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梦见过
公社的供销社也有不少人呢, 大队长去找卖红糖的柜台,周悦就自己随便看看,想着上次买的奶糖吃的差不多了, 就到卖糖的柜台那去看看。
柜台前排了不少人,周悦就走到后面排队,感觉到有目光看着她,转头看过去, 是暖壶柜台的小伙子。
刚排上,就听到有人吵起来了。
“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我让你给我拿两个暖壶, 你看看你给我拿的这是什么颜色, 我家闺女是要结婚, 你给我拿个绿的啥意思?”
现在结婚不让大操大办的,说那是资本主义做派,知只是嫁闺女的人家, 家底好一点的,还是会给准备红瓷盆和红暖壶的,就是图个喜庆。
周悦看过去的时候,那小伙子正手忙脚乱的把暖壶放回去,又换成了红色。
换的时候,还抽空看了她一眼, 见她正看着他,险些把手里的东西打了。
“你看你看,你这个小伙子,连做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怎么当上供销社的员工的。”
“婶,婶子, 我是凭自己的本事进来的。”小伙子被他说得恼了,尤其是刚才那个好看的姑娘还在看着自己,不想丢了面子,就梗着头还了回去。
“哎呦呦,你说说你,错了就错了,还嘴硬起来,那就让大家伙给我评评理,大家伙都来看看,就这个小伙子,我闺女结婚,让他给我拿两个红色暖壶,他偏要拿两个绿的,我说他,他还顶嘴,这啥人啊?”
“小伙子,你这就不对了,又不是平时买来用的,人家结婚呢,你给人拿绿的,不就是拿错了,还不让人说了。”平时用的,管它什么颜色呢,是暖壶就成,结婚还是要稍微喜庆点的。
虽然上头不让大操大办的,也不会阻止这些事情的。
看样子,这家还是个疼闺女的。
很多买东西的大娘小媳妇都帮着那大婶子说话,小伙子哪里说得过他们,急得脸都红了。
这倒是便宜了周悦,都跑过去看热闹了,卖糖果的柜台前少了很多人,她直接就走到前面,伸手敲了敲柜台,“来两斤糖果。”
售货员瞅了她一眼,目光也在那头呢,见到周悦,还跟她说了起来,“秦粱那小子,要是再回去告诉他娘,这事儿可就有的闹了。”
把抓好的糖果过称之后,用油纸包好递给周悦,“你不知道,那小子的娘看不上我们这些乡下人,就想着给儿子找城里的姑娘,哼,人家城里的姑娘还能看上他?就这还不服气呢,还看上人家第九大队那女厂长呢。哎,你知道第九大队那女厂长不?”
周悦:“……知道。”
“人家怎么说也是厂长啊,能看得上他秦粱吗?好像说那个厂长还是下乡知青呢,那不也是城里姑娘吗?也不知道秦粱他娘是咋想的,干啥非要找个城里人不可,咱们乡下姑娘咋了,也不比那城里的姑娘差啥。”
售货员显然很看不上那个秦粱,她也不在意周悦有没有回应,嘴里就一个劲的说着,时不时的冲那边翻个白眼儿。
“你咋知道他……他家看上人家厂长的事儿?”
“他娘自己说得呗,我本来还想着把我家堂妹介绍给他的,谁知道人家不稀罕,就是要娶城里的姑娘,娶不到也得娶个有本事的。”
周悦:“……”所以她因为有本事,入了秦粱他娘的眼了?
“周知青?周知青?”乔卫国拎着红糖过来的时候,就看周悦在那里发呆,前头还闹哄哄的。
“大队长,你买到红糖了?”
“买到了,那里咋了,咋闹哄哄的?”
