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24
血光之灾来的如此之快。
辛夷高高在上, 狠狠的剜了受害者犯人一眼,“耳朵不想要可以捐出去,滚——”
见新来的脾气这么硬, 丝毫不在意他人死活, 来了个下马威!
围观的犯人们, 嬉笑的声音渐停。流氓哨也不敢吹了,捂住嘴四处张望, 装作不是自己吹的口水哨。
“卧槽,这得多大力气折弯勺, 我们监狱的玩意儿不都是特制的么?”
有人狐疑瞥了瞥吃饭的勺子, 在手中比划, 面色古怪极了,这东西真能砸死人吗?竟然还能划破耳鼓膜。
“别说了,他、他、他看我们了——”
“老大老大, 玩翻车了。”
被称为老大的男犯人冷哼了一声,他眼底欣赏之意不作假,内心打着别的算盘, 大大方方看着话题人物、新来的那位小宣传员, 勉强也能奉承她一声“狱警大人”。
全场最惊讶的属实是典狱长大人。
宋四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手中的餐盘咔吧两下,磕碰间“duang”的一声落在地上。在监狱里,犯人和犯人之间有斗争是很正常的, 平常监区长和教导员看到了, 也都是冷眼相观, 谁会去理会罪犯的死活?
再说了, 有些犯人背后还不知道站着什么大人物,狱警哪里敢随便动私刑。尤其是靠近污染物的下层监狱, 一个个活的和大爷一样享受,你要是混进去都不知道,谁是犯人谁是警长。
宋四羊看情况不对,赶紧松了松腰带,清了清嗓子。他一开始明明站在送餐机器人的旁边,欻的一下拼出老命跑到了犯人聚集的分食餐桌前,停在原地左右环视了一圈,犯人表情一个不落看在眼里。典狱长冷着脸眼神露出凶光,暴躁的向那边的狱警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的,利落抽出警木昆厉声恐吓,威胁搞事的两个犯人道:“不要命了,大早上就想关禁闭?”
这位狱警,正是前年被辛夷监考的01号考生——楚非夜,巡考组在多方复核下决定给687680509考场的考生,多一次测验机会。因此楚非夜在第一次失利的情况下,努力避过模拟机里必死的关卡,终于是获得了一个比较满意的精神域值。但当时的小刺头楚非夜,或许是对自己选择的岗位太自信,选择了1人录取岗位,说实话,就算让中央星最高监狱的监区长,再重新选岗考一次,都不至于这么自信敢报自己现在的岗位。
因此,楚非夜最终是补录到了现在的岗位,成为了葛台监狱的一名普通狱警,
他略带讶异的眼睛,望向风暴中心的大人物——辛夷,对方有些嫌恶的将手中带血、折了一半的软叉子,孤零零的抛落在地上,叉子前端还混着结块恶心的小团耵聍。
接着,狱警楚非夜听见她说:“耳朵没用了,就得换个新的,需要我帮忙吗?”
新来的语气尾调,绵里藏针。
被抠伤的麻子犯人脸色大变,一手捂着受伤几乎戳破鼓膜的脆弱耳朵,一手忍住怒意紧紧攒着拳头贴在裤线边。另外一个犯人哪晓得新来的这么刚,看到地上软趴趴的叉子吓得立即跪了下来,怂包哭诉道:“长官,我没有这个心思的,我耳朵是好的,我耳朵是好的!”
