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糟了,今晚大凶
“算了, 死马当活马医啦,我相信八达通和沈大佬。”翡翠台的领导紧张的攥紧拳头。
因为他知道,沈老板秘书送来的新闻磁带代表着什么?那可是全香江最劲爆犀利的独家新闻啊!
顾绍谦的名气前几天被香江媒体炒的沸沸扬扬, 还有港督要给他直播授勋和平徽章。
结果被扒出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让因为顾绍人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 而欣赏支持他的香江市民知道自己被骗了,会有多愤怒?
这些有钱人可真是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明明已经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人, 都无法拥有的财富的资源。结果还用利用普通人的善良来作秀, 为自己播的好名声?
豪门顾二少可真是卑鄙无耻的很, 翡翠台的台长光是想想就很生气!
不仅翡翠台的台长愤怒,当顾绍谦慈善作秀的新闻被八达通现场揭露后,那些被骗的香江市民们也愤怒至极。所有人一窝蜂的把电视节目调到了翡翠台, 想看看真相。
结果一看所谓的养老院比任何人都住的好,一个老头儿就能单独住一栋别墅,每栋别墅都有医护人员随时待命。
别墅还有山有水有池塘, 可以钓鱼打猎开轰趴的情况下。香江市民们心里的愤怒瞬间彻底被引爆。
他们还在苦哈哈的挣着两三千的薪水、为了房子和一家老小的生机奔波发愁。
结果毒大少却欺骗他们的好心, 说是捐钱给养老院帮助穷苦老人,想让穷苦老人安稳度过晚年,结果却是把钱捐给了超级豪华的养老院。住在里面的老头儿, 还全是社会上层人物。
这样的欺骗和生活对比的落差, 香江市民们怎么能不愤怒?
所谓的扶晕倒老人更是假的不行, 人家老人有保镖和医护人员, 还是豪门有钱人, 用得着顾绍谦去献爱心?
顾绍谦简直就是把香江市民,当傻子一样玩的团团。一开始大家有多支持顾绍谦, 现在就有多恨顾绍谦了。
还有人冲到现场,对着顾绍谦和二太砸‘臭鸡蛋和烂菜叶’, 就连要给顾绍谦授勋的港督也被他连累的受损。
“幹你娘,毒少滚出香江”
“二太你个洗衫板,生的毒少没小鸡。”
电视台里传来香江市民们愤怒的骂声,简耀随手捂住了沈清的耳朵。还想听那些人是不是能骂的更脏的沈清,一时不知道该装单纯?还是拿开耀哥的手继续听香江市民谩骂顾绍谦母子。
沉默了片刻,沈清决定不装了:“耀哥,松开我耳朵。我喜欢听他们骂我的仇人。”
简耀垂眸睨着她,眼神清冷。
“我能跟着一起骂。”沈清又说。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你的仇人遭殃,比你的仇人遭到全世界谩骂唾弃还要爽的事情吗?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跟着大家一起骂你的仇人,那就更爽了。
别说沈清没道德,道德那是留给好人的,对于坏人要什么道德?而且这本来就是顾绍谦他们自作自受,自掘坟墓啊。
沈清骂他们‘扑街’,骂的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简耀看她骂人的时候都双眼亮晶晶,满脸带笑,有些无奈、有些宠溺的跟着骂了一句。
“哇哦。”沈清瞬间扑进简耀怀里:“耀哥好样的。”
自己中意的朋友帮着自己骂自己敌人的那种快乐,简直无与伦比,快乐的要飞上天。同样觉得很爽的还有龙哥,他一看八达通冲出来揭穿顾绍谦,就知道这件事背后是沈清的手笔。
“我就讲我怎么这么宠她?就系她每次都可以在我想做掉对方的时候,暗搓搓行动。”龙哥听着大悲咒,盘着佛珠,嘴角已经上扬到要和太阳肩并肩了:“沈清真系我大宝。”