“哦,那个售货员给人拿错东西了,就和人争执了起来。”
乔卫国不爱看这个热闹,这也不是在第九大队,他也没工夫去给人调解矛盾,听了一句之后,就准备走了。
倒是周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伙子,长得倒是挺周正的,只是都互相没见过面,就因为听他娘的话,就要娶她,这未免也太荒唐了点。
哪怕是在末世,想要结婚,男女双方也得互相认识和了解的吧。
不过她已经回绝了,想必方媒婆也把话带到了。
周悦没想到,她还在地里干活儿呢,方媒婆居然又找来了。
“周厂长,还是那家,上回我忘记同你说了,那小伙子在供销社上班,姓秦,叫秦粱。他说,他在供销社见到你了,对你很满意,叫我过来再问问。”
方媒婆被秦家找上门后,以为是他们家还想叫她撮合秦粱和周悦,谁知道却不是,是秦粱在供销社看上了一个买糖的姑娘,后来那姑娘跟着她爹走了。
一听不是周悦,方媒婆倒是放心了,结果等她把发现打听出来,发现居然就是周悦,那个也不是她爹,是第九大队的大队长乔卫国,也没瞒着秦家,就直接告诉他,人家姑娘自己不乐意。
秦粱就不乐意了,在家里茶饭不思的,秦母见不得小儿子这样,把介绍费加到十块钱,方媒婆这才又跑了一趟的。
秦婆子还说这事太巧合了,这么巧周悦就去了供销社,还被秦粱给看上了,怕不是这周知青听说了,自己去供销社相看了,这亲事可能会成。
这不方媒婆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就兴冲冲的就过来了。
周悦也冷着一张脸,这回也不是拒绝了,直接放狠话了,“我说了我不同意,什么去供销社就是去相看他的,供销社是他家的,只要去买东西的,都是相看他的,他的脸咋这么大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方媒婆也不好再劝,结亲也不是结仇,没必要死磕到底。再说了,得罪了周悦,对她也没啥好处,只是秦婆子也难缠,所以回话的时候,没有周悦说得这么绝,只说人家女知青下乡来,一心建设农村来的,暂时不想儿女情长的事情。
“说得都是些啥啊?我儿子看上她个女知青了,她有啥不乐意的,就算她是城里人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她不也是个农村人。”
“老嫂子,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是还是第九大队那些厂子的厂长呢。”
“厂长咋了?那还不是跑去供销社看我儿子了?”
方媒婆觉得,周悦说得话挺对的,整个公社就这么一间供销社,人家过来买个东西,咋就成了看他儿子的,脸确实忒大了,眼看着自己的十块钱都泡汤了,方媒婆也懒得再管了,人家都不同意,她掺和有啥用。
秦婆子看着方媒婆走了,朝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啥媒婆,连个女知青都说不成。儿啊,这公社女知青多得是,咱们再找别人,何必就盯着那一个呢?”
看着秦粱的模样,秦婆子也是心疼,目光瞥见站在一旁的大儿媳妇,不由的骂道,“你是死人呐,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弄饭去,想饿死我啊。”
“哎,娘,我这就去。”
看着人走了,秦粱才开口,“娘,我不喜欢其他女知青,我就看上那个周知青了,就看上她了,她长得最好看。”
“呸,好看的都是狐狸精。”秦婆子骂了一句,见儿子脸色不好,又安慰道,“算了,既然你喜欢,那娘再给你想想办法。”
“娘,你有啥办法?”
“你就等着看吧。”秦婆子拍了拍他的手。
*
周悦原本以为那什么说亲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居然又来了。
她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婶子。
这次秦家不找方媒婆了,换了个第九大队的熟人,会计苏爱花的媳妇秦月娥。
“秦婶子。”周悦勉强扯出一抹笑。
“哎。”秦月娥也有些不好意思,那秦婆子的男人是她隔房的堂弟,自从她堂弟死了之后,她同这堂弟媳妇几乎没什么来往了,谁知道,一上门就是请她帮忙说亲,说得还是周知青。
这堂弟媳妇这嘴巴实在厉害,经不过她说,就过来了。
“秦粱是吧?”一听要说亲,周悦就想起他来了。
“你认识他?”
