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37
在祈月节来临的前一周, 8月初,葛台监狱典狱长宋四羊,按照本地律法特赦自顶楼以下的普通犯人, 开启为期一周、属于犯人的全天“自由”活动时间。
也就是在8.3日到8.9日期间, 监狱的狱警施行不倒班制, 夜班由[裁决号]机器人代行管理,三批次狱警全面施行白班制度。在表面上, 监狱夜班无真人管理,兵力松懈, 实际上宋四羊启动的裁决号机器人, 是特殊类机械生命体中武力值匹配最高的...工作型号机器人。
光用金额计算, 裁决号的价值可比真人贵太多了。
葛台监狱每层楼面出口,各自把控放置了2位裁决号机器人。一位裁决者号的价值,就在300万左右, 启动/销毁的费用另算,反正每回废弃人工夜班的时候,典狱长大概是哭的最惨的人, 生怕过节庆典的好日子, 隔天就听见机器人爆炸、不慎毁坏的消息。
修复一个裁决号机器人,可不止三百万,干脆重买吧!
白天,狱警照常上班, 晚上裁决号上场, 12h不停歇巡逻, 每30分钟扫描牢房的犯人数量, 核对人数。每2小时东、西方位的机器人换位,每6小时上下楼层的机器人换位, 每12小时为机器人充值完电池、换配新电池。
于是,在8.3日周一,当所有狱警同事正常下班后,坐在食堂的犯人们和所有工作人员,纷纷讶异的望着两米高的银白骑士“裁决号”机器人,一列机器人浩浩荡荡的停在过道里,庄严肃穆,头盔之下的一束红光霎时间围绕整个餐区的工作人员,识别录入包括辛夷在内的新面孔。
【裁决号已成功录入待验证身份1、待验证身份2、待验证身份3...】
红光扫射结束,犯人们虎躯一震,就连想早点回去休息的萨伊和兰顿,都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银白骑士,在见到裁决号机器人的腰间和手上挂着的武器时,肌肉霸兰顿的脸色忽变得难看起来。
兰顿可没在监狱待过超一年,他眼神不由得飘向了经济犯萨伊,皱眉道:“这怎么办?”
他的声音低沉故意放轻,只有离得最近的萨伊听的清楚。金发的男人唇角笑意不变,他心中的怒气却不减,的确,萨伊在葛台监狱待的时间可比其它犯人要长的多,只要他不说出那笔钱的下落,没有人敢欺辱轻易杀了自己。
萨伊纳闷,自己的运气果真这么倒霉?
宋四羊这个抠门精,一年这么多节日要过,几年间请这批机器人的次数屈指可数,他若不是今天再次亲眼瞧见了裁决号,几乎要遗忘了这批恐怖的银白骑士。
说是银白骑士,美化了杀戮机器,机械体的危险比真人狱警,更可怖。
这也是辛夷第一次这么直观的认识到,监狱的警力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弱小,她似乎想的太简单了。
辛夷对祈月节狱霸们的逃窜计划,更加不确定成功性了。越狱失败的风险平白增添了九成九。
她怀疑的视线游曳在了不远处的两人。
餐区餐位里全程欢乐放假的气氛,也因此呆滞了几秒钟。使得不少刚进来监狱的犯人们,脚步虚浮,面色苍白,纷纷低头略过机器人的视野,都不敢挺直腰板。暗自咒骂起宋四羊,又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呢。
目瞪口呆的楚非夜,只比辛夷早来监狱了一年,却也没见过银白骑士们,他顺势拍了拍离得最近的裁决号,打趣道:“我就说狱长怎么会放心夜班,原来有这玩意代替我们。”
末端的裁决号机器人,微微向楚非夜挪动了步伐,力求正对着挑衅的人类。同一时间,头盔的反光折射出了楚非夜的震惊,小狱警的目光尽是惊恐。
【识别到您的不明敌意,请在30s内放下您的手,否则将按照裁决号执法守则,对您施行逮捕。】
