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秀秀,快告诉我,东西在哪里?”黄翠娥一脸热切道。
她每分每秒都想挖曹老头的坟。
一定还有没带走的宝贝!
啪啪。
左脸。
右脸!
狠狠两耳光,扇得黄翠娥懵逼了。
她愣住两秒后,快速反应过来,猛地窜起来就要抓宣秀秀的脸。
咔。
脖子被宣秀秀一把掐住。
她整个人就被身前单薄的身影举了起来,狠狠贴在墙面上,呼吸瞬间受阻,脸涨成了猪肝色。
到嘴边的嘶吼根本发不出来。
然而,更可怕的是宣秀秀一张脸阴沉沉的,绝美的黑眸遍布杀气,像是压抑的狂狮,下一秒就要将她整个人撕成碎片。
“咳咳——”
这一刻,黄翠娥第一次意识到恐惧。
连续多少天,她早忘记害怕,一门心思想得到考古队员口中的金元宝,只想拿到宝贝去换钱。
其他任何情绪都消失了。
她在这一秒,压在心头的种种情感又一次萌芽,复苏。
就在这时,宣秀秀冷笑道:“之前我还想着让我爹单出来过,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
啪。
她手松开。
噗通一声。
黄翠娥如一滩烂泥狠狠跌落地面。
她慌乱站起身来,想要大喊,将村里的人统统喊过来。
但令她惊恐的是,她竟然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啦。
“啊——”
她一把捂住喉咙,眼神瞪得大大的,瑟瑟发抖,身子一下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不停向宣秀秀告饶。
宣秀秀蹲下身来。
雪白的手揪住黄翠娥的头发,将她丑陋的面孔提起来,迎上她的目光。
她沉声道:“我爹心软得很,他一定不愿意离婚,所以呢——”
所以?
黄翠娥愣住。
她不懂。
“不如直接丧偶吧。”
宣秀秀的话冷到极点。
冷得宛如夜半阎王发出的勾魂令。
这话音落地,就像一块巨石狠狠压在黄翠娥的心头。
她抬起一只手,直接一颗药丸塞入黄翠娥口中,狠狠拍她后背,对方来不及吐,药丸直接滑入喉咙。
宣秀秀撤回暗中使出的念力。
她欣赏着黄翠娥脸颊上的痛楚,悔恨,自责,害怕等等情绪,笑得坏坏的。
“知道那群人为什么拿你当枪使吗?”
“知道你最近为什么没了情感吗?”
“知道你为什么痴迷挖宝吗?”
因为——
黄翠娥身上被人下过一种放大观感的毒药,令她丧失理智,内心所有的恶念都会疯狂奔涌而出。
药力驱使下,她如同一只丧失理智的人形木偶,做出平时不敢做的事,说着平时压抑过的恶毒话。
不过毒药之所以起效,也是她内心本就阴暗恶毒……
这才是根源!
不过她已经帮黄翠娥解了毒。
她要这恶妇保持清醒。
黄翠娥必须清晰体验一把宣红兵所遭受过的一切。
不然就算把她打死,她也是麻木不仁的。
“主人,西北向有个帐篷,里面有人在聊天,他们好像说什么宣秀秀麻子脸,呦呵,这群人不知道你已经变脸了,这消息只怕从村里人听来的吧,消息真闭塞。”团子嘲讽道。
是吗?
这考古队大大有问题。
他们根本不是来挖墓的吧。
她当初念力全开,早就扫过老古村地底下,根本没有什么古墓,不过是一些村里人的土坟,埋着老古村的先民。
哼——
这群冒充考古队的混蛋,根本就是冲着曹爷爷来的。
宣秀秀想到这里。
她脸上挂着一丝冷气。
下一秒,她转过身去,吞下一颗药丸,又拿出一种黑色药膏,直接抹了抹脸,不过片刻,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儿,瞬间变成昔日溃烂的丑脸。
“你,你!”
