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没我们也会有别人
初中生们还想再追问,有客人上门了,四大妈赶紧招呼客人:“不急不急,估计要到十二点多才能回来。你可以先交钱,对,肯德基卖10块,刚做好就拿过来,我们这边卖15。……贵啥哟,你想想看,从省城到我们这儿,坐车要坐好久的,来回车票钱都不止。……那没办法,我们挣的就是个辛苦费而已。……”
客人又抱怨了两句,到底掏了十块钱。
四大妈塞了块小牌牌给他,又拿本子出来登记:“你的名字,在这边签个字。牌子放好啊,不能丢,我们认牌不认人的,到时候人家捡了你的牌子相当于捡了你的钱,过来找我们,我们直接给肯德基的。你再找过来,我们可没办法。”
等到客人走了,初中生们才敢开口问:“大……大妈,真的是肯德基啊?”
妈呀!他们全省也就省城开了家肯德基而已,他们市都吃不到肯德基。小小一个湖港,这么偏的湖港,竟然能供应肯德基!
“当然是真的咯。”四大妈笑得合不拢嘴,“我儿子一早从省城肯德基买的,到手就立刻放保温袋拿过来,中午到的时候还热乎着呢。你们要吃不?要吃现在订啊,就一百套,晚了想吃也没有。”
当初海潮这妹头追着她家修庆让他带肯德基回湖港卖的时候,她家那个懒儿子还不想挣这份钱,嫌太累。
结果“五一”客流量一起来,海潮直接找上她家门,让她和她儿媳妇做修庆的思想工作,还在省城安排了个大学生一早去肯德基排队。说是他哥哥在里面上班,能保证提前给他们准备好快餐。修庆离开省城前直接临走肯德基就行。
当时他们家也懒得挣这钱,主要是修庆现在赚的也不少,不想修庆太辛苦。
但海潮这个妹头嘴巴太能讲了,愣是说的他们感觉不低头捡钞票对不起祖宗,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开工。
没想到这一开张吧,他们全家都真香了。
好卖,根本不愁卖。
一天下来五百块钱的进账,比修庆在邮局一个月的工资奖金加一起都多,还不费事。
四大妈是真喜欢这帮城里来的小孩才提醒他们的。自打开张以来,她家转卖的肯德基就没剩下过哪怕一份。
大家面面相觑,真有人意动。
省城毕竟太远了,现在自家有车的凤毛麟角,家长们没事也不会特地带他们去一趟省城就为了让他们品尝肯德基。
所以他们美术班吃过肯德基的学生并不算多。
四大妈趁机诱惑初中生们:“一套十五,三套四十,便宜了啊。”
她如此定价是想着一家三口吃肯德基,她也让五块钱的利。
结果没人这样买,基本都是大人买给小孩尝尝鲜。或者小情侣买两份甜甜蜜蜜。
前者舍不得花钱,后者懒得省这个钱。她白优惠了。
唉,挣钱的反而舍不得花钱。
比方那些隔三差五为了省钱省事跑来进花的老板们,几乎人人手上一个烧饼或者饭团,最多再配杯豆浆,反正她就没见过来买她的肯德基的主儿。
江海潮直接摆手:“我不要,我中午回家吃饭。”
她真对肯德基没啥感觉,尤其不喜欢汉堡坯,太硬了,不是她的菜。如果她做汉堡的话,肯定得用更软和的面。
冯妈妈说那只能用做披萨的面团了。
哎,有机会得尝尝披萨。汉堡就算了吧。
剩下有六个人想尝鲜,大家自己凑了钱下订单。
四大妈痛快给了六块牌子,然后留下联系人的姓名,又招待下一波客人。
好家伙,他们这才说了几分钟的话啊,摊子前竟然已经排出了一条长龙,都是等着想吃肯德基的人。
初中生们咚咚咚跑开,快到鲜花交易市场门口时,班长才突然间扭头看江海潮:“这肯德基会不会也是你人造出来的一个景点啊?”
江海潮双肩一耸,双手一摊:“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随便你怎么想。”
对,就是!
人无我有,人有我强。
不是说湖港要啥没啥,搞不起来农家乐旅游吗?那就变出点旁处没有的稀罕玩意儿,让大家只有到湖港来才能享受到,就不愁没客人啦!
