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35
【id：没事吃点酸酸梅发布帖子——】
【颜狗心不死, 终于见到真人小少爷了。】
【和小姐妹出来逛街试香水，恰好遇到了少爷，他一个人从街角出来哎, 这么有钱, 出门都不带仆人的吗？本来以为自己认错了, 用光脑放大了他的脸比对了之前存过的一张照片，完全一样！我才确定了身份。】
【天呐, 最巧的是，我们又进了同一家香水店, 这是中央星最小众的一家香水店。价格便宜不说, 送的试香单品也多, 我看了看我的存款，再想了想李家名下的不动产...巧合到我觉得今天中彩票的程度！】
【不不不，这些都不是重点。最关键的是, 我大着胆子上去和少爷打了个招呼，他性格好好噢，一点都不像坊间传闻的喜怒无常, 还和我的朋友开玩笑。嘿嘿, 颜狗的胜利，近距离截拍了几张照片。[图][图][图]】
[吃猫的老鼠]：？？？
[吃猫的老鼠]：你怎么还喜欢这位法制咖，他没进监狱，都算是上苍保佑中大奖了。
隔了一段儿时间, 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的眼镜仔, 手下虚拟键盘敲得飞快。
[吃猫的老鼠]：等等, 如果你说的是李家的李道金, 我暂时保留建议，他离职前至少还做了一件好事。我稍微转变了一些仇富的心态, 没那么讨厌他。
但这并不代表，恶人突然做了一件好事，就能立马洗白变成大好人。还得看李道金之后任职的态度。我可不想被这帮有钱人玩弄在股掌之间，说不定上回他做的大好事，还是李家背后的人指点的，并不是李道金有心改变。
你们别忘记了，他这昵称的由来。
原是讽刺李道金的，不是阿谀奉承。
不过，你偷拍的图片倒是有点意思，那位走远的身影...该不会是爱德华少将吧？前天他亲自来职管部门申请休假条，穿的也是类似的体能服。
少将这人也是奇葩，谁请假不是在系统内直接申请的，他非得亲自来，吓死人了。
我先声明，我不是秘书处也不是档案室的，别乱认亲友噢。这是我楼下的同事告诉我的，不保真。
[杀死老板]：谁是法制咖了，官方板上钉钉的事情，还有反转？你们能不能对执政政府多点信任！
[苦瓜脸]：小老板，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呦呦呦，你之前不是还声讨人家说少爷挪动公款吗？怎么了，你也和酸酸梅一样，颜狗心不死是吧？
你们这帮只看脸的，哪天死在颜狗对象手上，怕不是笑死的。
......
[杀死老板]：你们不懂吧，我昨天到老李家蹭吃蹭喝去了，他人可好了，现下深有感触，以前我骂得是有些狠了。
[费尔曼的狗]:小老板，你什么身份还有资格去李家蹭吃，你该不会是隐藏的富X代吧，在论坛装穷呢。
[穷神仙]:谁还没去过李家蹭吃一样...前两年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家连着取消了这场宴会，时隔快三年，我又来到李家吃了一回神仙肉，李家的厨子好会做菜噢，不知道从哪儿请过来的，爱死了~
合着你们都是假穷，只有我真穷是吧。
现实中，眼镜仔小哥[吃猫的老鼠]感到无语，暴躁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正思索李道金现在工作的地点之际，同事又慌慌张敲响了他的私人对话框。
【快点审批昨天累计的单子啊。】
【该打回去的你不打回去，不该打回去的你偏偏审核又这么慢。】
【我晚上可不能加班，我对象好不容易订了全中央星的六星级餐厅里，最好的一张位置，我不去吃就是浪费了。】
小哥叹气，继续工作，后台挂着的论讨在聊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而青云论坛，酸酸梅的帖子走向，开始走向了不可控制的混乱CP骂战。
49L：你们都去李家了，有没有发现不对的苗头。
50L：能有什么苗头，我感觉李青黛挺可怜的，这么多年都是这副老样子。有没有大佬和我说说，青黛小妹妹这病能有治愈的可能吗？
100L：不是李青黛啦，是李家属意的几个相亲对象，大庭长李星野的对象，长得挺漂亮，但是人我对不上...谁的检索能力强一些，李星野对象什么来头？
