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章神奇的小宝贝(一更)
有人落水, 岸边的饲养员赶紧丢下手里的舀子,去旁边的派出所报案。
至于他自己为什么不下水救人,谁也不知道。
一旁的郑长荣却有了动作。
他是个军人, 看到有人落水, 自然要挺身而出。
毕竟他水性极好, 区区一个人工湖, 根本难不倒他。
可是, 绊住他的不是面前涟漪阵阵的湖水,也不是他自己有没有勇气和救人的胆识,更不是他媳妇, 而是……
他回过头来,看着抱住自己小腿不肯撒手的玉米, 很有些无奈:“宝贝乖, 快松手, 让爸爸去救人。”
可是玉米就是不肯撒手, 还委屈巴巴地撅着小嘴巴,看着湖面的方向呜呜哇哇的, 不知道要说什么。
霍恬恬赶紧过来帮忙掰开孩子的手, 等玉米松开了, 她便彻底顾不上那两辆推车了,一手搂着一个娃娃, 安静地在岸边等着。
她原以为郑长荣会像当初去找那块怀表时一样,起码把衣服脱了再入水, 结果他就这么连衣服带裤子,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连鞋都没脱。
她有些着急,也不知道他上岸后身上湿哒哒的该怎么回去。
不过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因为她看到了闻书香。
右手边那个惊慌失措大声疾呼的女人,就是她。
这会儿天色已晚,一轮半圆形的上弦月静悄悄地爬上半空,亮度并不足以照亮面前的一切,好在霍恬恬和郑长荣出门的时候就想着回来的时候肯定天黑了,提前带了手电。
这会儿手电就在帆布包里,挂在了宝宝推车的推杆上。
霍恬恬虽然有些反感闻书香,但还是招呼道:“闻老师,我身后那个车上有手电筒,你快去拿过来给我,我怕我爱人上来的时候看不清楚。快啊,愣着干什么?”
霍恬恬搂着两个孩子呢,根本没办法离开岸边。
闻书香很是意外,她根本没想到会误打误撞在这里遇到霍恬恬。
她很是羞愧,赶紧往后找去,却见路过的一个老头子正好趁乱把那两个推车抓在手上,准备带走,溜之大吉。
气得那闻书香大喝一声,随即拔腿狂奔,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那老头子原本还想跑,发现一个妇女气势汹汹地跟在身后,心中方寸大乱,一时着急,便没有注意到前面拐角处的石头,依旧往那边跌跌撞撞地逃跑过去。
霍恬恬怀里的玉米见了,立马啊啊呜呜地指着那个老头,当妈的实在是听不懂孩子在说什么。
原以为孩子只是看到有人偷他的车子,所以情绪激动,可花生也啊啊呜呜地指着那老头嘀咕了起来。
当妈的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直到她注意到了系统右下角闪烁的红点。
点开一看,她愣住了。
【喜报!喜报!】
【霍渊龙金手指已觉醒!】
【金手指为:①听到周围人的心声,表现为声音或者文字;②看到对方的财产明细,表现为数据可视化,财务有问题会加红色感叹号提示,破产者直接显示为乞丐。技能进阶之前不可打印,需要手动记录,建议宿主培养孩子的速算和数据整理能力。】
【特别提示:霍渊龙小朋友还不识字,目前宿主可以直接在系统读取孩子获得的一切信息。】
【喜报!喜报!】
【郑博龙金手指已觉醒!】
【金手指为:①看到周围人的剩余寿命,表现为数字倒计时,濒死之人会加幽灵标注,已死之人会直接显示残骸位置;②肉眼扫描对方身体的一切异常,表现为裸眼3D扫描。技能进阶之前不可打印,需要手动绘制,建议宿主培养孩子的绘画技巧。】
【特别提示:郑博龙小朋友还不识字,目前宿主可以直接在系统读取孩子获得的一切信息。】
霍恬恬简直惊呆了。
忍不住看了看两个呜呜哇哇的小宝贝,这才知道,孩子不是着急车车被抢了,而是着急那个老头说的气人的话,以及——
那个老头快死了。
是的,当妈的点进育儿栏孩子的金手指详情之后,会看到刚刚生成两页记录。
大娃霍渊龙的记录为——
龚轲说:别来救我,昊昊不要我了,我死了算了,遗嘱我也立好了,全给昊昊,希望我走之后她会后悔她今天对我说的话。
龚轲财产明细:
金钱:3779元9毛3分
屋宅:职工宿舍,死后收回;老家祖宅,指定继承人韦昊
物资:古董189件,位置,祖宅地下,指定继承人韦昊
身份估测:私藏古董的资本家后代
盗车贼说:老子宁可把车摔坏了也不还给你们,哼!(盗车贼显示为乞丐)
盗车贼财产明细:
金钱:-389元9毛6分
屋宅:无
物资:无
身份估测:家徒四壁的赌徒
闻书香说:怎么遇到霍恬恬了,看到她好难为情的,怎么办,要是她知道我是姨夫安排来故意接近她的,她会生气吗?