“他托方媒婆来找过我两次,都被我拒绝了。”
秦月娥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了,人家姑娘都拒绝了他家两次,那堂弟媳妇还一副他们刚知道的模样,这心里瞬间就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她不觉得周悦骗人,不需要也没有这个必要,那个堂弟媳妇就不一样了,年轻的时候就满嘴谎话,真是信了她的邪。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事儿。”
“没事,我去同他们说清楚吧。”周悦深感这样传话不行,那家人就好像听不懂一样,她亲自去说,要是再不行,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秦月娥面色有些犹豫,“我那堂弟媳妇的嘴厉害着呢?”
“葛老婆子的嘴也厉害,婶子你想想她现在在哪里呢?”
想到葛老婆子,秦月娥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她那堂弟媳妇儿了,非要做什么的话,她也跟着他男人的。
欺负周知青,就是欺负整个第九大队。
苏爱华家的堂屋里,见周悦跟在堂姑身后进来,秦粱脸上的笑容盖都盖不住,还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周,周知青。”
周悦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坐在一旁的秦婆子。
“就是你要娶我的?”
被她这么一问,秦粱脸都红透了,没想到周知青会这么直接,同那些农村的姑娘一点儿都不一样,难道说城里的姑娘,胆子都这么大吗?
一旁的秦婆子皱紧了眉头,觉得这姑娘轻浮的很,一个大姑娘,居然把娶不娶的挂在嘴边,一点儿也不知道害臊。
目光审视着周悦,既然她能跟过来,就是答应嫁到他们老秦家了,也不由的摆起了婆婆的架子。
“既然婚事你答应了,那你就得听我这个当婆婆讲两句了。”
“婆婆?”周悦嗤笑一声,“你是谁的婆婆,摆什么旧社会的谱儿呢,民兵就在外头,要不要我把他们叫进来,让他们带你去小黑屋里学学新思想?”
“你你你,反了天了你,这是你同婆婆说话的态度吗?”
周悦也不同她说话,转身去了院子,“救命啊,有人耍流氓了。”
她这么一出,直接把屋子里的人吓了一大跳,苏爱华都从凳子上吓得跳起来了,“周知青,周知青,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是啊,周知青,结亲不是结仇啊,闹成这样,大家都不好看。”秦月娥连忙过来拉住她,倒不是想帮秦婆子,两家不来往多年了,彼此都不熟悉。
只是这人要在她家里被抓走了,他们家也得跟着丢人啊。
秦婆子没想到这个知青还是个烈性的,她再横,也横不过民兵啊,之前那个坏分子在公社被批.斗的事情,不就在不久前嘛。
“你,你瞎嚷嚷什么呢?”
“你不是说是我婆婆嘛,让我就喊大家来看看,真是笑话,还有人上赶着给人当婆婆的。”
秦婆子瞪了一眼周悦,回头看着已经呆愣了的儿子,拉了他一下,还是没有反应,干脆咬牙道,“不是你去供销社相看的我儿子吗?你要不是对我儿子有想法,你去供销社干啥?”
周悦都不想同她说话了,她觉得,方媒婆应该没有把她的话说给这母子两个听,干脆就再说一遍,“苏会计,秦婶子,你们都得给我作证啊,看看这个老婆子说的,什么叫去供销社就是去相看她儿子的,难不成供销社是你家开的,去买东西的,都是相看你儿子的?”
苏会计脸色也不好看,这老婆子一大早的上门,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儿子看中了他们第九大队的周知青,想让她媳妇帮忙说和一下。
这人都来了,就干脆帮着问一下,要是周知青有这个想法,那就先相看相看,怎么听这老婆子的意思,有点不对劲啊。
“咋回事?秦婆子,你说,到底咋回事?”