【正在匹配攻击武器ing】
【倒计时30s,29s...】
见此,辛夷的眼眸飞快闪过一丝忌惮,机器人的危险可想而知,怪不得宋四羊很少搬出这些家伙。她疾步来到楚非夜身后,沉声提醒的同时,拍掉了对方还僵硬放在裁决号身上的手。
“楚非夜?你傻了非要呆在原地。”
下一秒,男人惊魂未定之际,裁决号默默收起弹出的金属长矛,搭在墙边,武器的弧度完全垂直于地面。
明明银白骑士的“裁决号”没有性别,但是在场的人就是感觉到……一种肃杀的冷意。
辛夷适时绕着最近的机器人走了两圈,并未听见对方的警告。直到,她脸上佯装惊讶,实则端详的盯着对方腰间挂着的锋利匕首时,银白骑士“嘭”的一声轰然启动,向□□斜45°,头盔下的红光扫描辛夷全身,冷冰冰道:【察觉到您的不明敌意,请于30s内远离位于我的半径15cm单位,倒计时...】。
辛夷小心的数着距离退后,果然裁决号没有再报警发出任何声响。
紧接着,她淡定的转身,拍了拍傻眼的楚非夜,“这玩意从前你没见过?躲都不躲的。”
楚非夜刚想和辛夷解释之际,边干饭边看笑话的老狱警同事们,笑嘻嘻道:“就猜到有人会手贱,每回都一样。”
同事们哈哈大笑,惹得楚非夜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典狱长也没和我提过有这玩意的存在,这东西为什么能自然识别到别人的敌意,也太夸张了。”
辛夷还在用余光打量着银白骑士们,就看见同事们脸上很快浮现了一抹揶揄,“这玩意要是真能识别普通生命体的敌意,怎么会放在我们监狱?还能被大肆投放在市面售卖。”
老前辈们继续补充道:“裁决号只能单纯根据你们的特定姿势,比如长时间注视它身上的高危武器、正面拍打有敲击/触发危险的可能...”,才会判定为不明敌人。
况且,你们的身份还需要典狱长手动、二次验证身份完,才不会引起裁决号的多余关注。
他们还在解释,肉疼的典狱长继而带着区监狱长姗姗来迟,第一眼瞧见辛夷和楚非夜对机器人的热烈关注,宋四羊心下一跳,眼颤手抖,生怕裁决号毁在两个不懂事的小年轻的手里。
宋四羊先行于区监狱长,扯着快落地的典狱长衣袍往前迈大步子,喊道:“都给我停手,不许乱动乱摸。”
辛夷漫不经心的抬眼,却见区监狱长慢悠悠的...走在末尾排队捡餐盘的犯人之中,犯人们见到他也是跟见到鬼一样,垂着脑袋缩着身体不敢动弹。说实话,辛夷很少见到区监狱长对犯人施行□□手段,但这帮犯人们确实出奇的怕他。
辛夷这段时间,从同事口中也有偶闻区监狱长的名声,据说区监狱长是地方警署的特殊行动组调来的,以前专门击杀污染区的怪物,随时派遣到高危风险的污染区。
对于区监狱长来说,以前是击杀污染区怪物,现在调来监狱去看管顶楼的人型污染物,也算是勉强对口。
辛夷心下犹豫,在这帮同事中,她确确实实最怀疑区监狱长,大有可能是黑山羊安插在监狱里的人手,对方的完美不在场时间和与普通同事不相邻的工作楼层,以及对方在监狱中的第二大权利,从各种方面,都有嫌疑,成为黑山羊投递信息的中间人。
反正只是投递信息,又没让中间人做别的伤天害理的事。按照区监狱长的身家背景和工资,辛夷估计黑山羊若是真选中了区监狱长,给的钱不会少。
想到这一点,辛夷的唇边嘲讽,若是这人真是区监狱长就好玩了,三番两次用精神力打破监狱的窗,精准打击抠门精宋四羊,明明可以选择更加安全妥帖的方式传递消息。并且,表面上这两人如影随形,监狱长宋四羊和区监狱长的关系,可与普通狱警之间的关系要好得多。
辛夷思索这次炸监狱,为的就是引蛇出动。
她可以暂时不动手……被抓到的人,但是让辛夷放心和对方共同从事在监狱,就不可能了。
辛夷不免皱眉,黑山羊下线控制的人,单单只用来传递信息吗?
