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晚上的时间, 《餐厅营业中》六位嘉宾的表情包就传遍了全网。
最火的依然是季霄的表情包。
毕竟他的那张实在是太传神了，不管是学生党还是工作党都能用上, 还有人在他背后的编织袋上P了更多的文字——“学业”、“工作”、“相亲”、“委屈”等等……
比起其他明星美美的表情包, 沙雕表情包更容易出圈。
评论里几乎要把林棠的这个新马甲夸到天上去了。
【本来看到一大堆热搜有点反感，点进来真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1，我还以为都是买的呢, 看的我眉头紧皱, 点进来直接笑疯了】
【救命，这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还以为这是节目组的宣传账号, 没想到是私人博，钱导快给po主打宣传费！】
【钱导：在打了在打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到餐厅官博的转发了吗, 原来排名垫底的那条热搜才是买的！】
【买热搜的钱算是白花了】
【啊啊啊我真的好喜欢乐悠的那张照片】
【笑吐了, 有这么厉害的粉丝, 是这档综艺的福气】
【呜呜呜我真的好喜欢方执的这张, 今晚的做梦素材有了！！！他叫我老婆哎！】
【吴金明老师的这张表情包, 我已经笑了半个小时停不下了, 谁信？】
【楼上，加油.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二天，钱导舒舒服服地醒来, 一睁眼就发现直播间预约人数涨到了三百万。
！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金大腿！
还有，他该用什么姿势抱比较好？
等他下了楼，坐到餐桌前时, 还是皱着眉头一脸深沉的模样, 和身旁一脸喜气的工作人员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钱导深沉思考的模样, 工作人员聊天的声音也不自觉小了几分。
他们默契地拿起手机, 在微信群聊天。
当然, 是没有把钱导拉进来的那个小群。
【昨天数据不是挺好吗？老钱怎么感觉不太高兴？】
【那能叫挺好吗？是非常好啊！昨天的直播录屏都几十万播放量了, 足足七八个小时的录屏呢，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多人呢看】
【直播间预约人数也涨了！爆了爆了，我已经开始想奖金怎么花了】
【嘿嘿，我准备给女朋友买个她一直想要的项链】
【狗情侣滚出去！】
【我的首付终于要攒够了！】
【老钱又叹气了，你们发现了吗，他今天早上才吃了两根油条！不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吧？】
【不可能吧？昨天晚上台长还给老钱打电话了呢，我看他当时还挺开心的】
【可能是数据太好有压力吧，不愧是钱导，想的比咱们要更远更多……值得学习！大拇指.jpg】
【？钱导不在群里，不用拍马屁】
【哈哈哈哈哈把这个马屁精踢出去】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开口说了一句：“对了，早餐留两份，等会我给刘哥送到剪辑室。”
一期节目要录制三天的时间，但最终剪辑到正片里只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长。
第一天直播刚刚结束，团队的剪辑师已经开始着手剪辑了，这周日就要正式上线各大视频网站。
时间格外紧迫。
听到“剪辑”这两个字，钱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瞬间起身，还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早餐，开口说道：“正好，我去看看小刘。”
对啊，这才是正确抱大腿的姿势！
毕竟，愿意观看直播的观众还是少数，大部分观众更愿意等正片播出后再看。
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综艺，后期都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粉丝骂“恶意剪辑”呢？
他的节目当然不会搞恶意剪辑这一套，但每个嘉宾分配到的剪辑时长，确实有很多需要谨慎处理的地方。
尤其是，眼前这种格外“复杂”的情况——
六个嘉宾，四个墙头。
他必须得盯一下剪辑！
其他人：！
不愧是钱导。
太敬业了！
……
剪辑室。
刘志是刚进节目组的精剪剪辑师，昨天晚上，粗剪剪辑师已经将餐厅准备营业部分的故事线理了一遍，凌晨三点多就将第一版粗剪的视频素材发给了他。
他要负责的是在保证故事线明确清晰的情况下，创造出更精准的剪辑点，让节奏流畅，二次创造更有趣的综艺点。
至于剩下的后期特效和包装（花字、动画），就是后期组其他团队的工作了。
可以说，对于最终呈现给观众的一期成品节目来说，后期精剪的这个环节是最重要的。
他面前放着两个大屏幕，一个屏幕是昨天的录播视频和弹幕，另一个则是粗剪视频。
这已经是他第三遍看粗剪视频了，刘志一边拖动进度条，一边暂停标上关键帧。
温琼姐这段可以立店长的人设。
乐悠采购的剧情剪进去好像有点拖沓？
方执炒菜的这段，弹幕反响很好，但会不会抢了吴金明老师的风头？
段清野数钱的这段，做个转换帧增强一下效果。
最好和季霄的这段对比一下。
粉丝合照的这段节奏应该缓一点，才能让观众感动……
正想着，就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刘志还以为是同事，他头也不回地开口：“谢了啊兄弟，放桌上就行。”
然后就听到一个格外熟悉的声音，语气沉稳：“小刘，你现在有剪辑思路了吗？”
！
钱导！
刘志慌乱地起身，看着钱导手中的早餐，一脸受宠若惊：“谢谢钱导，剪辑思路有一点了，您现在要听吗？”
