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陈国伟很认真想了半响, 真想不出会是谁。如果张强在家的话,可能还会猜是他。
看丈夫猜不出来,任娇娇也不卖关子了, 直接告诉他:“周丽绢呗。”
“为什么?”他们夫妻和周丽绢并没交恶, 为什么她会在欧凡面前表现的提到他们就不喜?
“真不知道为什么?”任娇娇好笑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将一切在这个单纯的男人面前点明。
这么被任娇娇看着, 陈国伟后知后觉想起那次周丽绢在自己上班路上拦住自己的事,莫名心虚起来, 上前搂住妻子:“好娇娇, 我们不说她了, 明天我休息,你想去哪里玩?”
任娇娇认真想了想, 觉得好像哪里都不想去。主要是这天太热了,镇上吧没什么好玩的, 县城吧一天时间来回又太赶。
她摇了摇头:“算了, 我还是在家看小说吧。”
“天天待在家里不会觉得闷的慌?”
“还好,也不是天天,偶尔不是也要出去买菜么。”任娇娇没法告诉丈夫, 在末世的时候遇到丧尸潮,他们人能可能躲在基地里几个月不能出门。所以现在这种程度的宅对她来说真的小问题。
“行, 那明天你就专心看小说写文章, 一切家务都交给我。”
“真是个好老公。”任娇娇摸了摸他的脸,准备回到自己的专属书桌前看书,却没想到自己这一个摸脸的动作轻易撩起了陈国伟的兴致。
他咬着她耳垂,轻声问:“干净了吗?”
任娇娇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脸顿时滚烫,她的大姨妈其实三天前就结束了。
最后, 她嗯了声。
话才落下,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
……
周日。
任娇娇是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中吵醒的,砰砰砰,要拆门似的架势,哪怕她还躺在房间里也听的清清楚楚。
如果不是清楚大院内恨太平,她会以为是不是有土匪来抢劫。
裹着围裙在厨房准备午饭的陈国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震惊到了,不过他首先想到的是,是不是单位出了什么事,同事急着找他?
于是围裙也顾不上脱下,三步并作两步走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他愣住了,敲门的人显然也愣了愣。
任娇娇从房间出来,打着哈欠问:“谁啊?”
才问完,一声怒斥就从门口传来:“任娇娇,枉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瞒着我。”
气愤说出这话的正是住在对门的林丽,任娇娇被惊得哈欠打了一半,难受的不行。
倒不是怕,而是这话太突然。
她问林丽:“我瞒着你什么?”
“你们夫妻早就知道了张强在外头有女人。”林丽说着,泪如雨下,开始换风格哭诉:“我的命好苦啊,老公外头有女人,公婆还偏帮他。都说远亲不如近邻,邻居明明早早知道这事也瞒着我。”
虽然诧异林丽怎么突然知道了他们夫妻较早知道张强出轨这事,但也不难才事谁告诉的。
这翻话听得任娇娇很不高兴,不过再不高兴她还是记得先走动陈国伟身边。她害怕万一林丽情绪激动有什么闪失,冤枉是他推的。
她像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把陈国伟护在身后,才和林丽理论:“第一,就算我较早知道这个事,也没哪条法律规定我必须要告诉你。第二,如果你没有一孕傻三年的话,应该记得我曾经提醒过你很多次。第三,我建议,如果你还不想把这事嚷的所有人都知道,最好还是关起门来解决。”
任娇娇和林丽理性讨论,她却不讲起理来,哭道:“我们好歹是邻居,你说话怎么能那么冷血。是,现在回过头看,你确实是暗示过我。可我这个人这么笨,你就不能明明白白告诉我吗?”
“明明白白告诉你,然后呢?”
“然后……然后……”林丽突然答不上来。
任娇娇替她假设:“离婚?逼他和那女的分手回归家庭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林丽说不出话,哪怕知道张强干了那样的事,她始终都没想过离婚。
“还是那句话,这是你们的你们的家务事,我理解你的悲愤,还是希望你能克制一下,不要将愤怒迁怒于别人。这事归根到底,是张强对不起你,你有怨有恨冲着他去。至于我们之间所谓的邻里关系本来就淡薄的很。你若觉得还想处好邻里关系,见面点头问个好。若不想,哪怕擦身而过当彼此透明也是可以的。”
林丽眼泪又开始哗啦啦往下掉:“娇娇,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自己都那样惨了,她却还说出那样冷血的话。太让人伤心了,做人怎么能这样子呢。
“嗯,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你想不到也没关系。你还大着肚子,为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控制一下情绪,有什么事冲着张强去吧,我就不请你进来慢慢发泄了。”任娇娇面无表情说完,轻轻关上门,彷佛刚才不过是一场平常的交流。可陈国伟却看到,她关上门后情绪激动的胸腔都上下抖动。
他忙把任娇娇搂入怀,轻拍了拍她后背,努力安抚:“不要在意林丽的话,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其实一开始真的很同情她的,但到后面却越来越多的不耐烦。”任娇娇再开口语气有些哽咽,别看她对着林丽说的那样冷静,其实还是不平静的。她或许不怎么同情林丽,却无法不去共情这时代的女性。在末世的时候她就被很多老师说过太容易共情是非常致命的弱点,会直接影响她的仕途。果不其然,从学校毕业后,哪怕上过很多次和丧尸斗争的战场,她依旧还是最底层的兵,哪怕她是从高级警卫学校毕业的。
她问陈国伟:“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可理喻?”
