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还能这样?
邮车又嘟嘟嘟开到林业大学门口,舍友姐姐按照约定,已经等在校门口。
她不是一个人,她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斯斯文文的中年人。
舍友姐姐介绍说这是她导师时,小学生心里直犯嘀咕。
除了皮肤黑点以外,这个人跟书上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的教学图片上的样子简直没一点相同。
搞得江海潮十分怀疑他的水平。
书上都说,农学家的实验室就是田野,他们用自己的脚丈量数据。
他这样的,该不会是那种只会夸夸其谈纸上谈兵的主吧。
好在小学生腹诽归腹诽,脸上倒没显出来,还能客客气气地跟着人去看温室大棚。
待一看人家的大棚,她那点狐疑立刻烟消云散。
天啦,好高啊。大棚盖的不是塑料薄膜,而是装了玻璃,里面还有各种灯,发出不同的光。
那些五颜六色的花被光一照,简直如梦似幻。
更别提里面的喷灌设备,她在电视上都没看过。
难怪花养的这么好呢。
好多花呀,光蝴蝶兰就有白的黄的粉的紫的蓝的好几种颜色,仿佛单是它就能开出一个春节的热闹。
更别说灿烂无双的串串红和生机勃勃的杜鹃花,还有其他一大堆她根本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鲜花。
不过真正让江海潮下定决心拍板买下2000盆鲜花的原因是舍友姐姐的导师主动开口表示要跟他们一块去湖港镇,指导他们如何在塑料大棚里养花,保证把花养活了。
大家没耽误功夫,甚至连中午饭都是舍友姐姐带过来的袋装面包,中间涂了炼乳,甜甜的,香香的,江海潮吃得相当满意。
待把包装袋丢进垃圾桶里,盆花已经装满一卡车。
2000盆花不是小数目,卡车一趟肯定拖不完。
导师跟他们先走,舍友姐姐的师兄押后面的车。
车子一路开到湖港镇的时候,江海潮还有些恍恍惚惚。
她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任性了。
说买盆花就买盆花,只是冒出一个念头而已,她就迫不及待地去实现。
家里的大人都不拦着她哩。
她偷偷看了一眼家公爷爷,下意识地搓搓衣角。
一向绷着脸的家公爷爷倒是语气和缓:“没事,天冷了,这么多花摆出来,看着也高兴。”
江海潮这才松口气,兴致勃勃地扒手指头数给老人看:“一盆挣4块钱的话,也能挣8000块呢。教授也说这花不难养。”
车子开到杨家圩,停在路边,后面的麻烦可大了。
田间小路窄的很,别说卡车了,自行车都推不进去。
农忙收庄稼,大家都是靠萝筐挑进挑出呢。
现在想把这些花送进塑料大棚,也只能靠大家的肩膀和两条腿。
杨家圩现在来的小轿车不少,都是自驾游的城里人。
但这么高大的卡车,大家还真是难得见。
别说村里人了,就是过来搞农家乐的城里人都好奇地围上来,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当鲜花露出真面孔,叫冬日午后暖阳晒得熠熠生辉时,不少人都发出惊呼:“这么多花呀!”
江海潮得意死了:“那当然,你们不是说我们这儿没稀罕,大棚里看不见花吗。我们特地从省城大学里进来的花。”
“大学?”有位烫着卷发纹了眉毛的阿姨惊讶地瞪大眼,“大学里还有花呀?”
“那当然!”小学生立刻拉出大学教授为自己背书,“这可是省城林业大学的教授,这些花都是他精心培育的优秀品质,外面轻易可看不到。”
众人立刻露出惊奇的神色。本市没大学呀,只有一所5年制中专,勉强能跟大学搭上边。
夸张点儿讲,省城大学的教授到他们这儿站出来,那绝对是让人侧目的角色。
倒霉的导师只能被迫站出来为自己的产品做介绍:“像这种火鹤是从荷兰引进的品种,经过了我们标准化培育,所以颜色这么鲜艳。”
围观的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指着盆花开口询问这是什么。
江海潮急着把花赶紧运进大棚,提高嗓门喊:“哎,大家让一让,花要赶紧进棚了。这可是我们花大价钱买的,不能出纰漏。”
有人笑起来:“怎么,怕死了亏本啊?”
