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终章(10/13)
谢灼星想了想:“娘亲和爹爹进入山洞以后都不见了,小白就想进去看看,本来小白是闭着眼的,但小白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是小时候的娘亲在寻求帮助,小白忍不住就睁开眼了。”
谢挽幽有些惊讶:“……小时候的我?”
“对呀,”谢灼星点头:“小白进去以后,就看到了小时候的娘亲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房间只有一扇窗,小小的,连床和被子都没有,娘亲看上去很害怕,也很冷。”
“小白就给娘亲讲了故事,还吐了火给娘亲取暖……”谢灼星说到这里,有些失落:“娘亲很高兴,想让小白一直留下来,但是小白想回到真的娘亲身边,就拒绝了。”
谢挽幽沉默着摸了摸谢灼星的脑袋。
小白刚刚描述的那个地方,她知道在哪里。
正是那个孤儿院的禁闭室,幼年时的她犯了错,就会被关在那里。
那时,她总会许愿,希望有人能来黑暗里跟她说话,陪她度过寒冷的夜晚。
谢挽幽从回忆里抽回心神,又问封燃昼:“那你呢,你又是怎么进去的?”
封燃昼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开口:“……跟小白差不多。”
“嗯?”
“我听到有很多人在嘲笑你,欺负你……所以我也睁眼了。”封燃昼缓慢道:“我进去以后,帮你吓跑了那些人,你想让我一直留下——但我也像小白一样,拒绝了你。”
孽镜台想让他们迷失在时间线里,自然会抛出一些无法让人拒绝的诱惑。
恋人/亲人的哀切挽留,往往是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还好你们没上当,”谢挽幽笑了笑:“不然你们就都回不来了。”
他们说着,循着因果长河,一脚踏出了孽镜台。
那个瞬间,谢挽幽和封燃昼俱是一愣。
他们回到过去,虽不能真正地改变命运,但他们的所作所为,还是在因果中留下了一丝痕迹,那些痕迹化作记忆,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比起现实,更像是一场梦境。
谢挽幽脑海中,在禁闭室寂寞眺望星空的记忆被另一层记忆替代,她不再是一个人,小小的毛团子出现,不仅陪她说话讲故事,还喷出了一小团火,暖了她冻僵的半边身子。
等她再长大一点,离开孤儿院时被围堵刁难的记忆也发生了变化,一只大老虎忽然横空出世,吓跑了想要抢走她父母遗物的所有人。
等等——怎么是白虎?
封燃昼瞄了谢挽幽一眼:“那个世界没有半点灵气,我没法化出人形。”
原来是这样,谢挽幽摸摸鼻子。
她曾经在异世待过二十几年的事,封燃昼也是知道的,想必就是因为他对自己的那段经历产生了好奇,才会被孽镜台抓住机会,攻破心理防线。
谢挽幽将孽镜台拿在手里抛了几下:“其实这镜子还蛮有趣的嘛。”
封燃昼在旁边,神色逐渐变得古怪:“是挺有趣的……”
他望过来,危险地眯起眼睛:“解释一下,什么叫以为我仰着脸,就是让你亲的意思?”
谢挽幽大惊失色,用谢灼星挡住脸,默默闭麦:“。”
这说明什么,说明做人不能嘴欠!
🔒297 ☪ 番外五
◎那就许愿,往后年年,都如今日。◎
翌年, 三月十五。
仙盟总部所处的玄城热闹非凡,繁华的街道人流如织,吆喝声不绝于耳。
来往的修士里混杂了不少异族, 其中不乏拥有非人特征的妖族,满身杀戮之气的魔修, 修士们面不改色地与他们擦肩而过,依旧与同伴谈笑风生,并不为此感到惊讶,只因这里是玄城,仙盟盟主谢挽幽所坐镇的地方,出现什么种族都不奇怪。
一年前,恶贯满盈的神启被谢挽幽剿灭, 天道同时出手,灭了一大批出逃的发疯混血。
那几日发生的事,他们至今都忘不了,铺天盖地的劫云覆满了整片天空,狂啸的雷鸣声惊天动地,连地面都在不停颤抖,几乎让他们以为末日已经到来。
好不容易等到雷云散开,天色却没有晴朗的趋势, 这之后,世间一连下了数日的大雪。
他们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当他们以为这雪要下到地老天荒的时候,突然有一天, 雪停了, 久违的阳光落在了覆满大地的厚厚雪层上。
有传言说, 那场绵延数日的大雪与当今仙盟盟主谢挽幽有关, 可究竟传言是否属实,却没人能给出确切的证据。
总之,雪停后的一个月,失踪的谢挽幽回到了仙盟,开始收拢仙盟的权力,整顿战后混乱的修真界。
一开始,还有人不看好谢挽幽,可后来,这位谢盟主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引得妖界和魔域先后与仙盟友好建交,这才没人再敢质疑。
有好事者去打探其中内情,这才发现一丝苗头。
妖界会与仙盟建交,大概是因为谢盟主曾在危急关头帮助过现任妖皇,扶持他登基。
而魔域……据小道消息所说,谢盟主与魔尊似乎有着不可言说的二三事,至于是哪种“二三事”,他们也不懂,他们也不敢说。
说起这位谢盟主,修真界绝大多数人都听说了她堪称传奇的人生经历。
来自人间谢家,十六岁拜入玄沧剑宗,成为渡玄剑尊的小徒弟,后与玄沧剑宗决裂,五年后弃剑从医,拜入碧霄丹宗,成为了碧霄宗主的小徒弟,同年通过了悬游道人的考验,又被悬游道人破格收为关门弟子。
她的人生起起落落起起起,任谁看了不感慨一声离谱。
不仅如此,有关于谢挽幽的绯闻更是劲爆。
一年过去,谢挽幽竟发出请帖,广邀众友参加幼子的六岁生辰宴。
此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修真界都炸了。
幼子??
