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193章情意深重的礼物(二更)
将心比心, 霍恬恬刚跟谢振华相认的时候,看到苗金花也很抵触。
她有自己的亲妈,她不愿意看到站在谢振华身边的是别的女人。
再看姐姐谢钟灵, 虽然跟苗金花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却还是排斥和抵触这个女人, 可见这是很多孩子的普遍心理。
现在的张娟应该也是这样的感受, 加上她还怀着孕, 之前又被先兆流产的事情折磨得憔悴伤神,张婶儿真的不该在这个时候给张世杰介绍对象。
她也知道,张婶儿是心疼自己大哥, 想让他有个人在身边知冷知热的,不至于太寂寞。
可张婶儿真的动作太快了, 起码隔个一年左右, 让张娟有个缓冲的时间也好啊。
再说了, 张世杰马上就要有外孙带了, 再等等不好吗?
可惜现在她都跟那个女人说好了,事情似乎板上钉钉了。
霍恬恬也很无奈, 只好问张婶儿:“那女人到底是哪里的, 什么来头, 有孩子吗?一起过来生活吗?你说给我们听听。”
“是我一个老姐妹的娘家侄女儿,刚离婚, 三十三岁,一共三个孩子, 不过她只带两个女儿过来,前头那男人只要儿子。她人挺漂亮的, 勤劳能干,嘴巴也甜, 真是个不错的女人,娟子以前就认识她。”张婶儿高兴着呢,老夫少妻,怎么着都是她大哥张世杰占便宜。
霍恬恬有些无语:“两个女儿?多大了?”
“那女人结婚早,大女儿已经十七了,二女儿十五,小儿子十三。大女儿学了裁缝,能赚钱养活自己的,二女儿倒是没什么一技之长,不过那孩子也勤快,地里的活儿都能干。”张婶儿已经跟那女人说好了,等那女人过来,直接给她大女儿找个厂子去上班,又能养活自己,又能贴补家用。
二女儿可以去公社干活挣积分,都不会吃白饭的。
霍恬恬只觉得头疼:“婶儿,你糊涂了,你介绍个这么年轻的女人给张伯伯,就没有想过万一她会怀孕吗?”
“她上过环了呀,我也问过她了,她不准备再生了。”张婶儿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她也是心疼自己侄女儿的,不想她怀孕生子之后,当爹的再给她弄个比自己孩子还小的弟弟或者妹妹。
所以她都问清楚了,确定女方没有生育的打算了才把人介绍给张世杰的。
可霍恬恬不这么想:“婶儿,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别的不说,我就问你,你说她大女儿都十七了,这么一算,岂不是她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怀孕生子了?咱们国家的法律允许吗?不允许的呀,那她肯定不是正常结婚生的孩子。这样的女人我在农村见过很多,要么是家里强迫的,娘家人卖女儿换彩礼,要么是娘家不把她当人,从小虐待谩骂,她受不了了,到了十四五岁的时候开始反抗,跟人私奔。这两种情况不管是哪一种,这个女人在娘家都是没有地位的。一旦她嫁给张伯伯,一定会为了站稳脚跟算计到我嫂子头上的。”
“你的意思是,她会惦记你张伯伯的补偿金?不会的,我跟你张伯伯说好了,补偿金都给娟子,公社给他安排了工作,他可以养活自己的,这方面绝对不会亏待娟子的。”张婶儿真不是没为张娟考虑,她只是自认为已经考虑周到了。
霍恬恬叹了口气,她问张婶儿:“上环是可以取出来的你不知道吗?只要她偷偷把环取出来,就可以怀上孩子。真要是有了孩子,张伯伯为了养小的,肯定不会对我嫂子再毫无保留了。到时候一分钱不给又能怎么样?可能在你看来,反正嫂子和新孩子都是你大哥的亲骨肉,给谁都是一样的。可我嫂子呢?她这十几年没有爹妈在身边,现在好不容易父女团聚了,就不能让她先好好享受一下被老父亲疼爱的日子吗?”
“哎呀,应该不会的,我跟你张伯伯也说清楚了,不生,他不会要二胎的。”张婶儿还是觉得问题没那么严重。
都说好了的事,只要张世杰态度坚决不就好了。
霍恬恬头疼,张婶儿实在是关心则乱了。
口头的承诺是最没有约束力的,到时候真有怀孕了还能打掉吗?
男人一般都很疼爱老来子,是不舍得打掉的。
张娟肯定要跟着受气,本来属于她的利益也会彻底泡汤。
最关键的是,张世杰那身体真是千疮百孔,还不知道能活多久,要是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到时候留下一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难不成指望张娟来养吗?
