寒了。
朱英华这边收拾好,才有空看向一旁。
朱英盛此时也利用各种手段艰难地赢了,他有周卫军照顾,冷不着,至于李国华,早就被棉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在看成年人的切磋。
成年人的切磋是最有看点的。
每一拳的挥出都虎虎生风,拳脚对撞在一起时的声音也是最让人激动的,自从朱正毅脱了衣服开打,所有成年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朱正毅不亏是能护住儿子多年的人物。
‘切磋’技巧除了高超,力道也足,他是第一个上场的,很快不仅解决了五人,还在向第六,第七人开战。
直打到第十人,他才让开位置让周家人上。
他一人解决了十人,也就意味着周家四人只要解决十五人就可以了。
不过还真没几人能有朱正毅这样的能力。
周家四人在艰难解决完十人后,就非常的力不从心,都是军人,学的拳法都一样,但凡体力差一点,就不可能胜。
“我来。”
朱正毅已经休息了好一会,还喝了热水,见自己人露出颓势,立刻脱了棉大衣冲了过去。
这次他已经懒得一个个对战,而是团战。
一对五,居然没有露出败迹。
这让观战的众人惊呼不已,他们已经非常高估朱正毅的战斗力,没想到还是低估了,看形势,最终赢的人肯定是朱正毅。
就在人们目不暇接认真观战时,警卫员也及时把训练场的情况汇报给等待的周兴业。
老人听完,兴奋地在书房里写起了大字。
他喜欢书法,但却写不好,不过没关系,他也就在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写,写了就烧掉,没人知道他写的大字超级丑。
老人兴冲冲一边写字一边哼着军歌,眉毛都差飞扬起来。
老太太端着茶进门时,看见的就是开心无比的老伴。
她心情也更好。
他们家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看来邀请朱正毅一家来沪市过年是非常正确的事。
“要是我们家晓晓还在就好了。”
老太太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周兴业放下手里的笔,仔细欣赏了一下桌子上的字,才接过老伴手里的茶喝了一口,然后严肃说道:“今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就算我们晓晓还在,也不能这么和谐与开心。”
老人是清楚知道自己小女儿的情况。
女儿嫁给朱正毅的时候朱英华还小,在小孩那么小的时候都没能让孩子贴心,就算现在朱家的女主人还是晓晓,又能怎样。
朱英华根本就不可能来他们家过年。
朱英华不来,朱正毅为了顾及孩子,也不可能来,所以女儿在时,每年也就只有朱家的年礼到,人却是没法全数到齐的。
老太太也是因为今天家里太和睦才想到女儿,此时听老伴这么一说,也想通了根源,叹息一声:“晓晓的性格跟小五不同,同样是后妈,却走了两条路,当初我们就不应该让晓晓嫁给正毅,要是没有这段婚姻,我们晓晓说不定……”
“没有正毅就没有小盛,你舍得小盛?”
周兴业问老伴。
老太太无奈地瞪了老伴一眼,“行了,我也就是感叹感叹,今后不说了,我真希望小五是我们的女儿。”她对王蔓云非常有好感。
“不是我们的女儿又怎样,她现在是小盛的妈妈,只要我们真心对她好,我相信小五这孩子也会把我们当亲生父母,感情并不仅仅一定需要血缘来维系,会感恩的人,就算没有血缘,也能比亲生女儿做得好。”
周兴业这年纪的老人什么都看透了。
他们这年纪的人经历了太多,有苦,有难,也有甜,更因为曾经的年月,多少人家里都收养得有战友的遗孤。
这些孩子只要教养得好,都知道感恩。
老太太因为老伴的话看向身上的毛衣,手指轻轻抚摸过温暖的毛衣,露出释然的笑。
王蔓云做到了女儿的孝道,她又何必纠结有没有血缘。
“我很庆幸是小五当了小盛的妈妈。”
这是周兴业对王蔓云最高的评价,他能看出王蔓云是真心对朱家两个孩子好。
“小五是个好孩子,今后我们把她当女儿对待。”
老太太笑得更温和,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开心了,她精神看着就更不错。
周兴业高兴老伴终于解开了心结,对王蔓云更看重。
另一边,苏军区司令员几人也把朱正毅的战斗力看了个从头到尾,望远镜都没有放下,就开始了点评。
“正毅同志这身手确实好,当政委屈才了。”
司令一开口就是惜才。
“这次沪市立下了大功,赵德贵同志值得同情,但赵建业确实也该死,他的死能让我们军方有机会压制那些人,还算有点用。”政委只要一想起沪市的汇报,对赵建业的死就同情不起来。
这样的人要是在以前,绝对是背叛者。
背叛者的危害有多大,他们最清楚不过,一人背叛,死的可能就不仅仅只是一各人,说不定是无数人,是整个组织。
参谋长见政委的话偏离,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这次正毅同志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按照功劳,完全可以晋升,沪市军分区要准备调走一位副司令,你们看……”
“会不会太年轻了,正毅同志还不到三十六岁?”