大家跑进鲜花交易市场门口时,班长还在各种羡慕嫉妒恨:“真的,我们也可以这么搞的,就在我们学校卖肯德基。不加五块,三块,我们加三块怎么样?”
一天卖个一百份,呵呵,三百块钱啊,他就再也不用忍受江海潮的催稿了。
他才初一,他才十三岁,他是青葱少年样样红,他不想这么早就跟他爸一样秃头!
可惜江海潮阴险又毒辣,直接打消了他的痴心妄想:“然后你就会被学校直接开除,扫地出门!”
呵,难道她不知道在一中挣钱很香吗?
可她到今天也只敢挖掘美术班的老师学生给她打工,不,是挣她的设计稿费。
兴致勃勃的初中生们瞬间熄火,再也不敢痴心妄想。
江海潮可没打算放过同窗,趁机又一次念响了紧箍咒:“所以说,挣稿费最安稳,零风险又稳定……哎哎哎,跑错方向了,干花在这边,那边都是鲜切花。”
今天他们特地跑鲜花交易市场,就是为了实地考察,好看看自家产品的销售情况。
美术生们生怕被抓,赶紧丢下一句:“都看都看。”,脚步根本不敢停。
跑着跑着,大家就觉得这个花市当真不错,“五一”那会儿人太多了,都挤不进来,他们也没怎么细看。
现在瞧瞧,果然花团锦簇啊,一溜溜的花,婀娜多姿,夸一句留住了人间彩虹也不为过。难怪几乎每一家摊子前都有人流连忘返,还有人竟然直接拿着蛇皮口袋进货。
而且有意思的是,这里屋顶高,窗户和门都开着,四通八达,加上周遭种了不少树,所以都快五月下旬了也蛮凉快。
当然,江海潮不满意。
她认为应该装上那种酒店大厅里的空调,到处都嗖嗖冒冷气的空调才好。
她都已经计划好了拿钱出来,哪怕慢点回本都行,她在空调屋子里卖久了东西,已经忍受不了本地的夏天热死人,冬天又冻死人了。
可惜卢艳艳她爸坚决地拦住了她,不是镇上不配合花卉市场升级,而是实际条件真不允许。
为啥了?因为电力不支持。
社会上有一种说法,为什么90年代中期乡镇企业集体熄火?除了政策方面的因素外,最大的问题就是生产条件跟不上。其中让人深恶痛绝的top1乃电力不足。
你这边机器飞转,拼命地赶订单。“啪”一声,电断了,机器歇了订单也跟着完蛋了。所以这时代的电力有个外号叫电老虎,不喂饱了电老虎,厂子你甭想开下去。
湖港镇倒是没人卡工业用电,但他们镇上也没发电厂啊,全靠上面给电。
别说再给鲜花市场加上夏天凉飕飕冬天暖融融的空调了,就现在,单一个鲜花冷库的运营,卢爸爸作为主管镇农业工作的领导都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它哪天也跟着“啪”一声噶了。
为了保证冷库正常运行,他们还专门配备了柴油发电机,给冷库单独享用的。
但要是再上空调的话,十个发电机也扛不住啊。
所以说,韩教授他们当初想把鲜切花交易市场建在省城不是没道理的。起码省城市区的工业用电能得到优先保障啊。
算了,现在讲这些也没意思。一百多万砸都砸进去了,咬断银牙也得往下扛,这就是所谓的沉没成本。
市场外面有人在施工,叮叮咚咚的,引的同学们挺好奇:“那在干嘛呢?”
