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干事业第一百四十七天(3/4)
叱咤沙场多年,胡奎第一次如这般难以启齿,因他对赵婳的偏见,一直针对赵婳,但是那日他亲眼瞧见赵婳提剑去找许太后要解药。
纵使事后赵婳会被人逮着这件事戳脊梁骨,被追着问责,赵婳还是义无反顾做了。
胡奎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以前因为偏见,他切切实实错怪赵婳了。
“臣欠赵贵妃娘娘一个道歉,望陛下准臣拜见赵贵妃说清楚。”胡奎道。
顺便感谢赵婳几次救他孙子的恩情。
瞧了屋内眼刻漏,霍澹道:“正巧阿婳午睡后要过来了,爱卿便在此等一等。”
正说着,赵婳便来了。
胡奎躬身行礼,每个举动都是发自内心。
“陛下歇一歇,臣妾备了茶点。”赵婳说道,身后的宫女将食盒里的糕点逐一摆在桌上。
“胡将军,”赵婳对胡奎道:“陛下旧伤未愈,不宜操劳,若非急事,休息片刻再谈罢。”
霍澹从龙椅上下来,眉眼带笑,对赵婳道:“也没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贵妃娘娘!”
胡奎音调高了几分,别说是赵婳,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霍澹也被这一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赵婳愣住,不解看向胡奎。
“臣有罪!臣无端猜忌贵妃娘娘,还差点受许湛这佞臣挑唆,对娘娘大不敬!”胡奎跪在地上,脱下外袍,里衣绑了一圈荆条。
“这是,负荆请罪?”赵婳笑了笑,道:“本宫虽然是记仇之人,但是分得清是非,胡将军一心为了陛下安危,与本宫是一类人,本宫心里明白,便让这事翻篇罢,莫要揪着不放了。”
赵婳扶胡奎起身。
心里话说出来,胡奎轻松多了,将外袍穿好,面带歉意,道:“臣本就备好了厚礼准备答谢赵贵妃对臣孙子的救命之恩,就是这礼物有些特殊,臣不好带进宫来。”
赵婳好奇,“何物?这般特殊。”
“那时臣还不知是陛下和娘娘就了松儿,臣便请军中铁匠,用上好玄铁打造了一把佩剑,准备送给跳入湖中救起松儿的恩人。”胡奎坦白道。
佩剑是把好佩剑,但是送刀剑给贵妃,不适合。
胡奎本打算不送了,可那日亲眼看见赵婳提剑逼问许太后,女子英姿飒爽,一身豪气,让他眼前一亮。
赵婳婉拒道:“胡将军的心意,本宫心领了。宫中不比民间,本宫纵使有佩剑,也拿不出手。与其让这上好的佩剑留在本宫身边埋没了,不如胡将军留着,届时帮本宫寻个有缘人,做到物尽其用。”
“阿婳说得极是。胡奎,你就莫要再揪着此事不放了。”霍澹去了软榻落座,将话题带过,对胡奎道:“过来尝尝糕点。”
没再提这事了,胡奎过去,双手从霍澹手中接过一块糕点。
从此,胡奎待人接物,不再匆匆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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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下了两天绵长的春雨,寒气过后,天气逐渐转暖,凤栖宫屋檐下竟还多了个燕子窝。
春燕衔来树枝和草团,又领来刚出生不久羽翼尚无的幼崽,一时间屋檐下时不时便有燕子飞来飞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婳却有些伤感了。
数数日子,过两日便是她生日了。
但是,原身赵婳的生辰是六月间,而今才四月。
“怎了,一脸不高兴,可是谁又惹你不快了?”
瞧见在贵妃上惆怅的赵婳,霍澹放下书卷,走了过去,侧坐在贵妃榻上,“朕最近天未黑便从思政殿回来了,夜里也遂了你的意,莫不是昭仁惹你不快了?”
赵婳不高兴,道:“臣妾生辰快到了。”
霍澹揽她入怀,道:“朕记得你生辰不是六月初十么?”
册立赵婳为贵妃时,霍澹还专程看了册宝上赵婳的生平,专程记了记她生辰,准备待今年她生辰好好为她庆祝庆祝。
赵婳没说话了,一阵失落。
片刻之后,霍澹忽地明白赵婳为何这样说,也知晓了她为何这般失落。
“瞧朕这记性,忘了你不是她。”霍澹懊恼地拍拍额头,道:“嘉嘉生辰是何日?朕往后都记着。”
她孤身来到他身边,生辰那日,本应与父母一起过,但如今却只能将赵婳的生辰当作她的生辰,霍澹自然是不愿她受这委屈。
赵婳道:“四月廿十。”
想着是在古代,她便入乡随俗,告诉霍澹农历生日。
“那便还有五日。”霍澹低首把玩着她纤白的手指,指腹落到女子莹白的指甲盖上。
她不喜欢染丹蔻,干净的指甲盖上还有乳白色的小月牙,尤为好看,霍澹甚是喜欢。
霍澹哄她道:“别不高兴了,往后你的生辰,朕都陪你过。这应该算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旁人想知道,朕还不告诉他呢。”
赵婳实话实说,“臣妾爹娘不在,本以为往后的生辰都只能一个人偷偷过,心里自是不好受嘛。”
可霍澹这么一说,赵婳又高兴了,眉眼弯弯,期待问道:“那陛下准备送臣妾什么生辰礼?”