闻书香财产明细:
金钱:157元4毛8分
屋宅:无
物资:藏书555套(残本179套,孤本213套,禁书63套,古典名著39套,西方名著61套)
身份估测:古籍收藏家
二娃郑博龙的记录为——
周围尸骸数量:27
尸骸分布位置:湖底(被害17人,自杀9人,失足1人)
龚轲剩余寿命:7分56秒(添加标注,幽灵)
盗车贼剩余寿命:39秒(添加标注,幽灵)
闻书香剩余寿命:3月11天17小时23分33秒
看完这两条记录,霍恬恬吓了一跳,难怪玉米拦着他爸爸不让下水,孩子是知道龚轲快死了吧,而且水里居然有那么多尸骸,真的好吓人。
而那个盗车贼,就在她分神查看系统的空档,像个守株待兔里的兔子,一头撞在了石头上,当场暴毙。
那闻书香在同一时间赶到了他跟前,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总之先把车子抢回来再说。
她找到里头的手电,打开后却不亮,检查了一下才发现手电屁股上的盖子被磕掉了,连电池都掉在了袋子里,便赶紧装上,摁亮后往湖边找寻过来。
当霍恬恬接过手电的时候,水里也有了动静,郑长荣拖着奄奄一息的龚轲,破开水面,钻了出来。
三两下便游到了有光亮的地方,将龚轲拽上了岸边。
随后赶紧做起了摁压,试图把龚轲肚子里的湖水逼出来。
玉米一看,立马指着那龚轲的嗓子呜呜啊啊的,霍恬恬赶紧扫了眼系统新生成的记录,那是一张全身扫描图,图上显示,龚轲的气管里堵了条鱼。
所以不管郑长荣怎么努力,都摁不出来龚轲肚子里的湖水。
霍恬恬想起当初因为张娟的孩子被堵塞了气管连夜赶去医院,那时她学了一手海姆立克急救法,便打算把孩子交给郑长荣:“我来吧。”
郑长荣看了她一眼,明显不太情愿她跟别的男人有肢体接触。
霍恬恬便琢磨了一个折中的法子,道:“你把他抱起来,我教你怎么做,行吗?”
这还差不多。
难得小气一回的军官,赶紧把溺水的人扶好,随后按着自己媳妇教的法子操作起来。
几下之后,龚轲果然哇的一声吐出一条鱼来,再然后,便呕出了一肚子的湖水。
里面甚至还有一团水草,很是吓人。
等那龚轲缓过劲儿来了,霍恬恬又看了眼系统,龚轲名字后面的幽灵不见了,剩余寿命却没有多出来多少,而是显示为“7天4小时51分11秒”。
霍恬恬有点茫然,难不成这个龚轲注定要早死?
算了,总之眼下是把人救起来了。
那闻书香见状,哭着扑到龚轲身上,捶打着他的胸口:“表哥,你干嘛吓我啊,多亏了小嫂子和这个好心的大哥救你,要不然我怎么跟姨夫交代啊!”