江海潮瞅了一眼,随口应道:“装水空调呢,用地下井水来给屋子降温。”
鲜花市场是在原有的社办厂的厂房基础上改建的。外面的空地原先也是厂区。当初为了用水方便,几乎每家工厂都打了井,而且是那种几十米深的井,里面的水也比一般农家小院的井水更加冬暖夏凉。
她想给市场装空调的主意被打回头之后,韩教授提了个折中的办法,抽取地下水也就是井水来降温。
具体原理,教授说过的,叫什么水空调井水无泵自循环,据说比真正的空调能节约起码三分之二以上的电。
但江海潮没怎么听,她一个假初中生也听不懂啊。海音倒是给她画过示意图呢,可惜她更看不懂也没啥求知欲。她更怀疑到时候三分之一的用电量也能击垮湖港镇脆弱的电力系统。
比起什么井水空调,她倒希望直接水发电。不是说三峡就是水力发电吗,他们湖港是圩区,缺什么都缺不了水,刚好可以拿来发电嘛。
结果这回连大学教授都不想从她兜里掏那几个残留的钢镚,直接让她别痴心妄想。
就挺遗憾的。
美术班的小伙伴们倒是对井水空调充满了好奇心,纷纷强调等装好了一定得喊他们过来看,他们想看试试效果。
江海潮随口敷衍,眼睛盯着市场上的交易情况看。
他们到的点刚好是鲜切花批发的高-潮期,来来往往的花店老板特别多。
自从省市媒体报道过湖港鲜花市场开业的消息后,定期过来批发鲜花的店主就越来越多了,湖港俨然成了本市正儿八经的鲜切花交易中心。
唐教授和韩教授他们分析过之后认为,湖港鲜花市场虽然还不成规模,但胜在花的种类多。全镇每个村家家户户利用自留地种花,充分保证了鲜切花品种的多样性,使得来市场上搞批发的老板直接体会到了一站式采购的甜头。
因为除了少部分本地缺乏种植条件的花之外,几乎所有他们需要的鲜切花都能在这里得到满足。而前者各家店老板处于成本考虑,用的也不算太多。
这就促成了尽管湖港偏僻,从市区过来起码得倒两趟车;但由于购买方便,最后综合下来反而比奔波于市区几个鲜花生产基地花费的时间短。
况且湖港的花还有项优势,这边摊主可以给人搭配好了再销售。搭配的挺好看寓意蛮不错不说,搭配的花束也只收花的钱。
这就好像你打算做个酸菜鱼,你去市场上买条鱼,卖鱼的连鱼片都给了片好了,让你下锅就能烧。
不,说错了,是你买了一条鱼,告诉摊主想吃酸菜鱼,他(她)连鱼都给你烧好了,让你端回家就能吃。
一开始花店店主还坚持说自己不喜欢酸菜鱼也不爱红烧鱼,要回去秘制。但他们拿了花束回店里加价一卖,竟然挺受欢迎。渐渐的,偏爱这种赚中间差价的店主便越来越多了。
省事啊,还省心。
他们现在只庆幸买花的顾客一次一般只买一捧,不像他们跑一趟进一堆货,否则顾客都自己跑湖港来买花了可没他们的事。
江海潮看着扫货完毕的客人们急冲冲拎着大袋子走人,赶紧往旁边让,生怕耽误了别人的事。
五月份呢,干啥都是旺季,鲜花卖得快,正常。
她跑到干花摊子前看,嘿!果然来批贺卡的人最多。其次就是干花花篮,水中花还是独受年轻小姐姐们的喜欢。
看摊子的水根爷爷正在接受小记者的采访。
没错,在素质教育的引导下,湖港镇中心小学今年也倒腾出本校的校报了。
不过大概是因为他们学校没多少东西可以拿出来说,报纸与其说是校报不如讲是镇报,报道的全是湖港镇的各种事。
谁家的花开出了罕见的颜色,谁家麦地里的西瓜又长势分外好。嗯,除此之外还推荐各个村的特色美食。搞得江海潮相当怀疑,学校是把它当成gg传单用的。
现在,上作文兴趣班学习采访的王明明就在一本正经地采访水根爷爷,好奇他每天编花篮能挣多少钱。
水根爷爷半点财不外露的意思都没有,还挺得意:“现在我们一大家子都编,划下来,每个月每个人三四百块钱的进账是有的。学门手艺不吃亏。”
王明明看到江海潮一行人过来,胸膛挺得特别高,一心想好好表现自己。
可惜他注定了媚眼抛给瞎子看——白费啦,美术生们压根不关心他的采访水平。
班长伸手戳戳江海潮的肩膀,把人喊到旁边说话:“哎,咱们那个水晶琉璃花还要搞吗?搞的话,人家不要干花花篮了,那这个爷爷家里不就挣不了钱了吗?”
