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33
缱绻暧-昧的次光打在男男女女之间, 生日会的性质早就悄然变化,成了李家既定期盼的相亲宴。目的是为了李家两个兄弟,李星野和李沐泽能在年底前顺利脱单。
行的是“情投意合”、结的是“美满姻缘”。
夜幕拉下, 辛夷瞥了眼光脑的标准时间, 一心计算着结束还需要几个钟头, 现下她目光恹恹神情麻木,呆在墙角根的坐席越发不耐起来。经过一下午的有意结交, 辛夷的光脑存储的电子名片,高达1234张, 除了哥哥特别关注介绍来的人物, 她一概放逐到了小黑屋区域, 非紧急[消息99+]情况,她没那个心情回复。
至于下午还有没有别的收获,辛夷心下淡定, 最大收获可能是...少了一个掉马的风险,确定了李青黛的患病身份。
接着,她目光触及到桌上造型别致的、一盘分切好的奶味蓝蛋糕, 柔软的奶油弧度膨胀, 这抹颜色瞬间让辛夷的思绪回到了下午——
“阿金,你觉得无聊就去楼上歇息,别在这儿睡着了。”
“阿金阿金,真睡着了还是不想理哥哥。”
略过不好的情绪, 二哥李沐泽静步走到了辛夷身边, 径直坐在了她的对面, 轻轻推着对方的肩膀同时小声哄着冒牌弟弟。
大哥无暇过来, 而他和相亲对象约定好了第一支舞,便没什么负担的在一楼场子里闲逛起来, 见到阿金情绪不佳的垂着脑袋,李沐泽还以为对方还在生气...自己干涉他的交友自由。二哥故意推搡弟弟道:“这么多人,可真别睡着咯。”
此时的辛夷,刚和小弟陆購分开没多久,她身边没有真正亲近的人能说话,又不敢主动去找楼上歇息的大夫人、爷爷李查尔,只能默默的独身坐着,心里默念着加速时间,赶快结束这糟心的宴会。
辛夷心想:要是她知道李青黛的生日宴,是这种情况,压根就不会回来,来这地方纯纯是受虐。
虐-待自己的精神世界和“贫瘠”的社交口才技能。
听到熟悉的声音,辛夷漫不经心的抬眼,懒懒的理了理袖口忽乱的褶皱,应道:“那我真回楼上去了,等会儿应该没我的事了吧。”
辛夷说罢,终于放下一直捏在手中的酒杯,适时往原本坐在角落里的陆三藏看了一眼,怪了,这人倒是挺自觉终于离开了李家。起身时,她脸上带有一抹疲惫,对这般正式的社交场合,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
正当她和李沐泽要回楼上之际,费婉姗眼尖的站了起来,她的裙摆轻扬走动间步子极为轻快,踩着恨天高步伐丝毫不乱,还能正好追上走得慢悠悠的辛夷。
在辛夷始料不及的情况下,冷脸的高个女人叫住了自己,与此同时,她向辛夷发出了今夜舞会的第一个邀约。
“道金,今晚我能有幸成为你的第一个舞伴吗?”
费婉姗还礼貌的递回了辛夷之前变小魔术的方巾,眼眸中透露着无辜,“这是你下午落下的。”
“物归原主。”
辛夷脸色镇定,她开始努力回想,原主有没有在日记本里,描述过自己擅不擅长社交舞蹈技艺,几秒时间过去,她迟迟未作回复。而向来扮演着柔弱小白花的费千金,笑容突然凝结了起来,心想: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她都按照社交礼仪,接了对方的邀约礼物,为何到了要应约的时间,对方竟然有了逃避的心思。
是她哪里被看出来了……不对劲吗?