江海潮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指教授:“教授伯伯说了,花过来了绝对不会死。像这个花能开一两个月都不败呢!”
立刻有人来了兴趣,张口询问:“妹头,那这盆花多少钱啊?”
江海潮满脸茫然:“这花现在不卖呀,是特地拖过来给大家看的。”
她说不卖,那阿姨反而更加有兴趣:“这么多花呢,卖一盆总不是问题吧?再说这都礼拜天下午了,我们马上都走了,你摆出来给谁看呀?”
江海潮跟恍然大悟一样:“没错哦,那卖也行,反正下个礼拜你们再过来的话,又一批花要开了。”
她一松口,好几个声音都冒出来问盆花的价格。
她正琢磨着5块钱能不能卖,毕竟现在距离春节还有两个月呢。
结果那阿姨怕跟她反悔似的,直接硬塞了一张10块钱给她,然后端起盆长寿花就抬脚,嘴里嚷嚷着:“10块钱啊,讲好了10块钱啊。”
江海潮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整颗煮鸡蛋。
阿姨,我当真还没来得及找托儿呀。
剩下的人都不等她反应,急吼吼地一哄而上:“10块钱是吧,10块钱我也要,我要那盆风铃草。”
搞得修庆哥哥都不得不跳出来,赶紧拦住汹涌的人群:“别别别,一个个来。一卡车的花呢,保证每个人想买都能买得到。”
得亏二舅舅和二舅母也过来了,有他们帮忙,才把秩序给维持住。
舍友姐姐跟导师对看一眼,都惊讶得不行。
原来这不起眼的小地方,竟然也是销售的大市场。
哎呀,早知道这儿的人这么喜欢花。他们完全可以自己拖过来直接卖呀。
要知道,一盆花他们卖给江海潮才三块钱,加上路费成本的话,也不超过四元。
这样一算,一盆花他们能净赚六块!
不过大学教授和自己的研究生羡慕归羡慕,始终不可能自己真的在农村摆摊卖盆花。
毕竟零售的利润虽然大,但销售时间也长啊。
人群看着汹涌,实际上远远到不了百人,一下午卖掉的花也就三四十盆。
他们搞批发就不一样了。三块钱一盆批出去,滑下来的成本其实也就一块钱而已。而2000盆花,一下午的功夫批发掉,利润足足有4000块。
报纸上宣传说种花木的收入是种庄稼的10倍不止,当真一点也不夸张。
晚上小伙伴们回来,听说今天花都没摆进大棚时,便卖了三四十盆,个个都感觉不可思议。
城里人这么稀罕花吗?他们不是有花鸟市场吗?为什么还不辞辛苦非得从乡下带花回去?