说着,跪在地下的犯人,不露痕迹的,往昨天被辛夷打伤的狱警身侧看了看,没敢有大动作,余光里的老狱警轻轻摇了头,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本身只是被关半个月,就能出去的黄毛犯人,心下却紧张起来,不敢直视浑身散发着杀气的辛夷。
辛夷眼底冷漠,她没有再杀鸡儆猴,暂时放过了小喽啰们,只不过么,这帮人严重影响了自己吃饭的心情,她胃口退却,没什么心思挑餐车里色泽艳丽的荤食。辛夷不耐的踹了一脚底下这个同党,让这两个人马上滚蛋,滚出自己的眼前。
“死远点,别挡着我吃饭。”
“是是是,您吃饭吃饭。”
那位被辛夷补踹了一脚的犯人,惶恐爬起身,带着深深的感激,看了一眼高个踢了自己的长官。
有的时候,一视同仁被狱警毒打,可比清清白白的死在里面好。
在监狱里,为了奉承狱警,罪犯通常嘴巴甜的很,特别喜欢使用“长官”二字阿谀。
听到对方有意的奉承,辛夷心下烦躁得很。
正式上班没五分钟,就有人来挑衅自己,加上这间葛台监狱,不知道是预算低还是超支了,整个狱区只有后勤厨房有嗦嗦明显的冷风空调,其它地方连根毛都没有。
她一人坐在餐桌上,被完全孤立,漫不经心的添了两口饭嚼了嚼,随后往拉帮结派的犯人们和狱警里,仔细端详了几眼,大致能分出几个派别。
小团体明显,拉帮结派。
她心情不怎么美好畅快,辛夷慢吞吞的,继续往嘴里送上一口白饭,看了眼时间,心想:上班也就只有吃饭的时候,是开心的,现在这帮傻叉让自己心情非常不好。
辛夷把玩着勺子,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她冷淡的神情,让别人着实猜不出别的情绪。当然了,被抑制的怒气还是能直观感受到的。
典狱长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屁颠屁颠打着饭,就坐到了辛夷对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给不懂事的那边的老狱警们,警告道:“都赶紧吃饭哈,等会儿整理内务,谁不合格就等着鞭打。”
犯人们低着头,神色恹恹,最讨厌每周一次的内务打分了。不合格的人,晚餐过后还得去挑大粪,又臭又倒胃口,恶心极了。都什么世纪了,非得淘汰机器人挖渠,省那么点钱让服刑的犯人挑粪玩。
宋四羊估计也觉得自己谄媚的太过分了,表情微变,抿着唇肃然的站了起来。
辛夷皱眉,她放下勺子。
她啧了一声。
宋四羊的心头顿感窒息,觉得这几天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迎上对方几乎没有表情变化的脸庞,尬笑了笑。
估计是畏惧姓李的私下告状,典狱长立马带着餐盘里的饭,一溜烟走的飞快。
走出去没多久,宋四羊便分别找来了楚非夜和老资历的那名狱警,两人并排站在一起,恭敬的向典狱长问好。脑海里,不约而同闪过新来的太子党。
“早上好,典狱长!”
典狱长则是端坐在宽阔的椅子上,语气假装温和:“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你们两个人对早上的闹剧怎么看?”
宋四羊冷冷笑道,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暴脾气,他切换了面前的虚拟屏幕,打开了监狱历年来的账册。
见典狱长脸色好像也没自己想象中的坏,老狱警咳嗽了两声,放松的两脚八字跨站,“宋狱长,我们也没想到这帮犯人,大早上就惹事啊,兄弟们一时没注意,让这帮恶骨头如了意。”
姓楚的哼哼道:“确实,您就顾着啃腿排了,监狱的饭一定很好吃,这么多年都从一而终。”
年轻狱警讽刺。不紧不慢的拆了湿掉的腕表,刚刚被几个犯人“不小心”撞到了。他平和的拿起典狱长桌上的纸巾,轻轻擦拭掉了脏污。
宋四羊嘴角撇了撇,一猜就知道是老油条搞的事。他刚刚还在想,那被抓进来的小偷胆子小的很,偷东西都是按照律法判刑最低条例,照着偷,压根就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心去整人。
典狱长没等老家伙解释,不满的拍了拍桌子,使了个眼色让年轻的先走,楚非夜走出典狱长的办公室,便没个正形的杵在墙角根。他对新来的那家伙没什么兴趣,但碍于身边实在没有能说话的同龄朋友,楚非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拿着光脑操作了一番,从监狱公开的门户网站上,试图找寻辛夷的邮箱账号,私底下提醒她两句,以后可别这么愣了,木仓打出头鸟。
而无聊坐在单独办公室的辛夷,此时冷不丁收到了一条匿名邮件。
【您新注册的公职邮箱账号,收到一封邮件,IP:特鲁星。】
她有些意外,却很快猜出了发邮件的主人公。
检查完内务,时间到了八点半,辛夷办公的窗外“哐”的一声被乱流小石子砸到,顷刻间有了一道细微的裂缝。她头都没转,直接用光脑向典狱长举报。
[典狱长,您给我置办的办公室,窗户被划花了。]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刚刚听见外出劳动的犯人在说话,还有几个狱警带队呢。]
小白花-辛夷假惺惺的撇清了自己的告状行为。
【典狱长-宋四羊:我们监狱居然有这样不懂事的犯人,你等等啊,小李别生气。我马上叫人去帮你修窗户。】
途中,辛夷等待着排长串的犯人全部走过,才欣然回应那头的典狱长,真诚的发语音消息说道。
“太好了,不过我房间里也有电器坏了,能顺便让人一道修了么?”
