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口水鸡(3/5)
最终婆婆决定炖鸡汤,然后把鸡肉回锅炒着吃。
有婆婆做主,宋时夏帮忙切完土豆和萝卜就没事做了。
鸡肉冷水下锅,放入炖汤的材料,婆婆一口气加了整整一锅水。
宋时夏怀疑这鸡汤得喝两三天。
外面又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冯婶来了。
门口是张婉清和胡校长。
“张书记,胡校长,你们怎么过来了?”
张婉清拉着宋时夏的手。
“我跟你婆婆认识,老胡跟你公公以前是同学,就过来坐坐。”
这可真是巧了。
宋时夏带着客人进屋。
“妈,张书记和胡校长来了。”
季学崖正在带着两个小崽子画画,三个人都是灵魂画手,偏偏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画的很好。
宋时夏自认为她的半吊子水平在这三人的画画比赛中拿个冠军不成问题。
季学崖丢下笔:“爷爷要去招待客人,你俩继续。”
季阳在身后冷不丁用激将法:“爷爷肯定是想耍赖。”
季源跟着煽风点:“爷爷想耍赖!”
季学崖回过头尬笑:“怎么能叫耍赖!要是我赢了你俩哭鼻子我还得哄你们呢。”
季阳拿着三个人的画从书房跑出去,“噔噔噔”跑下楼。
“胡爷爷,你觉得哪一幅画最好看?”
胡校长认真揣摩,这三幅画不分伯仲,都是一致的难看。非要让他选择的话,他选了最边上的猴子。
“就这个猴子吧,倒是有点惟妙惟俏。”
季阳闷闷不乐:“这明明是树上的大桃子啊。”
“是吗?那看来咱们阳阳以后会成为抽象派画家。”
宋时夏正好听到这句话,胡校长不愧是文化人,真会夸孩子。
家里来了客人,宋时夏让婆婆跟张书记叙旧,厨房由她看着。
韩蓉很不好意思。
“我说两句就回来。”
“您跟朋友好久没见,厨房有我在就放心吧。”
韩蓉擦干净手,把围裙摘下来挂在门上。
“婉清,你跟老胡怎么连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
宋秋生溜到厨房。
“客厅的邻居是谁?我怎么听你婆婆喊他校长?”
“就是校长啊,我隔壁住着燕京大学的校长,你每天出门我还以为你都知道呢。”
宋秋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觉得要不你还是把高中念完吧,你看你身边全都是文化人,你没觉得你自己格格不入吗?”
“我不觉得呀,他们又不跟我聊文学。”
宋秋生想了想:“那你跟妹夫没有共同话题怎么办?”
“哥,人家是大学老师,文化造诣高着呢,我就算高中毕业也跟他没话题。”
“再说我跟季先生是结婚过日子,又不是当他学生,我上了大学也不一定跟他有共同话题啊。”
宋秋生受过大城市熏陶,那里的年轻人自由恋爱,不合适就分手,年轻人追求共同话题和感觉,他对妹妹不上进感到恨铁不成钢。
“我说服不了你,你总不能每天都在家里做饭吧。”
宋时夏故意逗哥哥:“为什么不能在家做饭?劳动妇女最光荣,我又不是成天躺着。”
宋秋生一口气没提上来。
“你可真是我亲妹子。人家进了大城市都恨不得把自己变得更优秀。你倒好,缩在家里天天做饭把自己熬成黄脸婆,以后人老珠黄你能得到什么?”