霍恬恬想想就头大,只好寄希望于自己老妈:“妈,你去劝劝张伯伯吧,真要是想找,也找个绝了经的不能再生的,不然就是坑我大哥大嫂,我也不答应的。”
“嗯,妈去说。”霍齐家叹了口气,她要不是顾虑到张世杰之前对她的心意,其实早就想去劝劝张世杰了。
好在谢振华在家,当着老头子的面劝,她就可以避嫌了。
霍齐家跟张婶儿出去了,霍恬恬留在屋里安慰了一会张娟,张娟很是感激,伏在霍恬恬肩上平复心情:“还是甜甜你懂我,我都要气死了。”
“不气不气,张伯伯应该是抹不开面子才答应的,其实张婶儿也是好意,只是老人家太心急了,没有考虑太全面。你别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霍恬恬拍了拍她的后背,等院子里传来郑长荣的声音,她才领着张娟出去了。
饭菜都是些家常菜,海岛的水产品很多,所以饭桌上的菜有一大半都是海鲜。
谈不上多丰盛,但也足够拿得出手了,尤其是那肥美的兔肉,谁吃了都夸好。
吃完饭,亲眷们纷纷把带来的礼物拿出来,交给霍恬恬这个寿星。
礼物都做了简单的包装,要么是用红布包着,要么用红纸包着,有的则装在木头盒子里,上面扎一个红色的头绳以示喜庆。
她明明滴酒不沾,却在亲人们的祝福声中醉了。
霍恬恬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礼物,开心得热泪盈眶。
真好啊,这就是被很多人珍惜的感觉啊。
散席后霍齐家把张世杰叫去了隔壁院子,霍恬恬也该休息了。
她把礼物一一拆开,最好奇的还是老谢背过来的那个大家伙,她忍了一晚上了,早就心痒难耐,一刻也不想等了。
老谢送的东西最大最占地方,装在帆布包里,废了好大的劲才给弄出来。
上面裹着一层红色的绸布,掀开一看,居然是一座木雕。
基座是长方体的,腰部向内掏空一小部分,左右两道对称的万字纹,正中间刻着:花好月圆。
基座上面的主体部分,则是一道奔涌向前的海浪,海浪里托着一座小岛,岛上盛开着一丛茂盛的牡丹,花丛里翩跹着一对比翼鸟,牡丹背后则是一轮冉冉升起的圆月。
月亮上刻着: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比翼双飞鸟,此生不相离。
旁边写着:郑长荣与霍恬恬,情比金坚,百年好合。
木料选取的是珍贵的红木,雕工很是细致,连花蕊都一清二楚。看来老谢是想弥补一下闺女出嫁时他不在场的遗憾。
霍恬恬实在是喜欢得不得了,赶紧让系统拍下来,发给老妈看看。
【狗蛋儿】:老妈老妈,谢谢啦,我好喜欢这个。
【小猪猪】:谢错人啦闺女,妈送你的可不是这个。
【狗蛋儿】:老爸送的就是老妈送的,一样的。
霍齐家哈哈笑着,一边擦着刚洗过的头发,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靠在床头看书的男人:“振华,你倒是不声不响的,给闺女弄了这么个好东西,花多少钱买的。”
“不贵,就木头花了钱,我自己刻的。”谢振华在南海舰队挺寂寞的,每次上岸后都是自己睡在招待所里,实在无事可做,便干脆跟着那里的一个老兵学做雕刻。
他是有点艺术天赋的,很快就上手了。
今天送给霍恬恬的这个木雕就是他亲手刻的。
所以才神叨叨的,非要让闺女等到宾客散去了自己拆开。
这份惊喜,应该先让闺女自己揭晓,等以后亲眷们来家里看到了,再说是他刻的不迟。
霍齐家擦完头发坐下:“那挺好啊,等你再过几年退休了,没事就在家里做做木雕,给孙子孙女赚零花钱。”
“我有那么厉害吗?”谢振华谦虚了一下,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刻得挺好的。
不过直接承认的话,那不就成王婆卖瓜了吗?
还是要谦虚一下的。
霍齐家笑着把梳子递给他:“别贫嘴,给我梳头。”
“齐家,你要什么?我给你刻。”谢振华很是自豪,他媳妇这么说就等于默认他厉害了,可把他臭美得不行。
霍齐家捏了捏他的鼻子:“刻个招财猫给我吧,要胖乎的,圆润的。我也要赚钱啊,三个小奶娃呢,我得给孩子们减轻减轻负担。”
“行,回湛江了我给你刻。”谢振华有些舍不得,“也不知道要在湛江那边待多久。”
“耐心等着吧,七九年会有对越自卫反击战,广州军区要出兵的,你到时候好好表现表现,争取退休之前再升一升。”霍齐家的系统还算给力,接下来几十年的历史大事件都透露给她了。
谢振华倒是不意外,就越南现在这个上蹿下跳的态度,迟早要打起来。
广州军区离云南近,肯定要出兵的。
他这十来年不升不降的,现在才稍微挪了挪窝,确实要抓住机会,在退休之前证明一下自己。
毕竟小闺女和儿媳妇都要生了,他不能为了小情小爱的不管孩子们的死活,所以他得奋斗啊,爬得更高退休工资更好嘛。
不过一想到明天又要跟老妻分开了,他今晚就特别卖力,老胳膊老腿的也要创造生命的奇迹。
也确实称得上是奇迹了,他搂着大汗淋漓的老妻,笑得开心:“今天表现不错吧?比上次长了十分钟?”