苏爱华难得的发了火,秦婆子被吓了一跳,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之前托方媒婆来过两次,都被我拒绝了。”她不说,周悦自己说。
苏爱华瞪了秦婆子一眼,方媒婆谁不认识,之前她来大队,大家伙都看见了,还寻思着谁家要说亲呢,就是没往那些知青的身上想,谁知道这秦婆子这么不要脸,人家都拒绝两次了,还厚着脸皮凑上来。
回头在院子里找了根棍子,劈头盖脸的就往母子两个身上打,“滚,都给我滚,什么不要脸的东西,没皮没脸的往人家姑娘身上贴,我告诉你,欺负周知青,我苏爱华第一个不答应。”
秦婆子被赶出了苏爱华家,见社员都围过来了,立刻嚷嚷起来了,她不好过,也不能让那个小贱人好过。
众人先是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热闹,结果越听越不对劲儿。
“等等,你说,你儿子想娶我们周知青?”
“老哥你给评评理,我儿子是供销社上班的,每个月还有工资拿,也不亏了她什么,她凭啥不答应啊?”
“你们这是想结亲还是结仇啊?”
“当然是结亲了,要不是我儿子非看上了她,你以为我喜欢这样的儿媳妇,看她这是啥样子,你们……你们,这是想干啥?”秦婆子原本还想泼点脏水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见那些社员态度不善的看着他们。
“周知青!”一直不吭声的秦粱忽然开口了,“我,我是真的看中你了,是真心想娶你的。”
“所以呢?你刚才在屋子里怎么不说,非要到外头,当着大家伙的面才说?因为我当着大家伙的面拒绝你,以后我的名声都毁了,除了你,谁都不能嫁了?”
周悦一番话,说得秦粱面色惨白,大家伙也恍然。
“好啊,原以为你小子是个老实头子,原来在这里憋着坏呢,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苏爱华举着棍子就要打过去。
其他人也纷纷打了起来,男的打男的,女的打女的,还是分开来打的。
秦婆子被打的吱哇乱叫,“你们,我要到公社去告你们去。”
“去啊,你去告去,让陈书记看看,你个恶毒老婆子,是怎么想逼着人家姑娘嫁到你们家去的,我告诉你,欺负周知青,我绝对不答应。”
“就是,让民兵把你们这对黑心母子抓了,送到劳改农场去。”
秦婆子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护着周悦,最后也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就这样,还有人在他们背后喊着,看见他们一次就打他们一次。
“谢谢,谢谢大家了,今天要不是你们,恐怕我的名声就全都毁了。”
原本周悦想着,再说不通这母子两个,她就找个机会把他们两个打一顿,打到他们不敢为止,谁知道居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看来那对母子对她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想法了。
“周知青,你跟我们客气什么。”
“就是,是他们先欺负你的,老的小的都不是好东西,别怕,他们再来,我帮你打出去。”
“就是,憋着坏呢,还想结婚,说不定啊,就是冲咱们大队的工厂来的。”
不知道谁说了这句话,其他人居然觉得有道理,最后脑补成这对母子为了打他们大队工厂的主意,所以想要娶周知青,以方便到时候进入工厂。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周知青,你别怕,我保护你。”周小芹刚才打秦婆子的时候,也出了不少力呢。
周悦:“……”好吧,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谢谢,谢谢大家了。”周悦做出一副很感动的模样。
这么一出,也让大家警惕起来了,尤其是方媒婆,再过来的时候,一定会被拉过去盘问一遍,是不是给周知青说亲的,如果是,对方是什么来头?
“哎呦喂,你们这是……”方媒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不过还是提醒他们,“你们知不知道,外头都把周知青传成什么样子了,说她想嫁给秦粱,人家不同意,结果让你们大队的人把他们母子给打了。”
“放屁,他们咋能这么嚼蛆呢?”
“就是,明明是他们的错,咋能瞎说呢?”
“方媒婆,你知道其中的事情,咋不帮着解释解释?”
“我说了,没人信我,那我咋办?”
