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断案(3/4)
如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陈少楼不得不主动包揽了这麻烦少爷。
麦子揉了揉额头,这些人的去处,倒是个麻烦。
思索了片刻后,麦子突然想到,陈少楼精通六艺。
如今君子六艺,都是主流上的学业,想必其他人也粗通一二。
“你们可有人会骑射,算数。”
麦子将目光望向了堂下众位年轻男子,扫视了一圈后,最后定在陈少楼的身上。
“回禀陛下,陈少楼善数,骑射粗通。”
陈少楼的身上依旧是那副破破烂烂的衣物,脊背直直地挺着,一双眸子里面闪着从容和冷静的光泽。
身边的几位好友也顺时说出自己的长处。
言书大胆的话语也响起,“陛下,别说是骑射算数,就算是书乐也不再话下。”
见到麦子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言书突然感觉自己的脑门一凉,将剩下的话吞进了口中。
不行,他现在可是男宠的身份,不能如此出挑。
虽说眼前的女帝容貌尚可,那也不能委身于女人身下。
言书的脑筋一转,急忙后退到陈少楼的身后。
麦子一眼就看穿了言书浮于表面的想法,不禁有些汗颜,单看年龄,她都比这少年大了有十岁左右。
见另外几人窃窃私语,也不敢上前回话,麦子将这些人排除后。
单拎了回话的这些人考校后,最终决定道:
“陈少楼,刘玦协助司农,负责丈量土地,按司农助手一职领薪。”
“言书,派遣到河西,负责马驹畜牧。”
“盛安,许昌等人,先找崔学官培训六书教材,通过后可去书院授夫子一职。”
麦子一通话下来,将下面的人砸了个五雷轰顶。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等在东女谋官为职。”
陈少楼的语气有些不敢相信。如今东女的疆域辽阔,兵力强盛,且有中洲这么大个天然粮库,比之其他三国,已经占尽了先机。
又何愁招不到贤臣。
“只是暂领官职,之后表现优异,可以上述转正。”
麦子话语刚落,这言书立马跳出来拒绝道,“本少爷以前养的马可是千里名驹,那些低等马可不配让本少爷能伺候。”
陈少楼的脑门抽了抽,能养出蠢笨成这样的少爷,这言家的主母当真是有几分手段。
听到言书不愿,麦子也没有强求,淡淡道;“那言少爷便和他们一同出去便是。”
麦子正准备遣散众人时,没想到突然被人打断。
“陛下,我等既已被献于陛下,便应恪尽职守,不愿离去。”
此话刚刚落下,紧接着另外几名长相还不错的男子,也纷纷站了出来,势必要服侍眼前这位女帝。
在他们几人看来,这些人都愚不可及,只要将眼前这位女帝拿捏在手上,别说是一小小司农,就算拿下整个中洲城,也易如反掌。
麦子清咳了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小草,悠悠说道:“那便给他们安排一处房屋,如何?”
小草跟麦子相识多年,一下就听出了弦外之音,微微颔首道:
“好。”
不知道这面红齿白的小少爷如何想的,竟然也堂而皇之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等这些人跟着小草到了王宫处,就被扔在了一片荒凉的屋子里,便再也无人问津。
他们的春秋大梦也只好就此做空,没有食物,没有水,过着还不如在县衙的日子。
没过几天,这处屋子就只有几个人的身影还在坚持。
段子越和封苋等人也顺利到达了中洲城,望着高大的城墙出了神。
不愧是他们的君上,这么一座固若金汤的大城也能打下来。
短短两月里,不只是东女国的名头大盛,就连代邑都被传得神乎其神。
只是他们这次来,可不单单是来上任述职的,封苋望着马车上的“莺莺燕燕”,第一次出现了替君上担忧的神情。
这些日子里,有了陈少楼等人的助力,加上在中洲城选拔出来的一些人才,麦子小草身上的政事减轻了许多。
听到段子越,封苋已经到了中洲城外,麦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王宫内已经简单的修复了一遍,宫门刚开,引入眼帘的先是一长串香车宝马。
马车上的铃铛叮叮作响,风轻轻一吹,就露出了里面人的身姿。
清隽温雅,风光霁月,慵懒矜贵等等,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等封苋和段子越到了跟前,麦子的眉目才稍微松开了一些,开口问道:
“谁送来的?”