宋时夏收起开玩笑的态度,“哥,我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就急眼了。”
宋秋生对她无话可说。
“我说你是傻人有傻福,你非说不是。”
宋时夏难得解释了一遍:“我现在不想工作是因为我还没适应城里,你得给我时间适应吧?做饭只是我业余爱好,谁没事儿喜欢天天钻厨房啊。”
宋秋生半信半疑,觉得她在糊弄自己。
“你真是我亲哥,你连自己亲妹子都不相信,你去相信大街上的路人吧。”
“不是我不信,是我觉得你前面说的话太真实了,我很难不怀疑你想混吃等死。”
宋时夏只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讲了原身上辈子的人生,一直在家里当家庭主妇。
“不信拉倒,到时候你就等着看我飞黄腾达吧。”
宋秋生笑了:“你要是能飞黄腾达,我就是首富。”
宋时夏不忘见缝插针:“你要是成了首富记得送我一辆小汽车。”
宋秋生开玩笑:“行,要真有那一天送你十辆都行。”
兄妹俩互怼一通,谁都没赢。
婆婆只做了一个菜,一只鸡够一家几个人吃,家里临时来客人还得再加两个菜。
这只鸡挺肥,宋时夏把母鸡一切为二准备做口水鸡。她看到厨房有土豆,再做一份干锅土豆片。
口水鸡是道凉菜,做起来很方便,把鸡煮熟过冷水撕成均匀长条,倒上红油和料汁,撒上葱花就大功告成。
干锅土豆片要把土豆油炸至两面金黄,再把准备好的配菜倒入锅内炒香,宋时夏把熬猪油剩下的猪油渣倒锅里,混合翻炒几次出锅。
韩蓉正在跟张婉清聊天,两个人突然都停了下来。
一股奇特的香气从厨房飘到客厅。
“你知道我最羡慕什么?就是你儿子娶了个会做饭的媳妇,我过来蹭过两顿饭,吃过后念念不忘。”
老胡吸了吸鼻子。
“真香啊,住你家隔壁有点遭罪,还好我们晚上才回家。”
韩蓉听着好友夸赞儿媳妇,心里生起一股自豪感。
“哎呀,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好,我去厨房看看。”
韩蓉来到厨房,宋时夏正好关掉煤气灶。
“妈,可以开饭了。”
韩蓉傻眼:“你这么快就把饭做好了?”
“我在乡下就是给家里人做饭,锻炼出来了。”
韩蓉心疼不已:“学校有食堂呢,要是来不及做饭就带孩子们去食堂吃,你这细胳膊细腿我真怕你拿不动铲子。”
这就有点夸张了,不过婆婆这句话的意思似乎不知道季惟清想找个全职太太。
“谢谢妈心疼我,咱们先把菜端上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韩蓉探头:“你做了什么菜?”
宋时夏让开位置:“妈不是想把鸡肉炖汤回锅吗,我做成了土豆鸡块和口水鸡,又做了一盘干锅土豆。”
韩蓉看了一眼分量,这三道菜够一屋子人吃了。
季阳的小眼神一直没从厨房门口离开,今天奶奶带了好多肉,家里又能吃肉了。
他暗自决定:以后吃不起肉就给奶奶打电话,不让她在家里受委屈。弟弟喜欢她,要让她一直做他们的妈妈。
看到一大盘鸡肉,季阳从沙发上下来。
他这一幕落入季学崖眼里,就成了小孩眼巴巴瞅着肉。
季学崖暗自琢磨,明儿走的时候留多少钱好呢?
……
小李来接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季教授比之前看起来好像更瘦了。
季惟清下车深呼一口气,这大概就是近乡情怯。
他拍了拍大门。
院子里没有反应,可家里灯火通明。
他去隔壁敲了敲门,谢教授一家也亮着灯没反应。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不在家?
季惟清在家门口打开行李箱翻出钥匙。
等他走近才发现不是家里没人,而是客人太多压根听不到门口的动静。
客厅里小孩子的喧闹声就已经盖过了他敲门的声音。
他隔着窗户看到她在一旁跟陌生男人言笑晏晏,心里没由来感到不舒服。
季惟清推门而入,一瞬间客厅全都安静下来,大概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
宋时夏看见他看傻了,还是小崽子反应迅速。
“爸爸!”
季源抱住他大腿,季阳紧随其后抱着另一边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