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陆白带陆玉离开家后, 直接朝后山的方向走去。
陆玉原以为他所谓的带他出去走走,是带他到大队里四处走走,结果一出门, 他就把他往山里带。
不过,去哪走走对他来说,其实没太大所谓,因为他和他出来,主要是想跟他打探许新月他们家的事情, 好撬他墙角, 去哪走都一样。
往山里走,说话还更方便。
刚走到山脚下, 陆白就停下来了,指着一处植被茂盛的地方对他说:“我当初就是在这里遇见的月牙, 我从山上下来,她坐在草地上吃苹果,第一眼见她,我便认定她就是我要娶的有本事的女孩子。”
陆玉下意识想象许新月坐在他指的草地上吃苹果的画面,换作是他, 见到这样的画面应该也会受到冲击,但一眼便认定许新月是个有本事的女孩子还不至于, 虽然许新月的气场很强。
“就因为她在吃苹果吗?”苹果在他们这个年代是稀罕物没错,但也没有稀罕到这种程度, 至少对于他和陆白来说, 没有稀罕到这种程度,他们家的条件不错, 完全吃得起苹果。
“对。”陆白点头, “她只咬一口就把苹果扔了, 刚好滚到了我的脚边,我看了一眼,又大又红。”
“最重要的是,除了扔掉的这颗,她怀里还抱着两颗,看到我之后,她就把那两颗都给我了,这谁能拒绝得了。”他反应过来后,就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接受了,就意味着许新月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富婆。
因为作为一个软饭男,是不能接受自己富婆以外的女孩子给的东西的。
他妈不止一次跟他说过,一旦他接受了一个女孩子给的东西,那这个女孩子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富婆。
他从接过许新月递给他的苹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认定许新月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富婆,也是他将来要娶的有本事的女孩子。
陆玉又下意识想象了下那个画面。
很好,他也拒绝不了。
就是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给陆白遇上了。
“你就不怕真正有本事的是她的家人,不是她吗?”
“我当时虽然看不出来她家庭情况如何……”因为许新月当时无论从穿着,还是外形看,都不像是家庭条件好的人,更像是难民,“但看得出来她是个有本事的女孩子,她给我的感觉就很强。”
陆玉懂了。
和他第一眼见许新月一样,他觉得他应该也是感觉到了许新月身上那强大的气场。
“她真的很强吗?”
“是的。”陆白颔首,“她是我见过最强,最有本事的女孩子。”
“那她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信上没说,爸妈想知道。”陆玉其实没太看明白许新月他们家的情况,因为除了许冬至那个弟弟外,他并没有见到许新月的其他家里人,陆白信上也没提到过。
“她爹娘都没了,家里就剩夏至弟弟和我。”嗯,陆白没忘了把自己也算进许新月他们家里。
“爹娘都没了?什么时候没的?”陆玉有些惊讶。
“她爹是去年年底没的,娘是今年春耕的时候没的。”陆白如实说。
“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她爹娘留下的?”陆玉问。
“不是。”陆白摇头,“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不久前才盖的,我第二次寄回家的信上不是说了嘛!”
“那封信被咱爸拿了,我没看到。”陆玉解释,“你信上都写了什么?”
“也没写什么,就把我遇见月牙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跟咱妈说了,结果信落咱爸手上了,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想到他骂在信上骂他的那些话,陆白就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遇见月牙之后都发生什么了?”陆玉问。
“遇见月牙之后,我就过上了咱妈说的衣食无忧,俗称吃软饭的生活,是真的衣食无忧,软饭也是真的香,咱妈没有骗我。”陆白一脸幸福道。
陆玉看得出来他所言非虚,正因为看得出来,他才想撬他墙角,取代他过上他们妈说的衣食无忧,俗称吃软饭的生活。
“她靠什么让你过上这样的生活的?进深山打猎吗?还是她爸妈给她留了钱和票?”
他到许新月他们家的时候,许新月才刚睡醒,连工都没去上,应该不是靠上工让他过上这样的生活,靠上工也没办法让他过上这样的生活,那就只有进深山打猎和她爸妈给她留了钱和票这两种可能。
刚才在饭桌上听他们提到进深山的事情,从沈追司说话的内容和语气来看,许新月应该进过不少次深山,并且还能在深山里猎到猎物。
“靠进深山打猎。”陆白说,“她爸妈什么都没给她和夏至弟弟留下,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给的,包括房子也是。”
“靠进深山打猎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还建小洋房?”陆玉有点不敢相信。
“建小洋房的钱是她卖人参得来的。”陆白说。
“她还在深山里挖到了人参?”陆玉问。
“嗯。”陆白点头。
陆玉见他点头,没问他人参卖了多少钱,他问的是,“小洋房可不是什么人想盖就能盖的,她是怎么盖起来的?”