“宝贝啊。”龙哥心情信仰的从蒲团上站起来,对手下说:“走,咱们去落井下石。”
龙哥的落井下石做的也很绝,找了十辆车,从四面八方堵住了顾绍谦和二太的去路。
原本灰溜溜躲在车上,想尽快赶回山顶别墅藏起来的顾绍谦、二太就这么被堵在了中环的马路上。
香江虽然经济发达,可海岛面积只有那么大,所以香江主城区的大部分街道都是双车道。
在七十年代平时开车,自然也不会觉得拥挤。可就怕有人要故意开车堵你啊,顾绍谦和二太的豪车就被堵在双车道上。
“去把那些车给我砸了。”二太气急败坏:“什么档次的破车,也配和我的车开一条马路。”
保镖领命下去砸车,如果是普通的香江市民,肯定惹不起躲得起,会自动让开给顾绍谦和二太腾出一条路来。
可现在堵在街上的车和人都是龙哥精心安排的,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上下来的是身经百战,超能打的小弟。和顾绍谦的保镖对上,双方人马谁也不怕谁的情况下,比的就是谁的拳头狠,谁更心狠手辣。
从这一点上来说,龙哥这个曾经的古惑仔老大又完胜了。
龙哥来拎着一篮子生鸡蛋在那里砸车,那些追上的人见状,也都冲上去继续砸‘臭鸡蛋’和‘烂菜叶’。
顾绍谦十几年的豪门生涯里,从没面对过这样的羞辱和难看。就算她落魄远走巢国,也过的是人上人的生活,哪里像现在这样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追上来的记者们也是疯狂的不行,毕竟豪门高高在上,谁见过今天这种把豪门堵在大街上砸臭鸡蛋的劲爆画面。
龙哥看到记者来了,也没藏着掖着,反而砸的更带劲儿了。
沈清看到电视传回来的直播画面,看到龙哥拎着一篮子生鸡蛋站在豪车顶上,对着顾绍谦和二太不停砸臭鸡蛋的嚣张画面,都忍不住张大了眼睛。
“早知道我也该去现场砸臭鸡蛋了。”
简耀闻言没说话,但是看着电视画面的双眼似乎有点心动?
这场闹剧直到中午才结束,沈清看的那是心满意足。
高兴中午都多吃了一碗饭,这才精神抖擞的坐车去了小渔村。简耀没跟着去,他目送沈清离开后,换上机车服,骑上机车开向了沈清完全不同的方向。
与此同时的顾家,顾绍谦和二太浑身都是鸡蛋液和青菜叶的冲进屋。
第一时间在保镖的护卫下,安全回到山顶别墅的顾诚甫看到两人这狼狈的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和厌恶!
他本来想教训顾绍谦和二太办事不可靠,可是一看两人臭烘烘的样子,就觉得恶心,连开口骂人的兴致都没有了。
“精彩,今日的香江恐怕是近百年来最精彩的一天了。”龙哥鼓掌从外面走进来,眼神看着顾绍谦和二太狼狈不堪的背影时,哈哈大笑了起来:“老豆,你看到他们的糗样,你好似唔开心啊?”
“你给我住嘴!”顾诚甫饱含怒气的声音,响彻了整栋山顶别墅:“你看看你今日像什么样子?”
顾诚甫拍着放在茶几上的报纸说:“你闹的笑话,让整个香江都知道了。”
龙哥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抓起桌上的报纸一看。
哟呵,香江狗仔取标题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犀利了。#蛋仔暗杀一整日,私生子HiPi毒少母子#。
龙哥眉梢一挑:“这些记者把我拍的还蛮帅啰。”
他是一点都不介意狗仔们叫他私生子,因为他本来就是嘛。真相就让那些狗仔去宣传,反正他这个私生子现在手上拿着的顾家产业是最多的。
成王败寇,等有朝一日他干掉了老东西,这些香江狗仔自然会来跪舔他龙哥。
龙哥那双掩藏在金丝眼镜下的狭长凤眼,露出嗜血的凶狠:“老豆,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新闻,我让人砸烂他们的报社。让他们的标题改成#扑街顾二少,带着豪门二奶丢人现眼#,你觉得怎么样?”