霍恬恬早就从老妈查来的资料得知了闻书香和龚轲的关系,所以她并不惊讶,她只是不想跟这种别有用心接近自己的人再啰嗦什么。
她赶紧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往旁边让让。
招呼道:“长荣,我们回去吧,天黑了,孩子也快困了。”
郑长荣应了一声,就这么浑身湿哒哒的往她和孩子身边走来。
她把孩子放推车里头,岸边虽然颠簸了一点不太好推,但是总比被浑身湿透的老爸抱着好点。
两口子做好事不留名,打算就这么离去。
至于那个撞死的盗车贼,谁也不想理会,反正那个饲养员报警去了,等会警察来了自然会处理。
两口子很快离开了公园这边,走在夜晚的大街上,风吹过,带着山雨欲来的潮气,多少有些凉意。
郑长荣走一步便滴下一串水渍,看起来很是滑稽,霍恬恬好奇道:“你怎么不脱衣服就下水了?”
“有别的女人在,我怎么好脱。”郑长荣笑着看向自己深爱的女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天再热我都要把扣子扣好,又怎么可能在公共场合脱衣服。”
“你……”小媳妇一听这话,臊得面红耳赤的,“你是去救人啊,特殊情况,我不会生气的。”
“那不行,衣服湿了可以干,我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郑长荣捏了捏小媳妇的脸蛋儿,“傻的,我守身如玉还不好?”
“好,好极了!”小媳妇拿脸蹭了蹭他的手,“对了,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事儿。”
“说来听听。”郑长荣笑着撒手,前面路上有豁口,他得把玉米连人带车子一起抱起来跨过去。
霍恬恬便把两个孩子觉醒了金手指的事说了说。
当爹的听罢很是震惊:“乖乖,咱家这两个小宝贝这么厉害呢!那你怎么没看到咱俩的剩余寿命?财产也没有记录?”
“嗯,因为孩子对咱俩没有好奇心,所以就不会显示出来。我也不知道咱俩剩余寿命有多少,财产嘛,我一直记账的,可以给你查账。”小媳妇骄傲着呢,她可没有乱花钱。
郑长荣笑着把玉米和车子放下,捏了捏小媳妇的鼻子:“查个屁,你把我卖了我都不会查你。”
“我才不舍得把你卖了呢。”小媳妇边走边往他身上靠,即便男人浑身湿哒哒的,她也不在乎。
可是郑长荣心疼自己媳妇啊,赶紧往边上让,责备道:“别闹,你怀着孩子呢,可别着凉了。”
“我哪有那么娇气嘛!要湿一起湿,这才是相濡以沫的两口子嘛!”小媳妇不听,还是要往他身上蹭,蹭到最后,他已经躲到马路牙子上了,再也无处可躲,只好由着她胡闹。
两口子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两个老母亲正坐在院子里乘凉,手上还摇着蒲扇。
郑采薇和郑采荷姐妹俩就在旁边坐着,一个在织毛衣,一个在钩小鞋子。
至于两个姐夫,王智正黏在霍润家屁股后头,帮着做摇摇马,孙彬则抱着小儿子陪着女儿和姨侄女看书写字。
一院子三家人,和和气气的,很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霍恬恬笑着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妈,我们回来了。”
“呦,长荣这是怎么了,一身的水。”霍齐家赶紧站了起来,她很心疼女婿,转身去屋里给他找衣服。
郑锦绣则习以为常了,不用问都猜得到:“肯定又在哪里做好人好事了!”
