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明家老爷子的聪明才智并没有得到太多人的理解, 至少在明家内部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不过他本人十分拎得清楚,有老人家独有的智慧,又比一群年轻崽子们多知道许多事情, 所以在他的一力要求下, 下面人依然遵从老爷子的想法,认可了安虞柚这位年轻的新的“星光集团董事”。
安虞柚拿了部分集团的股份,也算是在明老爷子的一力主张下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彻底地上了明氏的船。
她知道星光集团算是比较清明的公司, 在一群污浊的生意人里,他们家的好几个子公司都算得上是“儒商”,做生意比较讲道义,守法重规矩,管理上也没有什么大的瑕疵。
也正因为此, 她思索再三, 还是收下了这个大礼包。
勉强也能算是替明景初收的, 他自己实在不肯应下, 但完全不反对完全不介意甚至十分乐意让安虞柚来处理——
星光集团的荣耀, 有明景初积累的累世的功德的加成作用。
在明景初收回那把备用左手剑之后,这份“光环”会逐渐收回,往后明家的集团能不能这么顺利运作下去,明家人还能不能人人都十分善于做生意,什么领域都能开花结果,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至少,这份气运、福气上的加成是没有了, 想来老爷子自己心里也有数, 这才期望和他们打好关系,和一群玄门中人保持良好的“合作”, 指不定以后还期望着风水转运云云。
“星星真好看。”
“是。”
明景初躺在她旁边的草地上,耳朵竖起仍保持着猫咪特有的警惕,尾巴也一甩一甩的,不过神色轻松。
“在过去,我注视了很多次这样的天空,可惜一无所获,我只想要找到昆仑……”
“不过,现在我再也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找到了主人。”
“也许,西王母娘娘留我在外面,就是希望我能保护玄女直至最后也说不定呢。”
“……”安虞柚笑笑,隔了一会才道,“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吉利,仿佛是在说这个世界要发生什么大灾难似的。”
“或许是呢……”明景初呼了一口气,白白的一团,很快就又被冷风吹散,“我记忆里,每次醒来,好像都会遇到一些大事情,不过,我觉得这次的人类王朝很好,气数很长,看起来很兴旺,即使遇到了什么灭世之灾,也一定能否极泰来的吧。”
对他话,安虞柚没有回来。
她不会随便评价王朝兴衰,更不会去看当下一个国家的气运或如何,这勉强算是禁忌了。
很快,有人来喊他们过去看看刚挖掘出来从花氏墓里面带来出来的文物,里面东西很多,不少都奇奇怪怪的,在被确认安全——主要是对普通人没有特殊影响后——这些东西才能够作为文物被记录在册,交给专门的考古专家来负责。
安虞柚并没有随着安姥姥一道回到苗寨。
实际上,她在山下呆了一段时间,确定花氏墓的事情基本解决,无须特案局内她这个级别的精英再继续盯梢,可以由其他成员来负责尾声后,她就该差不多开学了。
大学生的假期短暂又漫长,充满了愉快。
开学时候,安虞柚分明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对飞逝过去的留恋。
安虞柚几乎稳当了第一名的位置,这让她在校园内的名声又上了一层。
虽然燕华大学的校园内不乏各行各业各种类型的名人,但像是安虞柚这种“新潮”的玄门世界的名人,还是头一回出现,更不要说她的民俗专业又刚好是有一定相关性的。
她总觉得一群来给他们上课的教授们看她的眼睛里都多了几分稀奇。
安虞柚不是互联网48H冲浪选手,自然不知道自己现在除了“大佬”“大师”“唉哟”“柚柚”等各种称呼外,还多了一个“小祖师”和“小国师”的称呼。
前者因为她年纪小,虽然是云省纸傀的“祖师爷”,但因为她年轻,是个众所周知的天才,所以大家在前面加个“小”字衬托她的年轻,主要是为了和其他那些门派别类中已经死了几百年的老祖师爷们区分开来。
后者因为她相对辈分小、入行时间短,最主要是她前面还有个安姥姥。
安姥姥辈分比她高,又是一手带出她的,她主持后土娘娘祭祀请神已经证明了实力,是正儿八经的大祭大仪式,正位神亲至降临,众所周知,安姥姥和其他一群老人家大师们并称为“国师”,都是被认可的玄门中的大人物,为国为民,作为她非常厉害的后人,安虞柚于是被称为“小国师”。
估计,再过个五年十年的,安虞柚再多做一点事情,积攒一些履历,她就是无可争议的真正国师。
这会儿还不能给她直接套上这样的名字,一来是一些古板的人不认可,二来是她太年轻就给了封顶的荣誉,怕她浮躁,影响后续添荣誉以及其他一些人的认可。