龙哥取的标题真是要把顾诚甫送走的节奏,豪门二奶?谁的二奶?还不是他顾诚甫的二奶。
香江狗仔写标题都不敢带上他,结果他的儿子顾龙取个标题把他给带上了。
饶是一直看着老谋深算,城府很深的顾诚甫也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老豆,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标题。我就再改啰……”龙哥抖动着手里的报纸哗啦作响:“就改成#和平徽章-慈善作秀顾绍谦骗港84小时。”
“砰!”顾绍谦气的拍桌:“给我滚!滚出去!”
龙哥把报纸丢到暴怒的顾诚甫面前,吊儿郎当的走出了顾家别墅的时候,背后还传来顾诚甫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声:“我就不该把他带回来,逆子!逆子!怎么不死在外面?”
哼。
龙哥冷哧一笑:“老东西,你都没死,我当然要好好活着了。”
龙哥是一点都不怕顾诚甫,因为他知道顾诚甫早就对他起了杀心,可是又不想背上杀子的坏名声。
如果不是林立平那个臭算命的还被关在警署里,没法对龙哥下手,否则龙哥自己都不知道他会经历多少次暗杀?
顾诚甫养儿子只要最优秀的,可是现在他发现,他身边的儿子不是龙哥这个一身反骨,总想弑父。
就是表面优秀,却总是一天天干蠢事的顾绍谦。
三房生的儿女还太小,现在根本没法培养起来和龙哥、顾绍谦斗。如果是大房的儿子顾驰……如果是他,又会怎么样?
顾诚甫不免想起了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得体因对,想出完美解决办法的大太杜燕虹。这样得体聪明的太太,教养出来的孩子,肯定是真正的世家名门大少爷,拥有帅气出众的外表和聪明过人的头脑。
毕竟顾驰那孩子,从小就展现出了不同于常人的智商和聪明。
但这一点恰恰是顾诚甫最害怕,他害怕他正值中年的时候,被儿子比过去。害怕站在权力巅峰的时候,被儿子夺权……每当想起杜燕虹母子时,顾诚甫心里都有着深深危机的感。
而回到房间洗漱干净,换了一身新衣服的顾绍谦和二太,被佣人带到顾诚甫面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目露凶光和杀意的顾诚甫。
二太直接吓的腿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这动静把心里忐忑的顾绍谦吓了一跳,也让满心杀意的顾诚甫从沉思中回神。
一看二太跪在自己脚边,他就皱起眉头:“好好的跪下干什么?”