郑长荣笑着把门关上:“知子莫若母!什么也瞒不过您老人家。”
“你说说你,大晚上的到水里去,不怕淹死鬼缠上你啊?”老太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郑长荣正好想起玉米看到的那些信息,便笑着说道:“我还真看到水底下有骸骨了,等我换身衣服,我去报警。”
“王智啊,你等会陪长荣过去吧,大晚上的,他一个人我不放心。甜甜和孩子就别去了,孩子还小呢,哪里挡得住那些脏东西。”老太太一听说水里真的有尸骸,立马敛起脸上的笑。
还把她的宝贝小儿子拦在了院子里,不让进屋里去了。
转身去把今天刚买的公鸡拎出来,一刀拉了脖子,放出热腾腾的鸡血泼在了郑长荣脚下。
泼了还不算,又气鼓鼓地骂道:“你这是当爹的样子吗?看到了骸骨还敢离孩子那么近?快点的,过来用鸡血洗洗手。”
郑长荣被自己老妈嫌弃了,但他知道老人家是为了孩子着想,虽然这种事情未必是真的,但他不能犟嘴,否则只会让老人家心里忐忑难安。
便笑着走过来,双手接住鸡血好好洗了洗:“妈,我错了,下次我再救人,一定让甜甜把孩子抱得远远儿的。”
“这还差不多!”老太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手把公鸡放在了盆里,叮嘱道,“采薇啊,你烧锅热水吧,天热,鸡已经杀了,不吃可得坏了。正好等你男人跟长荣回来喝点鸡汤补补。”
“哎,我这就来。”郑采薇赶紧去烧水烫鸡拔毛。
老太太又对着儿子翻了个白眼,这才往屋里去了。
到了屋里还不忘检查一下两个孙子有没有带着桃木剑出去。
看到孩子脖子上好端端挂着那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霍恬恬从没见过老太太这神叨叨的样子,很是哭笑不得,问道:“妈,有这么严重吗?”
“你不懂,小孩子阳气弱,还是小心点好,这是科学都没办法证明的东西,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老太太赶紧阿弥陀佛地烧香拜菩萨去了。
霍恬恬笑着摇摇头,抱着两个娃娃到床上玩耍,等郑长荣洗完澡再给孩子洗。
顺便看看系统又生出来的一些记录。
这一看,霍恬恬愣住了。
原以为老太太是这群亲人里年纪最大的,剩余的寿命不会有太多,可是事实上,老太太居然能活到一百零八的高寿呢。
倒是郑采薇和王智两口子……
王智的寿命只剩九个月了,郑采薇可能是因为他的牺牲受到了刺激,寿命也只剩三年不到了。
至于其他人,倒是还好,都有好几十年的寿命。
霍恬恬猛地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寒。
她赶紧问了问老妈:“妈,对越自卫反击战是什么时候来着?”
“明年2月17号开打。”霍齐家不知道女儿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她点了一盘蚊香进来,“怎么了闺女?”
“妈!”霍恬恬忽然鼻子发酸。
长这么大,她还没有经历过亲人去世。
虽然二姐和二姐夫跟他们的交情算不上有多深厚,可是就冲二姐愿意来照顾她的孕期,她就觉得这事不能置之不理。
她哭着扑倒在妈妈怀里,委屈极了:“妈,为什么好人不长命啊?为什么啊?”
“怎么了闺女,你别哭,慢慢说。”霍齐家赶紧把蚊香放在床底下,随后坐在床边,握住了女儿的手。
霍恬恬伤心死了,哭哭啼啼地把两个孩子的本事和玉米看到的信息告诉了老妈。
霍齐家听罢,很是感慨:“孩子,你冷静一点,有战争就必然有伤亡。当务之急,是让长荣手底下的那群人,尽快搞明白电子对抗的路数,到时候尽可能地在战场上掌握优势。对了,你那排雷车还能买吗?到时候多给部队准备一些。”
“能买,就是限制变多了,可能是之前你们的系统都托管在我这里,所以很多物品没有限制,现在分离之后,军事上的一些武器装备多了好多限制。这个排雷车,需要在战时才可以买,现在是不行的。”霍恬恬还是歪在妈妈怀里。
虽然她自己都是个当妈妈的人了,可是在这彷徨无助的时候,她还是本能地想要依赖长辈。
要是长辈不在身边,那她自然就会依赖郑长荣。
这些都是她的至亲,她除了找他们纾解内心的无措,别无他法。
霍齐家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那就战时再买,好孩子,你别急,我和你大哥也会想办法的,等我后天到了首都,我跟他谈谈。”
“妈……”霍恬恬哭得停不下来,她越想越是伤心,这种明知道亲人要逝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床上的两个娃娃见了,赶紧拽着姥姥和妈妈的胳膊站起来,小屁股扭扭,迈动小短腿跑到妈妈怀里,抢着亲妈妈的脸蛋儿,努力安慰妈妈。
霍齐家欣慰地笑笑:“看看,两个孩子多疼你。你别急,妈会想办法的。”
“妈,你先别告诉姐夫,我怕他知道了伤心。”霍恬恬想过要不要自私一点,提醒二姐别让姐夫去前线了。
可是她知道军人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但凡二姐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也许她就会答应了,可二姐偏偏是个最明事理的人了。
而且,霍恬恬自己也是军嫂,扪心自问,如果到时候郑长荣要去前线,她能出面阻挠吗?
