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试图慈父
孟辉终于将C市那边的资料办理好, 在回S市的路上正好赶上直播。
虽然这几天他和裴助理交换工作，并且裴助理告诉他：你放心，父女两相处进度喜人。
但他可能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吧, 放不下，觉得还是得盯着。
结果一盯就出事了。
秦颂这祖宗的表现丝毫不出他的意料, 但他万万却没想温茜居然也……？？？
看着视频中的暗黑少女炫酷登场, 跟着弹幕一起期待茜茜小公主出场的孟辉的表情当场崩塌。
再看看门口气得差点动粗的秦颂, 他崩溃的扯了扯头发, 这就是裴助理口中的关系进度喜人？
随后他动作一愣, 突然想起来……那个腹黑冰山裴助理, 是做什么的了。
——他是秦颂大哥专门送过来帮秦颂瞒着老爷子做事的。
因为秦颂将老爷子身边的人看做内奸。
自认为和茜茜关系还不错的孟辉, 感觉自己仿佛被雷劈裂开。
所以，现在……他在小茜茜眼中，成了秦颂的……内奸了是吧？
孟辉深吸了两口气，重新看向直播间。
他要看看两个祖宗到底还能在直播间做出什么事情来。
四个小时后。
天灵盖都快被气飞的孟辉, 终于赶回别墅，他简直恨自己为什么要多耽误半天，没能亲自去守着那两个祖宗直播。
现在好了吧！出事了！
秦颂本来的流量就不低, 再加上综艺本身的宣传和炒热度，直播间还没关闭, 父女两的各种互怼就被单独剪出来，上了好几个热搜。
原本还挺正常的，虽然父女两的表现让他咬牙。
但抛开秦颂经纪人的身份去看, 叛逆父女互动确实挺多乐子的。
但很快，孟辉担心的事情就出现了。
欢乐热搜后面, 开始出现一些难听的话题。
例如：#秦颂女儿浓妆#、#未成年化妆是否应该被允许#、#秦颂女儿是不良少女#、#秦颂私生女#……等等。
蹭热度的博主、秦颂的黑粉纷纷开始下场，眼看着……很快温茜就要复刻了当初秦颂家世曝光时的“盛况”了。
孟辉面容紧皱。
当初秦颂因为是秦震良的儿子, 所以才能和优点变成了因为背后有靠山，缺点开始被无限放大，甚至捏造。
现在温茜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还有个秦颂这样的“榜样爹”在，当初秦颂顶多被说——好竹出歹笋。
现在直接是：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秦颂不是好东西，秦颂的女儿，还是私生女，能是什么好东西。
孟辉翻到后面，甚至看到还看到有人开始污蔑造谣温茜在学校就是不良少女，甚至霸凌同学了。
他气得吐了口粗气，一下车就径直冲向秦颂工作室别墅。
他知道这些经历，对大心脏的秦颂来说，确实不值一提，因为他狂妄自大，还有狂妄自大的资本，连粉丝都不在乎，更何况是黑粉和其他人的评价。
但温茜不是他，只是一个15岁的小女孩！
孟辉带着一腔怒气推开门，却不料，他本以为在地下室发泄式创作的秦颂，居然坐在吧台认真的盯着什么蹙眉思索。
似乎被他暴力推门的声音打断了思路，他抬起头来，锐力十足的眼眸不悦的看过来。
孟辉顿了顿，算了，惹不起。
“你在干什么？”一句话就几个字，孟辉说得头重脚轻，气势骤减。
他说着将手里的资料袋放在茶几上：“你没看热搜是不是？”
孟辉将包里的平板拿出来，点开热搜界面，朝秦颂那边走过去。
秦颂若无其事的，将吧台上摆成一排的卡片用手合拢、盖上、移到一旁。
孟辉认出那是任务卡片，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秦颂接过平板，扫了眼上面的内容，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怎么回事？”他声音有点冷。
孟辉无语：“哥，我的哥，你在直播间这么搞，就没想过这一幕吗？”
秦颂的面色紧绷。
当然是想过……但是被气到忘了。
他本来就不在乎这种事，而且也不怕被骂，被叛逆女儿故意一挑衅，什么都忘了。
看着他低气压开始散发的表情，孟辉认命了，捡起老妈子的职责：“现在这种情况，直接粗暴的压热搜已经不行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接下来的直播，你还有茜茜要多注意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当然，有一部分太过分的黑料要马上处理一下。”
