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是说龙王吗？”
“我觉得我想的应该不是你想的那种龙王。”
安虞柚清冷的声音让大家的好奇心更胜。
摄像师也不例外, 还特地顺着她看的方向拍了拍，自然是一无所获。
【我又开始羡慕了】
【可恶啊】
【二十年小龙人不请自来】
【摄像小哥，你发抖的声音里带着激动的笑, 我都发现了！】
【是不是要请这条河的龙王了？】
【平河段好像没有龙王？我老家就是青省恭城, 我们本地好像没有类似的龙王信仰】
“额，不是你这种肉眼看的……”安虞柚迟疑一瞬，大概是想解释, 但各种念头略过, 她发现自己可能有些说不清楚，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等之后你们就知道了。”
“好的。”摄影师上下点了点镜头，观众们自然也是纷纷在弹幕上打上应承的话。
天很冷，不说三九隆冬，这环境温度也就个位数, 且不说在水边上, 大风大雨之下更低了几度, 这样的低温下湿了裤子衣服的感觉真的相当难受。
“哗啦啦——”
“嘶, 好冷。”几个人一边嘀咕着一边靠近, 旁边是一早被通知过但仍然十分不放心、紧盯着他们动作的救援人员。
才走了一二十米，他们勉强往湍急的水流那儿凑近了些，就感觉浑身冷得厉害，湿水的衣裳紧紧地贴在皮肤上，一直在吸取身上的热气，刮脸的大风裹挟着雨水噼里啪啦打在脸上，骨子里都要渗出寒意了。
“有什么吗？”摄像师问, “我认为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近了, 再近的话会比较危险，我们还是不要给救援人员添麻烦为好。”
虽然摄像师是专业的, 有身手，但让他在这种湍急的水流中一次救几个人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你们——”果然，很快就有人走过来，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说了半晌，是讲他们最多就站在这里了，并且必须要佩戴安全绳，把一行人全部绑在一起，免得突然一个浪头就把人冲走了。
“算了。”安虞柚想了想，回答道，“先帮忙吧。”
她带着明景初和摄像师跟着救援人员离开，到了大概是“救援指挥部”的地方，这里位置不错，刚好可以将河面情况尽收眼底，并非没有危险，但相比于正在一刻不歇扛沙袋填堤坝缺口或者直接排成一排肉身扛水的小伙子们来说，呆在这里指挥和观察要安全许多。
如果安虞柚没有特案局的工作证，她也不可能到这里来，这里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包括各种检测水势、联络各地和直接指挥战士们拼命的领导等等。
“你们就呆在这里可以吗？”那人抹了把脸问他们。
对方是某地某部队某队伍的小班长，他的班底同僚刚刚被换下岗，已经连续在水里泡了快三十个小时，手下战士直接躺在一边泥地上睡了，他自己则歇了三个小时就爬起来给打下手，再过几个小时，那些战士吃顿饭就要起来继续扛沙袋或堵洪水了。
“可以和你了解一下情况吗？”
原本准备离开的人脚步一顿，看了看摄像，又想了想安虞柚的身份，对方最后点了点头。
安虞柚指了指明景初：“你去盯着水。”
“就在那边的高低，正好可以俯瞰到河水的情况。”
安虞柚说的是位于指挥处和稍远一些的救援人员休息处的不远处高地，刚好是一处测绘点和观察点，之前央视主持人也在那里做过现场报道，正好能拍摄救援一线的情况。
“好的。”明景初点点头。
小班长拦了拦，结果明景初就像是没有重量似的，轻飘飘就掠了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施展了好似传说中的轻功一般的功夫，众人只看到他飘逸的风衣划过的弧线。
【我草我眼花了？！】
【节目组开特效了？？？】
【开个鬼特效啊，我就知道大佬手下没有常人，难怪能被柚柚带在身边】
【幽灵啊我去，太牛叉了，我就知道我们国家人才济济】
【小伙子你暴露了】
【武侠都是真的，修真也是真的，对不对对不对？？？】
【大师收徒吗？！我也想这么牛逼，我也想御剑而行！！！】
【你们都进入修仙时代了，怎么留我一个在科技社会啊？我！要！闹！了！】
【别骗我，我会当真的，真的呜呜】
“这……那……我去……”小班长好半晌收回了粗口，看向安虞柚的目光也异于平常，似乎是想看她也露一手。
不过，安虞柚暂时没有这个方面的打算，她只是询问了一些关于救灾的问题，有些像是记者采访，刚好又有摄像在，所以小班长就这么客套地回答，途中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态衣着，藏了藏自己磨出血泡快糜烂的手和状态更糟糕的双脚，借机和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家人报了平安。