“老爷,今天的事情,都是苏启兰办的不好……”二太一开始也很喜欢苏启兰出的炒作主意,因为她尝到了甜头。
但是二太这人从始至终都看不上苏启兰,在苏启兰有用的时候,觉得苏启兰出的主意是给她儿子顾绍谦锦上添花。
现在事情出了差错,在二太看来,就是苏启兰思考能力和动手能力都不行了。好好的一个授勋大会,偏偏没有安排强大的安保系统?让那些狗仔钻了空子,把他儿子的授勋大会搅的鸡犬不宁。
反正在二太这里,错的不可能是顾绍谦,错的永远都是不配当顾绍谦未婚妻的苏启兰。
顾诚甫皱眉,因为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苏启兰的名字了。现在二太一说,他就想起那个不算漂亮,却有不少心计和小聪明的女人。
“绍谦你怎么说?”顾诚甫目光沉沉的盯着顾绍谦。
面对顾诚甫锐利的眼神,顾绍谦沉默片刻,说:“爹地,今日这件事错在儿子……”
“绍谦,你胡说什么。”跪在顾诚甫脚边的二太,想提醒顾绍谦,让他别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顾绍谦却我行我素的说:“爹地,启兰这个主意提的很好,是儿子没把事情办的更完美。”
这是顾绍谦的心里话,因为他真的不能违心说苏启兰有错。苏启兰远在巢国,还为他出谋划策,替他想办法让他重新夺回属于二少的风光。
而且顾绍谦一开始的确尝到了甜头,这个主意也确实以前没人用过,而事实证明效果很成功。
“爹地,如果我这次能真正去捐赠贫穷的养老院。去扶真正的贫穷老人,我想就算记者想在背后挖我的料,他们也挖不出任何黑料来。”顾绍谦也不是真正的傻子。
吃一堑长一智,他在回来的路上也一直反思自己的错误。否则出了事情不复盘,光把错误甩给苏启兰,顾绍谦都觉得这不符合他顾二少的身份。
况且,他知道顾诚甫最讨厌的就是男人有什么事都听女人的,都把错误怪在女人身上。
倒不是说顾诚甫有绅士风度,懂得尊重和心疼女性。恰恰相反,这是顾诚甫的大男子主义,也是顾诚甫看不起女性的佐证。
因为顾诚甫是看不起女人的,他和现代社会很多男人想的一样,觉得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女人可以当贤内助,却不能过分插手男人的事业。
男人事业就是男人打下来的天下,让一个女人来执掌天下,那不是笑话吗?
顾绍谦今日承认自己的错,无关苏启兰,是因为他难得的良心,也是他真正审视过自己和反思过自己失败的原因。作为从小被顾诚甫带在身边培养的顾绍谦,其实也不是真正的蠢货!
“爹地,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顾绍谦目光诚恳的看着顾诚甫:“儿子一定会挽回顾家的颜面。”
顾诚甫目光沉沉盯着在自己面前低头的顾绍谦,一句话都没说。现场的气氛很压抑,二太护子心切,想帮顾绍谦说好话。可刚张嘴,就被顾诚甫冷冷扫了一眼,那锐利充满杀意的眼神,压的二太根本不敢说话。
“绍谦,你这次反思的很好。”顾诚甫对顾绍谦说:“男人应该醉心于事业,女人的意见你可以听,但是要有自己的判断和形式能力。毕竟女人只能起消遣作用!”
“爹地说的是。”顾绍谦乖巧应声。
“好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收尾。”顾诚甫站起来拍了拍顾绍谦的肩膀,和颜悦色的对他说:“你妈咪最近被吓到了,让她去医院好好休养。”
二太表情一喜,让她去医院休养,就是她再也不用回监狱了?
“对了。”顾诚甫走远后,又停顿住脚步。
“爹地还有什么吩咐?”顾绍谦十分孝顺的走到顾诚甫面前,低头聆听着顾诚甫的教训。
“也没什么事,就是你林叔还在警署。”顾诚甫很喜欢顾绍谦这种温顺的姿态,和龙哥一样有野心,却比龙哥更孝顺。
顾诚甫觉得应该给龙哥一点颜色瞧瞧,免得他以为自己接手了一个赌场就能在他面前放肆。
“你待会儿带着律师,去把你林叔接出来。”顾诚甫说:“我已经同秦世礼打过招呼了。”
用林立平这个神算来换取秦世礼对尖沙咀的开发,这是那天谈判将近二十个小时的结果。
如果二太知道在她和林立平一起被抓起来的时候,顾诚甫选择保住林立平舍弃她这个枕边人,二太估计会气的吐血。
但是二太不知道自己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那个,她此时还在怪顾绍谦:“你没有错,为什么要承认自己的错误?你就这么护着苏启兰?”