明明对着林丽说话理智到近乎无情,对着他却又矫情到想哭。
“怎么会呢。”陈国伟笑:“你知道吗,一开始我听到你说喜欢写作,还很担心你会在这条路上受挫,想过到时候要怎么安慰你。”
任娇娇啊了声,抬头看向他:“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对不起,那是我对你不了解。了解后,我再没那样的担忧。”陈国伟忍不住对她红嘟嘟的小嘴啄了口,才往下说:“我的娇娇是个感情非常充沛的人,肯定能写出很多很多好故事的。”
这……感情充沛应该有些言之过甚,她努了努嘴,自认可是在丧尸世界摸爬滚打过的人,早练就了铁石心肠。
发生了林丽这个短暂的插曲,吃过午饭后陈国伟还是拉着任娇娇出门散心。哪怕不去镇上,附近走走也行。
想散散心的两人怎么都没想到,才下到院子,就被迎面遇上的几个大婶叫停下来拉着不断问话。
“李大娘说她中午撞见林丽在你们家门口闹,是不是啊?”
“张工的儿子是不是真在外头找女人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撞见张强和他外头那个女人的?”
“不是婶子说你们,看到他干那种缺德事,是应该直接告诉人家林丽的。”
……
几人七嘴八舌自问自答,根本不是要从任娇娇和陈国伟这要答案的意思,最后还是任娇娇装不舒服,两人才成功躲回家。
一回到家任娇娇就拍着胸口说:“太可怕了,大院里的女人都不容轻视,看来这几天我还是少点出门溜达。”
“那不是得把自己憋坏?”
“怎么会,我刚好可以静下心来写小说。”
陈国伟问:“要动笔了?”
任娇娇笑,笑得有些灿烂:“是已经动笔了。”
她人生的第一篇中篇小说创作开始了。
接下来好几天,任娇娇确实没再出门,躲在家里专心创作,不管外头因为张强出轨的事闹翻了天。
这事之所会传出去,除了那天林丽站在任娇娇家门口闹的时候被李大娘听了去,还有张大妈自己嘴巴不严实。这段时间家里闹的鸡飞狗跳,她实在憋不住了,和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大妈倾诉。虽然耳提面命让她们别说出去,她们也当面答应了,但转头却在餐桌上当作谈资和家人说了。
反正都传开了,林丽也不用苦忍了,终于可以在被人关心的时候,吧嗒吧嗒掉着眼泪诉说自己的委屈。
而张强呢,在电话里知道自己干的丑事被家里人传了出去,气的扬言不再回家。他虽然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后来也确实是和钱小兰断了。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他不能接受最亲的家人却在他回头后连脸面都不给他留。
哦,还有一个人,这段时间也因为生病没心情去关注这件大院十多年来闹最大的事。
这人就是周丽绢,她从服务中心辞职后,也许是突然放松下来,莫名其妙生病了。倒也不是什么厉害的症状,就是发烧。反反复复,退了又烧。没办法,她只能去医院看医生。
然后呢,发现那天在大院附近遇到的那个瘸腿男竟然是医院的医生。更离谱的是,他一个中医骨科医生,竟然也凑过来关心她发热头痛的病症。
说实话,周丽卷很慌,她觉得发烧和伤了骨头还是很不同的,可是两个医生却讨论的煞有其事,最后得出结论,说她是长期疲劳过度以至身体免疫力低下导致的高烧不退。
主治医生给她开了药,那个被她帮助过的医生却把她拉到自己诊室,叮嘱她要如何提升自身免疫力。
病人对着医生,和学生对着老师,有一种天生的敬畏。哪怕知道对方是中医顾客医生,周丽绢还是不敢有异,他说什么都点头应下。
出了诊室,她特意看了眼那挂在门口的主治医生牌匾,知道了他叫欧凡。
---
回到家的周丽绢依照医嘱吃药,两天后烧就彻底退了。
不用再跑医院,这让她松了口气。不知为何,经过这次看病之后她挺怕再见到那个欧凡医生的。只是谁能想到,发烧好了却又咳嗽了。刚开始她不以为意,以为多喝水就能好,结果越拖越严重,几天后已经发展到咳一整夜。
周父周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特别是周母,她甚至非常后悔没早点同意女儿辞职。如果早点不干那份工作,身体也不至于给熬垮了。父母两人都担心不已,周父甚至萌生了请假陪她去县城大医院检查身体的想法。
这可真是稀罕,要知道周父在卫星研究中心上班十几年,从来没动过请假的念头,一心只想快点研发的卫星成功发射上太空。
周丽绢不想父母担心,只得说自己会去镇上医院看医生。
她在心里暗暗希望这次万一又碰到欧凡,他可以不要那么热心。
周丽绢去镇上看病这日,任娇娇也恰好出门,两人在公车上遇到。
坐在司机位置上的张鹏先看到任娇娇上车,热情打招呼:“嫂子,去邮局寄信顺便买菜吗?”