还是六岁!!
孩子是谁的!
所有人都知道,谢挽幽曾有几段无疾而终的情缘,分别是同门师兄晏鸣殊,前师尊渡玄剑尊,万佛宗佛子。
——难道孩子的亲爹就在其中?
抱着这样的吃瓜想法,大家都往玄城挤,这才会造就玄城如此盛况。
只可惜,只有收到请帖的人才有资格进仙盟府邸,参加生辰宴,他们这些无名修士攀不上关系,只能守在玄城等待二手消息流出。
三月十五这日,天气格外地好,仙盟府邸内乐声阵阵,热闹非凡。
谢灼星穿着一身绣金的白色衣裳,一头柔顺的银发用金色的发带规规整整地束了起来,笑眼弯弯,看上去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舞狮的队伍刚从门前舞过,谢灼星看得入神,等回过神,发现在自己身边的娘亲已经去了门口,正在与穹渊叔叔和汐岚姨姨交谈。
看到他们,谢灼星眼前一亮,连忙在四周搜寻起了小蛟的影子,他找了一会儿,没发现小蛟,正有些疑惑,肩上忽然被人冷不丁一拍,吓了他一跳。
回头看见笑得贱兮兮的小蛟,谢灼星马上意识到小蛟是故意的,当即假装生气地扑了过去:“黑蛋,你又故意吓我!”
小蛟笑着躲闪,被好兄弟按着揍了几下,这才连声讨饶,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什么:“当当!你看这是什么?”
谢灼星看清他手里的袋子,颇有些惊讶:“小鱼干?怎么有这么多!”
“是我娘亲特意做的,要我送你一些,”小蛟打开袋子,半点不客气先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条香喷喷的小鱼干,而后把袋子递给谢灼星,含糊不清道:“超香!好兄弟,你也来一个。”
谢灼星也不客气地塞了一条在嘴里,被香得眯起眼睛。
“这里大人太多了,好吵,”小蛟掏了掏耳朵,看准一处僻静的地方,拉着谢灼星,兴致勃勃地就要过去:“我们去那边吃!”
谢灼星连忙说:“等等,我先去跟我娘亲说一声。”
两小只一起去了更僻静的后花园,坐在湖边,一边分享一袋小鱼干,一边说起自己最近的事。
“我爹真是太过分了!”小蛟义愤填膺,恶狠狠啃了一口小鱼干:“我娘亲回来后,我爹居然每晚都要跟娘亲睡觉!他也是小孩吗,就这么离不开我娘亲?这就算了,他们还不让我在一个水潭里睡觉,要把我赶到旁边的水潭里!”
小蛟气死了,握紧拳头:“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们一起睡觉!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啊!”
谢灼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以一种过来人的沧桑神色拍拍小蛟的肩:“唉,我爹娘也是这样的,我也想不通,我本体这么小,也不占位置呀。”
他想了想,补充一句:“娘亲的床很大的,明明我们可以一起睡觉的,真是让人想不通……”
两只幼崽唉声叹气,不知不觉就把一袋小鱼干吃完了。
小蛟风风火火站起来,对谢挽幽做了一个按下的手势:“小白,你在此处别动,我去问我娘亲再要一袋小鱼干来!”
谢灼星点头应下,留在原地等待好兄弟回来,盯着波光粼粼的湖景,目光逐渐放空。
忽然,视野里的某处水面忽然一动!
谢灼星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就看到一道蓝色的光芒在水底一闪而逝。
那是……
谢灼星迟疑地凑近,水面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脸,而就在下一秒,另一张脸从水底浮了上来。
小鲛人一手搭在岸边,一手好整以暇地撑着下巴,扬了扬海蓝色的美丽鱼尾,笑眯眯道:“卡西米~”
谢灼星揉了揉眼睛,惊讶地站了起来:“你……呱呱!”
小鲛人坐在岸边,抖了抖尾巴上的水珠,歪头看他:“呱?”
“你怎么来了?”谢灼星有些手足无措,视线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你……也是来参加我的生辰宴的吗?”
小鲛人点点头,从身上抹出一封加了防水阵法的请帖,骄傲举起:“呱!”
原来是娘亲特意邀请呱呱过来的。
谢灼星在小鲛人身边蹲下,笑着看她:“欢迎你参加我的生辰宴,呱呱。”
他们安静对视了一会儿,不知为何,谢灼星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但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努力回忆时,一声惊叫忽然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
回头一看,抱着一包鱼干的小蛟正大惊失色地指着小鲛人:“她她她——她什么时候来的!”
谢灼星正要解释,忽然见小鲛人纯洁无害的表情变得邪恶。
她指指小蛟手里的鱼干,而后潇洒指向自己的嘴,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小蛟抱紧小鱼干,发出了坚定的声音:“这是给我好兄弟的鱼干!就不给你吃!”
随后便是一阵鸡飞狗跳,谢灼星忙着端水,一时间想不起别的事。
……
谢挽幽将汐穹夫妇请进门,下一对接待的,便是栾湛与渺月。
不同于栾湛的淡漠,渺月一进门,就特热情地跟谢挽幽攀谈了起来:“恭喜恭喜,我们送了点东西给小白,傍晚的时候估计才送到。”
谢挽幽笑着道谢,跟渺月聊了会近期发生的事,渺月不知想到什么,忽而神神秘秘地把谢挽幽拉到一旁,暗戳戳塞给她几本书。
谢挽幽掂量了一下重量,心中有了点预感:“这不会是……”
“之前答应你写完的《与妖族少主的日日夜夜》结局,”渺月对谢挽幽挤眉弄眼:“新增劲爆内容……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