水晶琉璃花就是他们想出来的插花干花的克星啊。
“没事儿。”江海潮想的特别开,“不还有鲜花花篮嚒,再说了,我们玩偶背花篓多卖点出去,不愁没有编筐的活儿。”
看小伙伴们还是不甚赞同的目光,江海潮直接放大招,“你们不会以为我们不搞水晶琉璃花,人家就也想不到搞吧?别想当然了。人家做干花这个行当不知道多久了,能耐大的很呢。我就问你们,那些干花插件,如果没有照片摆在面前,你们能自己想得到吗?”
那必须不能,他们这才上初一呢,能有多少见识。
众人沉默一瞬,还是班长先开的口:“那玩偶背花篓,咱们要不要再跑跑店,自己推销啊。”
到目前为止,除了等人自己上门批发之外,这些主要还是依靠本省书店和一些精品店来销售,感觉很不够哎。
江海潮也觉得有道理。
但跑店推销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别看他们人多,可都是小孩。
人家大人当推销员,拎着个蛇皮口袋就能千里走单骑,他们能吗?开啥玩笑,她都不敢在外面瞎蹦跶。
学校动不动就给他们上安全警示教育,一再强调拐子多。
一旦被拐走了,就他们的年纪,卖给人家做儿女嫌大,当老婆又嫌小。那怎么办?直接打断腿去乞讨。
别以为丐帮真是《射雕英雄传》里的洪七公。现代丐帮,古往今来的丐帮,从来没干几件好事。
反正成功地吓得江海潮特别恐惧被做成那种人熊,彻底打消了走南闯北的心。
初中生们看不上小学生的胆小如鼠,直接diss她:“不推销怎么办?守株待兔,就这么一直等人上门?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啊,太慢了。”
“不,我有办法。”江海潮眨巴了两下眼睛,“做生不如做熟。”
啥意思?就是在原有的销售渠道上再行进一步的拓展。
小伙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这人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他们连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好在江海潮也不需要他们明白。她腿长步子大,已经跑在前面打头阵,咚咚咚跑去了校办厂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不过两间平房,就在学校边上,离厂房反而比学校稍微还远个三四十米。
但这点距离不足以让大家看不清倒垂在架子上晾晒的鲜花。
天啦!校办厂怎么能这样急功近利,直接晒花呢?干花不能晒的,得风干或者烘干,不然颜色会变暗,很丑的。
江海潮随意扫了眼,安慰自己的同窗:“没事,晒太阳可以帮花脱色。”
这是陶老师他们试验的结果。有些花材直接漂白效果很差,必须得阳光照射自然脱色后才能漂白成功,然后再行下一步染色。
大家真感觉长见识了,他们之间压根没考虑过那么多。看来老师讲的人在劳动中增长智慧果然有道理,不亲手大量地做的话,又怎么会发现这么多问题然后再去解决它们呢。
江海潮走进办公室时,里面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姐姐正忙得不可开交。桌上堆着两大摞信件,其中扎着马尾辫的小姐姐在整理信,另一个剪着短头发的姐姐则坐在桌子前对着电脑用一指禅整理资料。
咳咳,电脑还是从冯雪家搬来的呢,反正她平常也用不上,刚好租给校办厂干活,每月租金两百块。
不过电话倒是厂里刚装的,这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
报纸上的明星企业家可都爱坐在办公桌后拍一张拿着电话打的照片。
看到江海潮进屋,她俩还挺紧张,直接站了起来。
搞得江海潮比她俩更不自在,赶紧喊停:“别别别,忙你们的,我就是过来问问邮购销售情况。”
自从江海潮在“公主日记”的邮购顾客群里发掘干花贺卡销售代理人之后,主动过来问询的人越来越多,有写信的也有打电话的。
陶老师索性招了两个小姐姐专门负责这事儿,省得她一人身兼数职忙不过来。
江海潮也觉得挺好,正好她们还能帮她整理收集资料。
啥资料?当然是销售情况啦!
别小看从邮购顾客里发掘出的代理商哦。他们虽然普遍进货量不大,一趟集中在100到200张干花贺卡的趋间,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啊。
这密密麻麻的十来张纸加起来,足足近两百号人呢。
美术生们个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已经全然忘了问看这些跟江海潮所说的拓展玩偶背花篓有什么关系了,只震惊脸JPG:“这么多啊?”