绝不可能,她家的保镖可都还在门外守着,没一个跟在身边。
清丽妆容的费婉姗,怪异道:“这个问题很难回复吗?”她数着辛夷侧边的楼梯柱子,又重复了一遍邀约。
辛夷立马隐秘的拍了拍二哥的手背,示意对方替自己作答这道问题,她脸色更显疲倦,眼皮子伪装微微耷拉,眼珠子灵动的转了转,身体一软,往哥哥的肩膀方向倒去,李沐泽会意开解女方道:“你们都还没认识呢,婉姗,这一下午是躲哪儿悠闲去了,怎么都没看见你。”
费尔曼虽说没有公开过女儿的资料,但有心之人总是能发现端倪的,尤其是费婉姗也并未故意锁定档案里关于父母的一栏,有权有钱的人想查查,还是挺轻而易举能被发现。
费婉姗爽朗一笑,自己介绍了几句。
辛夷暗暗记下陆三藏的相亲对象,她寻思着这家伙品德这么烂,怎么与他匹配的对象如此优秀。
她心下越发平静,不觉得自己搅坏了别人的姻缘。也对古话中“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理念嗤之以鼻,能被搅乱的就不算好姻缘。就陆三藏这种看不得别人好的小人,敢故意挑衅律法,随意踩踏、轻慢普通人的考试机会,辛夷便不可能与他成为朋友,他骨子里将上位者法则的不择手段,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达成自己的目的方面,辛夷的确也同样不择手段,可她有底限,在不公平的世界尽量寻找公平。况且,谁又会喜欢一个与自己性格中最不堪、最相似的人,这简直是倒大霉了。
费婉姗继续目不转睛的瞧着辛夷,看都没看精心打扮过的李沐泽。李沐泽苦笑道:“我这弟弟今天是真累到了,待会儿都不知道会不会下来。”途中,二哥整了整辛夷胸口乱诹诹的方巾,眼神拼命示意弟弟,快说拒绝。
她含糊道:“我的舞技并不精湛,还得多练练。”
在社交场合中,这已经是极委婉的邀约拒绝了。
费婉姗面上了然,心下却很意外,她原以为对方也是看中了自己的皮囊。现下,对不怎么搭理自己的辛夷,心中更添一份兴趣,当即柔柔一笑离开了两兄弟的视线。
两人背对费婉姗,走在楼梯上,心中皆缓了一口气。
等出了大众视野,回到了二楼临时的休息处,辛夷似乎是听出了李沐泽语气中的恭维,问道:“费小姐什么身份?二哥你这么低声下气的...”,二哥扬眉道:“什么低声下气,你是没听过她的大名,但应该听过她老爸,费尔曼执政官。”
什么?
费小姐是费尔曼的女儿?
辛夷脱下西服外套的手一顿,随即挂在衣架子上,“那她怎么会成为陆三藏的相亲对象,这也太不匹配了。”
二哥继而拍手大笑道:“陆家想攀,怕是攀不上,费婉姗可没表面这么娇弱。”
李沐泽可是听过不少坊间传闻,他脸色不免难看起来,有意提醒弟弟阿金道:“你喜欢别家的都行,只除了费家的。”
想了想,二哥幽幽补充了一句:“费家的男人也不行,哥知道你以前的审美...费家这一辈最出息的男人,正在和你大哥竞争最高院的那位置,你这小机灵可不能临时倒戈。”李沐泽就差提着辛夷的耳朵,扯着警告她,千万不要对费家的男人心动,声量渐渐提高。
“费家的男人绝对不行!”
“阿金到了年纪你要相亲的时候,眼睛得放亮一些。”
辛夷无意费家,她是个女人,虽然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合眼缘合心意的,但这并不代表直女辛夷,会突改性别癖好。而男不男人的,难道人在世界上的最后归宿,就一定得找到所谓的“良人”吗?
她偏不信这个理。
活都要活不下去了,还天天被灌输这种歪理,辛夷面色不悦起来。
良久,辛夷才冷哼了一声,直言道:“你弟弟我听见了,别重复了,耳朵都要聋了。”
......
时间来到19点50分,宴席的餐桌被撤走了1/3,留下更多能自由活动的时间。辛夷被刚上来休息的大哥李星野霎时间抓到,发觉她躲在休息间乐的自在,大哥随即环视整个房间,诧异道:“你下午上来后,再没回楼下去了?”
“怪不得你那二哥哥,怎么找也找不到你。”
辛夷葛优躺躺得很舒服,眼睛都没睁开,“青黛的生日会,主角风头都被你们抢了,我心情不好。”
她有意惹怒大哥,不想再去楼下进行无效社交。
而大哥听到小妹李青黛的名字,神色晦暗,他长腿一迈坐在了弟弟身边的单人沙发,并没有发怒,和颜悦色道:“阿金能如此惦念青黛,真的是长大了,不过...你们好像都没见过几次面,就这么喜欢妹妹吗?”