“妈咪。”顾绍谦皱眉:“启兰这次的提议,的确没有任何差错。”是他觉得那些普通人太好忽悠,才没有把普通人的反击放在眼里。
向来高高在上的顾二少,此时已经开始反思,同样也不敢小瞧那些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人。
二太看顾绍谦不说苏启兰的一句不是,心里特别不舒服。
她一颗心都扑在顾绍谦身上,现在顾绍谦维护她看不上的儿媳,这对二太来说,是很不爽的。
大概婆婆和儿媳的关系总是这样复杂和明争暗斗的!
顾绍谦让佣人把二太送去了医院休养身体,自己则重新换了身正装,带着律师去警署接林立平。
沈清这时候也到达了小渔村,彪哥把车停在村口。
早就望眼欲穿的靓姨和忠叔立马迎了上来:“沈老板,太阳晒,遮着点太阳。”
靓姨喜笑颜开的给沈清撑伞,沈清却把伞接了过来和靓姨起打。毕竟靓姨是长辈,她就算是老板,也不能在长辈面前拿普不是?
靓姨却有点受宠若惊,同时觉得沈老板是真的会做人。
人家随随便便谈着几千万上亿的生意,却一点都不自以为是,骄傲自满;沈老板和谁说话也都笑眼弯弯,看着又甜又可人,靓姨能不喜欢她吗?
忠叔也乐呵呵的走在两人身边,自从钟楼的地皮卖给沈清后。署长就把通知员工们拆迁签字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忠叔。
无论是钟楼那些蜗居在宿舍楼的失业员工,还是那些在职的员工,听到公司要拆迁给员工们分房。那一个个是跑的飞快,生怕晚了一步,签不上协议,分不到房。
那可是八九百尺的豪华大屋啊,好多人兢兢业业的干了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几百尺大屋,现在免费就能分一套。
忠叔还帮他们谈判着,只要是铁路董事局的员工,还能成本价再买一套大屋,谁能跑不快?
这种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跑慢一秒,都是对豪华大屋的不尊重。
大家现在也都默认忠叔就是铁路董事局的署长了,无论忠叔走到哪儿,大家都署长长,署长短的叫忠叔。
当然了,忠叔虽然飘飘然,但也没忘自己的老领导还在任职期间。所以严格要求大家别叫他署长,叫副署长就行了。
对老领导的尊重还是必须要的!
忠叔也是会做人,很会来事的,否则也不可能在一大半人都失业的情况下,还能被提拔成副署长。
沈清被热情洋溢的靓姨和忠叔拥簇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彪哥和火牛他们就尽职尽责的守在院子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院子,避免那些人打扰了沈老板谈生意。
彪哥眼神扫视周围的时候,还看到卖鱼胜和他的老阿嬷鬼鬼祟祟的躲在自己院子里,朝这边偷看。
结果卖鱼胜刚探头,就被彪哥鹰隼般的锐利双眼捕捉到了。
卖鱼胜心里一慌,人早就躲在了围墙后面:“阿嬷别看了,他们打人很凶。”
“你怕咩?保镖再凶,你搞定那个姓沈的女老板,你就是那几个保镖的老板。”老阿嬷说:“你是男人,女人都要嫁人。那个姓沈的老板,就该嫁给你。”
“有没有搞错?你让我娶她?”卖鱼胜光听着就快被吓尿了:“当初就是她把我和豪哥弄进监狱食皇家饭嘅。”
粤语里的食皇家饭和现代的吃公家饭,有异曲同工的意思,卖鱼胜是真的不敢再惹沈清。
这妹崽看着人靓条顺儿,笑眯眯的好似小猫,可和沈清打过交道的卖鱼胜知道,沈清到底有多恐怖,手段又有多犀利。
老阿嬷也没想到沈清和她孙子还有这种恩怨,心里对沈清特别不满意,一个女人怎么还能对男人动手?
