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严温玉在姐姐家里闲坐了好一会,直到朱婶催她回家,这才说着不想回家,要在姐姐家住一晚。
朱婶咦了一声,直觉出这严温玉和季晨两个人这是出了什么事,她之前一直担心他俩不上道,这会子看到严温玉这样闷气便觉得俩人有戏。
严如玉抱着乐乐正在学走路,一岁的乐乐也已经会呀呀学语了。
她把乐乐抱到严温玉身边问:“怎么,你俩出什么事了?”
“我姐夫呢?”严温玉不答反问。
“在医院值班。”严如玉看向自己妹妹。
“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我这是在朱婶嘴里才知道你俩的事,怎么要闹离婚啊。”乐乐正在她怀里吐口水。
严温玉把手帕给乐乐擦了下口水:“没有,那真是傻子,跟石头似的,焐都焐不热。”说完又不解气,把乐乐抱在怀里又说,“今天就那情况,都不主动。”
“什么情况。”朱婶一听便知道了这真是有情况了。
严温玉看着姐姐和朱婶便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说完又说:“这总不能让我主动把,哪有让女生主动的。”
她从上大学开始便有很多人追求,从来没有主动过,这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想要主动,但怎么都不能主动。
朱婶听完她的那些话,拍了下严温玉的肩膀说道:“这柱子,真是傻,绝对的傻子,怪不得以前就是傻子。”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说,“要说到以前,这柱子可没现在傻,最多不会赚钱,现在会赚钱了,人却傻了。”
“什么傻不傻的,朱婶您在说什么。”严温玉不懂朱婶的意思。
严如玉点头表示认同朱婶的话,解释:“以前季晨为了娶你,那是什么都愿意,还不怕丢脸,一心只想对你好,现在人好了,可是感情呢却又迟钝了。”
严温玉明白过来,可不是,现在就是一傻子,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季晨坐在客厅里,看着那边严温玉平时住的卧室,天气变冷了,他从卧室里把厚被子都拿出来,在严温玉床上放了两床被子,又从今天在商场里买的手套和围巾放在被子上面,这才关门离开。
第二天严温玉回到家时,季晨已经离开去厂子里了。
厂子地点定了之后,要开始装修了,昨天两个人推着自行车回家时,季晨把这几天的行程都跟严温玉说过了。
严温玉虽然没有主动要他报备行程,到底是还是沾沾自喜的,季晨愿意把行程对自己说,这已经算是迈出了一大步。
昨晚在姐姐家里,通过分析得出结论,季晨这是怕自己没时间照顾严温玉,现在两个人都忙,没有什么时间理清感情的事,严温玉也表示理解,就等着季晨主动了。
他不主动,自己就等着,总有那么一天的,就像昨天一样……
季晨在工厂把装修工队聚集在一起,便画图便指挥着,为了省下装修的钱,他决定自己做设计师自己装修。
其实没什么要设计的,工厂以前就是轻工业基地,不需要大改动,只需要把周围墙壁脏的地方刷白,再把没用的东西扔掉。
还要添加一些机器设备,他们购买的设备都是二手的,现在起步阶段,还不需要使用太好的。
装修完后,等到差不多了,他们就把机器搬进去,就开始着手招聘技术工人。
现在这个年头技术工不好找,季晨决定自己上手教一些年轻人学习操作机器的方法。
过了两周工厂装修和人员招聘都进行差不多了,为了大规模的扩充市场,季晨印发了很多传单,招了几个人不仅给各个门店发放,还专程去了县城,还有县里的各个村子里。