101L：哪来的对象，你有病吧，吃饭的时候干的事情挺多，眼观八方你适合做间-谍。我就记得李星野身边好多财阀千金，他自己属意的我倒是不记得了，真的就只记得围了好多好多的漂亮姐姐。
等等，你们别管李星野李沐泽了，没人发现少爷也在相亲行列吗？李道金和我隔壁部门的费婉姗打的火热...额，不对，这个费婉姗，好像在和陆家最小的在谈恋爱，说实话我也搞不清楚了，可能是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150L:什么两男争一女，你们没发现舞会这么重要的节点，李道金身边围着的人吗？
200L：少爷身边能围着什么人，整场宴会除了他两个哥哥带着，光顾着坐在位置上干饭了，我下午干饭的时候，就坐在他斜对面，好家伙，是真能吃，我甘拜下风。
205L:下午是挺无聊的，晚上人才多起来了有趣，前边你们聊的爱德华少将也来宴会了，还进舞池和他弟跳舞呢，一开始跳的男步后来跳女步了。
210L：？
230L：什么叫一开始跳的男步后来跳女步了？铁血将军怎么能跳女步呢。
250L：笑死，因为后来这两兄弟没跳下去，各自换了舞伴，我亲眼看到爱德华少将和李道金成了临时搭档，没来得及拍下来这两人惊人的舞姿，太绝了！
300L：所以是少爷反攻了所有人？他跳的男步，我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好强啊！
我这辈子没见过少将吃瘪，你们是没见到他在会议室怒拍桌子的狠样，还有质问不成事的官员，拎着对方的后衣领就开始欻欻输出，可比他去开休假单子威严多了。
幸亏，联邦政府很少真人对线，开的一般是虚拟会议。
他们这种小喽啰，做会议记录的时候，也不用陪在身边，否则还不知道要被吓几回。
500L：喂喂喂，话题歪楼了。
快聊回来。所以说，有没有人知道李道金在哪儿任职？
600L：【这我还真知道，他亲口告诉我的，在远离中央星的一颗炙热星球，监狱干活。】
605L：【楼上的，你人脉挺广，这么装B，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呢。还亲口告诉你，你以为你是爱德华还是费尔曼呢。】
现实中，小弟陆購惨笑了一声。
他活动活动手腕，趁乱帮新认下来的大哥多说了两句好话，而最后这句真话，倒是被人误解，真以为自己是胡编乱造的。
算了算了，这帮人不相信就算了。
陆購眺望远方，心想：什么时候大哥能重回中央星，罩罩小弟我。
*
下午三点27分，辛夷拒绝了两个哥哥的好意，被李家的仆人接走，独自去了中央星的航线中转站，从此处的驿站去往工作地点。
仆人恭敬的低头，垂着脑袋立在了进出口的两边。
辛夷见此，大手一挥让这帮人快离开，别挡了别人的路，引起公愤可不太好。
“是，少爷——”
“少爷，这是大夫人给您的，她希望您能用得上。”
在辛夷快速摆手让仆人离开之际，其中一名跟着李家星船同来的女仆，匆匆从队伍末端里疾跑了出来，喊停了辛夷。
“道金少爷，道金少爷。”
辛夷的脚步霎时间顿在原地，此刻，她的脸上露出的惊愕之色绝不掺假，“大夫人给我的礼物？”。她心中怀疑的情绪一闪而过，大夫人不是一向看不起原主这个抱养的吗？竟然还会主动送自己礼物，这可太稀奇了。
女仆眼眸中闪过肯定之色，下一秒，她往左右小心看去，见到家里的侍从和仆人都已离远。才松了一口气，放心的向辛夷招了招手，让对方低着头，继而小心的贴在辛夷耳边说悄悄话：“少爷，您昨天是不是在二楼的休息室呆过。”
女仆认真补了一句：“夫人都听到了，她不让我和你说的，但我还是想说给您听。”
希望少爷以后，别像从前一般无故顶撞可怜的大夫人了。
思起昨天的“欢喜”妹妹二字，辛夷的耳朵忽而染红了两分，片刻后，她了然的点了点头。
女仆离开。辛夷望着对方的背影，愣了一会儿。她手中捏着了精致的、被束好黑色蝴蝶结的小礼盒，心下情绪复杂。大夫人那么厌恶原主，却也纵容对方好好的呆在了李家这么多年，日日夜夜被亲生女儿的伤痛折磨，却还要保持着淑女礼仪、主人风范，去照顾所谓的小少爷，观李家内外，辛夷怎么都觉得，大夫人过的更惨些。
或许是感同身受，辛夷没了母亲，大夫人“没了”女儿，她回身走在机械栈道的时候，表情略显难受。
走在过道，辛夷拨动着空间戒，脑海中的思绪早已飞到幼时...