不过老阿嬷没觉得这是沈清厉害,而是觉得卖鱼胜绑架犯法,所以警署的阿sir才把他抓起来。
“你怕咩?你娶老婆你怕咩?”老阿嬷还怂恿卖鱼胜:“阿sir要关你好几年,你大半年就被人捞出来。”
“阿胜,你背后的老板比她犀利,连警署都能搞定,你搞咩怕一个大陆妹?”老阿嬷对自己香江土著的身份十分得意:“大陆妹生意做的再大,在香江也是没有根的浮萍啰。你强势一点把她睡了,她不就听你的?”
这个老阿嬷不可谓不恶毒,明明自己都是女性,却帮着男人来残害女性。
沈清如果知道她的恶毒想法,高低得给她两巴掌!
卖鱼胜听了老阿嬷的话有点心动,但是一想到沈清把他弄进监狱的手段,又害怕了。
卖鱼胜想跑,可是彪哥一直盯着他们。他也不敢跑了,只能趴在地上,慢慢爬进了屋。
老阿嬷一看就来气,觉得大男人竟然怕个女人?算咩回事?
坐在靓姨小院子里的沈清,此时刚从忠叔手里接过了铁路董事局的员工签名。
“沈老板,我们一百多个员工的拆迁签名,都在这里了。”忠叔笑着说:“您看的是原件,等你看完我就拿回公司归档。”
忠叔说话的时候,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这是给你归档的。”
“多谢。”沈清腾出另一只手,接过了忠叔递过来的复印件。
如果不是这件事要保密,她都把秘书带来了,现在很多事情都要沈清自己对接。
虽然麻烦了点,但是一想到自己只有9天时间来搞定小渔村的收购案,又觉得自己对接也挺好,至少不会走漏消息,也不怕有人从中作梗。
沈清低头仔仔细细的看了拆迁协议后,又把拆迁协议拿给律师Eevee过目。直到原件和复印件都没有任何问题的时候,沈清才把原件还给了忠叔,自己把复印件装好。
一直等在旁边的靓姨看沈清和忠叔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也迫不及待的给沈清添茶。
“沈老板,我记得你说买了钟楼的地皮,就准备入手我们村子的地皮?”靓姨笑容满面的问:“不知道这件事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啦。”沈清眉眼弯弯的说:“就是不知道靓姨能不能把整个村子都卖给我啰?”
靓姨当然想卖整个村子,但是村子还有和他不对付的行政议员一家。
当然了,靓姨也很聪明,没把村子的难处告诉沈清。
而是问沈清:“不知道沈老板打算怎么收购?我们村子的地皮可比钟楼更大。”
沈清也知道靓姨有私心,想给村民们多捞点好处。
但在商言商,她作为收购方,肯定也不会当‘地主家的傻儿子’,不管自己的利益,光给对方利益。
于是她就笑着说:“靓姨,村子里的地皮虽然大,可有一部分都是沙地。沙地不好盖楼,还有靠近海边的海滩,也不好盖楼……”
沙地盖楼,光是打地基就是个费钱的大工程。以后等经济再发达一点,两岸通行后或许还能建海边酒店和度假村。
可现在建度假村,肯定不现实。
几十年后的事情,沈清虽然考虑到了。但是买地皮是现在的事情,她肯定是按照现在的价格和形势来收购。因为未来的海边渡假村是沈清超前的意识形态,也是属于她自己的能力,总不能自己的能力还要买单吧?
再说了,买货哪能不挑剔?
沈清对钟楼大方,是因为钟楼那边的地皮是属于铁路董事局的。而且铁路董事局的确没乱开价,还能在短短两三天里,就搞定最麻烦的拆迁事宜。
其实一开始,沈清去考察钟楼的时候,会以为钟楼地皮无赖和烂仔多,会有一场不好打的硬仗。
谁知道看似不好解决的钟楼,是最好解决的。反而是看着安静祥和的小村庄,暗流涌动,存在着两股势力。
行政议员是卖鱼胜的老豆,以她和卖鱼胜的恩怨,卖鱼胜知道她要买小渔村,那这件事立马就能被卖鱼胜捅出去。
卖鱼胜在给谁当保安?卖鱼胜在给洋人和葛亚中当保安。
洋人是秦世礼的死对头,一直在阻碍秦世礼的仕途和阻止尖沙咀的开发。
葛亚中是沈清的死对头,一直在找沈清的麻烦。这些人加在一起简直就是个大杀器,一不小心就能反噬沈清,沈清肯定要仔细考虑和谨慎应对。
“而且您也看到了,卖鱼胜家里和我不对付。”沈清把实话也给靓姨说了一半:“你知道卖鱼胜坐牢的事情吧?”
