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九零年代“新月格格”(1)(2/4)
斑驳的阳光洒落在江盼儿乌黑顺滑的长发上,像披着金光的绸缎。
“教授,我真能当您的研究生?”
江盼儿专注地看着面前儒雅成熟的中年男人,眼神像小鹿一般清纯又忐忑。
“您真的能帮我争取到保研名额?”
“你的成绩一直很优秀,保研有什么难的。”
顾卫东温和地笑着。
“学校是支持优秀学生继续读研深造的,你聪明又勤奋,保研的事情没问题。”
“等明年你大学毕业,直接读我的研究生,我可能会去霓虹国当访问学者,到时候可以带着你。”
听了顾卫东的保证,江盼儿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繁星。
“顾教授,真是太感谢您了!”
“这么多年,您一直关心我帮助我,要是没有您的支持,我也不可能从偏僻的小镇考到新城大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少女脸上染着一层玫瑰色薄霞,像娇艳的鲜花,绽放着属于她的青春之美。
见顾卫东盯着自己看呆了,江盼儿羞答答地低下头,手指不住地搅来搅去,透露出了她的心情。
“咳——”顾卫东清了清嗓子,原本磁性的声音多了一些沙哑。
“你好好学习,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顾卫东压抑着心里的野兽,撇开脸看着前面的路,攥紧了拳头。
这种心情像当年知青下乡,他从地里忙回来,又热又渴,嗓子里干得冒烟,和同学一起去偷老乡地里的西瓜。
他们没有刀,抱着瓜在溪边洗干净后,用尖石头劈成两半,一人抱半边坐在石头上啃瓜。
鲜红的瓜瓤又甜又解渴,凑上去还能闻到香甜的瓜香,一下子甜到了人心里。
“教授,你热吗?”
江盼儿见顾卫东耳朵红了,从包里拿出一块青色的手帕,垫起脚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你用的什么香水?”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顾卫东脱口而出。
说完他才觉得自己问这话太不合适,表情有些尴尬。
“我从来不用香水,那东西贵,我能读书已经很不错了,哪里有钱买香水。”
江盼儿摇摇头,把手帕塞到顾卫东手里。
“教授你太高了,额头上的汗我擦不到,你自己擦擦吧!”
顾卫东比江盼儿高一个头,此时低着头,正好能看到她红润饱满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极了那年他吃过的瓜,一定很甜。
“教授……”
江盼儿的脸忽然烫得厉害,火烧云似的,红艳艳的能滴血。
看见远处有人过来,顾卫东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手帕还给江盼儿。
随后,他又觉得不对劲。
手帕上都是自己的汗水,应该洗干净了给人家。
可就在顾卫东想拿回手帕的时候,江盼儿已经把它放进了包里。
“顾教授,周六还工作啊——”过来的人是学校辅导员,见到顾卫东连忙打招呼。
“带小江去买两本专业书。”顾卫东笑着点头打招呼。
“好嘞,您忙!”
这一打岔,顾卫东心里的那点儿旖旎已经消散,“走,咱们一起回去。你也饿了吧,今天有好吃的。”
江盼儿点了点头,两人很快到了家属区。
家里,余冬梅正看到雁姬跟踪丈夫来到望月小筑,发现了两人的秘密。
“他们怎么能这样!努达海怎么能这么做!”
余冬梅的心揪了起来。
作为过来人,她非常能理解雁姬的心情,丈夫的背叛无疑是一道耳光,重重地打在她脸上。
她是女人也是母亲,最懂雁姬的心酸,所以看电视的时候代入感特别强。
“可恨!”
余冬梅已经深深地被电视吸引。
她想知道剧情会如何发展,雁姬的日子又该如何过下去。
就在这时,门打开,顾卫东和江盼儿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余阿姨好!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了。”
江盼儿把垂下来的头发撩在耳后,露出光洁的脸颊和白皙的耳朵。
顾卫东盯着粉白色的耳垂,喉结动了动,连忙收回眼神。
一看余冬梅没有做饭,这时候还在看电视剧,顾卫东忍不住皱起眉头。
“冬梅,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去做饭?”
“别打岔,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
看到江盼儿,余冬梅露出笑脸,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盼盼,快来坐!今天你可是有口福了……”
“什么口福?你买了虾?大虾处理起来麻烦,你记得等会儿做成清蒸的。”
顾卫东看了一下手表,12点。
江盼儿早上就吃了两个小包子和半碗粥,现在肯定饿坏了,于是他再一次催妻子去做饭。
“急什么!”
余冬梅没察觉丈夫的不对劲,笑着指了指厨房。
“今天有人下厨!我啊,辛苦了这么多年,要开始享福了!”
顾卫东一脸疑惑地走到厨房,明庭正系着围裙,在里面忙得热火朝天。
“你怎么能让他做饭?明庭从来没有下过厨,他把菜烧坏了大家吃什么?”
顾卫东有些生气。
“真是胡闹!今天的菜肯定没法吃了。”
“盼盼,我带你出去吃!冬梅,让明庭别忙乎了,这是浪费食材,喊上豆豆我们一起下馆子去。”
见顾卫东贬低儿子,余冬梅不高兴了。
难得孩子主动帮忙做事,不鼓励也就罢了,还泼冷水。
“别理他,他就知道扫兴。”
“盼盼,我跟你说,虽然明庭没做过饭,但是他打小聪明。做饭其实和你们读书一样,聪明的人一看就会了。”
余冬梅凑到江盼儿耳边压低嗓音:
“明庭知道你要来,今天想好好表现一下,你待会儿可别嫌弃他啊!”
江盼儿笑得有些尴尬,乖巧地点了点头。
顾卫东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再一次跑进厨房。
“明庭,你会做饭吗?让你妈来,男人哪儿能下厨房。”
“爸,你说什么?啊?我听不见……”
明庭把锅里的油烧得火辣辣的,将排骨倒进去。
滋溜——
飞溅的热油喷到顾卫东手上胳膊上,疼得他哎哟了好几声。
“爸,厨房地方小,你先出去吧!还剩一个菜,你们等着吃好吃的吧!”
明庭没管顾卫东,飞快地翻动着油锅里的排骨。
顾卫东捂着胳膊出去,江盼儿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连忙站了起来,“教授,你怎么了?”
“刚才热油嘣了一下——”顾卫东松开手,手和胳膊上烫了好几个小水泡。
“你受伤了?”江盼儿急匆匆走过去。
余冬梅看了一眼,摆了摆手,眼睛继续盯着电视机。
“没事儿,几个小泡而已,做饭都这样,被烫一下很正常。”
“烫起了泡,好严重啊!这得擦点儿药,现在天气热,感染了可不好。”
江盼儿问余冬梅家里有没有烫伤药。
她说在卧室的床头柜里,让顾卫东自己拿了擦一下就好。
江盼儿不放心,跟了过去。
“教授,我给你擦吧!”
江盼儿挤了一点膏药,小心翼翼地擦在水泡上,最后还“呼呼”吹了两下,嘴里说着“疼疼飞!”
妻子的无视和江盼儿眼睛里担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卫东心里的种子像被猛地灌了一瓢肥水,一下子破壳而出,钻出了土层。
“是不是有点儿幼稚?我小时候在外婆家,受伤后外婆也是这么对我的。”
江盼儿笑容腼腆。
就在顾卫东打算说点儿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姑父,你们在干什么?咿,盼盼姐你来啦!我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