因为这大半年来这样的事做的太多,都被张鹏摸出规律了,任娇娇笑着点了点头:“你今天上午的班?”
“不是,我今天一整天的,王师傅他有事请假了。”
“哦,辛苦啦。”后面有人要上车,任娇娇便不和张鹏寒暄了,径自走到公车尾部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丽绢比任娇娇早上车,坐在车尾的左侧,两人中间隔了一个过道和一个位置。
不算近,也不算远。
今天要出镇上的人并不多,等了约莫十分钟,车子发动,向镇上缓缓驶去。
从家属大院到镇上这段不算短的路程,周丽绢一直咳嗽,任娇娇不可能当作没看到。
她看向周丽绢,问:“生病了?”
这句带了那么点关心的问候算是拉开了两人不咸不淡的聊天。
“喉咙有点不舒服。”
“冰糖炖雪梨对缓解咳嗽还挺有效的,你可以试试。”
“好,谢谢。”
短暂沉默,周丽绢瞥了眼任娇娇拎在手里的帆布袋,猜想着她今天要去邮局寄的信应该就装在袋子里至于是什么信,也不难猜,怕是寄给报社的投稿。
已经很久没在报纸上看到过任娇娇发表的文章了,没想到她还真的没有放弃,这对周丽绢触动挺大的。
任娇娇察觉到周丽绢的视线,也低头看了眼。
这个帆布袋是有次在逛街的时候无意看到的,她觉得很实用,买了后就一直用,现在看上去已经有些破旧了。她勾唇笑了笑,知道这个普通的袋子是不足以引起周丽绢的注意的。
“你……咳咳……是去邮局寄自己写的文章吗?”周丽绢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这么久没在江城日报看过任娇娇写的文章,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期待什么。
期待任娇娇放弃了?还是期待任娇娇仍在坚持?
“对。”
任娇娇答的坦荡,这种不藏着掖着的态度让周丽绢嘴张了张又合上,那些些寄了也不见得能刊登的话似乎有些难说出口。
任娇娇猜出她所想,笑道:“你是不是又想说后来都没在江城日报看过我的文章,寄也是白寄?”
被猜出心思的周刘绢脸红了,咳嗽的更厉害,不过也让她可以不去回答任娇娇这个问题。
任娇娇也不急着为自己辩解,只是说:“我觉得在写文章这件事情上,只要我本人不觉得是白干,那就是有价值的。”
其实这几个月时间,她的稿费已经攒了两百多块了。当然称不上多,连陈坚给她的零花钱零头都比不上,但这笔钱却在告诉她,她写的东西是有价值的。
任娇娇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带给周丽绢多大的触动。
到了镇上车站,两人也没互相道别,车子一停稳就下车各干各的事。
任娇娇先去邮局寄信,又去市场买了两大袋菜,只干这些都用了不短的时间。
巧合的是,当她来到车站准备坐车回家属大院时又和看完病准备回家的周丽绢撞上了,更巧的是,回程的车恰好也是张鹏开的。
还没到发车点,张鹏看任娇娇拎着那么多东西,就先开了车门帮她把东西拎上去。
“嫂子,还是坐车尾是吧?”