乔卫国听说了这事儿,气得只拍桌子,说要找那个兔崽子算账去。
“那天,明明就是陈书记打电话叫我们去的,都怪我,要不是我去买什么红糖,周知青也不会被他们这么污蔑,一个姑娘家,被毁了名声,以后可怎么办?”
乔卫国很是自责,想去找人算账,却被周悦拦下了。
“别去了,你是大队长,要是去了被人抓住,不是给了秦主任把柄,他现在就盯着我们大队呢。”
一时间,周悦又变成了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当然,对于周悦来说,放过他,怎么可能。
趁着天黑,她偷偷跑了出去,想着去教训教训秦粱的。
也巧了,因为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秦粱被主任叫过去训了一顿,让他不要搞一些小动作,专心做事情,所以下班的就比别人要完了。
谁知道,路过巷口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接着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打。
“谁?谁?”秦粱想喊来着,可是他一旦发出声音,那个人就冲着他的头死命的打,他也不敢乱喊了,只期盼着这个人,赶紧打完了走人。
周悦原本想直接去秦粱的家找人的,谁知道路过巷口的时候听到动静,就偏头看了一眼,巷子里有点黑,只看见有人在踹人。
她也不想节外生枝的,刚想走,那个人转过了头,两个人目光对上了。
眼看着这么一会儿功夫,麻袋里的人就要钻出来了,周悦立刻飞奔过去,一脚踢过去,麻袋里的人直接就不动弹了。
“走。”周悦抓着那人的手腕,带着他就跑。
虽说大晚上的没有人会出来,可是公社这边,还是有民兵在晚上的时候巡逻的,他们跑了没多久,民兵就到了这边。
“队长,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有人借着月光看了一下,好像是只脚。
“戒备起来。”他们握紧了手里的棍子,上前查看了一下,是个人。
把头上的麻袋拿了下来,底下的人已经变成了猪头,看模样,也认不出来是谁。
“快,到周围找找,说不定打人的还没跑远。”队长当机立断,地上躺着的,不管这人是谁,先带回去再说。
周悦拉着顾恪一路狂奔,莫名的,竟然觉得这种场景有点熟悉,她甩了甩脑袋,不去想那些事情,现在得赶紧回大队去,被民兵抓到就完了。
虽然不知道顾恪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周悦还是下意识的拉着他跑。
一直到了大队门口,他们才停下来,原本她是拉着顾恪的手腕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变成了十指相扣。
两个人把手抽了出来,都有些不自在。
“你快点回去吧,别他们发现你不见了,就不好了。”
“你不想知道我打的人是谁吗?”顾恪没动,定定的看向周悦。
“总不会是秦粱吧?”
顾恪没应,而是指着刚才跑过来的那条路,“我梦见过,刚才那个场景,我不止一次的在梦里见过,你拉着我的手,拼命的跑,拼命的跑。”
“你在胡说什么?”
“还有那些绿色的广点,”顾恪指了指周悦,“我也梦见过,很多次,可是我看不清楚,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
周悦皱紧眉头看向他,压下心里的不安,“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顾恪一路目送她离开,这才转身走向知青点。
周悦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那里站了一个人,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楚那个人的脸,顿时松了一口气,“小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悦悦,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我……”周悦低下头,再抬头的时候,眼中自己续满了泪水,“我没事,就是上山去转了转。”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去山上了?多危险啊。”周小芹一脸担忧的走了过来。
见周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明白过来,气恼道,“是因为那个混蛋?那你也不能这样折磨你自己啊。”
“嗯,其实我都想明白了,都是我自己想差了,他这么污蔑我,不就是想逼死我,可我偏就是不如他的意,我就是要活得好好的,越过越好,气死他。”
“你这么想就对了,我害怕你想不开呢,就跟爹娘说,过来陪陪你。”
“那真是谢谢你了,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好。”周悦带着周小芹一块进屋去了,心里是真的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周小芹这么晚还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