司令有点犹豫。
“军分区,又不是我们军区,按照正毅同志的履历与功劳,就算是晚几年也是要提拔的,这次他立了那么大的功劳,京城那边都有赞赏,我们为什么要按部就班的晋升,此时我们军方正缺人,完全可以把有能力的同志提拔到合适的位置。”
参谋长不赞同司令拿年龄说事。
真说起来,军分区副司令按照军衔划分也就大校或者少将,不过分。
政委也赞同参谋长的话,“司令,按照履历,正毅同志三十八岁时也能晋级,现在不过是提前两年,他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提前提拔是合规矩的。”
“等等,你们俩怎么都指责我,我先说明,我可没有拦,我这不是担心有人拿他年龄说事,想着要不要压一压他的锐气。”司令说出本意。
“我觉得完全不用担心,看看今天这场切磋,还有谁不服,谁会拿年龄说事?”
政委笑话司令。
“你们说正毅同志要是知道这场大规模的切磋是我们的手笔,会不会怨恨我们?”参谋长放下望远镜,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朱正毅在苏军区有根基,也有人缘,不过是一场小孩打群架,在马上过年的情况下,哪有那么多家长真那么小气,不过是他们几人在商议后给朱正毅创造晋升的机会。
只要能力能压群雄,明年他们才方便提拔人。
朱正毅可不知道司令几人的用心良苦,把最后一人打倒,他也瘫在了训练场上。
觉得体力都被榨干了,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好——”
就在此时,欢呼声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太精彩的对战,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老年人,都看得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人们全部起立欢呼。
一些年轻人甚至冲过来把朱正毅抬起来抛向空中。
这让王蔓云这些想给朱正毅送毛巾与棉衣的人半步都移动不了。
“小姨夫好厉害,我要向他学习。”
周家大姐,三姐家的几个孩子目光璀璨地看着被人们众星捧月的朱正毅。
周冬雪这些周家孩子也心潮澎湃,“我们也要向小姑父学习。”
孩子们学习的榜样发生转变,由对父亲的崇拜转向学习朱正毅。
周家人听到这,无奈对视一眼。
有开心、欣慰,但摸了一下身上的痛楚,又觉得自家孩子真是眼力劲欠缺。
十分钟后,训练场上人全部散了。
冰天雪地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大家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大获全胜的朱正毅一行人回到周家,家里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热水。
该去洗澡的洗澡,该换衣服的赶紧换衣服。
王蔓云这些女同志也围坐在炉子边,一边跟老太太说训练场上的热闹,一边烤火。
冷风吹了不少时间,大家手脚都有点冻麻木了。
“今年比去年下的雪还要多,还要冷,也不知道明年天气会不会好一点。”周三姐狠狠搓了搓差点冻僵的手,想着一会还要出门回家,就忍不住抱怨起天气。
“冷点好,明年开春地里的虫子才少,虫子少了更容易粮食丰收。”
老太太经历过太多,又有生活经验,一点都没有觉得天太冷有什么不好。
“也是,俗话说瑞雪兆丰年,反正马上过年了,就算再多下几场雪都没什么关系。”周卫军的二嫂摸了摸有点大的肚子,笑得一脸满足。
“二嫂这是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吧?”