辛夷不吭声。她搭在腿上的指尖颤栗了半秒。
她对李家的情况,越发弄不明白了。
大哥野心家人设不变,事业狂加唯家族论,二哥表面温文尔雅实际性格恣意,对弟弟阿金偶尔会矫枉过正。原主三弟么,更离谱了,辛夷要扮演的角色,妥妥是个神经病中的神经病,狐朋狗友的另一端,大有可能是为了卖货,估计是个金钱至上的家伙,小时候没人关心小可怜一枚,大了每时每刻还有被放弃的概率可能,是个中间人人设,表面暗地都不正常。
而小妹李青黛么,妥妥的边缘人物人设。基因病一事还有待考证,辛夷睁眼发问大哥,好奇道:“青黛这病还有治愈的可能吗?”
李星野脸色肃然,紧张抿唇,随后转换了心态安慰她,“小妹这病肯定能治愈的,我们李家只有一个女儿,放弃是不可能的,现在医疗科技的革新手段,今非昔比。我们一定会等到青黛完全治愈、苏醒的。”
“你偶尔也少让大夫人烦心,千万别去她面前提青黛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妹出生就这样了,对外界没有知觉感受。”
辛夷心下宣起波澜,李青黛一出生就这样?这到底是什么病,如此凶恶。
若是脑域病变就是神经功能障碍,导致的躯体僵硬,对外界无感,这种病在医学史上并非一例。贫民区里,少见但也不是没有,俗名叫脑瘫,根据病重情况不同分级,最严重的就是诸如李青黛的这种情况。
但李青黛应该不只是瘫痪的情况,否则按照李家雄厚的财力,不可能没法子治愈她。
辛夷思绪间,陡然听到大哥李星野报出来的病名,“特殊合并类闭锁综合症。”
特殊合并类闭锁综合症?
常被人戏称为植物人,也就是医学状态的“持续性植物状态”,有专有名词。
说完这句话,李星野悔恨道:“年年都将小妹的生日会开的如此盛大,爷爷做梦都想看见青黛能自主站起来,但一次都没有,我有的时候也会恨大夫人,恨爷爷恨自己,青黛都这种情况了,为什么还要拉出来抛头露面,这对她完全是一种伤害,谈不上好事。”
家族唯一的小女儿,成了植物人基本处于死亡边缘的状态,却还要和家族利益牢牢绑着。
“阿金,你以前说很喜欢青黛的生日会,是因为都是些亲近的人,少而温暖,那哥哥现在问你,为青黛庆生的人越来越多了,你还如从前一般,欢喜妹妹的生日宴吗?”
大哥眼里讽刺,讽刺自己,也在讽刺常盛不衰的家族。
辛夷淡淡道:“欢喜。”
她揣测着李道金的心态口吻,却不觉得日记本里没有李青黛更多的内容,是原主在讨厌对方。
辛夷反而觉得,在倒霉鬼心中,一定曾经装着某份名为亲情的极乐净土。也许只有很小很小的一块空间,始终无法割舍。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只出现过仅仅一次的名字,那行写着李青黛的文字,细心的涂画了一个可爱的奶瓶。
当时她看过犹为不解。
现在,好像懂了。
【阿金,你忘了吗?月底的好日子?你以前可是很期待这一天。】
【阿金能如此惦念青黛,真的是长大了,不过...你们好像都没见过几次面,就这么喜欢妹妹吗?】
【阿金,你以前说很喜欢青黛的生日会,是因为都是些亲近的人,少而温暖。】
【阿金...】
卑劣之人,偶尔也会袒露出他曾亲手埋葬过的善心。
虽然,善良对于他来说,远远只是个累赘负担。
*
舞会时间开启——
辛夷坐在老位置,厌倦的垂眸,看着自己早就恢复好的手心,小半天出神思索着未来出路。
当然,随着时间过去,来往男女伴着音乐翩翩起舞,也有不少人来向她发出邀约,但都被一一拒绝。
秩序井然,她打量着舞池区域的男女,数着男客人脸上的麻子,女客人脖颈的珍贵项链和其它配饰,还有数着漏风的正大门,门背上镶嵌的图案到底是喵喵兽还是别的小动物。
辛夷正思考着李家的门窗设计图案,是否有待改进,忽地大风吹过,她额头的碎发被故意挑起,辛夷的手下意识撇掉卷卷翘起的头发。
接着,辛夷端坐着便看见了爱德华等人,尤其是,被两个男人围在中间的漂亮小姐,十分眼熟,眉宇之中带有正然英气,不太像贵族小姐以往的气质。
她认真的看了看,几秒后,辛夷眉头舒展开,心中问题豁然解开。
是兰芳。
辛夷正思虑着她现在的身份,故意去招惹兰芳会不会不太好,女学生只要来到中央星落户,大有可能从莫蒂亚兄弟口中,听到原主以前不好的风评。
她若是招惹兰芳,不就真成了陆三藏口中的卑劣小人,拈花惹草只会勾引小姑娘。
辛夷轻呵了一声,她伪装的人设不就是得这样,随后辛夷换了换心情,大方的站起来,款款踱步到熟人们的面前。
“兰芳?”