【您乘坐的星船班次...即将启航。】
【请扣好座椅上的安全带，检查一遍周身的逃生装置是否为全新无损状态。】
【好的，欢迎您乘坐本班次飞往特鲁星的旅行星船，没有二次中转停运，将耗费您至多4H迁越时间。】
最终，辛夷坐在位置上，禁不住好奇打开了大夫人给的礼物。她打开一看，发觉小盒子里装着一张极小、长宽不过1CM的芯片卡，没见过世面的辛夷，最终还是选择上网搜寻答案。
结果，令她吃惊的是，这张小卡居然是张房卡。
辛夷按照光脑的提示找到扫描的网站，一点进去，跳出来了一个单项对话框。
【请输入钥匙编码。（一般在房卡的背面。）】
【LDJ29870809】
瞬间，扫描出来了一张立体的三层别墅，外剖面呈现星船的圆锥造型，上下三层，一楼平面，二楼中间支撑的承重柱一/柱/擎天衍生到三楼观赏风景的小区域层面。蓝黑色的建筑立面配上适时转动的视角图，引得辛夷的瞳孔不由得放大了两分。
大夫人送了自己一套房子？
里边的家具齐全，不像是匆忙选好的。
辛夷瞧着房内米白色极简风的家具，以及墙壁上眼颤心惊的名画作品，她一时间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她和原主的性格是天差地别，但也不至于令大夫人如此改观，白白的送了自己一套房子。辛夷精神恍惚间，捏着这张小房卡，不免想起了起初关于自己的崇高梦想。
她夺了上等公民的身份，为的就是冲破大环境下的阶级对立，成为高级执政官。那么做官是为了什么？绝不是只为了杀掉那些不顶事的尸位素餐者。
辛夷想要彻底解决难民身份的问题，她必须得从根源肃清麻烦，这就是她现在公考的目的。
但在做官前，辛夷的愿望仅仅是努力赚钱，为母亲为自己谋个好未来。
她望着自己手中的小房卡，又想起账户上属于自己的余额，两边的诱惑，霎时间向辛夷疯狂袭来。
【你赚的钱够多了，有房有车有人脉，你也不再是底层的公民，你还不贪心吗？还想要继续？】
【辛夷，你明明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你不甘心，你杀了我。】她的脑海中，又突然闪过倒霉鬼李道金的脸，葬身在火海中的死人，他的胸膛被自己恶意剖开，窃取他的基因锁，成为他取代他！
【辛夷，你真的不爱钱吗不贪婪吗？】
【辛夷，你很恨你的母亲吧？她死的这么早，只留给了你无限的痛苦。】
“你一定很恨你的母亲。”
不，她怎么会恨自己的母亲缇娜。
辛夷垂着脑袋，靠在了侧边冰凉的窗口，正在被自己心中极大的、负面的情绪调动。
而此时此刻，辛夷做了二次修复手术的金色眼瞳中，瞳孔不明所以，变成了可怖的竖瞳，这双眼睛认真辨去，压根不像真人，更像冷血野兽捕猎时眯起的瞳形状态。与此同时，被这类可怕的厌恶母亲的想法影响，辛夷不适的皱了皱眉，眼睛忽感酸涩热涨。她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微微的灼热感?
脑海里声音好乱。
[快快快，中断链接，她要发现我们了。]
[好快的警觉意识...]