不能的啊!
郑长荣现在的荣耀和光辉,那都是国家给他的,那么到了国家需要他流血流汗的时候,怎么能退缩不前呢?
那不是军人,那是乌龟王八蛋。
她不能让自己的男人做乌龟王八蛋。
她只能尝试从别的方面努力。
比如多多赚取积分,到时候尽可能辅助战场上的士兵们。
不管是空投补给还是武器弹药,都好过无理取闹地阻止他们报效国家。
想到这里,霍恬恬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泪水,搂住两个贴心的小娃娃,平复一下情绪。
两个娃娃乖乖地依偎在妈妈身上,一个伸手给她擦眼泪,一个贴在她肩上搂着她的脖子给她安慰。
她振作起来,道:“妈,你去陪我婆婆吧,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好。”霍齐家叹了口气,到底是没忍心告诉女儿,王智今天找过她了。
也问了她张娟预知未来的能力,以及他梦到了自己天不假年的未来。
到了院子里,霍齐家正好看到王智陪着洗完澡的郑长荣出去了。
她把门关上,心里藏着事儿,情绪有些不高。
霍润家大概知道为什么,也没提出来,怕影响郑老太和郑采薇的情绪。
兄妹两个都在院子里,一个坐着乘凉,一个继续打造摇摇马。
却又同时一心二用,通过系统交流着。
得知霍恬恬那边的情况后,霍润家拧螺丝的手停了下来。
回了一句:“这孩子就是重视亲情。”
“是啊大哥,怎么办呢,咱也不好不让王智去啊。”霍齐家也是无限唏嘘。
霍润家想想,道:“不急,我问过远征,他的伙伴里头有人绑定了善于改变地形地貌的系统,到时候那人也会参战的,肯定可以减少伤亡。”
“可是如果有用的话,为什么王智那边的寿命只剩九个月呢?”霍齐家不理解。
霍润家却有他的自己的见解:“那个寿命应该只是按照当前的状况判定的,可咱的两个小乖乖并不知道将来参战的人里头有带系统的人,所以做出的判断未必是准确的。”
“也对,那既然这样,我也努努力,看看能不能早点把系统的代码研究清楚,多编写几个系统出来。要是能零伤亡,那就太好了。每一个人民子弟兵都应该平安顺遂地寿终正寝啊。”霍齐家不再长吁短叹,赶紧研究代码去了。
霍润家笑笑,是啊,每一个士兵身后都是一整个家庭的希望啊。
要是可以零伤亡,那可真是太好了。
夜里九点,郑长荣还没有回来,霍恬恬坐不住了,赶紧打开围观的功能看了眼。
这一看,真是让她终身难忘。
湖面上摆着一整排的尸骸,有的已经是森森白骨,有的还没有完全腐烂,有的还能看出衣着和一点点人样子。
郑长荣作为报警人,正在接受笔录。
警察得知他在救人的时候看到了那些骸骨,瞬间对他肃然起敬。
只是,警察也有些为难,问道:“同志,你当时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追逐这个老头子?我接到群众举报,说这个撞上石头的老头子是因为一个女人追他才出事的。”
郑长荣当时在水下,便实话实说不知道。
警察客气地点点头:“辛苦了,同志,登记一下你的身份信息吧,包括家庭住址和单位,方便我们后期需要的时候联系你们。”
郑长荣点点头,表示理解。
等他把写完的信息递给那小警察时,小警察顿时大张着嘴巴,冲身后的刑警队长喊了一声:“队长,快来啊!”