靓姨点头,卖鱼胜可是小渔村有名的烂仔,他坐牢的时候村子里好多人都拍手称快。因为卖鱼胜常常仗着自己老豆是行政议员,就欺负村子里其他村民。卖鱼胜家的恩怨和靓姨家也是积怨已久,靓姨当时知道卖鱼胜坐牢了,还拍手叫好,煮了炖好饭来庆祝。
但是靓姨没反应过来沈老板为什么说起卖鱼胜坐牢的事情?难道沈老板知道村子里的情况了?
紧跟着就听沈清继续说:“他就是因为绑架我被阿sir关进去的。”
靓姨和忠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谁也没想到沈清和卖鱼胜还有这个仇。
这件事可不好办了。
忠叔心想,沈老板同卖鱼胜有仇,无论沈老板买小渔村的地皮开价如何,卖鱼胜家肯定都会带着支持他们的村民来闹事的。
忠叔看了眼忧心忡忡的靓姨,也在心里帮靓姨想对策,希望他的亲姐能顺利谈拢这笔生意。
他姐姐一介女流之辈当村长不容易,他这个当弟弟也把靓姨的辛苦劳累看在眼里。所以他时不时开车回村子,就是想给靓姨撑腰。否则卖鱼胜那一家子,肯定会仗着行政议员的地位为难他姐。
“卖鱼胜这个死扑街的古惑仔,好好的生意也被他搅黄。麻痹扑街佬……”靓姨小声骂道。
难怪沈老板想买村子里的地皮,又不想买村子里的地皮,原来还有这件事。
如果可以,靓姨真想把卖鱼胜一家都捆起来,扔进大海里喂鱼……
“靓姨,如果我想买村子里的地皮,卖鱼胜一家是必须要解决的。”沈清也想做成这单生意,也和靓姨推心置腹:“我也知道卖鱼胜那个当行政议员的老豆,一直想抢你村长的位置。”
这话一出,靓姨就知道沈老板把小渔村的情况早就摸透了。
就连忠叔都又对沈老板另眼相看了,这沈老板的脑袋到底怎么长的?小小年纪办事情就这么老道,什么风险消息都查的清清楚楚。
难怪署长会这么痛快的把钟楼地皮卖给她,这是个有着大智慧的聪明妹崽。
忠叔和靓姨都很感叹和佩服的看着沈清。
“沈老板,既然你事情都清楚了,我也不瞒你。”靓姨也坦诚相待:“我能让支持我的人都把地皮卖给你,但是卖鱼胜那一伙人,肯定会为难我们的。”
“沈老板同卖鱼胜有仇,我也同卖鱼胜有仇,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啦。”靓姨笑着给沈清添茶:“所以沈老板有没有什么高见,可以解决卖鱼胜他们?”
“我脑子没有沈老板灵光,沈老板要是有好想法,一定要讲给我听。”靓姨知道在聪明人面前遮掩没用,就打算全听沈老板的:“只要沈老板有办法,我都配合。”
“我也配合。”忠叔也表忠心:“我们俩姐弟都配合沈老板。”
沈老板重情重义,同沈老板合作的好处是别人都比不了的。至少忠叔在铁路董事局工作了大半辈子,接触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商人和政府官员,还真没哪一个人像沈老板这般。
只要你能保证沈老板的条件和利益,沈老板也会无条件的给你想不到的条件和利益。
同沈老板合作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忠叔也希望自己的亲姐姐能安安稳稳的当村长,更能安安稳稳的享福。
“既然忠叔和靓姨这么配合,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沈清以茶代酒敬了两人一杯后,这才凑到两人跟前,小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忠叔和靓姨附耳过去仔细听着,听着听着四只眼睛都亮的不起:“沈老板好主意啊!”