以前送信件的经验,这时派上了用场,他在每家村委会都留下了传单,说着:“以后有什么需要就来这里找我,我肯定给大家折扣。”说完又把随手拿着的炒货给村委会留下。
等到这些事情都忙完,厂子正式步上正规时,便看到了希望。
每天的生产,不仅畅销很好,而且还一点都没剩下。
要不是因为经常停电,他都计划加大厂量了。
马上就是过年季,距离他回家又过了好几天。
自从上次下雪时,他回了趟家,此后便一直在忙着,除了忙工厂的事还有两个店的运作。
现在工厂开办起来了,虽然只开办了一个多月,但营业利润已经很好了,他在考虑要不要把两家门市店给关掉。
毕竟门市还得交房租,尤其是胡同口的这家店,现在开始没什么利润了。
胡同口的分店由于唐甜的态度问题,刚开始邻居还能容忍,再后来随着附近的炒货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邻居无法容忍她差劲态度,来的人也渐渐少了很多。
季晨正想着把店铺关闭的事,在厂里坐着,没想到这个时候楼下传来声音。
似乎是几个孩子和严温玉的声音,他站起来看向楼下。
厂子是上下楼结构,二层只有一排办公室,一层才是真正的工厂,机器都在一层,现在机器已经开始投入使用了,只差专业人才的加入和原材料的供应了。
这几天教了几个大学生之后,他们学的很快,机器使用起来也得心应手了。
季晨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又听到楼下安安叫着小姨夫,他在楼上往下看去,严温玉正带着安安上楼,她穿着红色外套,衬得整个人起色格外好。
最近太忙,季晨在工厂住了好几天,一直顾不上回家,今天看着她们两个,心情不免也好了起来,严温玉刚才带着安安去了一趟英语学校,她想要安安早点接触英语。
她看向那边倒水的季晨,看他的样子,应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这几天忙的没回家,两个人没这么见面,更别说上次两个人关系进展了一些便搁置了。
想到这里心里怎么都不舒坦,到底面上没有露出来。
严温玉把饭盒推给季晨:“是不是还没吃饭?”
季晨点头,疲惫的眼神看向严温玉,好久没见,似乎她又变得更加漂亮了。
“快吃吧。”严温玉又说了一遍,看着季晨把饭盒打开愣了下。
她使了个眼色给安安,安安看到后便说:“祝小姨夫生日快乐。”
季晨怔住,半天没说话。
严温玉打破安静:“今天生日,是不是又不记得了。”
她实习阶段就经常听同事说,季晨拼起来那是什么节日都顾不了了,每年的生日都是同事帮忙给过的。
季晨看着那坨了的饺子,心里一阵暖。
自己很少过生日,在局里时都是别人给自己过,有时候觉得过生日没什么的,这会看着严温玉,突然觉得很感动,他轻声说了声谢谢。
严温玉点头,看他吃的很急,说着慢点吃,这才站起来看着这个工厂。
工厂运行了几天了,本来要到年后才要正式营业,但因为现在是过年前,订单多了一些,便提前运行了。
尤其是批发订购量的增多,尤其是小商铺和商场的订单,连带着邻居碰见严温玉也说着要在厂子里直接买炒货,趁着过年多囤点货。
严温玉看着那些机器,虽然是二手的,但在季晨的维护下,外表看起来是崭新,跟一手的没什么区别。
她慢慢在过道里溜达,耳边听到季晨和安安在屋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时不时地笑一声。
她的手里还拿着那天自己回家后看到的手套和围巾,而后来家里的煤球也多了起来。
姐姐家的煤球季晨也一起送过来了,要说他忙,但又顾着家里,要说不忙吧,又整天顾不上回家。
季晨在那头看着严温玉的背影,时不时地在机子跟前停顿下,时不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回吧,家里是不是在打扫?”