刑警队长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紧过来看了眼。
这一看,那队长赶紧行了个军礼:“原来是两位子弟兵,失敬失敬。”
郑长荣和王智齐齐回了个军礼:“没我们的事了吧?”
“没了没了,我叫小白送你们回去吧。”段队长赶紧招呼手下过来。
郑长荣摆摆手,转身的时候想起个事儿,问道:“要是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遗体会怎么处理?”
“公示后如果无人认领,就会集中焚烧,葬到指定的墓地。”段队长好奇,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
郑长荣想起自己媳妇下学期要上解剖课,便提议道:“要是有保存完整的尸骸,可以考虑捐赠给医学院,学生们要学解剖,这不是正好吗?”
“行,我记着了,等我们核对过身份之后,要是找不到对应的家属,我们会联系医学院的。”段队长客客气气地回道。
郑长荣这才跟王智调头往回走去。
路上王智几次想开口,最终憋到了院门口才停下:“老五,我问你个事儿。”
“嗯?”郑长荣还从没见过王智这么顾虑重重的样子,便打消了推开院门的念头,指了指对面的马路牙子,“去那边说吧。”
王智坐下后点了根烟,猛吸了三口才鼓足了勇气,问道:“我现在被调过来,肯定是要去前线的,要是我没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好你二姐和孩子?令泽我爸妈肯定是不舍得撒手的,我是担心你姐和书晴母女俩无依无靠。”
“姐夫,这说的什么话?换做是我牺牲了,你会不管我的老婆孩子吗?咱哥俩既是姻亲,也是战友,不说这些客套话。你放心,那是我亲姐,我不会不管她的。”郑长荣也在出征之前跟战友说过这样的话,所以王智会这样说,他并不意外。
王智可算是放心了,笑着把烟抽完:“有你这句话,我哪怕明天就没了也放心了。”
“姐夫,别这么悲观,战场上的事谁也说不准,我瞧着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郑长荣站起来,努力鼓励了他一把。
王智把烟踩灭,拍拍他的肩膀:“时候不早了,回去陪老婆孩子吧。”
两人回到院子里,各自忙碌。
郑长荣一进房间门,就发现自己媳妇的眼睛红红的。
可把他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问问出什么事了。
霍恬恬其实已经平静下来了,可是当她看到自己男人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扑上去扎进了他怀里。
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股举足无措的不安和彷徨,她把王智会牺牲的消息告诉了郑长荣。
郑长荣没说话,搂着她颤抖不止的肩膀到了床上,捧着她的脸,先亲再说。
小媳妇这会儿很没有安全感,他是她最信任最靠得住的大树。
只是一个亲吻,小媳妇便不再浑身发抖了。
郑长荣把她凌乱的长发梳理整齐,看了眼目瞪口呆的两个小子,笑了笑:“没事儿,我们一起努力,姐夫会长命百岁的。”
“真的?”
“真的!”
小媳妇听到自己的丈夫这么说,好像立马吃了颗定心丸。
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了下来。
腻歪了一会儿,她才直起身来:“孩子还没洗澡,非要等爸爸回来,走吧,我们一起。”
“走。”当爹的笑着抱起两个傻小子,“媳妇儿,你拿衣服和毛巾就行,咱去院子里给两个小傻瓜洗澡。”
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两个大红盆,不用问,肯定是孩子奶奶和姥姥准备的,蚊香也点在了旁边,小板凳,干净的放衣服的筐子,以及香皂俱全。
水也倒好了,旁边是两只保温壶,要是盆里的水冷了就直接加壶里的开水。
两口子抱着孩子坐下的时候,玉米不老实地对着那水壶伸出了爪子,吓得郑长荣赶紧拍了一把他的小爪子:“嘿,傻小子,那可不能碰,烫手!”