忠叔和靓姨异口同声的称赞道。
“好主意算不上,因为我担心实行的时候,会出差错。”沈清这不是谦虚饿,而是知道这个办法有漏洞。
但这又是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拼一拼还有可能成功买下小渔村的地皮,不拼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做生意嘛,宜勇戒贪。现在就是沈老板该勇敢的时候!
沈清离开小渔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彪哥和火牛他们三个保镖,恭恭敬敬的护送着沈老板上车离开的时候。一直躲在家里的卖鱼胜,这才敢探头出来看。
一看沈老板坐着豪车离开了小渔村,卖鱼胜这才感觉禁锢在他身上的无形枷锁瞬间消失了。
“他妈的,怎么现在才走?”
卖鱼胜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往外走,见忠叔和靓姨还站在大院子外面,目送着沈老板的车离开。
卖鱼胜眼珠子一转,踩着人字拖吊儿郎当的走到了靓姨的小卖部,递了张50面值的港币过去:“给我一包梅花王。”
梅花王是香江比较出名的一种香烟品牌,在七十年代就要35港币一盒。卖鱼胜这种古惑仔,花钱永远都是大手大脚的。
靓姨不可能放着生意不做,刚把梅花王和零钱递过去,就听卖鱼胜打听沈老板的消息:“啊美老板找你们搞咩?”
“靓女的事你没资格问。”靓姨直接回了一句。
“喂,你什么态度?”卖鱼胜面子拉不下来,有些生气的说:“阿美被她带走了,一直没回来。我找她问问阿美的情况。你不要不识好歹!”
“阿美和我有咩关系?”靓姨又说:“你们不是早就把她赶出门了?那天你们把阿美打的好惨,阿sir都来抓你了,你还敢回来?”
“小渔村是老子的地盘,阿sir来了也没用。”卖鱼胜十分嚣张的点燃了嘴里的香烟:“老子在警署也有人罩着我。”
“谁罩着你?”靓姨反打听。
卖鱼胜刚要开口,随即冷笑:“干你屁事,老寡妇。你整天和那个姓沈的混在一起,肯定没好事。”
靓姨可听不得卖鱼胜骂沈老板,直接拿着鸡毛掸子追着卖鱼胜打。靓姨年轻时,可是学过咏春拳的,卖鱼胜这个古惑仔根本打不过靓姨。
“草泥马,老子好男不跟女斗。”卖鱼胜丢下句狠话,跑的比兔子还快。
“麻痹的扑街,迟早让人砍死在街头。”靓姨对着卖鱼胜的背影大声骂道,老阿嬷听不下去,也出来和靓姨对骂。
如果不是靓姨拳头硬,这个老阿嬷早就冲上来打人了,哪里还会同靓姨打口水仗?
这边沈清回到家后,又给秦世礼打了通电话,告知他钟楼地皮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
秦世礼听了也很高兴,问沈清小渔村的地皮准备怎么办?
“办法已经想到了,成不成功就看明日了。”沈清一边说话,一边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钱可以造的?
随即又听秦世礼在电话那头说:“沈小姐,林立平已经被顾绍谦接出来了。”
沈清并不意外,毕竟顾诚甫在香江也算一手遮天,捞林立平出来是迟早的事情。
顾家可全靠着林立平算命卜卦来避凶吉,就在沈清和秦世礼通话的时候,刚从监狱出来没多久的林立平,此时正坐在车上给自己算卦。
下一秒,林立平面色一变,睁开眼对坐在身边的顾绍谦说:“糟了,今晚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