她心中的怀疑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辛夷思绪间,宋四羊还在谄媚的盯着她,用手大力在小李面前挥了挥,示意道:“小李,小李?我已经手动录入了你们的身份id,二次验证成功后,再不会有危险了。”
在典狱长说完的这一秒,银白骑士同时发出提示声:“二次验证成功——”。
楚非夜终于放下心中的惴惴不安,亲近的勾着同事,“道金,多谢你了,刚刚我是真傻了。”
辛夷眉眼中敛去多余的情绪,她恭敬点头道:“狱长,您为我们着想了,这周没人值夜班,大家也有空出去聚聚。”宋四羊嗯了一声,向裁决号为首的机器人摆了摆手,让骑士们各司其职去看管犯人们,从此刻开始,多数公职人员开启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随后,辛夷不露痕迹的推开了楚非夜硬挤进自己臂弯的手,挑眉道:“多长个心眼。”
对面被“抛弃”的男人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委屈的心想:又开始嫌弃他了。
典狱长没再管年轻人的事,老神在在的取了个餐盘拿去打饭,他倒不是因为想起辛夷的提醒,才启动裁决号的,使用裁决号机器人减负监狱公职人员,是上头提出来的建议,他们底下的人只能照做。
或许是想起这半个月来频繁到主星系开会,还没拿下批条和几张账单,宋四羊在排队打饭途中,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的尾声,不少人吃完就早早离开了餐区。
因此,当辛夷一行人离开了宋四羊的视野,典狱长心下毫无波澜,心里还盘算着如何结算掉陈年账单。在吃饭时,可能是看见了大片的主灯都亮着,极为浪费,宋四羊还对管理食堂的阿姨嚷嚷道:“以后少于100人同时用餐,这角落的灯全给我关了。”
奇了怪了,也不知道一天天哪来这么高电费。
他身旁的区监狱长了然道:“宋狱长你就快吃吧,吃饭还要分出两分心思去管理整个监狱,不累吗?”
典狱长头疼。
不想和唠叨精,陪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老朋友瞎哔哔,宋四羊收嘴,用勺子快速夹起喜欢的藤菜。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后又聊到各自家中的小辈。
“大侄子在中央星怎么样了?还在做调查员呢?没往上找找关系升升?”
区监狱长喝着咸口的热汤,先随意扯了一个话题。
提到宋家唯一争气的小辈,宋四羊眼睛都要笑没了,自信答道:“怎么可能,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宋眠早就升到高级警探了,怎么可能还是小小的调查员。”
区监狱长笑了笑,抚拍着桌子,喝道:“这小子是挺争气,你们勉强也算得上在一个系统内,你就没想过靠大侄子再往上升升?”
喝热汤的男人又继续暗示,手往上面指了指。
宋四羊摇头道:“宋眠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刚正不阿,他升职能升的这么快一点也没靠着家里,凭着都是自己的本事,再说了……我们老宋家哪来关系给宋眠走,他算是苦尽甘来咯。”
典狱长是想走关系,再往上升升,但绝不能害了自己人。
区监狱长立即哂笑。
将餐盘和装热汤的碗摆好,拿在手中站了起来。
“你啊,有的时候胆子小得可怜,天可怜见。”
典狱长眼眸中闪过不快之色。
他这老朋友,多数时候胆子都大的令人可怕。
*
8.3号晚上,辛夷和小黑、楚非夜一行人蜂拥而至月神酒吧,老熟人表面笑嘻嘻的,实则不耐烦的向辛夷翻着白眼。您是真不怕我去举报你,好歹毒的男人。
吧台内兼职调酒的老板,还要佯装笑意,“客人喜欢什么酒,我都可以调的,提前说好,喝不了高浓度酒的一定得说。”
楚非夜抢先于众人,高声道:“真男人不可能喝不了,一人来一杯...”,男人瞥了两眼电子板,快速接道:“一人一杯红樱蓝,决战至天明!”
辛夷往遍地写着酒名的牌子看去,眼神忽地飘忽一变,呛声道:“楚非夜你还没喝就醉了,竖着看还是横着看。”
同事们这才认真看着显示板,屏幕里的纯色木牌子,写着[红色鸢尾]、[樱夙]、[蓝波尔]三种高浓度酒名。
小黑大笑,“老板,您现在给他做一杯红樱蓝,我要立马看到他喝下去,全部喝完,不喝完不是真男人。”
说罢,小黑还撺掇别的同事,包括辛夷在内,全都让吧台里的老板特调一杯,三种高浓度酒混合调制的新酒。
辛夷淡定的敲了敲吧台桌面,“给我一杯大麦叶,纯饮。”
没过多久,她接过老板先为自己制作的低浓度酒,直言道:“不喝不是真男人,我先认,我不是真男人。”辛夷心下无语:就让他们笑去吧,谁是真男人谁去喝特调的酒。
她寻思着兰顿之前那位绿毛小弟,故意往酒中下料的中高浓度酒,事后催吐时自己都感到不适,再没有心情去尝试什么天堂美酒,怕死于酒中。
扑哧一声,小黑又拍掌大笑道:“行吧,有人都承认自己不是男人了,我也认了,你们喝不喝,喝的话老板就多做几杯红樱蓝。”
楚非夜不好意思的坐在辛夷右边的位置道:“道金,你喝不了高浓度的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辛夷浅尝了没有多余酒料的大麦叶,唇间立刻袭来一种甘甜的、不同寻常酒饮的好喝,喝起来更像是果饮,不太像酒。她看了一眼问自己问题的楚非夜,静静收回打量对方的视线,没吭声。
喝酒真没意思。
为什么男人都以喝酒做借口,去排解忧愁?