“先保密。”
赵婳瘪嘴。
霍澹逗她道:“其实朕也可以先给你偷偷透露下,”唇凑到她耳畔,道:“阿婳觉得,朕如何?”
赵婳耳根子被他灼热的呼吸弄得热热的,稍微推开他,嫌弃道:“这算哪门子礼物!”
“朕是皇帝,阿婳有了朕,便什么都有了。”霍澹眉梢微挑,道。
赵婳蹙眉,她好似在何处听过话?
复而想起听谁说过此话,赵婳抬眸,道:“陛下和昭仁说的话一模一样。”
霍澹没从她话中听出一丝嫌弃的意味,道:“这岂不是更好?昭仁说你话,你总该相信吧。”
将人拥得更紧了些,霍澹面颊轻轻蹭了蹭赵婳的面颊,耐着性子哄道:“朕给你过生辰,莫要不高兴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赵婳心情不佳时,与霍澹这般点到即止的亲昵后总感觉舒心。
春日午后,随风飘来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殿中没有宫人侍奉左右,赵婳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不知是因他说的话悸动,还是因俊美的容颜,情不自禁地更凑近了些。
樱桃般红嫩的唇落到他面颊,赵婳笑靥如花,双臂环住男子脖颈,道:“陛下真好。”
霍澹回应着她,唇凑到她唇边,“朕哪日不好?哪天又没对你好?”
赵婳对他好一点,他总是出十倍来回应她。
只是,霍澹如今想要的更多。
男子一手护住她后脑勺,一手带着她往贵妃榻下躺去。
低首在赵婳耳畔,霍澹话中有话,道:“下午的时候后处理奏折时,朕恐怕会有些乏,力不从心。”
赵婳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抿抿唇,两人距离本就靠近,她稍稍抬起头,蜻蜓点水的般的一吻,便落到霍澹唇上。
“现在呢?陛下可有动力了?”赵婳单手搂住他脖子,笑道。
“还不够。”
霍澹自然不会因为这一点就满足。
扣住赵婳纤白的手指,霍澹加深了这个吻,将女子所有的嘤咛尽数吞入腹中。
春光融融,燕子衔食归来,屋檐下燕巢中嗷嗷待哺的幼燕迫不及待探出身子,等待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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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这日霍澹恰好不用上朝,早早便醒来了,垂眸看着在他臂弯处熟睡的女子,霍澹没舍得叫醒她。
他素来少眠,更是不会睡懒觉,也就与赵婳在一起后才变得很比早些年晚起了两刻钟。
昨日赵婳身子不适,来了月信,两人夜里也就没有胡闹。
只是她小腹偶尔昨夜疼得厉害,脸色苍白蜷缩在床上,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切切实实把霍澹吓了一跳。
赵婳被月信折磨得睡不着觉,霍澹心疼得恨不得她受了这罪,再痛他也能忍着。
“臣妾也想让它长到陛下身上,往后陛下也尝尝每月这行动不便又难受的滋味。”赵婳捂着小腹打趣霍澹道。
后来,霍澹便用他温热厚实的掌心拿捏好力道,轻轻给赵婳揉着小腹。
好在,揉着揉着,她便睡着了。
霍澹手臂被赵婳枕着,有些泛酸,小幅度挪了挪,却不小心将她吵醒了。
赵婳月信来了不舒服,晨间被小腹的坠痛痛醒后便一直昏昏沉沉的。她虽闭眼睛,但却没睡着,不敢乱动,霍澹一挪动手臂,她自然知道他也醒了。
“身子好些了么?小腹还疼么?”霍澹敛去她额前的碎发,低首吻了吻女子额头,似在安抚。
赵婳侧躺在他怀中,手指抚摸他紧实的胸膛,道:“与昨夜想比,好多了,只是腰背酸痛,不舒服。”
“朕给你揉揉。”霍澹手掌挪到女子后腰,像昨夜一样轻缓揉着。
“朕今日准备带去宫外玩的,如今只能待你身子好转了再带你去。”霍澹惋惜道。
赵婳也生气,今日她生日,却遇上了月信,偏生还是难熬的第二日。
霍澹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道:“大好的日子,不准生闷气。”
赵婳颓丧的脸忽地便慢慢恢复了笑意。
霍澹满意,在她耳边柔声说道:“生日快乐。往后一辈子,朕都要当第一个给你道祝福的人。”
心里被霍澹的生日祝福填满,赵婳感动,哪有功夫去留意霍澹的用词,也就没注意到他说的是“生日”,而非“生辰”。
亲亲男子面颊,赵婳眉眼含笑,“谢谢陛下。”
拍拍霍澹的手,赵婳示意他起床。
霍澹唤了声,宫婢进来伺候赵婳起床穿衣。
女子衣裳本就繁琐,更何况赵婳如今还来了月信,与往常想必自是会麻烦一些。
霍澹换好衣裳,在等屏风后面的女子出来。倏地,他目光落到赵婳的妆奁上。
霍澹走了过去,女子的首饰堆了一层又一层。
目光落到那螺子黛上,霍澹有了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