周三姐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说完这话,她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月份还小,才刚刚显怀。
“预产期三月,不知道会早点还是晚点。”
周二嫂笑得一脸温和。
“那可得注意运动,越到快生时越得增加活动量,这样才容易生。”大姐也关心起来。
“姐,你忘了,二嫂这可是三胎,早有经验了。”
周四嫂没怀孕,但听到大姐的话还是笑着提醒了一句。
“嗨,看我这记性,一心急就忘了。”大姐爽朗地笑了起来。
王蔓云见众人相处融洽,对周家的家教更是佩服,俗话说人多心思杂,就怕各有各的小心思,看看原主那一家,就说明孩子多了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大家说着话,时间也过得快。
半小时后,参加今天切磋的所有人都收拾好自己来到了客厅。
刚洗过澡,换了衣服,看起来精神还算饱满。
“妈,时间不少,我们先回去,过两天大哥回来我们再回来吃年夜饭。”大女婿看了一眼妻子,又见小女儿有点打瞌睡,就向老太太提出告辞。
周家再大也不可能住下那么多人,他们晚上是要回自己家的。
周三姐跟丈夫也带着孩子站起身。
他们也该回去了。
“我开车送你们。”今天两个连襟帮了大忙,朱正毅见天太晚,三姐还怀着孩子,走雪地不安全,他打算送送人。
“我开家里的车送大姐一家。”
周卫军不让二哥、四哥帮忙,两人今天榨干了力气,他担心开车手抖,他腿伤虽然还没有彻底好,但开慢点是没事的。
“让警卫员去送,卫军别动腿。”
朱正毅不同意,虽然开车不费力,但雪地,要是踩刹车用力点,也是容易扯到伤处的。
“让警卫员去,卫军老实休养。”
最终老太太发话,阻止了周卫军的蠢蠢欲动。
周三姐家不算远,也在军区里面,她丈夫同样是军人,就是他们家住的是楼房,离得远,开车快些,很快就到了家。
朱正毅送完人回到周家时,已经快十点,这个时间点,家里不少人都休息了,也就周卫军还在客厅等他。
等人进了门,才打着呵欠说姐夫晚安。
王蔓云跟两个孩子在朱正毅送人后就回了房间,两个孩子今天打了两场架,早就累得眼皮打架,王蔓云带两个孩子回了房。
趁两个孩子没有睡着赶紧上药。
脱了衣服,白皙的皮肤上不少淤青,可见打架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妈,你别担心,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这淤青就是看着有点严重,其实一点都不严重,上药过两天就能好。”朱英华见王蔓云神情严肃,一边打呵欠一边解释。
这点淤青还没有他在部队里训练时的伤严重。
“刘医生的药,得用力揉搓,要是疼,就别忍着。”王蔓云心疼两个孩子,打算先给最小的朱英盛上药。
这孩子已经困得就差打呼噜了。
结果药膏一揉上身,小孩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我力气轻点。”王蔓云知道揉痛小孩了。
“不用,早痛早散瘀。”朱英盛对药膏的特性清楚无比。
王蔓云心疼,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说:“忍着点,一会就好。”
“嗯。”
小孩软乎乎让王蔓云上药,上完药,眼一闭,瞬间陷入深度睡眠。
王蔓云再给朱英华上药就容易多了。
小少年一声不吭,她只能从孩子紧绷的肌肉感知到那份疼,但她也没有说不让孩子以后不打架的话。
朱英华也是上完药后就马上睡着了。
他今天揍的人更多,消耗的体力比弟弟还要严重,要不是刚刚意志力一直在坚持,早就睡着了。
王蔓云看着两个睡过去的孩子,给孩子们盖好被子,就打算出门洗手,这时门响了,朱正毅走了进来,闻着浓郁的药膏味,他默默把身上的衣服脱下。
朱正毅身上的淤青比两个孩子都要多。
可见他今天这场胜利有多不容易。
王蔓云没有说话,只是取了药膏给人擦药,男人的肌肉硬多了,也更加的线条分明。
“明天我们去张家。”
朱正毅的声音轻轻响起,他工作已经完成,算是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