“可喜可贺,我再给你拿几瓶延年养荣丸,你带着,每天记得吃。”霍齐家捏了捏糟老头的鼻子,起身喝水。
“张世杰答应我了。”谢振华盯着老妻纤瘦却不失曼妙的背影,很是眷恋,“那会你去洗澡,我跟他谈过了,他说他不找女人了,他想回到部队,跟我一起去湛江。”
“回部队?他身体吃得消吗?”霍齐家愣住了,张世杰比谢振华大几岁,已经五十多了,身体又不好,现在回部队能干什么?
谢振华叹了口气:“他说他之所以答应他妹子保媒,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些情绪。既然娟子不愿意,他也不好让孩子怀着孕心里不痛快,不如回部队去。我想办法给他安排个文职吧。”
“他……”霍齐家听懂了,张世杰是放不下对她的感情。
怕自己长夜漫漫逐渐失控,所以才答应了相亲吧。
霍齐家静静地抿了两口水,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凭心而论,她对张世杰也是有过感情的,那是患难与共的战友情,是生死相扶的过命的交情。
如果谢振华真的再婚了或者不在了,她真的会考虑跟张世杰在一起。
可谢振华守了十八年,找了她十八年,她也是感动到无以复加的。
更何况,他们还有三个孩子。
三个。
这是他们生命的传承,是他们血脉的延续,如果她的感情有天平存在,那张世杰也许可以跟谢振华打个平手,可一旦加上三个孩子,她的天平是毫无疑问会倾斜向谢振华的。
她只能回避张世杰,躲着不见。
谢振华知道她的心思,他不怪张世杰,相反,其实他也是很感激张世杰的。
要不是张世杰拼死相护,也许霍齐家早死了。
所以张世杰不光是他的情敌,也是他的恩人。
是他们一家子得以团聚的恩人。
两口子对张世杰的感情都是复杂的,对他也都是心怀感激和善意的。
如果不是为了张娟,他们两口子也会给张世杰找个老伴儿,但现在,他们只能劝张世杰缓缓,给张娟一个缓冲的时间。
张世杰便提出要回部队,这样既可以名正言顺拒绝张婶儿的保媒,又可以让自己有事可做,离霍齐家远远的。
最关键的是,张世杰想留在谢振华身边,好时刻提醒自己,霍齐家是谢振华的女人,不是他张世杰的。
谢振华可是当初最赏识张世杰最信任张世杰的人,张世杰只能用老部下对老领导的道义来压制自己对霍齐家的感情。
三个人都想做个体面人,都很珍惜彼此之间的情意,都想在今后的岁月里无愧这十八年的坚守。
霍齐家放下茶缸子,回到床边坐下。
她抚摸着谢振华的脸庞,有些难受:“对他好点,不要跟他吵架。”
“放心,我有数。”谢振华熄了灯,搂着老妻睡觉。
一墙之隔的霍恬恬这边,还在忙着拆礼物。
大哥送的是一个他亲手编的竹蜻蜓,张娟则绣了一个百年好合的手帕给她,看那绣工,还是相当精致和讲究的。
怀着孕还这么操劳,搞得霍恬恬很过意不去,珍而重之地把手帕收好了,包着竹蜻蜓,放在了自己存钱的箱子里。
姐姐则托海监大队的老朋友从香港买了瓶香水给她,茉莉花香的,好像是外国进口的,很不好买,上面的英文霍恬恬看不懂,准备明天问问妈妈。
毕竟今年即将恢复的高考并没有英语这一科,目前他们兄妹几个都没有复习这一科,而霍恬恬在乡下更是没有学过英语,所以一个词儿都不认识。
胡伟民送的是个……
是个用纸折的钱包,钱包一共五层,每层一张大团结,真是……
真是又好看又实惠。
霍恬恬赶紧把这个钱包拿给郑长荣看,郑长荣赞不绝口:“伟民用心了,看得出来他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是啊。”霍恬恬很开心,又去拆老妈和婆婆的礼物。
老妈送的是个很精致的珍珠流苏发钗,亲手做的,上面只有两颗珍珠,都是从买来的河蚌肚子里现抠的,但是意义非凡,霍恬恬很喜欢,当即去镜子前比划了一下:“真好看!”