玉米从没见过爸爸这么凶,立马委屈地撅嘴哭了起来。
当奶奶的心疼坏了,赶紧过来哄。
霍恬恬却阻止道:“妈,你别护着玉米,这事我也觉得该让他长长记性,现在小哥俩都会跑了,要是手痒去摸热水壶可不得了。而且现在是夏天,要是烫伤了,少不得要化脓感染呢。不如让他爸凶凶他,他才知道怕呢。”
老太太张了张嘴,心里知道儿媳妇说得没错,可她到底还是心疼孙子,嘀咕道:“那也不能打孩子的手啊。”
霍恬恬笑着说道:“长荣是孩子亲老子,手上有数的,没事儿。”
老太太对着儿子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发进屋去了。
郑长荣盯着老太太那护犊子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果然孩子大了问题就来了。”
“你下次别当着妈的面打,她不知道不就行了。”霍恬恬倒不是不心疼孩子,只是开水这种东西就跟洪水猛兽一样可怕,但小孩子是不懂的,必须让他早点意识到那是不能碰的,才能把危险彻底扼杀在萌芽状态。
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郑长荣的反应有什么不对的,她甚至抱着花生,指了指旁边的热水壶,警告了一番。
花生乖乖地依偎在妈妈怀里,不说话,只是看着那热水壶。
当妈的知道孩子听进去了,不过她还是试了试,抓住花生的小爪子往热水壶那凑,嘴里还问着:“乖宝贝,你告诉妈妈,这个东西能碰吗?”
花生聪明着呢,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当妈的高兴坏了,狠狠亲了小宝贝一口:“小乖乖真棒,以后可要记住了,那个水壶会咬手手的,手手会疼,好疼好疼。所以水壶不能碰,记住了吗?”
花生赶紧抱住了妈妈的脖子,小身子往洗澡盆里赖,要躲那热水壶远远儿的。
霍恬恬却没有惯着他,而是把他捞起来坐在腿上,指了指盆里的水:“要等妈妈试过温度才可以进去知道吗?万一烫烫怎么办?烫到小屁屁也会疼哦!”
花生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妈妈,再看看爸爸。
郑长荣赶紧妇唱夫随:“妈妈说得对,小宝贝不能自己钻到水里,要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摸过之后才可以,记住了吗?”
花生盯着那水,有点委屈,但还是点了点头。
玉米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他就是要直接进去,没等爸爸试试水温,他就跟个泥鳅似的从爸爸怀里滑到地上去了,随后两手扒住大红盆的边缘,想往里头爬。
当爹的可不想惯着他,直接把他抱起来,拿出训斥新兵蛋子的气势来,训得小家伙一愣一愣的。
最后哇的一声,哭着要找妈妈。
妈妈却坚决不肯抱他,还跟爸爸一样坏,问他记住了没有。
小伙子委屈极了,只得看向了屋里,想找奶奶求助。
不想奶奶被姥姥拦住了,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最终玉米只好一边哭一边嚷嚷:“洗澡澡,呜呜。”
霍恬恬被他哭得脑袋疼,干脆跟郑长荣交换了孩子。
玉米一到妈妈怀里就不哭了,他似乎知道妈妈比较温柔一些,心里便没有那么惧怕。
不老实地扭着小身子,想往水里赖。
当妈的却难得地冷下脸来,把这小东西捞起来摁在怀里,不准他乱来。
思来想去,霍恬恬想了个主意。
她让郑长荣把面前这盆里的水舀出去一些倒进花生的盆里,随后在面前这个盆里一点点添加开水。
直到水温有点烫但又不至于把人烫伤的时候才停下。
她坏笑着看着怀里的玉米:“洗澡澡吗?要妈妈摸摸水吗?”
花生早就耐不住性子了,根本不愿意再等了,一扭腰就迫不及待地滑到了盆里。
刚到盆里,小家伙就感觉到了不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还不忘扒着妈妈的胳膊从水里往妈妈身上爬。
看到孩子这么狼狈,当妈的却笑了:“不听话的坏宝宝,这下长记性了没?还敢不敢自己往水里跑了?”