封苋开口道:“金国成武帝送来五人,齐国文德帝送来十二人,周国晋阳帝送来三人。”
麦子看着远处的俊秀公子,心中无半分想法,要是送来些探子多好,还能充做苦力。
想到此处,麦子深深地叹了口气,看向段子越说道:“中洲城的司农司就交于你了,中洲大河的水力要运用起来,代邑如今的情况如何?”
段子越抱拳行礼道:“代邑一切如常,有柳雅大人和朱朱黎军使在,无人生事。司农司如今已交由徐江河大人主持。”
段子越目光灼灼的眼神盯向麦子,之所以如此说,便是想让陛下和辅政大人再在中洲多呆些日子。
中洲如此大的一个州城,其属下还有众多县城村镇,再加上他还要兴修水利,掌管司农司。
仅他和封苋两人,等陛下回都城后,再记起他们时,小荷怕都可以接任他俩的位置了。
这次陛下说好的出行一月,如今已经夏日炎炎,再过不久就是秋季。
段子越可不会忘记,他们临走之时,柳雅大人的怨念,几乎已经能绕代邑三圈了。
死贫道不死道友,段子越将柳雅所说的劝陛下早日回代邑的事完全抛之了脑后。
麦子想了想,确实如今中洲城能用者甚少,书院医署才刚刚起了头,她和小草都已经焦头烂额,等过些日子再走,也未尝不可。
封苋也将其他几个城池的事一一报上,都没有什么问题。
如今水道已经从代邑修到了河西一地,再加之如今中洲大河及各大分支被全部疏通。
东女的水源除了河西,科斯,红沙荒漠三地,都暂时没有紧缺的风险。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麦子才分心问道:“封大人,这次北派,可带上封荷?”
听到陛下问起她的女儿,封苋脸上挂起了淡淡的微笑,“家父如今在书院任教,臣将小荷送去寄读了,便未带上。”
听到封荷有去处,麦子这才放心。
“陛下,这些人怎么处理?”
眼看议事到了尾端,封苋赶忙开口问道,生怕陛下将这活又丢到了她手上。
麦子沉思了一会儿,“就带去梵华楼吧。”
左右那儿的人都差不多走完了,那殿子大,应该塞得下这么多人。
等众位怀揣异心的人跟随着兵卫来到梵华楼后,便目瞪口呆地看见了里面的景象。
宫墙上处处爬满苕藤,院前架着一口铁锅,从宫墙到门槛之间,绕了一根麻绳。
上面挂着大小不一的衣物,下面躺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
见到有人进来了,眼里的神色一闪。
立即跳了起来,结果就看到了一堆香气袭人的男人,数双眼睛盯着他。
言书一脸怨视地盯着这些人,看到领头的人正是阿亚朵,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绷出一个笑意。
趾高气昂地走到这些人的面前,大声道:“院子里的菜都是爷种的,你们不许偷拿。”
阿亚朵只管将这些人带到此处,便没有再管,带着卫兵们前去戍守城门。
只留余下的二十人面面相觑。
在周国得到池大人提点的关宸率先发问道:
“小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言书高昂着头,轻瞥了一眼说话的这个男子,和陈少楼身上的气度有些相像,一点也没有骨气。
虽是如此想,言书还是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告知了众人:
“在这里,只有住的地方,要吃要穿自己想办法去。”
听到此话,这些人各自交换了个眼神,便当做无事发生一般,各自在殿中找了个床榻歇息。
言书只得看着他们安之如素,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周国的那三人,甚至还效仿言书,在院子里面分开了一片土地,开始松起土来。
金国的那五位也十分齐心,仔细将身上的金银细软全部都贴身装好,走起路来都能听到叮当作响的声音。
只有齐国,可能是因为人多,分成了几个派系,颇有些水火不容的姿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言书在里面格格不入,如同闯进了大灰狼窝的白兔。
关宸此时又凑到了言书的面前,虚心请教道:“言小兄弟,这个种子,你是从哪儿寻的?”
言书有些闷闷不乐,看着这些人不经意地靠近,分明没什么变化,可言书总觉得这些人的耳朵几乎都要竖起来了。
得到答复后,关宸便带着另外两人前去找种子的门路。
齐金两国的人便一窝蜂的上来,开始打听着言书的来历过往。
其中不乏会做人情的,立马将言书捧得飘飘然。
“那你本来是去养马的?结果没看上,才留下来了。”
人群里,一个直剌剌的话语突然刺痛了言书的薄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