再看婆婆送的,则是一本不传外人的郑氏秘方集录,厚厚的一册,初步翻了翻,将近一百多个方子,很多都是市面上没有的。
也有跟市面上名字差不多的,但是方子的内容却不太一样。
秘方集录用羊皮纸做封,非常耐磨,里面夹了十张大团结,很是大方。
霍恬恬把钱取出来塞到胡伟民那个折纸钱包里,一起收进箱子里,秘方集录则锁到了最里面的小盒子里,当做传家宝,有空的时候慢慢研究。
至于表哥表嫂他们送的,也都是好东西,比如一只手工贝壳项链,一对漂亮的绢花发卡,张华送的是块方巾,张婶儿和张世杰各给了十块钱。
最后终于到郑长荣了,霍恬恬只当不知道他准备了礼物,打着哈欠准备上床睡觉。
刚在床边坐下,腰上便多了一双手。
困意浓浓的男人直接把她圈到了怀里,耳鬓厮磨,唇齿相依,闹了一通才拿出了那只红丝绒盒子。
霍恬恬吸了口气,打开一看,惊呆了。
里面是几张票,分别是电视机票,洗衣机票,以及一张电风扇票。
霍恬恬很是开心,就是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把这些家电买回来。
郑长荣将她汗湿的长发别到耳根后头,笑着说道:“去海口啊,那边有一家海岛最大的国营商场,回头我让妈去买,你就别管了。”
“好。”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家用品,可能不如其他人送的东西浪漫,但获取程度可是难多了,应该是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司令奖励给他的。
霍恬恬心满意足,没想到她刚躺下,郑长荣又从枕头底下另外拿出来一个红丝绒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纯银的戒指。
霍恬恬很是意外:“这年头还有首饰卖吗?”
“我找云南的老乡买的,那边的苗族人喜欢用银饰,国家是不会干预少数民族的生活习惯的。金子的我搞不到,就问老乡买了一对纯银的戒指。软是软了点,但还挺好看的。等将来条件好了,我再正经给你买一对婚戒,咱俩一人一个。”郑长荣其实也是浪漫的。
实用的家电要送,让媳妇爱不释手的首饰也要送啊。
只是这年头,想搞点首饰真不是那么容易的,结婚的时候老太太倒是把传家宝给了他,可他媳妇低调,平时舍不得戴。
他便找云南老乡买了这么一对戒指。
戒指内侧还刻了字,他把戒指举起来,指了指上面的名字:“看看,喜欢吗?”
“喜欢。”霍恬恬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搂着他的脖子狠狠亲了几口。
昏黄的灯光下,小两口为彼此戴上了戒指,静静相依。
这是两口子的第一对戒指,彼此紧紧套牢,多好呀。
不过天亮时分两人还是把戒指摘了下来。
霍恬恬怕弄脏了,郑长荣要去部队,戴着也不合适。
吃完早饭,霍恬恬听张娟说张世杰去部队了,还挺意外的:“他身体吃得消吗?”
“咱爸说了,给他安排一个文职,应该可以的。”张娟可算是松了口气,没有后妈就好。
她也不是不想做个孝顺的女儿,就是这事怎么想怎么膈应得慌。
霍恬恬很能体会她的心情,但也准备慢慢劝劝张娟,稍微缓缓,等明年这会给张世杰介绍个好的。
姑嫂两个靠在一起默默看书。
霍齐家给一双起得早的儿女讲完课,然后来到两个孕妇跟前,看着她们磕头捣蒜的样子,很是哭笑不得。
劝她们下次睡到自然醒就是了,没必要强迫自己起床:“反正明年夏天还有场考试呢。”
张娟想想也对,她不像霍恬恬过目不忘,她的基础是最差的,一次考不上正常,不如把目标定在明年的考试。
第二天睡到十点多才醒,过来一看,霍恬恬居然在准备一些石灰之类的东西。
她很好奇:“你做什么呢甜甜?”
“准备材料啊,我家长荣说今晚教我做蓝靛染,嘿嘿。”小媳妇兴奋极了,恨不得现在就天黑了。
不过下午的时候,她的好心情就被人破坏了。
大院门岗来人传话,说苗金花在大院门口等着,请求见一见霍恬恬。
霍恬恬猜到她是为了阮娇娇的事,思来想去,还是让姐姐陪自己过去了一趟。
刚到门岗那里,就看到苗金花跪在了大门口,周围围了一群人,议论纷纷的。
看到霍恬恬过来,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有人则明摆着想看戏,有的明面上在劝,实际上却在拱火。
场面异常混乱。
霍恬恬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来到苗金花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起来,我就什么也不听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