没想到钱导居然这么敬业，一大早就来盯剪辑了。
钱导一脸和善，笑着开口：“不用，我等会还有事，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件事情，每位嘉宾的时长最好要控制得平均一点。”
再过一会，他还要盯着今天的直播，根本没工夫看剪辑。
刘志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但是我看了几遍，嘉宾们的高光时刻还是有点区别的……对了，还有飞行嘉宾方执，他的高光倒是挺多，但是全剪进去的话，时长可能会超……”
这档综艺毕竟只有五位固定嘉宾。
对于第一期来说，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让观众以最快的速度熟悉并喜欢上五位固定嘉宾，飞行嘉宾太过出彩反而会抢了风头。
这也是后期经常会遇到的事情。
除非飞行嘉宾的人气太高，经纪人也有能力“干涉”后期剪辑，节目组才会尽量调整一下。
钱导心里有些庆幸，还好他想起来剪辑的事情了。
他看了刘志一眼，大手一挥：“全剪进去，长一点没关系。”
节目里六个嘉宾，四个都是“金大腿”的墙头。
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至于吴金明和温琼，两位本来就是节目里的前辈担当，自然也不能牺牲他们的片段。
再说了，昨天直播的效果很好，正片长一点不是问题。
看着钱导自信满满的模样，刘志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立刻答应了。
钱导对于节目的掌控肯定是比他要厉害的。
但是他确实不太明白，便开口问了一句：“钱导，这么安排是有什么深意吗？”
节目时长变长的话，会影响每期节目的完播率。
这么简单的道理，钱导肯定比他懂啊。
钱导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你不懂。”
刘志：！
看来，还是我经验不足。
走之前，钱导还开口说了一句：“小刘辛苦了，这次咱们后期组的团队都提20%的奖金。”
毕竟，综艺录制期间，后期组的工作人员为了抢播出时间是最辛苦的。
现在多出半个小时的正片时长，工作时间肯定也要相应增加。
刘志一脸惊喜：“谢谢钱导！”
工作人员的奖金是按照收视率有不同档次的水平。
综艺第一天直播的效果就这么好，可以预见他们能拿很高的奖金，现在又加了20%的奖金，就累这几个月算得了什么？
*
此时，林棠刚刚在路边吃完早餐，看到一辆白色货车缓缓停在马路对面。
她定做的PB和周边，终于到货啦！
周边是在剧本空间内定制的，一开始她只定了两万单，但没想到发售当天买了八万多笔订单。
现在到货的就是第一笔两万份的订单。
原本林棠还担心从花人气值将系统空间内的东西提取到现实世界会不会引来麻烦，但很显然，系统的内核逻辑考虑的十分周全。
前两天她就收到了一家制造业的公司的赠与合同，并约定好时间，将这一批订单运送到她提前租好的仓库。
这样一来，她只需要付仓储费和快递费就可以了。
系统也是一脸感动：“宿主，你终于要有钱了呜呜呜。”
宿主真的太不容易了！
以后终于能坐头等舱了吧？
林棠脸上也挂着笑容，连忙跑到马路对面，和对方核对过送货单后，指挥着送货员帮忙运进仓库。
一个个包装精美的快递纸盒几乎填满了整个仓库。
别的不说，剧本空间出品的东西质量确实很好，就连快递纸箱看起来都精致几分。
她看了眼系统面板，随着昨天发布的两条微博，即将清零的人气值已经缓缓涨到五十万了。
太好了。
命，保住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林棠看了眼屏幕，是不认识的号码。
？
林棠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男声带着一丝傲气：“你好，请问是林棠小姐吗？”
她皱了皱眉头，开口：“你是？”
电话那头的人笑着说道：“我是李星淳，不知道林小姐有没有空见个面？你现在应该还在帝都吧，你报个地址，我现在可以派人去接你。”
？
你以为这样说话很霸总吗？
大哥，你谁？
林棠强忍着吐槽的心情，冷冷开口：“不认识，没时间。”
同时，也有一种被窥探的不适感。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李星淳笑了笑，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烟云传》宣发的负责人，之前在C站看到林小姐剪辑的视频，所以希望也能和你合作一次，报酬你随便开。”
林棠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这会，她终于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了。
但，他是怎么从C站后台拿到了自己的私人信息？
李星淳见她不说话，大概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但他一点都不在意。
反而继续开口加码：“我知道，你是方执的粉丝吧？虽然《烟云传》和《尘世》是竞争关系，但对他一个男二来说没什么影响，只要你愿意，除了视频报酬外，我可以想办法给方执递几个剧本当做补偿，这样总可以了吧？”
李星淳信心满满。
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
只要目的达成，报酬足够，就算这通突兀的电话让她不舒服了，她最后还是会答应的。
不答应，只能说明筹码还不够多。
？
什么竞争关系？
林棠一脸茫然。
系统快速地在网上查阅资料：“宿主，我找到了！《烟云传》也是斥巨资打造的仙侠剧，导演罗楚和徐导还是死对头，但是网上的消息说《烟云传》下个月才播出呢！”
林棠皱了皱眉头，似乎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她想了想，开口问了一句：“视频你想什么时候要？”