好像他们的花鸟市场卖的花也不贵呀,过年时一盆杜鹃也就12块。
冯雪想了半天,给出了自己的猜测:“因为品种好,是从外国进口的,跟我们本地的花不一样,所以才好卖。”
江海潮倒有另一个想法:“估计跟从大学出来的有关系。大家一听是大学自己养出来的花,全都围上来了。”
想想暑假时,他们在步行街的鞋店卖衣服,就因为多了几个准大学生,鞋店生意直接爆了。那一波血厚的鞋店老板都门可罗雀了好两个月了,还撑着没关门,让小学生们十分怨念。
现在升级成大学教授亲自站台,那影响力可不得杠杠起码再上三个台阶。
她都遗憾花运过来的太晚了,如果是昨天就到,不行,昨天雨一直下到晚上呢,冷的很,不方便;换成今天早上来的话,她保证卖掉100盆都不是问题。
他们回来的还是太迟了,都下午3点了。
来他们湖港镇玩的客人,周六过夜的也大部分都是礼拜天中午吃一顿正宗的农家饭陆就走。
“等下个礼拜吧。”江海潮摩拳擦掌,“下个礼拜卖掉的肯定更多。”
杨桃赶紧拦着:“大姐,都卖光了的话,过年的时候咱们就没花卖了。”
江海潮摆摆手,不以为意:“放心吧,花又不能吃不能喝,人家买一回就够了。再说了,还有盆花连花苞都没打呢,等要过年的时候才能开。”
开了这个好头,哪怕这2000盆花都是以10块钱卖出去,那也净赚8000块的毛利润啊。
小伙伴们听得心神摇曳,个个都眼冒金光。
老天爷哎,照这么看的话,大棚养花可比大棚种西瓜划算多了。
西瓜从种下去到收上来,用的时间远远不止两个月。
卢艳艳不得不拍巴掌提醒大家:“哎哎哎,你们醒醒。就算喜欢买花养的人家,一年到头能买几盆花?西瓜能一样吗,夏天的时候,人家天天买瓜吃的。”
江海潮挠挠下巴,不得不承认自己同桌说的没错。
比起买花,肯定是买瓜的人更多呀。
吃进肚子里头才踏实嘛。
不过今天意外卖了三四十盆花出去,也有好处。
起码舍友姐姐和她的导师都觉得他们湖港镇搞大棚养花大有市场。今晚不仅舍友姐姐留下来了,导师也没走,就住在镇政府的招待所里。
江海潮也是到今天才知道他们镇其实有招待所,但不对外开放,只用做上面下来检查工作的领导。
由此可见,湖港镇对大学教授的接待规格到底有多高了。
然后小学生们开始歪楼,除了三个小的不太懂以外,哥哥姐姐们一致认为这个教授伯伯还是很不错的,具体表现在他没让自己学生一个人跑到湖港镇,也没让她一个人留下来。
毕竟尽管他们知道自己是好人,但教授伯伯上哪儿敢保证去呢?
这才是负责的老师嘛。
龙龙妈妈过来给他们送夜宵,顺带把儿子接回家,听了这些小孩的鬼扯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
江海潮却振振有词:“肯定的啦,周叔叔都说不能随便单独跟人跑,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行。不然被拐到山里卖了,哭都没地方哭去呢!”
龙龙妈妈只好笑着摇头,叮嘱他们:“吃完早点刷牙睡觉。”
说着就要带儿子走。
结果龙龙不配合。
比起和爸妈待在一起,他更喜欢跟自己的朋友还有哥哥姐姐们一块儿呆着。
哪怕不玩啥,也感觉更轻松自在。
最后龙龙妈妈只好失落地自己一个人走了。
大家吃完羊杂汤,刷牙洗脸上床睡觉的时候,江海潮瞥见卢艳艳老盯着自己的脸看。
“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呀。”
卢艳艳欲言又止,被小伙伴们集体逼问之后,才犹犹豫豫地问江海潮:“哎,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想问一下你想不想你爸爸妈妈呀?”
她是刚才看到龙龙根本不肯和他妈一块回去,才突然间想到这个问题。
江海潮愣了下,想了想才摇头:“好像也没那么想。”
卢艳艳这才吐出一口气,像是解决了什么难题一样如释重负:“我就说嘛,看着也不像。”
她今天上午上培优课,中途休息时,从一块儿上课的同学手上拿了本《少年文艺》看,那上面说个留守儿童因为思念父母都变成悲剧了。
她当时看的心里一惊,立刻想起了江海潮和她的弟弟妹妹们。
她真没看出来啊,她完全没感觉到他们的凄苦。
如果是她没意识到,那可真是她的罪过。
她明明是江海潮最好的朋友啊。
她们坐一张桌子,睡一张床呢。
江海潮听到这儿,老实承认:“去年挺想的,今年没啥感觉了。”
杨桃拼命点头,赞同大姐的意见:“我也不怎么想。”
唯一不这么想的大概只有超超了。每次她镇压弟弟的时候,超超都会色厉内荏地强调,等爸爸妈妈回来,他一定会告状的。
其他人,都没啥感觉了。
冯雪十分肯定:“因为你今年经常跟你爸妈打电话呀,听到声音就没那么想了。”
江海潮却觉得大概并非如此。
为什么不想呢?