宋四羊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脸色发绿。
我去,你那房间单人单浴,总共家具就一张架子床一面柜子,哪来的破烂电器。
抠门精典狱长,苦笑了一声,“行,全都报修,还有别的一起修了。”
下一秒,关上两人的对话框,宋四羊自言自语心痛道:“希望我的情报库没错,四大监狱里确实混了一个真的有钱货。”
既然要攀关系,那么先前的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说不定,下次再见面,李道金就调回中央星了。
过了一会儿,典狱长又打开监狱流水账册,眼眸一沉,看着不对劲的数字,忧虑起来。
水费怎么涨的这么高。
与此同时,辛夷完成了每日计数工作,将系统里的犯人人数复制到门户网站,再随意的调换了链接里的宣传图片,一上午便再没有任务。她现下想着,该如何在下午浑水摸鱼。
辛夷歪着头,撑在桌上搜索监狱轶闻。
一分钟后,收到二哥李沐泽的消息。
【李沐泽:工作怎么样?难不难?有人欺负你么?】
【李沐泽:凡事别撑着,有哥哥在。】
【李沐泽:工资什么时候发,日常花销够不够。】
辛夷轻笑了一声,她无奈回复道:【再往我账户上打钱,廉政署的说不定得拉我去喝茶。】
她退出了聊天框,紧接着,辛夷数着账户上只属于自己的四位数星币,惆怅道:“下个月月初才发工资,还有将近一个月呐。”
辛夷犹豫踌躇间,窗外又抛来了一张小纸条。
“啪”的一声,夹在窗户缝里,完美掉到挂制服外套、领带的深色长衣架上。
辛夷用手作风扇扇了扇,她不解的捏起这张突然送到面前的纸条,打开一看,里面写着这样一行字。
【黑山羊,100000星币。】
本分尽职尽责的管理局文员,她快速撕掉了纸条,碾成了灰。
这是有人想贿赂自己呢,用10万星币打赏自己,从监狱外捎带东西回来。
黑山羊,是谁的代号呢?
还是说,是对方想要自己带的物品名称?