黄翠娥见识到宣秀秀当场变脸,吓得魂不附体,连话都说不出来。
“翠娥老狗,你是不是想要这个啊?”
宣秀秀手一伸,掌心里赫然是一枚金条,右手一动,又是一根金条。
接着,她将金条放入口袋,又嗖嗖嗖地不停往外拿。
“金子,金子,好多的金子啊——”
黄翠娥看花了眼。
她想去抢,但是所有金子转眼就不见了。
黄翠娥瞪大了眼,不停揉着。
却在这时,外面传来孟铁生的呼声。
“秀秀,村里人来了。”
宣秀秀开心地笑。
来得好!
她手掌搭在黄翠娥肩膀上,低声道:“曾经你所犯下的罪孽,就在今天今时今日,来个一笔勾销吧,地狱里遍地都是黄金,你记得去捡呦。”
啪啪。
宣秀秀在她背心轻轻拍了两掌。
她不想做个恶人,更不想动手杀人。
但总有些人为了钱不择手段,为实现个人私欲,为所欲为。
那她送他们一点见面礼!
然后,下一秒就见宣秀秀跑了出去。
她一边跑一边哭诉着。
“妈,妈,金子都给你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啊——”
黄翠娥一脸懵逼。
什么金子?
金子都被她变没了!
这个贱人,又在忽悠她——
但宣秀秀已经跑了。
门外,村里人汇聚一堂。
“出来,出来,黄翠娥,秀秀,我们知道你们在屋里,把宝贝交出来,都是曹老贼的,他是叛徒,不义之财不应该给你们一家。”
“我们已经看到了,就不要再躲了。”
人群汹涌、
呼号一声接一声。
显然,他们全然失去了理智,已经不能独立思考。
孟铁生刚打开门,却见宣秀秀衣衫凌乱,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衣服还有破口,狼狈不堪的。
她不顾一切冲了出去,像是受到重大委屈。
若不是知道她会医术,掌握毒理之术,他还真以为她被黄翠娥给欺负了。
却见宣秀秀冲到众人跟前。
她放下手,一张又丑又满是脓包的脸,赫然在目。
脸颊上挂着凄惶的眼泪,可怜兮兮的。
“曹爷爷之前留了一箱子宝贝,里面有一大堆的金元宝银元宝,还有名贵的字画,孤本,以及两大捆的大黑十。
曹爷爷离世,东西都被黄翠娥同志拿走了,她不让我说出来,呜呜呜,呜呜呜——”
宣秀秀又一次捂脸。
她的嗓音又伤心又委屈。
哭得那叫一个悲伤。
“我觉得那些东西应该分给大家过冬,去买些米粮,完全可以熬过今年寒冬,她刚才拽着我,身上被打得遍体鳞伤……”
宣秀秀一边抽噎,一边拉上袖子。
手腕上赫然是一大片淤青。
好家伙。
这么一大块青,身上可想而知被打成什么样。
宣秀秀展示完。
她又快速放下袖子,免得被人发现秘密。
很快,她泫然欲泣道:“一大箱宝贝,我爹拿的只是一支用得很钝的永久钢笔而已,不是什么值钱货,我爹想告诉大家这个秘密,被黄同志往死里打——”
“这一切不怪你们,是黄同志太贪心,她想独吞所有宝物。”
一听这话,众人动摇的心开始摇摆。
说起来,不管是金子,宝贝什么的,都是黄翠娥在宣扬,她一张嘴指挥着他们向东就向东,向西就向西。
当初宣红兵手中握着的东西那么小,小到根本看不见。
如果是金子,早被他们抢过来。
宣秀秀说得有几分道理。
“宣秀秀,你个贱人,你污蔑我,你们别信她,她刚才打我,你们看我的脸,是不是两个巴掌印,还有我的脖子,是不是淤青的?”黄翠娥愤怒道。
小贱货竟然颠倒黑白,污蔑她!