“小洋房是沈大哥的爷爷请专业的施工团队过来帮忙盖的,所有的工序他们都包了,包括购买材料,我们就只要出钱和管饭就行。”陆白说。
“沈大哥的爷爷是?”能请专业的施工团队帮忙盖小洋房,沈追司的爷爷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事实上,沈追司看起来就很不简单。
“我只知道他是军方的人,具体是什么身份不知道。”陆白道。
“沈大哥是月牙的干哥哥,他爷爷是不是月牙的干爷爷?”陆玉问。
“是。”沈老爷子虽然只是他们名义上的干爷爷,但也算是干爷爷,就像沈追司一样,沈追司其实也只是他们名义上的干哥哥,“你不能管月牙叫月牙。”
“为什么?”陆玉面露疑惑。
他不能管许新月叫月牙,叫什么?嫂子吗?他才不管许新月叫嫂子。他又还没和许新月结婚,是不是嫂子还不一定呢!没准是弟媳。
“因为我不让,月牙只有我能叫。”许新月和他说过,月牙只有和她亲近的人才能叫,他才不要他以外的人和她亲近,她可是他的富婆,只有他能亲近。
“可是我听沈大哥也管她叫月牙。”沈追司和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了,他是月牙和冬至的干哥哥。
“他是管她叫过月牙,但我不让后,他就改成月牙妹妹了。”陆白说。
“那我也管她叫月牙妹妹。”月牙妹妹听起来也挺亲近的。
“她比你大,七个月。”陆白说。
这倒是陆玉没想到的,许新月看起来并不比他大,但也没小多少就是了,最多不超过一岁整。
“比我大,那就叫月牙姐姐。”
“可以。”只要不是月牙就行,陆白没什么意见。
说完这事,两人继续往山里走。
路上,陆玉旁敲侧击问了陆白不少关于许新月的事情,就差没直接让他把许新月的身份证号码也报给他听。
哦,这个年代还没有身份证那玩意儿,他就是让报,陆白也报不出来。
不过,陆白也不是什么都告诉他,许新月那些个不为人知的事情,他一律闭口不提,包括炸鸡和它结出来的带有治疗效果的苹果也是。
两人往山里走了近半个小时才返程。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陆白估摸着沈追司他们的正事应该已经办完了,就没再带陆玉去别处走,直接回了家。
沈追司他们的正事确实已经办完了,更准确地说,是刚办完,正坐一起吃苹果。
陆白他们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坐一起吃苹果的画面。
见此,陆白有些疑惑地问:“你们怎么都吃上苹果了?”不是才刚吃完午饭没多久,他出去走了一圈,现在肚子还是撑的。
“看到月牙妹妹吃没忍住,就一人吃了一颗。”事实是,炸鸡刚才给他们展示了一波异能,快速催生了一棵苹果树。
他们觉得苹果树上挂着的苹果跟着一起快速枯萎太可惜了,就把上面的苹果都摘下来了,总共有两三百颗,这还是炸鸡催生的苹果树不大的结果。
也亏了炸鸡催生的苹果树不大,不然,他们这会儿可能还没摘完。
摘下来的苹果,大部分都在他们车上放着,还有一小部分放到他们家的仓库里。
完事后,几人就坐一起吃苹果。
虽然刚吃完午饭没多久,大家都还不饿,但摘了那么多,不吃一颗,总觉得亏了。
“你们吃吗?”桌上的盘子里还放着几颗。
“不了,我还撑着,你吃吗?”陆白问陆玉。
陆玉也还撑着,就摇头说不吃。
吃完苹果,沈追司他们差不多也该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他们才拿上许冬至之前说要给的六颗带有治疗效果的苹果,以及不久前他们刚从炸鸡身上取下来的样本。
他们离开后,陆白就带着陆玉去了沈追司之前住的那间客房,让他休息一会儿。
陆玉一路过来舟车劳顿,确实有些累了,就躺床上睡了个午觉。
安顿好他后,陆白才去找了许新月和许冬至,问他们刚才都跟沈追司他们说了些什么。
许冬至把刚才他们跟沈追司他们的谈话内容大致跟他叙述了一遍。
陆白听完,眉头忍不住蹙了蹙,说:“总觉得我们暴露得越来越多了。”
“没事,大不了我们不要这房子了,进深山去生活。”许新月不以为然道。
陆白想到许新月曾经跟他们描述的深山里的生活,突然就不担心了。
“你弟这趟过来准备在这里待多久?”许冬至问陆白。
“不知道,我没问,他也没说,晚点我问问他。”陆白说。
“行。”许冬至点头,“国家的人可能很快就会过来,他在这里不太方便。你应该没有把这些告诉他吧?”
“没有。”陆白摇头,“你放心,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有分寸。”
“嗯,我就是随口问一句。”许冬至对他还是挺放心的。
夜里吃完晚饭后,陆白问陆玉,他这趟过来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爸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跟着你好好锻炼一下,将来去了别的城市读大学,也不至于不适应。”陆玉说。
“跟着我?”这三个字一听就不像是他们爸会说的。
“这三个字是我自己加的,爸就让我好好锻炼一下。”陆玉实话实说。
果然不是他们爸说的。
“跟着我,你不可能好好锻炼。”他自己都躺平。
“那我不跟着你,我自己锻炼。”陆玉说。
“你要替我去上工吗?”陆白问。
陆玉挺想回他一句,你在想屁吃,只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努力不咬牙切齿说:“我没干过农活,不会。”
“不会我教你啊!”他现在农活干得可顺手了。
“你不是让我别跟着你吗?”陆玉才不要干农活。
“那我让别人教你,我认识一个农活干得特别好的,叫陈瀚民。”陆白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幻想他学会干农活后,他在家里躺平的生活了。
“除了农活,就没有其他什么能锻炼的吗?”陆玉问。
“没有了吧?”他下乡之后,除了农活,好像没干过其他。
“那我不锻炼了。”锻炼只是他找的一个借口而已,用来应付他爸和他的,他这趟过来真正的目的是撬他墙角,取代他过上衣食无忧,俗称吃软饭的生活,不能本末倒置。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