辛夷淡定的坐在岗位上摸鱼,隐去了过多的情绪。
反正呆在监狱里,不是她着急。
*
中午准时用完餐,有个别几个狱警前来安慰辛夷,让她不要将早上的霸凌一事放在心上。
“监狱么,没你们这帮小年轻想的那样简单。”
当心被人套麻袋噢。
辛夷原以为对方真的是好心来提醒自己,恰巧在看到男人嘴边的嘲弄之意,她挑眉道:“老哥,还是您懂得多,平常一定心累得[狠]吧,没有人能理解。”
狱警点头,还没反应过来辛夷在指桑骂槐。
洋洋得意喝着水之际,突然听到辛夷直言道:“到处给人家当爹,是挺累的。”
或许是觉得骂人的力度不够,她幽幽补了一句:“不过总比当别人儿子好。”这句肺腑之言,显然在点这帮傻瓜蛋的背后之人。
“头,他是不是在骂你呢。”看热闹的人小声提醒。
“滚滚滚,以后别去招惹...这魔王。”
某个气急败坏的老男人,囫囵吞枣两口饭,脸色贼难看,盘里的菜色好像也没有过往的美味。
“噗”的一声,生面孔的几个狱警身体僵硬,一起仓皇的溜走。
辛夷身后,年轻的面孔转过身去,楚非夜憋不住笑,捂着嘴身体颤抖,不敢在一帮老人面前笑出声音来。等到这一行人灰溜溜的离开,楚非夜屈膝贴着墙,勾着腰顿了顿,最后当着辛夷的面才哈哈大笑。
“太搞笑了,到处给人家当爹,你形容的倒挺贴切。”
楚非夜真的忍不住拜辛夷为老师,教教他怎么不带脏字的骂人。
辛夷捡起餐盘,她可不好为人师。站起身后,斜睨还在盯着自己的犯人,她嘴角不由得上扬,疾步走到了装满勺子的餐桶旁,状似无意的对跟着自己的年轻狱警说:“不过,你要是想学,我也能教你。”
楚非夜还在怔愣间,又见辛夷悄悄攒着一把软质勺子。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学了。”
他怕自己没学精髓,先被新来的噶掉。
辛夷便带着惋惜的口吻,淡淡语气道:“气人的功夫,最好自学。”
两人说话间,暗中盯梢的某个犯人,半阖着眼,思考起新认的老大,给自己下达的指令。新来的这家伙,似乎时时刻刻都处于落单的情境,但他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上前攀谈。
犯人劳改时间,对方大概率在办公区。
犯人用餐,对方有提前半个小时的时间用餐,大把休息时间。
犯人睡觉,对方可能还在使用光脑娱乐,可监区的长官们不是好惹的,他着实不太可能大半夜去叨扰这位。
一时之间,局面便僵住了,他脑海中快速闪过...上一个没完成任务的人的惨样,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两下。他马上要离开监狱了,绝对不能死在里边。
他正忧虑思绪纷繁之际,压根没注意到拐角处辛夷扫来的目光。
她的口型是:【黑山羊?】
过了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犯人们顶着大太阳出来列阵,按部就班准备下午的劳改,排班表的狱警里,却意外少了一人。
而这个时间节点,辛夷拂过修复好的特质窗户,她用手咚咚敲了一声,出乎意料的坚硬。
瞳孔微沉,她揣测道:上午那人大概率有一定精神力天赋,不然不可能轻易的砸破了窗。还是如此精准的只砸一条缝,多的没有。
想了想,辛夷直接打开半面窗户,光霎时间投了进来,灼烧在她制服未包裹的身体部位,脖颈酸涩坐了许久的辛夷,遥望稍显拥挤的劳改操场,一行人正浩浩荡荡的,向着监狱的第四大区域-驻地工厂出发,一般来说监狱的前身,多数是废弃工厂,所以这块地方在市中心建立,显得颇为怪异。谁没事,在繁华的城市中心建大型工厂,这不是赔钱么。
连续的黑白条纹的囚衣,令她晃神了一会儿。
迟疑了一下,辛夷目光微转,她的视线蓦地停在了黄毛犯人身上。
那位一大早就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胆小鬼。
黄毛一直在那儿原地高跳干什么?是想被狱警大队毒打一顿,还是想吸引谁的注意力?
辛夷的黑目瞬间蒙上了一层冷意。或者说,黄毛是在吸引她吗?
但一个因为走投无路没钱偷盗的罪犯,怎么会突然有钱打赏10万星币给看守的狱警,只为了获取普通的用品。这才奇怪吧!