辛夷刻意放柔声音,在很多人眼中,这无疑是她最客气温柔的一句问候。
她的一声,霎时间引得几人回头。
先是慌乱接过侍者果酒的兰芳,她脸上开心,藏不住事。雀跃道:“委员长...道金先生,晚上好,祝你妹妹生日快乐。”她说完四个大字“生日快乐”,却没迎来看客们的笑容,反而纷纷捂着嘴戏谑的看着兰芳。
看的出来,兰芳是第一次来。
再是兰芳身旁的莫蒂亚、爱德华,两兄弟在宴会场所COS黑白死神,一个着白西装一个着黑西装,相仿的身量类似的西服样式,辛夷瞥了一眼,感觉到爱德华领口中间悬着的蝴蝶结,俏皮得很,似乎小了一些尺码,更像是小朋友的尺寸,她多瞄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这两人,也在邀请名单上?]
最后是姗姗来迟的李星野、李沐泽,和两人搭伴而来的费婉姗,以及新的一位朋友?
辛夷愕然瞧见费小姐旁边,不远不近站着的小姐,腿倒是挺细的,腰胯微微有些不协调。还一直有意遮着自己的大半张脸。好家伙,一眼望去,年轻一辈最出挑的人物,除了费家费婉姗的哥哥,基本全出现在了混世小魔王辛夷的面前。
她欣然接过一脸紧张的兰芳手中的礼物,“你若是每回带着礼物来,无论何时都欢迎。”
人群之中的哄笑声立马停下,没看见李家的人都不反感生日礼物么,他们哪里还敢笑。
辛夷略过莫蒂亚探究的视线,她兀自开启了和兰芳的单线聊天,邀请对方和自己坐在一块儿。两人亲近,一会儿时间,溜走了。
而大哥李星野和李沐泽出面,熟络的和爱德华握手、打招呼道,“怎么临时变卦,想起我们来了。”
爱德华松了松领口的蝴蝶结,自如回道:“军部一年休假就这么几天,我总得浪费了。”然后,他主动向李家的人介绍弟弟莫蒂亚,“我弟,你们再重新认识认识,莫蒂亚...你得多认两个哥哥。”
爱德华揶揄亲弟莫蒂亚,对方也大方的唤了李家兄弟的名字。
到了该认兄弟的时候,偏偏李道金不知道遁哪儿去了,李星野用眼神提醒弟弟沐泽,快找人回来。
【阿金什么时候认识的姑娘,哪家的千金?】
【我怎么知道,他备考一年的时候,从来没和这姑娘见过面,光脑的名片昨天还只有几十张,就没有异性。】
李星野尴尬的笑了笑,让仆人临时添了一张桌子,一行人坐在宴会一楼最好的观赏位置,能直观看见舞池的动态尽收眼底。
辛夷全然不知李家兄弟的心思,她对莫蒂亚和爱德华两兄弟,天然没什么好感。一个在污染区,将自己当作“无坚不摧”的防御工具,到现在她肩膀一侧的关节活动都不太利索,心理影响因素大过天。另一个,他手下那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小兵惹人生厌,几番手贱想要摸自己的脑袋。
唐不仁少校:(悲痛倒地),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变成了他人口中的[惹人生厌的小兵]。
再说了,他那是想摸脑袋吗?明明摸的就是莫蒂亚青涩的军装制服,那帽子这么多年了质量还这般好,唐不仁好奇心上来了摸摸看看。
辛夷与兰芳聊的极为寻常,客套了两句,她面上无悲无喜,“以后别叫我委员长了,我现在在别的地方任职。”
兰芳还以为对方,干的是执政官等高大上的工作,语气不变,“道金先生,那您现在在哪儿任职?”兰芳心想:她努力努力用好不容易升级的五等公民身份,考去李道金现在任职的政府。