严温玉正要上手摸机器时,听到季晨的问话。
她转身:“打扫完了,现在还剩下买鞭炮,姐夫说了他只能放烟花,孩子们太多,不建议买鞭炮,不安全,姐姐的意思是咱们买一些,响亮一些,也显得家里热闹一些。”
季晨表示赞同,他最近忙到很晚,每次想要去买鞭炮便被厂子的事情打乱。
正要说什么,韩国富带着唐甜来到厂子里,今天是小年夜,季晨专程给工人们放了半天假,货品都备齐了,早早就让人把那些预定好的炒货送出去了。
现在厂子里倒显得格外空旷安静,韩国富他们一出现在厂子门口,便带来了很大的声响。
季晨和严温玉朝着那头看去,唐甜正在门口张望着,看着他俩在里面,没有其他人,拽了下韩国富的衣袖。
韩国富了然,拍拍她的手。
他们两人一起走向季晨那边:“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媳妇都来了,是不是看你整天在厂里待着,专程来抓你回家了。”他说着看向这两个人。
桌子上的饭盒还开着,正冒着热气。
唐甜看到桌子上的饺子,随口问道:“季哥,你又没吃饭啊,早说我明天再给你带饭。”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合适便捂住了嘴巴。
这一动静引来严温玉的注意,她笑了笑:“是,季晨太忙了,我天天说要给他做饭吃,这榆木疙瘩就是不答应。我呢也不太会做饭,季晨就说自己在外面吃了就行,哪知道他压根不知道准时吃饭。”说着走到季晨跟前,戳了戳季晨的鼻子。
季晨的鼻子一阵痒痒的,到底是没拒绝,顺着严温玉的话说:“是,我也不想要媳妇太累。”
这话当着这几个人的面子上说出来,唐甜更加生气了,韩国富笑着点头。
“上次说的那件事,怎么样,让唐甜来上班?”
季晨把他引到座位上坐下,这才回应:“不用,我正好招到人了,过完年就来上班。”
他招了一个真正上过学的知识分子,人老实上进,没有什么企图心,做行政的工作正好合适。
财务的工作他计划好好招一个有经验的,哪怕工资高一些,也得招个合适的。
韩国富点头,看向唐甜。
唐甜本就被他们气的不轻,这下子更加不乐意了,说着:“干嘛花那笔钱,你不是说要把胡同口的那家分店关了嘛,正好,我也没事做了,就来厂里上班好了。”
严温叶看向唐甜,说话的语气令她不爽,这个语气似乎很是正经把自己当成是厂子里的一份子了,看在是韩国富亲戚的份上,她也不好说什么。
季晨还是拒绝:“明年看情况,我还是那个意思,你不适合这个工作。”
这次的语气有点再直白不过了,不适合的意思就是做的不好。
韩国富心里明白,唐甜从小娇生惯养,他很清楚其实季晨说的没错,唐甜确实不太适合厂里的工作。
他是看着唐甜长大的,小时候虽然蛮横,到底还是很收敛,自从出国留学回来之后,便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不是看不起这些小区的人,就是看不起他们这些铁饭碗的,还天天吵着要创业。
像张沛霖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也是天天吵着创业,但打底人家是真正做了,虽然他们这些家庭养育这样的孩子不费什么劲儿,但孩子不努力说出去到底是没什么面子。
季晨这一说,他从内心里是赞同的。
看着唐甜他摇摇头:“我这侄女确实是,好几次我去店里看你冲着顾客生气。”
严温玉也知道这些事,偶尔从邻居嘴里也听说过了这些,到底是没有亲自见过,只当是邻居造谣,没有跟季晨说过。
没想到这件事韩国富也知道。
“哪有,那是顾客太无理了,我这是没办法,才生气的。”唐甜狡辩说道。
她每次看到严温玉光鲜亮丽地从学校回家,虽然钱没她多,但那自信的态度她见到就很生气,一生气就把那气发到顾客身上。
她还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只是觉得那之后生气的次数多了,顾客也越来越少了,现在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季晨才想要关店。
这会听到韩国富这样说,再加上季晨也这样说,甚至能感觉到严温玉的眼神带着鄙夷。
她越想越生气委屈,眼泪顺着流下来:“你们都欺负我,我这就想要正儿八经地找个工作都找不到。”
韩国富一听便慌了,唐甜到底是自己人,不能让她受委屈,正要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正要递给唐甜时,唐甜的眼前出现了纸巾,是严温玉递给她的。
严温玉见她没接,便又把纸巾塞给她手中说着:“拿着吧。”
说完见她把眼泪擦了擦,表情缓和了下这才又说:“人各有自己擅长的事,我觉得了你还是做英语老师更好,不要为了别人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唐甜看向她,以她的自尊心,怎么能允许严温玉教育自己,瞪了她一眼到底是没说什么。
严温玉撇撇嘴看向季晨。
“是,我也说过的,以你的资历,没必要做这个工作,而且有时候还要看别人脸色,还不如做自己擅长的事呢。”他说的是实话也是发自内心的劝导。
韩国富一听便也点头附和:“就是啊,早就跟你说过的,没必要。”
唐甜这一看满屋的人都在劝自己,更加觉得委屈。
严温玉狠下心来便继续说:“这都是忠言逆耳,其实男人真没那么重要,我们女人就要好好搞事业,有自己的事业不比有男人来的好?”