辛夷还在盘算间,典狱长便派了自己的亲信,资历颇老一直跟着自己的区监狱长,让对方提醒作为监狱管理局-宣传文员的辛夷,是时候替补作为狱警,去看守工厂劳改的犯人们。
“真抱歉,让你一来就换了份工作,不过典狱长也没办法,上头那点拨款哪够聘任多余的警员的。”
寸头一脸凶相的区监狱长,敲了敲外边打开的窗户,他不好意思的传达了上级给的任务。
辛夷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但她并没有直接拒绝传话的人,而是点了点头,不发一言。
区监狱长微笑道:“在这里呆久了,你会喜欢这儿的。”
说罢,辛夷看见肌肉粗-壮的男人走开。
她下意识想:这职位牛头不对马嘴,还敢在公考网站有这么多好评,怕不是典狱长自己当水军,去刷评论的。
上级布置了任务,辛夷先单独敲了敲宋四羊的聊天框,确定了真的有该项任务,才决定下午去完成罚站任务。毕竟,巡视监区,不就是来回罚站吗?
于是,在下午三点二十五分,狱警辛夷姗姗来迟。她穿着区监狱长备用的那套墨绿制服,提着警木昆,长腿走的飞快,霎时间来到了看守监区-工厂。区监狱长的脑袋头围比她大了小半圈,辛夷还费了些时间卡住帽子,在门口理了理仪容仪表,四处看了看,她踱步来到了狱警楚非夜面前。
年轻的面孔愣了愣。
眼睛眨也不眨的凝望着赏心悦目的美人。
老狱警们啧啧轻叹,哪有人一来就穿着区监狱长的制服的,怕不是下回来,对方就一步飞升晋职为未来的典狱长大人。
同一时间,在帮机械娃娃缝衣服的犯人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
有人又开始吹流氓哨。
狱警们立即大声喝止道:“晚上不想吃饭,就继续闹!”
这话一出,堪比天雷滚滚,有心思没心思的犯人们,都低着头继续劳动,苦哈哈的缝最后一针,所幸针线原本就齐全,不用他们穿针。
辛夷目光转冷,她往前混入狱警堆中,靠在边角位的墙角罚站,背身举着木昆站的板直,看起来好像比谁都认真,实际上,辛夷正在这帮罪犯堆里,搜索着黄毛的踪影。
既然对方点名要找自己帮忙。
短时间内,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她眼眸忽暗。
指不定狱警里面还有大佬级罪犯的眼线,都这样了,辛夷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的邀约呢。
五分钟后,辛夷和巡视黄毛区域的楚非夜换了位置,对方走动间夸张说道:“你这是一步到位,直接转岗到区监狱长了我靠这么牛。”
辛夷错愕之余,终是拉低了帽檐解释道:”想多了,你没发现你们队伍中少了一人么。”
楚非夜停在辛夷站过的位置,左右大幅度张望,恍然大悟。
“我就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这帮人的亲爹是生病了吧,现在个个都不敢逗我。”
辛夷眉头一皱。
什么玩意,你骂人是这样骂的吗?太太太有气质了,一种和陆三藏一般愚蠢的智障美感。
两人聊天间,黄毛犯人和身边人换了个位置,故意靠近辛夷巡视的边缘区。
辛夷本就是为这帮贪得无厌的傻瓜而来。
她利落的甩了甩警木昆,直指前方的素色软桌。
辛夷适时大方的往前走了几步。
这几步让黄毛心花怒放,简直了,瞌睡来了枕头送到家。
几秒后,辛夷的口袋里被塞了另一张纸条,小小的纸团卷的皱皱巴巴的,她眯了眯眼,手感知到了这团纸纸面的不同。
她压下心中的诧异。
竟然和上午送过来的纸条材料,不一样!
这难道是两拨人在找自己吗?
就为了向监狱捎带东西?不惜追堵自己?光明正大的想让辛夷成为黑警。
刹那间,她心中一道念头闪过。
[笑话,我在监狱还成为香饽饽了。]
而正不耐烦做着手工的犯人堆里,在监狱称王称霸、各被称作老大的[萨伊]和[兰顿],面色忽沉。
他们都意识到了辛夷的作用。
一个极佳完美、随意外出的人选。
她有大把时间在工作上摸鱼。
她甚至在监狱系统里算是“不服管教”的那一类,浑身戾气。
这种人,难拿捏。
但只要拿捏到位,便会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此时此刻,两位老大沉思。
要不要加大砝码,再砸一笔巨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