辛夷不舒服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现在连最基础的睁开眼睛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谁非要加这点冲突的，你们不知道实验体最喜欢的就是她的母亲吗？]
[对不起，组长，我以为这次能成功的。]
她再三尝试睁开眼睛，终于能正常打开眼睛了。
[又失败了。]
辛夷再次抬眼，她像是没发现什么一样，安安静静的坐在了位置上，只不过捏起的小房卡，右小角似乎捏的力道有些大，隐隐有开裂的痕迹。
她忍不住看向静谧的星空，再次试图确定刚才的异常。
但很可惜，什么都没发现。
[吓死我了，我以为实验体发现我们了。]
[嘘，你的屏蔽装置戴好，别漏音了。]
[她应该没发现异常。]
辛夷随即将房卡扔回空间纽里，这套房子并不在特鲁星，在工作地点的邻近星球。
她并没有将刚才的异样归结于其它，而是默默怀疑起自己这些天，在中央星的无效社交互动，深深的影响了自己。导致一直紧绷的脑神经迟迟没放松下来，疲惫的身躯没得到足够的休息，才影响了假寐时的脑域情态。
辛夷是这样催眠自己的。
监听者也是这样认为的。
三十分钟后，星船进行第一个迁移跃点。
辛夷难得放松身躯，放平了座椅躺得随意。
一个小时后，星船进行第二个迁移跃点。
辛夷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凭借盲打功能，操纵虚拟屏幕中的键盘，随意的向名片中序列前位的人，发送了一张关于自己，在眼瞳酸涨的最后之际、快速按下光脑隐藏键位，拍摄的照片。
这个人无所谓，她要的就是随机性。
而选在名片靠前的人，是因为他们的公民等级均在三等之上，她借此想确定信息的真实性。
没多久，仍然在休假的爱德华少将，冷不丁的收到了一条来自李道金的即时信息。
爱德华皱着眉头打开，不知道李家这位小少爷卖的什么关子，映入眼帘的是对方扭曲造型的长腿——
往上看，是微微皱褶的寻常白T恤，细长的脖颈之上装着一个脑袋。（少将，您的形容词太牛批了...）
这之后几秒，可能是怀疑对方被星盗绑架，爱德华少将，又仔细看了看这张截图，发觉这家伙的眼睛生的极漂亮，其它部位受到整形影响，僵硬中带着怪异的美，忒小白脸了他不怎么喜欢整容医生的审美。
爱德华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用意。
就看见李道金的对话框状态显示【正在输入ing】，极缓慢的打出了一行字。
[朋友，能用一句话形容我的眼睛吗？]
那头的爱德华脑海里卡顿了几秒，原本想奚落对方的话，隐在了心头。他猛地想起朋友李星野的话，“我弟弟自从被撤职后，性格大变，自信心无端缺少，我已经很少见到阿金天天垂头丧气的，竟然只是因为考试考不过。”
少将斟酌了语言，缓缓回复道。
“你的眼睛状似星河永夜，骤然乍亮。”
辛夷还没看到对方的回复，手下的下一句早准备好发送，她说了一句谢谢朋友，便离开了对话框。
辛夷并没想到自己的名片夹里有爱德华，就像爱德华也茫然的发觉...自己何时有了李家兄弟所有的名片。
她怀疑自己的眼睛确有异处，想借着别人的嘴描述自己的眼睛。
几个小时后，星船到达目的地。辛夷和从前一样，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她不紧不慢的下了栈梯，乘坐免费的摆渡飞车到了特鲁星站的交通枢纽点。这回，辛夷没有和乘客们挤在一起，她随意找了处阴凉位置坐着，数着时间等待私家车接待。
没有等多久，中央星四驱店的总公司，设置在特鲁星的零售店员工，准时的送来了，辛夷月供支付买下的新车。
[飞雪30X24]
银白色流线车型，“唰”的一下从天空中的第三车道降落。火速引起旁人艳羡，这么大热天有自己的车出行，可比去挤免费车的空调好。
送车的女员工，还贴心为辛夷开了车门，解释道：“道金先生，车内配饰已按照您的要求全新升级，希望能得到您最大的满意。”
辛夷坐到了主驾驶位，顺手开启中央空调，邀请对方道：“我送你回店里？”
女员工立马摇头，她们公司有公司的规定，送完车自己乘坐最近的交通工具回去。反正店离交通站点，只要3个小时。
辛夷勾唇道，“不是平白让你坐的，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见对方还要推辞，辛夷正色道：“我还有些事情到你们店里确认。”
女员工瞬间脸色一变，担忧道：“是新车哪里出了问题吗？我可以立即为您检修的。”然后，女员工就摩拳擦掌准备就地检修。辛夷看了一眼外边天色，手伸到外边的顷刻间皮肤便烫红了。她脸上不免浮躁起来，特鲁星的天气实在太糟糕了。
“没事，你上来吧，我真的有事。”
女员工便惴惴不安的坐在了副驾驶位，她不敢坐在车后，这样会让客人有种做“司机”的荒谬感。
“谢谢，道金先生你人真好。一般客人都不愿意捎带我们的。”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女员工放低声音，看着辛夷一步步顺利的回到了第三车道，身体渐渐放松，至少道金先生不是个飞车党。