唐甜一愣,没想到严温玉会说这样的话,她虽然知道严温玉和季晨的关系不怎么样,但当着他们的面上说出来还是觉得不太好。
她的话没有任何避讳。
严温玉点头继续说:“包括以后嫁了人也是这样的道理,我们不应该失去自己的价值。”
韩国富看向季晨,这个时代女人都是以男人为主,这是第一次从严温玉口中得出这样的结论。
想法新颖,出其不意。
季晨点头表示同意:“我也觉得是这样的,用自己的优势去工作,并把工作做好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说完看向严温玉,眼神里有着欣赏和赞同。
严温玉又说:“当然我觉得在家里照顾家庭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只要自己不后悔,包括喜欢什么人也是,只要自己能够承担最后不好的结果,那就大胆去做,但要能忍受道德的谴责。”
这些话便再明了不过了,严温玉并不觉得她喜欢季晨有什么错,只是她如果真的要用抢和死皮赖脸这样的做法,只能说太幼稚了。
一个还没谈过恋爱的人就要说着喜欢有妇之夫,这个开头便是错的,从源头就要杜绝,便继续说:“你还年轻,应该去谈一场恋爱,而不是整天围着一个人转,说不定等你看到外面的世界就会觉得以前的自己很愚蠢。”
唐甜又是一愣,她知道严温玉跟别人都不同,但这些说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甚至很有道理,没有吭声。
韩国富在心里默默地赞叹了下严温玉,又拍拍唐甜的肩膀:“这些话说的有道理,咱明天就给你安排相亲,早点去约会。”
唐甜的眼神还是看向季晨,而季晨则转头看向严温玉。
严温玉一看这情况,又低声叹了声气。
得,看这情况自己白说了。
几个人各怀心事回到家里,朱婶正在门口跟几个孩子在一起玩。
她看着两个人一左一右拉着安安,像是看到了自己儿子和儿媳妇似的,便笑着走进屋里说着:“饺子吃了?”