这个野种,贱人——
好在宣秀秀一进去就扇她两耳光,这会儿脸颊火辣辣地疼,刚好留下证据。
看她不弄死这小野种,把她身上的金子全夺走。
众人纷纷看向黄翠娥。
但她预期的效果没达成……
“呦,我说翠娥,你撒谎前应该先照照镜子,脸上干干净净的,脖子也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呢?”
“是啊,你倒是说说,秀秀说的是不是真的?”
“对,一直都是你一张嘴,今天你说什么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众人屁颠屁颠忙活大半月。
整个山头快被他们掀翻,愣是连根毛都没发现。
他们心底也窝了火。
黄翠娥一愣,她满脸震撼,瞪大眼睛,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回屋看看去。”
这时,宣秀秀又开始抽噎了。
“呜呜,你怎么还不死心呐,那么多宝贝,你就算不拿金子,也该拿点钱出来,一个村子就这么点人,买点荞麦粗粮,大家也可以吃一个冬……”她道。
这话一出,气得黄翠娥险些心梗。
以前都是她用这招告诉村里人,宣秀秀这贱种能吃,把她男人挣来的钱都吃光了,没想到今时今日全被她还回来!
她不服气,回屋就拿镜子照了照。
哐啷。
镜子掉落地面,摔得稀碎。
她,她脸上半点印记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呢。
宣秀秀心中冷笑不已。
她等着的就是现在。
打人也是有技术的,打皮与打肉,一个看得很惨,其实并不重,一个看着很干净,却绝对伤筋动骨。
以前,她不屑于做这种事儿。
但这一切都是黄翠娥自找的。
宣秀秀嗓音放得极低极低,好像不敢说一样。
“黄同志该不会去偷偷藏东西吧,我刚才还看见她拿着好几块金子——”她一副被打怕的模样。
众人见了,心中的恶念瞬间爆发。
他们准备冲进去。
就在这时,黄翠娥出来,她劈头盖脸就准备骂宣秀秀。
噗通一声。
黄翠娥脚边掉落一块黄橙橙的硬块。
仔细看去。
好家伙。
竟然是一块金灿灿的金砖!
这下什么都不用说了。
事实胜于雄辩。
既然她身上掉落一块,说明曹老头所有宝贝全被她藏了起来!
这个骗子,大骗子——
黄翠娥震惊不已。
但她还是下意识捡起金子,紧紧捂在心口,防止有人来抢夺。
哪怕仅仅一块,也要占为己有。
“黄翠娥,你个黑心肝的,原来金子都在你手里,你害得我们好苦啊。”
“老婆娘,为跟你挖金子,我连我八十岁的老娘也没顾得上,硬是让她饿死,都是你害的,纳命来——”
“黄翠娥,把曹老贼的宝贝交出来,交出来——”
一群人红了眼,疯狂冲过去。
“哎呦喂,死人啦,死人啦。”
“你们疯了吗,我是人,是人啊。”
“救命啊,救命!”
黄翠娥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但没有一个人上去拉架。
这时候,宣森在王大牛几人的搀扶下缓慢走过来。
宣秀秀见状连忙上前。
她脸色凝重,一把伸手捉住宣森的手腕,替他把脉,又让他张嘴看了看,更是拨弄他头发,胸口位置。
“怎么样?严重吗?”
李峰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只诊断出宣森是脾虚之症,一直在熬药给他服,可丝毫不见起色。
宣秀秀叹息一声。
她低声道:“幸好我回来得及时,森叔中了一种病毒,毒性凶猛,会吞噬他的肺部,直到窒息而死。我给你开药,劳烦李叔你现在就去熬药,不然森叔活不过今晚12点。”
自从在石门后学内经之毒理篇,她对毒的掌握又精进不少。
若是放在以前,只怕连药都开不出来。
她对着李峰说了几味药,以及熬制的办法,还有用的材料等等,交待完就对王大牛道:“大牛哥,你现在就去摘些艾草,做个草把,我要薰薰老古村的毒瘴。”
差不多了。
老古村的疯病也该治治!
当两人一走,人群里传来一道激昂又尖锐的嚎叫声。
“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