和天才处在同一个时代,自然是有好有坏。
其他人原可能容易走的路,一下就变得艰难起来了,有对比才有高低嘛。
二月的京城还有一些寒凉,雨雪虽然没了,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萧瑟。
冷飕飕的北风刮脸,安虞柚和明景初都穿着风衣,两个人身体不错,倒不用套上厚重的棉袄,但这个天气也由不得他们任性。
“主人……”
“嘘嘘嘘,外面不要加我主人,别人还以为我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
“什么?”明景初面露迷茫。
黑猫便成人,虽然接受了一部分现代社会的知识和信息,但显然还是个没有脱离“老年人”范畴的家伙,至少安虞柚十分肯定,他很多流行用语是听不懂的。
安虞柚给他安排了一个新身份,类似于黄仙化人之后的那种身份,记录在特案局,也可以用作“普通人类”行走在社会上使用的那种,反正和普通人的没有什么两样,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档案、权限和地点上,这种身份证明的“人”可能会有一些限制,就像是之前遇到的小泥鳅龙王——
不过那位还可怜兮兮地呆在村子里面,他没有能力离开本地,化形时间也少得可怜,完全比不上明景初的“自由自在”,当然,两者年岁也差距很大。
“电话?”
“噢,是我的。”
明景初还不太熟练使用手机,打电话、发消息之类的简单功能没有问题,对“缺胳膊少腿”的简体字使用也已经习惯,但让他发发什么表情包、看电影或是别的什么,他是绝对不习惯不擅长的。
“噢噢,好的,知道了,可以的吧……我去和老师说一下,辅导员知道的。”
“嗯,没有问题,应该没有问题,等我具体请下来之后再联系你。”
“小江是吗?好的我知道,回头我和小江联系,我会请假的,时间上我感觉没有太大问题。”
“什么电话?”明景初歪歪头,面上还是高冷的表情,一点儿也看不出能做出猫猫样可爱小动作的家伙其实是如此难以接近。
至少,不少看到气质独特的高冷帅哥想要来搭讪要个电话的女生就被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统统劝退了。
“节目组打来的,第二轮的比赛。”
“哦。”明景初应了一声,主动替她把书包拿起来,背在自己身上。
粉橙色的挎包背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有点违和,但又因为他长得够帅,好像也不是不能够让人接受。
安虞柚得以专心看消息回消息,在得到辅导员就在办公楼办公室的回应之后,她马上转道。
“走吧,我们去请假,好像是紧急的任务。”
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吃到了甜头——安虞柚估计是第一轮比赛花氏墓的轰动事件给节目组带来了大量的流量,让他们瞬间坚定了原本就不是很正儿八经的思想方针——以至于到了第二轮比赛的时候,他们居然又有了这样的想法。
“节目组这个做法其实不太好。”去办公室的路上,安虞柚小声地和明景初吐槽,和别人说这个总觉得不太好,但和不会把话往外讲、并且身份有一些特殊的明景初说话,她好像就没有那么多的担忧,不必有那些包袱了。
“指什么?比赛吗?很难吗?”
“我觉得有些危险了,总是挑着最危险的场景、最危险的时刻,还要处理那种比较紧急的人物,我觉得不是很适合大部分的‘普通选手’,虽然到了这一轮了,全国十强,很多人其实都很厉害,张荆道长是张角后人,正儿八经的道家传人,非常厉害,还习得了似乎在外头说已经失传了的‘道法’,小悟师父其实也很厉害,他似乎是金刚罗汉传人,虽然很少打架,但其实已经一身腱子肉……”
明景初黑色的风衣晃了晃,衣摆就好像猫咪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非常漂亮的月牙儿的弧度,他眨眨眼睛,状似无意实则满是心机地好像不太经意地开口:“其实我也很厉害。”
“你们要比什么?我可以帮你。”
“不能场外援助的。”安虞柚扭过头,提醒他。
“嗯……宠物也不可以吗?”明景初没有怎么迟疑地继续问,“奴隶呢?我是主人的剑奴,随便怎么使用都可以……”
“不,你住口!”安虞柚一抬头,只看见她成熟稳重的辅导员露出了一个“裂开”的表情,那种好学生好孩子一个假期之后竟然学坏了的痛心疾首,让她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不,辅导员老师,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的明景初挪了挪脚,维持着冷静的高傲的表情,站在了办公室外面走廊当门神。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