季晨点头:“吃了,很好吃,还有吗?一会我再煮点。”
朱婶指指厨房:“还有很多,现在天气冷,容易储存,这不就多做了一些,明天你带到厂里吃。”
说完看着严温玉回到了卧室又叮嘱季晨:“小严很是担心你啊,这几天没事了就早点回家,家里不是还有媳妇嘛。”
眼看着朱婶又要说那些话了,季晨顺势打断她:“嗯,我心里有数,就是厂里太忙了,等忙完这段时间,我陪她逛逛商店。”
季晨想到了上次他俩眼看着关系就要进一步了,当晚严温玉便在姐姐家里住下了,他心里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
打定主意,等厂子里的生意好一些,再多赚点钱,他便计划存钱,把钱都交给严温玉算是嫁妆,再向她表白。
朱婶看他表情严肃,很认真地点头,这才放下心来,便说着我去看看乐乐,你们饿了就吃饺子啊。
临近年关,学校已经放假,严温玉每天没什么事,只是偶尔看到季晨,便觉得哪哪都不是那么顺眼,这个硬石头,真是开不了窍。
季晨虽然说着不忙了便早点回家,到底是没有实现诺言,每天忙到很晚,直到除夕当天把所有的供货商的炒货都送出去,这才召集厂里的工人。
他们一起在外面小饭馆吃了饭,季晨专程包了红包,厂子里新招来的人都是自己严格把关的,大多数是靠谱的人,他的职业习惯看不得那些投机倒把的人,所以招的都是老实人。
他看着这些员工,甚至能看到未来跟他们一起创业要经历很多事情。
吃完饭发完红包,他便骑着自行车朝着家里走去。
在四合院胡同口便听到几个孩子的声音,他笑了下,这么热闹的声音似乎很久没听到了。
远远地又看到严温玉手里正拿着烟花,围着她的几个孩子则是兴致勃勃地看着严温玉,耳边听到他们在说:“小姨,我们能不能玩?”
“不行,你们啊,太小了,还不行哦。”严温玉话说完又带着在英语补习班特有的语气,很严肃地警告她们,“小孩子不要玩这些,太危险啦。”
季晨笑了,那语气最后的啦字很有撒娇的意味。
他在外面跑市场时偶尔也能看到有女生在说这些话,总觉得严温玉说起这些话带着旖旎的味道。
自行车在微弱的光中格外显眼,严温玉看向已经近在眼前的季晨,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昨晚上季晨没回家,今早听说在厂子里一直忙活着,他的眼睛里带着红血丝。
严温玉站起来对几个孩子说道:“小姨夫回来了,让小姨夫带着你们去放鞭炮好不好。”
几个孩子瞬间把季晨围在中间,说着小姨夫带我们放鞭炮吧。
季晨答应着,把自行车停在门口,先从包里把包好的红包递给严温玉。
“不用,家里的钱还多。”严温玉拒绝说道。
现在厂子真是刚开业的阶段,正是用钱多的时候,无论是工人的工资还是厂里的电费水费,再加上用处最大的材料费,都是不小的开支。
工厂光靠着韩国富的投资钱已经不够了,而明年还有更大的生意。
明年的开支更大,还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
“拿着吧,厂里运营现在都很正常。”季晨把钱硬塞给严温玉,这才带着几个孩子走向鞭炮区。
鞭炮噼啪响着,几个孩子都在鼓掌笑,严温玉把钱收起来,也看向那些鞭炮。
隔壁姐姐家里乐乐开始被吵醒哭了起来,季晨听到声音说着:“我们放烟花好不好。”
他从家里把烟花墩子拿出来,这个烟花很笨重,不知道放在天上是什么样子的。
那天是他过生日的第二天,正要去厂子里时便被严温玉强行拉着去了一趟商场,不仅买到了自己的衣服,还买到了烟花。
最后两个人抱着大包小包的物品回到家里了,尽管从哪之后一直在厂里忙着,但总觉得自从那天之后,严温玉对他的态度转变了一些。
正想着手边递过来一盒火柴。
“快,孩子们都在等着。”严温玉说道,看着季晨把火柴点燃,把烟花点着,烟花顺着墩子里面直直冲上天空。
天空中闪现了一片绚烂,像蘑菇云,带着院子里众人的希望绽放。
朱婶听到动静在窗户边看着那烟花,严如玉和李医生也看向那火花。
几个人都是笑意融融,院子中孩子们还在拍手大笑。
隔壁不知道谁家在放着中央电视台的晚会,声音很高,光听到声音就觉得很是热闹。
微微闪着的灯光中,季晨看着黑夜中的严温玉,那笑着的脸庞洋溢着幸福,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