李星淳松了口气：“周日之前，时间来得及吗？”
果然，方执才是她的弱点。
不过，从他打听的消息来看，她不是挺缺钱的吗？
林棠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
让她三天时间剪一个视频，脑子没毛病吧？
但，从对方笃定的语气里，林棠意识到，对方好像很了解她的事情，尤其是关于方执的。
对方应该知道她当初剪辑方执的视频只花了现实世界半天的时间。
林棠扯了扯唇角，轻飘飘地开口：“五十万。”
？
李星淳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可以。”
林棠沉默了一下：“那给方执的剧本呢？”
李星淳伸手敲了敲桌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你放心，以方执现在的咖位，都是他没机会接触的剧本……”
年纪不大，倒挺贪婪的。
要不是看中她的剪辑技术，还有方执粉丝的特殊身份……他才不会这么有耐心。
？？？
你再说一遍？
你的意思的方执不火吗！
虽然林棠清楚方执只是刚入圈不久的新人演员，但她听出对方语气里的贬低。
生气！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林棠冷冷地开口：“你从哪儿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是剧组的人告诉你的吗？”
想来想去，还是这个可能性最大。
毕竟她在尘世剧组呆了那么久，不少人都知道她是方执的粉丝。
电话那头的李星淳愣了一下，然后开口：“这个……不重要吧？我们先来聊聊视——”
他的话还没说话，电话就啪地一声被挂断了。
李星淳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都谈妥了吗？
……
“林小姐，货都装好了，您签收一下。”
林棠绷着脸，心情极差，直到她听到送货员的声音后，才好了一些。
她先是给提前约好的快递员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录入快递单号。
紧接着，又给蔡哥打了个电话。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方执并没有签约经纪公司。
蔡哥现在是方执的正式经纪人。
蔡哥接通电话，语气十分亲热：“小棠，怎么了？你昨天是不是去拍小方了，可以啊没想到你消息挺灵通的，你可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啊，是综艺的导演让我保密的……对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林棠：……
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
她没有开口说有人花钱找她剪辑视频这件事，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知道《烟云传》这部剧吗？剧组有人把我的身份泄露给这部剧的宣发。”
蔡哥反应极快，下意识就想骂一句。
但顾忌电话那头的林棠，硬生生憋了回去：“你放心，我帮你查！大不了我去找徐导！”
他知道《烟云传》也是一部仙侠剧，刚在影视城开机没多久，从导演和主演的阵容，都是对标《尘世》这部剧的。
但《烟云传》并没有像《尘世》这样，采用边播边拍的方式，等电视剧播出应该已经是半年后了。
而且，林棠跟《尘世》剧组没有半分的关系，这次说不定是被方执“连累”了。
不过，他们找林棠干什么？
蔡哥还想再问几句，就听到林棠有些迟疑地开口：“我觉得《烟云传》可能想提前播出……”
林棠这么猜测不是没有依据的。
两部剧本来就是同题材，原本不是同一个档期，其实算不上竞争关系。
但刚才电话里的李星淳语气却有些着急，还要她三天内剪好视频，面对她提出的那么离谱的“要求”，居然都答应了。
说明，《烟云传》可能想踩着《尘世》营销上位。
上辈子，她不是没见过类似的事情。
每次有同类型新剧播出时，两边的剧组总是会爆出一些丑闻，大概率就是菜鸡互啄。
虽然到目前位置，《尘世》的数据和口碑都不错，但这毕竟是方执拍摄的第一部 电视剧，对他的影响很大。
不过，像这种剧组团队互殴的事情，林棠就算想管也管不了，干脆将猜测告诉蔡哥，让他想办法打听消息。
听完这个消息，蔡哥沉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小棠。”
林棠能想到的事情，蔡哥在影视城摸爬滚打十几年，自然看的更清楚。
挂掉电话后，他直接就往导演休息室的方向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争吵的声音。
“第六集 的剧本不行，要改，你没看到网上的评论吗？”
这是徐导的声音。
“不改！死都不改！我的女主就是这样的人设，如果不安排这样的剧情，她杀夫证道还有什么意义？干脆《尘世》都不要拍了！”
“除了我，还有谁比我更懂！我才不看什么评论，你给我拿开，快拿开！我不看！”
这是编剧老师的声音，语气格外暴躁。
蔡哥被吓得连忙后退两步。
*
屋内。
徐导手中捧着保温杯，抬起头看向主编剧彭婉。
她眼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因为睡眠不足眼神都有些呆滞，但两颊泛着生气的红晕。
徐导叹了口气，开口：“你冷静一点，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然我为什么要选择边拍边播？你知道我浪费了多少胶卷吗？
彭婉冷哼一声：“你知道我白写了多少剧情吗？”
现在，《尘世》已经播出到第四集 了，片场正在拍摄第五集。
收视率一路高涨，但网上却开始出现负面评论，集中在男女主的人设和感情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