辛夷唇角上扬,露出浅浅的笑容,“在监狱工作,但你不要想岔了,我不是囚犯也不是狱警。”
听到对方还有心情开玩笑,兰芳立即放松了下来,调整了坐姿,接着好奇的环视起整个大会客厅,“这是您的家吗?好大好气派。”
辛夷不假思索的点头,还说自己住在顶楼,二楼有临时开设的休息间,若是她想补妆或是累了,可以去楼上找个小房间呆着,说实话,她都记不得李家的豪宅,到底有多少闲置的房间。
兰芳兴奋道:“要是我以后赚钱也能住这么大房子就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又引来了旁边那桌客人们的疯笑,“要买下李家这套房子?小妹妹你可得加油了,你这衣服若是按照最高价一万星币来算,这次数我都无法估算,贵就算了这位置也不是随便能挑到的。”
兰芳听完暗自神伤,她早在病房内知道执政官的家世,就觉得自己和对方做朋友,是不太够格的。
但在兰芳心中,一直鼓励他们、大着胆子为学生们争取存活时间的辛夷,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永远不会忘记执政官的英勇举动。
辛夷挑眉,立即差人送了一杯酒,给那边不说话就会作死的男客人,“不会说话你就少说点。”
当男客人眼中震惊诧异之际,再次听到了李家仆人重复的话。
耳畔回响。
“尊贵的客人,道金少爷为您送上了一杯好酒,少爷让我转告你,这杯酒的名字叫:不会说话你就少说话,宇宙少了你还会运转。”
???
不会说话你就少说话,宇宙少了你还会运转。
气的客人撂下了酒,就冲进舞池发泄式的跳舞去了。
辛夷没有直接安慰垂着脑袋的兰芳,她淡淡语气说出一个事实,“没有李家,光靠我一年死工资,也赚不到这套房子的钱。”
兰芳放在桌上的手随即一顿,她再次抬头,破涕为笑道:“道金先生,你真会开玩笑。”
辛夷一脸认真,重复道:“没开玩笑,我买不起。”她心里还真仔细盘算过,要买下李家的房子的天价数字。
两人兜兜转转,话题又聊回了辛夷工作的地点,兰芳暗自记下这颗名为特鲁的独特星球。
辛夷大概看出来了兰芳执着问自己的原因,她再次直言,并不鼓励对方也考特鲁星,还顺便吐槽每天天气热到爆炸,监狱差劲的空调系统,以及吝啬鬼典狱长宋四羊,尤其提到若不是自己提了一嘴,葛台监狱压根不会买入全新的中央空调,就让狱警同事自己想办法解决酷暑问题。
想起宋四羊有一回,说监狱里的人工作最轻松,又不晒太阳又不像犯人一样需要劳动,辛夷皱眉。
她看见兰芳心情好转了许多,联系前面的话题,关于宋四羊监管的葛台监狱,想起了另一个笑话。
辛夷抵着唇,偷笑了两声,主动问道:“兰芳,我工作地方的狱长口中,有他钦点的四大监狱,你想知道分别叫什么吗?”
兰芳疑惑。
就听见辛夷一本正经的回道。
泼留希金监狱,夏洛克监狱,阿巴贡监狱,葛(朗)台监狱。【注[1]】
兰芳还是不解,辛夷留下一个悬念,让她回家记得搜索古文学历史上,出名的四大吝啬鬼。
两人说说笑笑,引得来找弟弟阿金的李沐泽,以及同来的费婉姗,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辛夷一回头,见到李沐泽,笑容瞬间收住。
二哥李沐泽:?
辛夷再一回头,见到爱德华、莫蒂亚两人,眉头瞬间不悦皱起,笑容霎时间消失。
爱德华、莫蒂亚:?