辛夷暗暗嘲讽。
而楚非夜,他手中很快被小黑强塞来一杯混合特调酒饮。小黑的嘴角笑容越来越大,都快咧开到后脑勺了,笑的楚非夜只觉得瘆人。男人喝下这杯特调的酒,一种火辣辣的痛感即刻飞驰在唇间,楚非夜半张脸就此僵硬,早知道就不装了,非要喝什么高浓度的酒。
小黑和同事们各自推杯,庆祝道:“一周无夜班,太好了!我可以美美的睡到第二天白天,而不是被冰冷无情的闹钟叫醒。”
同事们应道:“典狱长要是每天都用裁决号,我们监狱的人手哪里会不够,还需要抽签排班,排那什么鬼夜班累死人,上一天夜班休息两天,我都不愿意去。”
辛夷喝了两口酒,静静听着他们吐槽,她没有资格去谩骂典狱长和葛台监狱,毕竟,特殊宣传岗每天做的事并不多,她的上下班时间也很正常。
所有人都一派安好,只除了数着时间、满脸绝望的月神酒吧老板。
煞神们煞神们,快点离开吧。
就你们这帮人高马大各个体格壮硕的男人,哪个小姑娘哪个弱鸡男人,敢凑上来。
或许是辛夷无聊,她下意识观察起了四周环境,又结合老板不悦的表情,她揣测后,主动插/入同事们的聊天话题,道:“我们换个位置。”
同事们会意道:“老板真不好意思,我们光顾着聊天也没注意到您的客人。”
老板熄火。
一帮体格壮硕的男人们,坐到了酒吧边缘的位置。没有给老板赶走多少生意,也没吸引人去吧台点单,倒是这桌的桃花缘不错。
双腿交叉、惬意放松坐着的辛夷,是客人们首要猎艳的第一目标。她骨相精致,皮相一流,眉宇中添了一份忧郁,颇符合星际人民大热的审美观。
长相正气端正的楚非夜,和虽然是索佳人种、长相依然跳脱于众人的小黑,是客人们猎艳的第二行列。
于是,在一帮前辈眼中,好端端坐着的辛夷,冷不丁就被路过的客人们大胆的抛着媚眼、送花送钱送酒。而围绕她坐在其左右的楚非夜、小黑,也是不相上下,胸口、怀中捧着客人们的礼物,面色全然没有辛夷淡定,小脸通红。
“送花送酒我都能理解,送钱是什么意思?”
“送钱?我看看,是多大面值的。”
“哟,实体纸币不多见,这钱是真的,你们快收起来还给人家。”
辛夷不得不往衬衣第二纽扣、第三纽扣中,包夹的纸币看去,她不耐的抽出来随意扔在了酒桌上,没将这点钱放在眼中。纸币边缘的毛糙锋利,让辛夷不禁皱眉,心想:星际的纸币不流通,是有点道理的。
客人们悻悻离去。
但也有不长眼的客人,酒中色鬼喝着喝着就要上手。迷蒙着眼,望着无端加了两层滤镜的美人看去,手也渐渐不老实,想往前伸去。
辛夷冷哼一声,让小黑离自己远些,她认出来酒中色鬼的客人,便是不久前,将钱差点砸在自己脸上,抛之于自己身上,走的飞快的男客人。
她还没抓到人,倒是自己先送上门来了。
“哎哎啊你这人,往哪儿吐,这桌不是卫生间。”
“道金,你要坐这儿,行,位置给你。”小黑立马让位。
转瞬间,男客人被辛夷狠踹了一脚,故意绊倒,“咚”的一声飞到了隔壁的空桌子上,胃液不适的倒流,肚子中的酒水拼命往喉咙里蔓去。
色鬼的酒瘾去了一大半。
男客人神志不清思索了一会儿,才抬头,试图找到罪魁祸首。等到他视野里再度看见辛夷的脸,精神莫名兴奋高-涨,嘴里不清晰的念叨着多少钱。
“这些钱不够,我还有,我有大把的钱……”
“我没醉我没醉。”
客人还在嬉皮笑脸,手往腰带的皮夹子看去,似乎身上还有真的纸币。
辛夷冷着脸站了起来,和同事们轻声道:“去趟卫生间。”
监狱的同事们没放在心上,以为辛夷踢了对方一脚应该是气消了。也没人在意酒瘾上来喝大的客人,死到哪里去了。
一会儿时间,辛夷在卫生间慢条斯理的洗着手,“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某些人的疼痛嚎叫。
在男厕单间、被打的半死的男客人,还在晕乎乎的想着:打自己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看来是辛夷动手的速度太快,色鬼没来得及去记对方的脸。
辛夷正思索着几点回去休息之际,单间厕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客人,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信誓旦旦指着辛夷道:“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居然敢打我,你打我你打我...就算了,还非要打脸!”
