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路远征明显受到了惊吓。
按理说许问主动投怀送抱是惊喜。
只是她甚少主动。
许问以前经常跟他说, 在几十年后,年轻人是怎么谈感情的。
婚姻不再是约束两个人过一辈子的契约,离婚率高到国家出手增加冷静期。
许问也说过, 在未来,年轻人的爱情会简单热情纯粹……其实就是越来越开放。
但,许问自己却始终不像她所说的那么奔放。
她热情, 会给他该有的回应, 也不会压抑自己的感受,会让他知道他给了她什么样的感觉。
她也不是单方面索取, 也会取悦他。
这一切的前提,基本都是他先主动。
今天许问竟然这么主动?还这么直白的上手?
路远征闷哼一声,眯起眼从镜子里看许问。
许问害羞, 并不跟他对视, 藏在他的背后, 手上动作不停。
路远征咬牙, “等会儿, 我洗完衣服的。”
许问装听不见。这种事能等吗?等一会儿就没这勇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经历生死的关系, 按理说这个时候特别不合时宜。
最起码,应该也是等路远征洗完衣服后, 两个人躺在床上表述一下对彼此的思念,然后水到渠成。
许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突然很想……很想跟他来一场最原始的运动。
路远征呼吸渐重,一双素来清明刚毅的黑眸渐渐染是一层欲色。
手中的衣服,掉回水盆。
他扯了毛巾擦了把手, 转过身,低头吻上许问殷红的唇,
这船上的房间门大都不大, 卫生间门更小。
许问只后退了一步,后背便撞上了墙。
后背上的衣服已经让路远征都掀到了锁骨下,浑身被他惹火的手指弄得燥热无比,乍然碰到冰凉的墙,细细密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路远征瞥了一眼许问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手指动了动,气息不稳地问她,“你这里这么热,胳膊上却一层鸡皮疙瘩,到底是冷还是热?”
他嗓音黯哑,说出的话明显是打趣她。
许问握住路远征肩膀的手忍不住用力,修剪的十分圆润的指甲不客气地掐进他的皮肤,脸也因为他的指尖的动作和话羞到发烫,嘴上却道:“爽的!”
“啧!”路远征玩味地轻笑一声,“不过两三个月没见,路太太热情了不少,让为夫受宠若惊啊!就喜欢你这么嘴硬身软!”
许问:“……”
嘴硬的许问再也没能说出成句的话。
哪怕这样,路远征也没放过她,食指在她红唇轻点,“嘘,这房间门比岛上的木屋还不隔音!”
许问:“……”
她错了,她就不该招惹他。
平时的路远征有多好,在床上的时候就有多狗。
许问气恼的张嘴咬他的手指。
路远征也不喊疼,轻笑一声,重重一用力许问便轻呼一声松开了牙齿,舌尖被他手指抵着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更重要的是,许问的身子在路远征的动作下跟着晃动,以至于他的手指在她口中前前后后进进出出,更让人面红耳赤。
她用舌尖把他的食指从自己嘴里赶出去,侧过头,紧紧地闭上眼睛和嘴。
不想出声也不想看他得逞的脸。
然而闭上眼睛后,其他感官变得愈发敏锐。
两个人最亲密接触的位置,感觉愈发清晰。
许问眼角泌出生理性泪水,声音也渐渐关不住。
路远征怕过会儿完事后,许问清醒过来会恼羞成怒跟他秋后算账,特别大度的助她一臂之力,吻住了她的唇,吞下了带着哭音的轻喊。
……
从卫生间门到床上再到卫生间门。
被洗干净的许问,重新躺回床上时,感觉腿和腰都像是借来的。
只有心里是满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们这次分开,又是两个来月。
房间门的床比单人床大不了多少或者说就是普通的单人床,两个人躺在一起得紧紧挨在一起。
许问躺在路远征怀里,这才终于有时间门跟他说说话。
“你说路上遇见点事,是能说的吗?”
路远征犹豫了一秒,“又碰见海盗了。”
“啊?”许问睁开眼,手开始在路远征身上摸索,“你受伤没?”
路远征抓住许问的手,“你还想再来一回?我倒是没意见,你行吗?”
许问又不是男人,对行不行没执念,秒认怂:“我不行!”
路远征:“……”
“看你这点出息!”
许问不想跟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轻拍了他一下,“问你话呢?”
“没受伤。确切地说没打起来。”
“啊?现在国际海盗这么识时务的?”
“大约因为不是真海盗,所以选择审时度势吧!”
“假海盗?”许问反应很快,“卡亚号那些官兵?”
路远征摇头,“全是生脸孔,但是看动作可不像那些亡命之徒,倒是像训练有素的军人。”
许问思索了一会儿,“所以这是f国的人,伪装成海盗想抢长江号或者想试探下长江号?”
“倒不是f国的人,可能是f国背后那个国家的人。至于目的,谁知道呢?”
许问的猜测也是他们的猜测,只是路远征觉得他们更想毁掉长江号。
只是双方试探性的交手了两次,对方选择了撤退。
关于这一点儿,路远征有些纳闷,对方的人与其说军人不如说是雇佣兵,按理说拿了钱都是要卖命办事的,他们最终却退了。
疑兵不追。
加上再往前就是错综复杂的国际势力聚集地。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长江号对我们来说是最牛的战舰,但是放到世界上,它也没跟其他国家的战舰拉开多大的距离,万一陷入敌人的包围再毁了长江号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的本意是趟出一条安全的线,让我国的货运船只能平安的进行海上运输。
当然,也有军事目的。
有一处海峡,对海上运输来说位置极其重要,但是所属国家却无力维护好附近港口的治安,各国来往船只均被海盗不同程度的骚扰过。
这个国家只好表示,港口对国际开放,各国自行派军队护送。
只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官方消息。
各国之间门有时候跟人之间门相处是差不多的,偶尔也会彼此八卦,听见这样的小道消息也是都会蠢蠢欲动,前往试探。
路远征他们该试探的都知道结果了,所以提前返航。
许问不关心军事,只问了一句:“所以,你还会再去?”
路远征没说话。
许问知道这就是答案。
许问也不说话了,不光不说话还在路远征怀里翻了个身背对他。
路远征轻叹一声,“怎么还生气了呢?”
“你还不如不回来!”许问难得有这么不讲理的时候,“每次刚刚习惯你不在你就又突然冒出来。然后冒出来就告诉我你还要走!”
反复在重逢和离别之间门横跳,那滋味实在折磨人。
以前也还好,今天恰巧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让许问差点跟死神拥抱。
心理上再成熟,再活了两辈子,她也只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
上辈子没活过二十五岁,这辈子也还没到二十五岁。
这话路远征没法答,也不能保证什么,只能紧紧地拥着许问。
许问嘟着嘴睡着了。
毕竟路远征就是这样的职业。
她也不是真得生他气,就是可能这一天经历的太多,有点崩溃。
许问醒来时,路远征已经不在房间门。
她的衣服路远征洗干净凉在卫生间门。
她身手摸了下,不知道路远征怎么做到的,反正衣服已经干了。
拉开窗帘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雨过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