妈呀,哪怕一个人只进100张贺卡,200号人那也是两万张。而且他们当中大半都不止进了一趟货,最厉害的那个,竟然已经第七次求购了。这出货的速度,妥妥的金牌销售员。
“那当然了,我们的邮购代理商已经遍布三个省了。”
很骄傲吗?很骄傲。
很满足吗?不满足。
江海潮不仅不知足,反而觉得还不够。
不行,《公主大变身》还得再多推些电视台,搭钱她都乐意。真的,一旦开启邮购事业的大门,走进去的人只会后悔死,后悔为什么没早进场,实在是太香太节约销售成本了。
她要加油,她要比《小康之家》卖的更多更好。
她要弥补把省城的试衣间变成个体户的损失,她要挣更多的钱。
定下一个小目标的小妹头拿着销售清单在手上看,然后抓起笔一口气勾了好几十号人的名字。
“这些,给他们发货的时候,再加几张宣传单,一张是干花背篓,一张是水中花,再来一张水晶琉璃花。”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子新做的宣传单,放在桌上,又叮嘱一句,“别忘了。对了,每人都给三种产品的样品,算我们赠送的小礼品。”
小伙伴们奇怪:“你发给他们这些干嘛?”
“当然是让他们销售了。”江海潮解释道,“从他们的要货量上看,他们生意做的很不错,可见要么有足够的销售渠道,要么就是销售能力很强。再给他们多点选择,让他们发现其中蕴含的商机,那自然会主动找我们想进货。”
大家集体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要邮购?
看玩笑吧,这又不是贺卡,一箱子能累上千张。这种摆件还是挺占地方的,就拿干花背篓来说,一大箱子最多装一百件哎。
江海潮却奇怪:“这算什么呀,《小康之家》上所有东西都是邮购的,全靠邮寄啊。再说人家批货走,不也靠车子运嘛,跟邮递没啥本质上的区别。”
短头发的小姐姐弱弱地提出自己的疑虑:“可这邮费不便宜吧,我们出邮费成本太高了吧。”
小伙伴们拼命点头,没错没错,这才是重点。
江海潮想了想,还是固执己见:“没事,我去跟邮局谈。都说薄利多销,批发跟零售本来就不该是一个价儿。我们每次寄那么多,应该给我们优惠价的。”
她越说越感觉亏得慌,尤其是“公主日记”邮寄了那么多衣服,邮局赚了他们好多的邮费哦。
她完全敢打赌,全镇人邮寄的东西加在一起,都抵不上“公主日记”邮购卖的衣服。
好心痛!
两个小姐姐看小老板斗志昂扬的模样,十分乖巧地点头答应:“好的,那我们寄过去。”
江海潮又想起来件事儿,拿起电话往外拨。
虽然她已经花了两千块重新换上了本地手机卡,但固话的通话费用可比手机便宜多了,她才不要白浪费钱。
初中生们听她打电话给“公主日记”的店长,叮嘱再给顾客寄衣服时增加水中花以及玩偶背花篓还有水晶琉璃花作为礼品。
那头店长询问:“每个人都送吗?”
“对,都送,三样随机送。然后把所有的宣传单都附在里面。”
等她挂了电话,班长提出疑问:“她们当中应该有不少人没做干花贺卡的生意吧,你干嘛还把其他宣传单再发给她们?浪费哦。”
这种花花绿绿的宣传单印刷成本可不低,而且用的纸也贵。
江海潮哪里可能不心疼呢,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
“她们不想卖贺卡,不代表她们就对我们的其他产品没兴趣。况且一次不心动不代表下一次也不动心。否则电视上的gg为什么要天天打呢?”
好吧,你掏钱你有理。
OK,我们暂且接受你的逻辑。
小伙伴们正互相交换眼神,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镇政府的冯干事笑容可掬地跟江海潮打招呼:“哟,妹头,回来啦。刚好,给你带了两位精兵强将来。囔,这二位都是中专毕业的高材生。我们这是正儿八经支持厂里发展,把人才特地给你们送过来。”
原本忙着干活的两个小姐姐瞬间紧张起来,全都盯着江海潮看。
完蛋了,中专生啊,那可真是高材生哦。
不像她俩,连初中毕业证都要到七月份才能拿到手。
来了两个中专高材生,她俩估计只能拿着一个月的工资被扫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