“阿金,你虽不擅长跳交谊舞,但也不是全然不会,怎么没兴趣进去玩玩?”二哥李沐泽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遍女方背面的裙子,唇侧嘲讽,他得看牢了弟弟,不能让对方只和平民谈朋友。
辛夷哪会正经的跳舞,她今天就没想过答应人去舞池。
她利落脱下最外边的蓝色西服外套,无赖摆手道:“让我进去丢人现眼,那我可不干。”瞬间展露了完美的身材,手腕内侧卷起微微弧度,往上看能窥见辛夷手臂上保护的好好的肌肉。手臂自然发力,辛夷手上继续捏着一杯酒,漫不经心敬酒道:“祝你们玩得愉快。”
莫蒂亚摩挲着下巴,思量道:“我也不擅长跳舞,陪着阿金弟弟。”
说完,男人笑眯眯的坐在了兰芳和辛夷中间,让在场人一愣。合着,你也喜欢穿白裙子的小姐,你倒是早点坐着,干聊了那么久的天,也不怕旁边这小子勾走了女人心。
辛夷无声的抗拒着对方,将椅子往里挪了挪,她上回遇到莫蒂亚,还是拎着菜刀准备给他朋友一个警告。
爱德华没作答,估计也不想跳舞。对着墙角罚站。
兰芳和辛夷都不会跳舞,更不会去邀约辛夷了。
李家兄弟无奈,没多久,和各自的邀约对象进了舞池跳交谊舞。女方的舞步看起来比男人的,都精湛许多。
看热闹的费婉姗再次向辛夷发出邀约,“真的不和我做搭档吗?”
辛夷不太明显的喉结吞咽,她轻摇了摇头。
场子就这样冷了下来。
一行人隐隐约约围着关键人物-辛夷,坐在了一起。
辛夷无聊,顺便想了想要帮同事带什么特产,用光脑开小差,关闭了共享模式。
几分钟后,在一片寂静冷场中,那位前边在门口和费婉姗结伴看热闹的长发女人,欣然向辛夷伸出了手。
“道金少爷,您能赏脸和我跳第一支舞吗?”
辛夷偏过头去还没两秒,就被大力的女人强行拉了起来。
什么玩意,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在她眼眸中透露着极大的荒唐之际,没被抓住的手试图稳住自己往前倒的身体,辛夷满脸不可思议,“小姐,你谁啊?”,这句话刚落下。
“女人”轻松凑近辛夷,恶狠狠道:“你不和我女神跳舞,也别想和别的女人跳舞——”
“噗”...辛夷终于听出了伪装的陆三藏的声线,扑哧一笑。过后,她略微震惊的打量着穿着裙子的、露出长腿的死变态。
好家伙,你这人脑洞简直突破常人思维,谁有你2B。
你爱屋及乌的程度,有够牛的。
辛夷极快回话道:“我今天不跳舞,你给我滚。松手。”
“我不信,你小白脸。”
“陆三藏,你是想要我戳穿你吗?”辛夷眯眼,手径直要伸向对方不长的裙摆。
场边的女客人立马尖叫道,辛夷的手一顿,心里闪过十万个卧槽。
歹毒之人,真该死啊。
陆三藏当着所有人的面,笑吟吟的:“你有本事就来戳穿。”
说着,陆三藏就想尖叫,伪装被辛夷骚扰。
辛夷心下不妙,这地方可不能无的放矢,随意行事,她看向舞池中频频投来目光的哥哥们,瞬间气馁。
但没多久,辛夷面色变好,身体站的笔直,她主动邀请面前的少女。
完美假笑展开,“当然。”
陆三藏和辛夷就这样,一个女扮男跳男步,一个男扮女跳女步。
场景极为荒诞,但无人知道真相,除了辛夷本人。
三十秒后,舞池主光打来,陆三藏僵硬着挪动被踩得死死的鞋子。
卧槽,疼疼疼——
辛夷畅快的踩着女方的鞋子,面上不解道:“怎么了,我的舞技还不能让您满意吗?真的太抱歉了,不如您换个...”
换字还没说完,陆三藏眼尖发觉费婉姗进入了舞池,他立马咬牙道,坚持进行踢踏舞。
“绝对不会让你有机可乘。”
两人舞姿卓越,不相上下。
但陆三藏被踩的次数多了,也实在忍不下疼痛,在灯光再次袭来的那一秒,他手中的舞伴悄然离开,手上牵着的人忽地变成了一脸呆滞的莫蒂亚。
莫蒂亚颇为好笑的看着两人跳舞。
不,他不是在看着自己,他正在看着的人,是李道金和哥哥爱德华。
莫蒂亚狐疑道:要是其中一个人稍微矮一些,是不是更配些。
而踩得正欢的辛夷,脸色突变,迎面袭来一张死亡冰山脸-爱德华少将。
她即将飞出去的心爱皮鞋,此时离爱德华尊贵的定制皮鞋,只有微妙的毫米之差。
是踩还是不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