辛夷无所谓道：“被你看出来了...特鲁星这么热的天气，我穿的这么严实都难免被热风煞到。”
她后半句未说完的话，完美掩盖了女员工的自尊。
这么热天，谁愿意出来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送车没送好，撤回又是个问题。
女员工偏过头去，冷风吹着自己遍是热汗的身体，身体颤了颤。
辛夷倒没有可怜对方，她很佩服自食其力、外出务工的独身女性，语气渐渐变得柔转：“我没有诳你，你确实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
在女员工疑云满腹之际，辛夷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淡漠略过了导航上的静音图标，她快速拆卸掉手中的光脑，利落的抛给了第三人见证者。女员工捡起辛夷的光脑，“咦”了一声，她随后听到客户轻声说：“我开着车呢，能帮我读一下置顶的对话框的名字吗。”
可是你不是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吗？
女员工犹豫之际，便又看见辛夷刻意挡住了自动驾驶的按钮，双手牢牢的放在了方向盘上。伪装出了正在自主驾驶飞车的状态。
辛夷漫不经心发问道：“不好意思，能和我说一下置顶人的名字吗？”
只要名字，不要其它信息。
辛夷脸色镇定，手下动作不变，她的金色眼瞳持续注视着正前方。
女员工很快答了一个人的名字，辛夷会意点了点头，而后女员工顺嘴接话道：“置顶下方有一个新的提示框，名字是爱德华。”
坐在主驾驶位的辛夷，忽而脸庞浮现诧异之色。
她什么时候和爱德华发消息了？不是，她什么时候加了对方的名片。
继续伪装着正常开车，辛夷没有让她继续念出对话框的信息，两人在车内气氛尴尬了一会儿。
随即，在辛夷准备重新带上光脑腕带之际。
她的脑海里又传来了“它们”的声音。
【她是不是发现我们了？为什么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
【你不调自动驾驶，能这么稳的开？小心撞出悬浮车道。再说了，你可别忘记，实验体可从来没学过开车。噢，如果试车那次算的话，勉强算学了。】
【那这个试验体的道德水准还挺高，严格执行联邦律法的交通条例。】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开，辛夷眉目之中平添戾气。
她从前便觉得奇怪，自在天女星接触李道金后，脑海里常常会凭空生出相佐的心念。
而在最开始的凌寒冬日中，辛夷强行爆/破了执政官不堪一击的正门。
随后，她来到倒霉鬼躺着的沙发前，犹豫了一会儿。
那时，辛夷仇恨的心中有三道念头，不分先后野蛮的滋生着。
“杀了他。”
“不杀他。”
“必须杀了他。”
现在，辛夷恍然大悟。
她也在刚刚，顺利推测出了观测人的行动轨迹。
“它们”似乎，只能透过自己的眼睛往外看。
【我的眼睛似乎有了某种变异。】
辛夷眨眼间，手下自动驾驶的飞车“唰唰”几下掠过车道。
一个小时后，女员工下了她的车。
半个小时后，辛夷飙速行驶到了葛台监狱。
她皱着眉头停在监狱门前，脑海里频繁闪过...为自己做义眼手术的机械医生们。
“是在一次手术，还是第二次修复手术后？”
辛夷艰难的回想着背后之人动手的时间节点——
【以下开启回忆模式：】
推着辛夷走出手术室的医生，适时提醒今夜的执政官“先生”。
[尊敬的执政官，先前您使用的生长剂将在6h内完全溶解于体内，请您务必保持自己进入健康的睡眠状态，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
“抱歉，我尽量保证。”
[噢，愿上帝保佑您。]
*
辛夷的手，瞬间从紧拽的方向盘落下。
她大意了。
愿上帝保佑您？
机械体也有宗教信仰吗？
电子生物也会相信机械飞升论吗？
“上帝”二字，让她心惊。同时，她又感到莫名的熟悉感，在哪听过类似的称呼？上帝的别名？还是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辛夷无意中略过以“上帝”之名林立的广告图？
正当辛夷百思不解之际，她的车窗被人轻轻的敲了敲。
辛夷抬眼，是一脸严肃的楚非夜，男狱警说：“先生，您涉嫌非法停靠管制地带。”
她脸上表情随之一变。
非法停靠？
那你是不知道，她本身的存在，就是在挑衅联邦律法，处于绝对非法状态。
辛夷唇边讥讽，开了车窗正准备笑骂两句楚非夜。
“...”
她却全然不知，原来答案离自己这么近。
楚非夜身后，霓虹光芒的广告牌上，写着一行“赛弥亚精神力检测中心”的大字，旁边便是生动有趣的广告视频，正在24h无间断播放着。
“首测免费噢~复检结果不准包赔~”
“赛弥亚欢迎所有顾客！就像上帝从不抛弃它的子民一样，我们关心关爱所有人。”
可顾客本该是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