好像她也没什么事是需要爸妈在身边帮她做的。
自然也就没那么想了。
她打了个呵欠,催促小伙伴:“睡觉吧,明天还得上早读呢。”
王佳佳却忍不住问:“哎,那在省城卖衣服能卖好吗?”
只有衣服卖得好,服装店才会下更多的订单,妈妈他们才能接更多的活呀。
江海潮已经困得闭上眼睛,声音含混:“这可说不清楚,得等省文艺台开播,看节目的效果才晓得。”
唉,大家都在心里叹口气。那只有等了,等到礼拜五《星夜私房歌》传遍全省,再看吧。
结果小学生们谁都没想到,后面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礼拜三晚上,江海潮打电话给邹澜姐姐,询问羽绒服是不是顺利送到她那边去了。
今天建城的羽绒服厂交货,她就先安排了两款共60件到省城。
这样周五节目开播之后,周末可以看gg效果。
可她都晚上九点快睡觉的时候打电话了,邹澜姐姐还没回宿舍,自然也没接成电话。
搞得江海潮睡觉都睡不踏实,9:40就溜到客厅打了一次电话。
她听邹澜姐姐说,他们大学寝室是晚上10:00熄灯。
但这回邹澜姐姐还是不在,倒是有个回宿舍的姐姐听到宿管阿姨接的电话电话,在旁边叨了一句:“她忙着呢,今晚估计都回不来,明天再打吧。”
然后宿管阿姨就着急了:“怎么能不回来呢?晚上夜不归宿,我扣你们宿舍的分。”
再然后电话挂断了,江海潮只能听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
她回卧室,惊讶地发现小姐妹们居然一个都没睡,全都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冯雪第一个没扛住,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不知道啊。”江海潮钻进被窝,“也许是他们忙吧,说不定要准备考试呢。”
“这么快就考试了?”大家好奇不已,“距离期末还有一个多月呢。”
江海潮也说不清楚:“他们考试好像要考好长时间,好多门呢,叫考试月。”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闭上眼睛睡觉了。
只剩一个江海潮睁着眼睛看天花板,默默在黑暗中祈祷:苍天在上,老天爷保佑,千万别出任何事啊。
然后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一大早就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邹澜姐姐的声音听着活像通宵看了一夜书,累得要命却莫名亢奋:“江海潮,快,我这边再要20件羽绒服,两款都要。”
江海潮怀疑自己没睡醒,正在做梦呢。
昨天一共60件羽绒服才送到省城去,今天又要补货了?
怎么可能!
就算在步行街的“公主日记”服装店,一个礼拜卖掉60件,都是Top3级别受欢迎的款了。
这才一天功夫都不到啊。
省广播台的宣传效果有这么好?
不可能!
今天才礼拜四呢,昨天是礼拜三。文艺台要到明天才开播。
别问为什么选个礼拜五开播节目?问就是特地请风水先生算过的,明天是黄道吉日,适合节目开播。
邹澜姐姐咯咯笑出声,活像在大马路上捡了张彩票,结果却中了五百万大奖。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也不敢相信自己昨天的际遇啊。
说来跟做梦一样。
昨天中午她接到了60件羽绒服的货,找同学帮忙一块儿送到租房里去。
结果挂羽绒服当样品时,给她帮忙的同学却发出惊呼:“哎,这衣服是从哪儿来的?一模一样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同学就已经冲回自己宿舍,然后拿了本杂志过来,兴冲冲地对照着图检查羽绒服,最后笃定地给出了结论:跟日本杂志上的衣服一模一样。
江海潮听到这儿特别迷糊,他们哪儿来的日本杂志?难道他们家里也有跑远洋的亲戚,给他们从国外带回来的?
