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咸鱼穿进宫斗文(4/4)
咸毓只顾抱住他的身子,自己浑身哆嗦也不放手,她吸了吸鼻子,双眸之中露出了慌张之色:“你为何如此?”
楚蔽心下一柔,反抱住她,轻声道:“莫怕。”
他真的无碍。
“我不怕!”咸毓紧紧搂住了他,“你不要以为我会怕。”
说着她又垂头查看他的身子,试着问道:“你身子哪里不舒服?”
先前在密室的时候,他是强忍着迷药才那般。眼下他早一步来了这里,她也不知在这之前他是不是经历了什么。
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后,倒是感受到了彼此的体温。咸毓虽还哆嗦着,也终于从乱如麻的心绪中回过神来。
她再也不催他离开这里了,也再也不从他怀里挣脱了。
她汲取着他身上似有似无的温暖,认真地瞧看眼前之人的眉眼:“我不该干涉你想做的事……可你若想继续留下来,那也别管我的去留吧?”
楚蔽盯着她的眼睛,问道:“那你想去、还是想留?”
“我想去想留你还不知道吗?”咸毓扬声问道。
她当然是想让他和她一起出去。但如果他暂时不出去,那她也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所以当然是会留下来陪他。
可是他方才一而再的反应,让咸毓觉得他是不是执意自己的去留。她已经被绕懵了!
然而这时楚蔽却回她道:“我不知。”
咸毓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楚蔽回道:“我不知。”
有人说离开他时,他不知那人是否是发自真心。
有人说留下来时,他也不知那人是否真心实意。
咸毓与他相视一眼。
发现他的双眸中竟然真的闪过一丝迷茫。
她疑惑地问道:“你脑袋被冻糊涂了吗?”
楚蔽:“……”
她在他的怀抱中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问道:“这是几?”
楚蔽有些无奈地回道:“你莫要胡思乱想。”
咸毓不依,又添加了两根手指:“这是几?”
楚蔽面无表情地回道:“三。”
咸毓大松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没糊涂啊。”
她再次问他道:“那你怎不知我的意愿?!我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呀!”
咸毓从来没有这么细致过,还不忘补了一句:“除了方才那句‘门口不等你’是气话。”
“当真?”楚蔽问道。
咸毓心中越发奇怪。
她和他两个人,眼下像是不要命似的,在一块冰冷的大冰块上搂搂抱抱、滚作一团,然后说的话也有些莫名其妙。
“你……”咸毓忍不住问道,“你先前与人……”
楚蔽挑眉,直言道:“我先前也未曾喜欢过胖子。”
咸毓一愣,险些没反应过来。
他哪是冻糊涂了,他此刻的脑子仍旧非常灵活!竟然抢先答题,回答她了自己的“恋爱史”?
咸毓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问道:“你先前与人约定,后来那人并未言而有信?”
说完,咸毓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
可楚蔽却毫不在意地说道:“那又如何?”
咸毓愣住了。
不是这样的话,又是怎回事?
她实在猜不出来了。
楚蔽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就像近来他们两人同榻而眠的每个夜里一般亲昵。
然而此刻两人的身下乃是“冰床”,而非被褥。
他忽地又轻笑了一声,叹息道:“你我长眠在此,如何?”
咸毓一惊,挣扎着回道:“大可不必!”
他又开什么玩笑呢?
楚蔽突然顺势推开了她:“那你走罢。”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咸毓直接脱离了他的怀抱,与此同时她见他翻身过去,像是真当不想再抱她似的了。
可咸毓瞧见的却是他的后背。
她愣了愣。
他的后背布满了旧伤的痕迹,咸毓记得之前她在牛娘子借宿那晚也偶然见过。
她瞧不出来那是因什么所致,但显然已是经年累月,难以根除疤痕了。
她知道他是一个炮灰皇子,所以当时见到他的伤痕时,只道他必是曾经过得不容易,她也没有惊讶。
此刻他虽然有些古怪,但也宁愿将自己的衣裳脱了给她捂身,自己却光着膀子、与冰冷的冰面近相呼应……这视觉冲击,让咸毓努力睁了睁自己的眼睛。
此处分明没镜片呐?
接着,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在冰面上慢慢挪了过去。
然后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背对着她的楚蔽的肩头。
楚蔽回过头来,眼神疑惑。
咸毓再次用自己身上一半的貂衣裹住了他的身子。
她从后背抱住了他,轻声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难不成稍后穿着从冰中取出来的新衣裳出去?”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楚蔽侧过脸来。
咸毓忽然有点儿想笑场。
他眼下这般,也算是与她正式“坦诚相见”了,可此情此景之下,难免显得有些滑稽。
于是她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楚蔽问道。
咸毓轻哼一声。她还没问他方才反常的轻笑是为何呢。不过她也懒得问了。
她笑着与他说道:“我原先担心你冻着,但眼下看来,是我过虑了。”
至于他今晚为何这般,咸毓倒也并不觉得太过于奇怪。
他们两深处冰冷的冰洞中多时,还能稳住心神继续对话,已经算是较为坚强的了。要不是他折腾了一阵子,咸毓觉得自己早就裹着貂衣冻得下巴直哆嗦,根本不可能还说出这么多话来。
“你若累了想躺会儿,那也不如躺外面呢,”咸毓轻声说道,“我都留下来陪你了,你难道忍心我跟着你继续挨冻吗?”
她语气极为温柔。
楚蔽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但当他想要开口说话时,咸毓却从后面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你不会又说让我一个人先走的话吧?”
她可不吃他方才那一套了。
咸毓在他的耳边认真说道:“楚蔽,若你不在意我的去留,那你便直说;若你想我在门口等你,你也直说。”
她说完之后,两人之间有一瞬的静默。
他呼出来的热气轻抚过她的手背。又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之中。
他没有挣扎。咸毓也没有松手。而是继续说道:“那我思来想起,你我不如眼下一同出去吧?”
楚蔽终于拿下了她捂住她嘴的手。
“你不想我得了这火衣?”
他一动不动,侧躺在她身前问道。
咸毓无所谓地回道:“此地人眼中的‘名正言顺’,与你我何干?”
他或许也是为了争一口气?但咸毓觉得,他其实无需配合这里莫名其妙规矩。
她和他在一起,都不怕皇权,难不成还得看这里族规的脸色?
楚蔽闻言,倏地反客为主地转过身来将她抱了个满怀。
咸毓吃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朝她说道:“那你我出去后,便是‘犯了罪’的‘圣女与奸夫’了。”
作者有话说:
咸毓:会怎样?
楚蔽: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