安虞柚一边听着，一边观察着下面堵水的情况。
“一——二——”
“起——”
“撑住撑住——”
暴雨不止，洪水滔天，安虞柚能感到这个状况却有被某些东西引动的样子，但她也寻不到源头，再靠近河水就不礼貌了，她只能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水汽和耳边的滔滔声中尝试捕捉。
“啊——”
“拉住拉住！”
下面人突然有了些骚乱，似乎是有个小伙子体力不支或是遭了冲击，原本排成一排的人墙突然多了个缺口——
那小伙子差点被洪流裹挟冲走，若不是身上绑着安全绳，他战友反应够快，这会儿他该呛水在里头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被冲开的队伍想要回到原来的状态十分困难，大家既要想办法堵住水给修补河岸的队友们机会，又要拉住在水中起起伏伏勉强支撑的伙伴。
安虞柚眯了眯眼睛，果断道：“你去忙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小班长闻言立刻冲了下去，和某个指挥嘀咕一阵之后，他叫醒了自己的队友们，一行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们立马爬了起来，在最短时间内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救生衣并处理好了安全绳，这就下水去支援其他队友。
在短暂的僵持之后，救援队伍重新回到了原本的秩序中，搬沙袋的搬沙袋，测绘的测绘，救人的救人，堵水的堵水……
安虞柚边看边剪纸，摄像就对着她拍。
“绳子给我。”明景初突然看向某个陌生的战士，对方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明景初盯他一秒，抢先动作，拿过他手上的绳子，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一个飞身，也不知道怎么做的，眨眼间他就好像某些仙人一般上了某个两三米高的设备的上头，手上的绳子一甩，好似施展了仙法一般，那粗麻绳一样厚重的绳子竟然灵活得如同小蛇，眨眼间就像套索一样地圈住了河流中艰难沉浮却始终难被队友救回来的倒霉小伙子。
“嚯！”一群人惊呼。
水流的冲力何其之大，但在明景初手中好似不存在一般，他手腕一抖，那成人腕节粗的绳子竟然就拉住了那小伙，在他的动作之下，那被冲出六七米远到了河中央的人逆着水流，愣是被慢慢地被拖向原本的队伍。
“快快快，拉住！”
“加油，使劲！”
其他人反应也快，赶紧抓住绳子，帮着使劲拖人回来，原本堵水的人想要使劲但因为不能移位使力十分不便，但现在他们惊讶地发现，扯着麻绳的他们想要救回自己的兄弟竟然容易了许多——
就好像拔河，对面原本是头大象，突然就变成了个兔子，想拉动这种小动物还不容易。
“一二——一二——”
“扯住了扯住了！”离得近的先抓住了几近昏迷的战友身上的衣服，扯着安全绳，对方被传递到了岸边。
明景初神色淡淡，飞身而下直接落在地上，重新把绳索交给原本的主人。
“谢了兄弟，厉害啊！”对方看他眼神十分惊异，不过他脸色不变，端的是万分高冷的架子，看起来就不好接近。
不过这会儿没人介意他的臭脸了。
“哇，你的手下好厉害……”摄像拍到了个尾巴，虽然没有捕捉到他平地几米跃身的样子，但也顺利将他套索救人的前后拍下来了。
“你在做什么？”
“我在剪纸。”
“这个好像不像是小纸人？”
“对，我在剪龙。”
“五爪金龙吗？”摄像好奇的问，他是学过一点儿安虞柚的纸傀的，不过可惜的是他才华一般，不似那些厉害的能一下上手，只能卖卖力气、强健一身阳气了。
“是啊。”安虞柚应完，小心地避开雨水，继续拿出毛笔和颜料，“青龙能掌水，我借这里的‘气’应该能顺利达到目的。”
“请青龙吗？请神吗？”
“不完全是请神。”
安虞柚磨着颜料，慢慢地和摄像和观众解释，之前她就讲过请神的几个类型，其中有一个相对比较简单的，就是请残魂、孤魂野鬼或是其他类型的“气”或“晦”之类的东西落在“纸人”之上，也能够达到一定的效果。
“现在就是这种，我想借在场战士们的精气神一用。”
安虞柚多解释了两句：“如果是在龙脉上的话会方便一些，这个道理应该不用我多解释，但是这里我没有感受到一点点龙脉的存在，所以只能用其他的方法。”
“能做什么？”
“能让真龙降临。”
“我不是很明白。”
“那你就看着吧。”
安虞柚笑了笑，给小纸人龙身上涂上青色，点上金色，最后郑重其事地在眼睛的位置点上墨色。
画龙点睛——
随着她手一抬，霎时间，小纸龙一跃而起。
一声龙吟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