说着他又想起来，“对了茜茜看到网上的事情了没？”
孟辉想了想，不太放心的要往旁边别墅走去，“茜茜在家吧，要不我先去和她谈谈。”
结果刚迈出脚步，就被拉衣领，耳后传来不悦的声音：“谈谈谈，你谈什么谈，你谁？”
感觉到衣领处上提的力道，孟辉：“……”
就你腿长手长是叭。
他木着脸退回来，学着电视剧里的仆人让位：“少爷，您请？”
秦颂从高脚凳上下来，拿上平板，正要动作，忽然一顿。
孟辉看见他表情不对，探头过来一看，跟着愣住。
热搜上关于温茜的话题全都不见了，关于秦颂的倒是都还在，就跟一键清空了似的，生怕别人看不出问题一样。
“糟糕了！”孟辉一拍额头，完蛋。
秦颂挑眉：“怎么了？不是你干的？”
看着从不辜负拽王人设的秦颂，孟辉心梗。
虽然作为秦颂的经纪人经常被气死，但是，说实话，其实他过得很轻松的，金牌经纪人的公关业务能力经常发挥不上用场。
因为秦颂为了气他爹，只要不是太离谱的黑料，都是置之不理的。
所以他没在意过，也不知道，这种已经阅读量不小的热搜直接粗暴压下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反作用。
随着孟辉的解释，秦颂那张英俊肆意的脸上，逐渐沉了下去。
“谁干的？”
一时间，怀疑对象，秦颂只想到综艺上的四个嘉宾。
他虽然狂妄，但是并没有什么对家，因为背景也没多少人敢招惹他。
因为唯一达到他这个红火程度的，只有一个影帝温塑，但温塑为人出了名的佛系不提，他们一个唱歌一个演戏根本没有交集和冲突。
连对家都是网友瞎起哄的。
“不知道，我问一下。”孟辉说着找到微博那边的熟人，拨通电话。
孟辉刚走开，秦颂的电话响了。
来电人：臭老头。
他不悦的任由电话响了两秒，才慢吞吞的点开，不出意外的传来老头中气十足的怒吼声：
“臭小子，你是不是耳朵聋了！！！”
秦颂靠在吧台上，一手把玩着调酒杯，一手拿着电话，眼皮压低，唇角扯了扯：“快了，您再吼大声一点就聋了。”
轻描淡写的就把那头的老爷子气得喘粗气。
过了两秒，老爷子才重新怒气冲冲的教训他：“你这和个臭小子，怎么当爹的啊！？闺女都被骂上热搜了，你还在干嘛！”
秦颂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一顿：“您干的？”
“什么？”那头的秦老爷子还在顾着生气，一时没听清他说的话。
秦颂垂眸，咬了个重音：“我说、我怎么当爹的，还不是和您学的吗。”
“你！”老爷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闺女能和你这个混小子一样吗！”
难得的秦颂没有和自家老爷子唱反调，他将孟辉刚才点开给他看的小论坛点开，看见上面说什么“WX皇女”的讨论后，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长腿一迈，重新坐回去，敷衍的对电话那头道：“行行行，是是是，您说的对，所以接下来您别插手了，我来解决。”
老爷子闻言，用没好气忍不住得意的语气道：“等你来解决黄花菜都凉了。”
秦颂挑眉，轻飘飘的用几句话将那头的得意的老爷子噎住。
得知自己竟然好心办了坏事，秦老爷子郁闷的挂了电话。
一旁，经纪人孟辉一言难尽的走过来：“是……”
秦颂放下手机，脸色沉沉：“是我爸干的蠢事。”
孟辉：“……你知道了？”
秦颂耸肩：“刚才打电话来骂我。”
孟辉不知道说什么了：“……老爷子也是一片好心。”
秦颂不置可否。
-
温茜房间。
她确实不知道热搜的事情，她回房间后，换了衣服，卸了妆之后就一直在和她师傅讨论她写的程序的事情。
这个程序，当初本来是要送给家里的，温家的有一个规划了近十年项目，正好用得上，虽然初期可能帮助不大，但是她可以继续改进，继续写下去。
写这个程序的初衷就是“家”。
也因此，教她编程的师傅“魂大”很不开心，根据魂大所说，那个黑色小软件的创始人里面，只有他还没有“入门”的徒弟。
黑色小软件上，有他们一整个神秘师门，所有正式入门的徒弟都需要提交一个敲门砖。
并且作为敲门装的那个程序只能与师门里的人合作，当然师门里的长辈绝对不会亏待小徒弟就是了。