玉米委屈地抱着妈妈的脖子,哭得那叫一个震耳欲聋。
他看着堂屋那里,却发现奶奶不见了,姥姥也不在,舅爷爷更是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一个保护宝宝的人都没有,呜呜呜。
玉米委屈坏了,最后只好坐在妈妈怀里,盯着那水伤心地抹眼泪。
霍恬恬见效果达到了,这才加了一瓢冷水,伸手和了和,刚好不冷不热的,便指着那水再三警告道:“水水有没有烫玉米的小屁屁啊?”
玉米委屈巴巴地点头。
当妈的继续循循善诱:“所以啊,下次洗澡澡的时候,一定不可以自己进去,要等爸爸妈妈试过水温才行,记住了没有?”
玉米看着已经在水里扑腾的哥哥,羡慕地点点头。
霍恬恬终于松了口气,再次做了个试水温的动作,加深孩子的记忆,随后笑着亲了亲这个小笨蛋:“好了,水水不烫了,玉米可以洗澡澡了。”
洗完澡回屋,等两个孩子睡着后,老太太进来埋怨这两口子:“干嘛吓唬孩子,哭了那么长时间。”
“妈,现在哭两声没事,总比孩子被烫了再哭好啊。你难道没见过周围人家的小孩子挨烫吗?反正我见过,我在北横岭长大,村里有那照顾孩子大大咧咧不上心的家长,大夏天的也不管孩子摸不摸热水壶,烫伤之后还骂孩子不听话。我才不要做那样的妈妈呢。我宁可孩子现在恨我,也好过孩子受罪。”霍恬恬可不是在瞎胡说。
从她有记忆以来,村里几乎年年有孩子被烫。
那些家长把孩子当小猫小狗似的放养,放养就算了,可是家里那些危险的东西,他们居然意识不到需要提前告诉孩子。
有的直接倒了热水在盆里,还没来得及加冷水,孩子就扑腾进去了,一下烫得浑身是泡,又烧钱,孩子又遭罪。
有的把热水壶摆在孩子触手可及的地方,又不提醒孩子不能碰,等到孩子尖叫起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所以,现在让孩子哭两声,为的是让孩子永远不会为了挨烫而哭泣。
她反倒是给老太太上起课来:“对了妈,明天开始,你记得把热水壶放在孩子够不着的地方,要么放厨房,把厨房锁起来,要么就直接烧了开水在锅里,等水凉了再灌到热水壶里留着喝。再不行你就把热水壶摆在你房间里,把你房间门锁上。总之,宁可大人辛苦一点小心一点,也不要孩子吃苦受罪。”
老太太点点头,看了看两个孩子,便回屋睡觉去了。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郑长荣去把门栓插上,搂着媳妇腻歪腻歪。
第二天,广州日报头版头条,刊登了郑长荣见义勇为救下落水的龚轲,并帮助警察找到了二十七具尸骸的新闻。
霍恬恬上学之前看到大舅手里的这份报纸,实在是与有荣焉。
走到半路,才发现系统把这见义勇为和发现尸骸的奖励都发给她了。
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把到手的甜蜜值购买了孕期皮肤护理霜和新一轮的分娩套餐。
买完还剩了几千万甜蜜值,她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到底该怎么花。
不过她刚到教室,便看到齐婷等在了那里,身后还跟着嘴角肿胀的宋冬妮。
霍恬恬挑了挑眉,呦呵,算账的来了。
以为她会怕吗?
上课铃还没响,她笑着走过去:“你们是来感谢我上门出诊的吧?怎么样,你们的母亲身体好点了吗?”
原以为齐婷要咋咋呼呼吵闹一番,所以霍恬恬才先发制人。
没想到齐婷居然客客气气地说道:“我们确实是来感谢你的,但并不只是为了我妈身体好转的事。”
嗯?霍恬恬一头雾水:“难道是为了龚轲?那是我爱人救的,你们应该谢他。”
“不是。”齐婷叹了口气,扯了扯宋冬妮的胳膊。
两人就这么毕恭毕敬的,当着一整个教室的同学,给霍恬恬深深地鞠了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