可她没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
因为邹澜姐姐已经迫不及待地分享接下来发生的事。
一个同学来了,接着同学的舍友也来了,再然后舍友又跑出去打公用电话,喊来了自己的朋友。
她朋友看到衣服以后,眼睛亮得比邹澜姐姐特地买来的灯泡还厉害,二话不说就去取钱买了一件羽绒服。
为什么呢?因为她之前也看过这本杂志,相当心水模特儿的这套打扮。为此,她在省城的商场和小商品市场各处淘货。
模特身上搭配的裙子和脚上穿的靴子,她都找到了大差不差的款。
但因为那件羽绒服实在太别致了,市场上连差不多风格的她都看不到,找了好久也没结果。
现在看到一模一样的衣服,她不心动才怪。
什么?你说560块钱一件的羽绒服太贵?好羽绒服有便宜的吗?小店里100块钱的那种,人家敢卖你敢穿吗?毛钻起来能把你自己变成羽绒。
这衣服又轻又柔软,根本摸不到毛梗,上手就知道是好羽绒服。
况且你得看看杂志上的原版到底多少钱。衣服旁边标注那一串日元折合成人民币的话,可是足足要2000多块。
跟杂志一比起来,560块只是那件衣服的零头而已。
从这一单开始,后面陆续登门的顾客越来越多。
邹澜姐姐连下午的一堂思修课都没能去上。
等到傍晚时分,试衣间迎来了第一波人流高峰。
她们把目前“公主日记”送过去的衣服基本都试穿了一遍,但真正卖掉的就是那两款羽绒服。
因为后面来的人发现,那件长款的羽绒服也是杂志上的原版,跟图片上模特穿的一模一样。
放眼整个省城,恐怕再也找不到比它们更像的衣服了。
江海潮心道,那当然。
这两款羽绒服她就是照着杂志画的图呀。
因为害怕修修改改容易造成钻毛,她甚至控制住了自己的手,半点都没加加减减呢。
“7件!”邹澜姐姐声音有种诡异的亢奋,“昨天半天功夫就走了7件货,这还是没几个人知道的情况。你等着,等今天消息传开了,后面来买的人会更多。”
60件羽绒服算什么呀?也不看看他们这片大学城究竟有多少大学,里面又有多少学生?
随便哪个学校哪个专业的带几件,60件衣服都不够塞牙。
昨晚有个艺术学院的学姐还特地叮嘱她,让她一定给留4件。她们寝室正在选寝室服,她相中这件长款羽绒服了。
江海潮听的嘴巴越张越大,到后面下巴简直要合不上。
还能这样?
送到省城的羽绒服能一炮打响,不是因为质量好,也不是因为“公主日记”的吸引力大,而是因为他们照抄了日本杂志上的衣服。
太不可思议了吧。
她以为起码得等到《星夜私房歌》开播,甚至等冯雪妈妈的节目上了市电视台之后,给“公主日记”打出名气,然后才能在省城打开销路。
结果现在压根都没等到他们发挥!
邹澜姐姐还在催:“快点啊,最迟明天要把衣服送过来。明天就礼拜五了,接着是周末,人只会越来越多。”
江海潮立刻兴奋地保证:“没问题!除了羽绒服以外,我们还有一款大衣是完全照着日本杂志图片做的,要的话,我给你一并送过去。”
嘿!要说照着杂志做衣服。那大学生们想要多少,他们就能做出多少。
90年代非常流行出国留学,日本当时是出国留学以及务工的重要选择对象。
这个时期,也是日系流行的发力时机。
像95年开始发行的《瑞丽》,就是典型的日本杂志中文版。^_^一代人的时尚启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