因此，温茜的程序达到“入门”标准，但是她如果要送人，就不能使用这个程序入门，需要重写一个。
据说温茜她师傅魂大自己说，他常年来因为后继无人被师门所“排挤”，过得相当可怜。
因此得知温茜的程序不送人之后，他立马大刀阔斧的给温茜指导了几条路。
温茜选好后，早有预谋的魂大，直接将准备好的几个备选资料发给温茜。
温茜：“……”
小软件里还在催促，温茜就起身，去隔壁书房打印了。
秦颂来到三楼的时候，见温茜的房门大开，人却不见综艺，循着微弱的声音找到了书房外，正想敲门，忽然门里面传来说话声音。
“没事，以后就当我爸死了呗，反正我也没想过依赖谁。”
原本准备挨敲门的秦颂顿住，他的眉头一皱。
门里的温茜正在和党月打电话。
得知秦颂居然给温茜办理领养户口后，她比温茜还愤怒。
温茜现在已经平静下来。
因为秦颂不喜欢外人在，所以除了打扫和做饭的时候，温家都是只有主人的，所以她电话就放在一旁，外放着。
温茜一脸淡漠的看着面前的资料：“别担心我，说不定，两个月后我就搬出去了。”
前不久被秦颂有点打动的党月，此刻对秦颂的印象直接一边倒，差到了极点，她知道温茜固执，也不想劝她了。
她想了想：“那……你想过问问你亲妈的事情吗？”
既然渣爹一看见她就认出来的话，那肯定是记得温茜的亲妈的。
温茜整理着资料，随口道：“能把我扔在福利院的亲妈，算了吧，最好这辈子别遇见。”
党月一阵心疼：“茜茜……你放心，我永远陪着你。”
温茜垂首，唇角笑了下：“好。”
党月想说点开心的安慰闺蜜，想到她本来打电话过来准备要说的事情：“对了，你知道你火了吗！”
温茜动作一顿，淡漠的小脸露出一丝不理解，她缓慢道：“不知道，我还没空看网上。”
她想了想，有点好奇：“造型……没被骂吗？”
听着闺蜜不确定的声音，党月心疼坏了，但是表面上还是：“哈哈哈没有，夸你可爱的网友超级多！”
温茜一愣：可爱？说她？
党月看热搜的时候黑料还没上去，因此她根本不知道，一个劲儿的劝温茜快去网上看看，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温茜惊愕的样子了。
门外的愣了许久的秦颂突然惊醒，眼疾手快的敲门打断了门里的对话。
“咳咳、”
结果门一敲就开了。
门里面，卸了妆，换了身“乖巧”衣服的温茜抬头，黑眸冷冷的看过来。
换了衣服好像也没有区别？
秦颂心里一堵，但随后又想起刚才听见的事情，心里既疑惑又……
再对上那双倔强带刺的黑眸后，他心里不由一软。
他长腿不太自然的迈进门，正想讲一下网上评论的事情，忽然看见温茜手里的打印纸。
不确定的多看了两眼，是……绘画教程？还是儿童的？
见渣爹敲门进来，什么都不说，盯着她手里的教程，温茜觉得莫名其妙，她将一叠纸往后移了一下。
秦颂本来就不会和小孩儿谈心，虽然来了，但完全还没想好说什么。
见状，心念一动：“你是想学画画吗？”
说着他嫌弃的将温茜面前的打印出来的教程，扫了眼：“我给你找个老师吧，其实……学画画不用从这种小儿科的开始。”
温茜小脸一黑，用一种“你有事吗”的眼神看着他。
秦颂：“……”
他看着“幼儿园”式参考图，想到之前无意间听见的身世，又气不起来了。
心里叹了口气，尽量放软声音的说：“咳咳、我现在是你爹，你不用这么……拧巴。”
他本想摸一下温茜的头，后来又想起之前的不愉快，于是将她手里的教程纸接过去。
温茜蹙眉，将画纸抢回来，脸色防备道：“谢谢，不用了。”
秦颂：“……”难搞。
他吸了一口气，快步转身离去。
“随你吧，暂时别上网。”
铩羽而归的秦颂回到隔壁别墅，话痨孟辉正在和端坐在沙发上的裴助理聊天。
主要是谴责对方不厚道。
见秦颂气冲冲的过来，孟辉眼神惊疑不定，这是聊得不愉快？
秦颂臭着脸躺进沙发：“资料给我，你等会儿去和她聊聊。”
孟辉：“……好。”看来确实不愉快。
说着那人又将长腿一抬：“不，还是裴助理去吧。”
孟辉：“……”作为内奸的我确实失宠了是吧。
-
这时。
隔壁刚将资料全都整理好的温茜，突然接到自称警察的电话。
“请问是温茜吗？你弟弟在你家门口，请你出来认领一下。”
温茜顿了顿，她蹙眉：“？我没有弟弟。”
结果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小屁孩声音：“温茜大魔王！你做人不要太负心汉！”
温茜：！温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