在镜中望着对方的惨样,辛夷不屑道:“你倒是报上名来,让你爷爷我听听,哪来的不肖子孙。”
“到处狗叫。”
她还没计较这死小白脸贼心不死呢,竟然敢拿X二代老爹的名号压自己。
水龙头因感觉不到热感效应的手,很快停止了动作。
辛夷则是在原地继续活动手脚。
她转身,重复自己的问题。你老爸是谁,干我屁事。
“我爹是李...”
“呜呜呜,别别打脸了——”
五分钟后,男厕里边的自动锁关闭,大门打开,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当然,如果你隐隐约约听到了某人在嚎叫,哭着喊着自己老爹的名字,千万不要在意,星际的夜晚鬼神传说也不少。
辛夷快速洗了把脸,回到了同事身边。
没坐一会儿,门口就有喧闹声袭来,听着似乎是警署来人了。
等等,警署来人?
辛夷狐疑问楚非夜道:“本地警署最大职位的那位,姓什么?”
对方不假思索道:“姓李,大名李钢,说起来与你算是本家,不知道有没有亲戚关系。”
“对了,他儿子的名字我也知道,叫李...”。
辛夷脸色忽变,怪不得敢拿爹来压我。
她又飞快补了一句,“他儿子平时没少惹事吧,监狱里不可能不知道,知根知底的。你说说,以往照他儿子主动...滋事寻衅,故意伤害人,对面的有没有起诉成功的。”
楚非夜回想这一年李钢儿子的事迹,立马摇头。
没有。
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李钢儿子打人的?
楚非夜脸色苍白,脑海里闪过刚刚被辛夷踹了一脚的酒鬼。
那家伙不会是李钢儿子吧?
还没等楚非夜讲到“警署探员抓人规矩”,至少抓对面的进去几个晚上严刑逼供之际,楚非夜就看不见辛夷的踪影了,对方一转眼走的飞快。
“奇怪,人呢。”
*
10分钟后,辛夷在星网上搜寻到关于李钢父子的事迹,沉默了片刻。
这玩意是怎么呆在警署署长的位置,待了这么久,准备只手遮天呢?
辛夷早早给李家的两位哥哥发去了求救信息。有时候,光靠武力值高确实解决不了问题。
她干坐在男厕小半天,倒不是怕了特鲁星的探员。辛夷,怕的是自己在警署睡着了,她的身份在警署的精密检测仪器中,不慎曝光了。
若是真睡在了那地方,不知道那色鬼的爹,会不会依法办事。
总归远水进不了近火。
辛夷现下只能拖时间了。
不过,今晚想要困住她,还是太难。
辛夷拨动空间纽,挑出了一件女性长裙和配套的饰物、鞋子,她又快速的用手代替刷子,上着深色大胆的妆容,佯装女人,准备离开月神酒吧。
不对。
她本来就是女人,怎么能说是佯装女人。
几分钟后,警署派来的救兵,仍然站在门口一个个搜查着酒吧客人。
此时,还有不少才意识过来出事的男男女女们,嚷嚷道:”文明执法,你算老几?”
楚非夜一干人等,现下只剩下小黑和他,前辈们被警署的人闹得十分不愉快,又听到李钢儿子也在月神酒吧,心下更气不过了。
但他们等呀等,直到搜查比对最后一批女客人的时候,都没发现辛夷的存在。
小黑讶异。
楚非夜也正纳闷同事飞哪去了,警署的探员都搜查了几遍男厕所,没找到他人呢。
而近在咫尺,只隔了一两个探员,状似无意打量着男客人的美丽女人,她唇角上扬,红唇轻启。
“真讨厌,扫了我晚上的兴致。”
探员们小心抬头,心想这女人裸-身高得多高,这腿也太长了。
被界定为嫌疑份子的辛夷,不悦道:“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说着,她毫不在意众人脸色,爽快的转身,风情摇曳。
没多久,有人大叫。
“等等,她还没登记名字呢,身份ID一个没报。”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李钢儿子,怒拍面前这不懂事的探员。
“我要抓的人是男人,男人懂不懂!查出来没,那男的叫什么。”
你看不见前面那女的吗?
不过么,他望着走远的漂亮女人的背影,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去去去,找个人和我去搭讪。”
哈?
你是真不怕那女人打你。
有时候女人狠起来打人,可比男人凶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