“对。”
“好嘞。”张鹏轻松把两袋子菜拎到车位倒数第二排的位置放好。
天有点热,任娇娇问张鹏还有多久发车。
得知还有二十分钟,她寻了个树荫地下站着。
周丽绢扫了眼四周,尽管有那么点别扭,还是朝任娇娇站着的地方走去,一走近她就先解释:“咳咳……医生让我……咳咳……这段时间注意身体。”
任娇娇看着浑身都透着别扭的周丽绢,笑了:“这地方好,晒不到太阳。”
周丽绢去家属服务中心上班后对自己的敌意好像越来越小了,不知道是她对陈国伟慢慢死心了,还是在服务中心上班的这段时间身心遭受到了来自工作的荼毒。
周丽绢走到树底下,对任娇娇说:“你知道今天给我看病的是哪个医生吗?”
会这么问,多半是她认识,而任娇娇在这个地方认识的医生只有一个。她说出自己的猜测:“欧凡?”
“可不就是他……咳咳咳……”说到欧凡,周丽绢情绪有些激动,咳嗽的更厉害了,好一会才停。一能说话,就迫不及待往下说:“他到底是什么科的医生,怎么跌打扭伤也能看,感冒发烧咳嗽也能看。”
任娇娇听乐了:“可不是,国伟说他全科。”
“全科……咳咳咳……这人可真……”周丽绢嘴角忍不住抽搐,顾及任娇娇和欧医生是朋友,她不好意思说太直白,她觉得这人可真自大。
不过她没说出口,任娇娇却接上了:“可真自大是不是?”
“可不是。”
“可能是小地方太缺医生,被逼的日常一些小病都会看吧。”这是任娇娇唯一能想到的合适理由,周丽绢也没反驳。
聊了会天,张鹏完成交班前的工作,吆喝着要坐公车的人上车。
这时候的公交车并没有空调,车子在烈日地下暴晒了这么久,人坐在里面其实也是热的满头大汗。
因为车内太闷热,周丽绢咳嗽更严重了。
任娇娇从自己的帆布袋里拿出一把折扇递给她:“借你扇扇凉。”
“谢谢。”周丽绢既诧异她袋子里竟然会放一把扇子,也诧异她对自己的友善。
任娇娇从她眼神里读出了这份诧异,忽然有些不自在,目光转向车窗外。
说也奇怪,她和周丽绢最开始明明是互相看不对眼的,甚至一度她对自己充满了敌意。是从什么时候起了变化的呢?
其实今年从今年初夏起,任娇娇心里就藏了个小秘密。这个秘密不仅是秘密,也让任娇娇忽然明白到,生活已经和原著脱离轨迹了。
这个秘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陈国伟,但是这会她却有点想告诉周丽绢的冲动。好在她还记得自己答应过别人,要帮忙守住这个秘密。
车子到达家属大院停车场,周丽绢看了眼任娇娇买的那两大袋菜,想到对方今天对自己的善意,她主动提出要帮她提。
任娇娇看她话都说不顺猛咳嗽的样子,拒绝了她这份好意:“得了,你都病了,我怎么能让你拎。”说完自己提起两袋菜,不过还没下车,热心司机张鹏就走了过来。
“嫂子,我帮你拿。”
任娇娇问:“一会不用出车?”
“再下下一班才是我。”
下下班就是今天的末班车了,任娇娇笑道:“那今晚你可以住镇上的宿舍了。”
张鹏轻松拎起那两袋菜,笑呵呵说:“住哪还不是一样,再说,我其实更喜欢住这边。”
“那是,你说这话我绝对是相信的。”任娇娇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
三人结伴朝家属大院走,按理说这个点大家要么在家里躲太阳,要么也会坐在楼梯口这种晒不到太阳的地方聊天。然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院子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院子中央。
纳闷之际,任娇娇听到了牛大婶的声音。
“你说你们家养了个什么儿子,太不要脸了,自己有老婆还是搞别人姑娘。下次让我看到他,我肯定替你好好教育一番。”
“你跟张工都是老实人,怎么就教出个这么不要脸的儿子。”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算是看着张强长大的,真没想到能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
人群之中,张大妈被说的脸乍红乍白,心里恼火牛大婶说话这么难听,可又确实是自己儿子干出这样的缺的事,她没脸辩驳,只能把牛大婶难听的话都眼瞎。
任娇娇开始还觉得奇怪了,以张大妈的性子,就算是自己儿子不在理,也不可能会如此忍受别人的冷言嘲讽。随后想到牛大海可是牛大婶的侄子,顿时明白了,看来牛大海知道了自己正在接触的对象和张强的事和牛大婶说了。牛大婶这鞭炮一样的性子,那还不跟张大妈开干哦。
兴致起来,她都想停下来听了,但张鹏还帮她拎菜,再怎么想也要先把菜拿回家。
走前她推了推周丽绢,小声说:“张强在外头的那个女人好像和牛大海在处对象。”
这可把周丽绢震惊坏了,连咳嗽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