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3/4)
只有这个解释,否则蔡运怎么脸红成这样,从来这里之后,就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蔡运努力挤出几个字:“不能说,对她名声不好。”
纪彬倒是笑了,他还挺喜欢蔡运的态度,明明喜欢得不行,但肯定不会说出对方的名字,否则就是让对方难堪。
更别说他们还都是男子,这话确实不能讲。
洪玉海他们也理解,拍拍蔡运肩膀:“喜欢就早点相看,否则人家就要说亲了。”
今天洪玉海这嘴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开了光一样。
这话一说,蔡运脸色立刻拉下去。
还真要说亲了啊?
蔡运深深叹口气:“在打算,还没说。”
讲完这句话,蔡运再也不吭声了,不过打起精神祝贺包达。
一下子有两个千金!太让人羡慕了好吗!
这件事原本以为就结束了,谁知道在回去的路上,蔡运却拉着纪彬小声说话,甚至连引娘都不给听。
蔡运敢对纪彬说,一个是想求纪彬帮忙,二是知道纪彬的为人,绝对不会乱讲。
而且没有这次满月酒,他也会去找纪彬的。
纪彬其实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让他这么小心翼翼。
蔡运愁眉苦脸道:“你知道柴尺有个妹妹吗?”
捕快柴尺的妹妹?
纪彬好像有点印象,蔡运喜欢的竟然是她?
两人是怎么有接触的啊。
既然都开口了,蔡运直接道:“还记得去年我们去春安城卖东西吗?当时还收了柴尺妹妹做的帕子,她手艺不错,卖得也很好。”
“等回来之后,我也陆陆续续在帮她卖帕子香囊,这就接触了。”
“原本我还不知道对她的想法,只是听说她家正在给相看人家,就是在七夕那几天。”
所以蔡运烦恼到现在。
一方面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一方面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两个想法交织在一起,别提多难受了。
毕竟自己父母双亡,姐姐早就家人,虽说在邑伊县有处宅子里,但宅子里面的家具,还是他今年挣出来的。
柴家姑娘却不同,爹娘都勤奋的很,哥哥柴尺又在衙门当差,很受知县重视。
就连堂哥柴力,那都是极勇猛的汉子,可他呢?以前就因为穷娶不到媳妇儿,现在是有点点积蓄,那能配得上柴家姑娘吗。
今日见到纪彬,庆幸他今日没带柴力过来,否则他真不敢张这个口。
“你能不能帮我旁敲侧击一下,问问柴尺他家的想法,想要个什么条件的,我尽量去做。”蔡运极其认真道,“若是不成,我也绝不会打扰她,不会坏了她名声。”
纪彬见他说得认真,也道:“我帮你打探打探,放心,柴家兄弟都是讲道理的人。”
蔡运苦笑:“那是没提到他妹妹,柴尺肯定饶不了我。”
柴尺跟蔡运自然也是认识的,两人性子也好,没事还在一起喝酒。
现在成了,我拿你当兄弟,你想娶我妹妹?
柴尺只在纪彬面前脾气好啊!
提到妹妹是会跟他打一架的!
其实被打一顿倒也还好,只是不想让柴家妹妹为难,若是因为自己她再被家人数落,那都是他的不对了。
而且从头到尾都是他单相思了,跟柴家妹妹又有什么关系。
纪彬看着蔡运苦笑,还有点好玩。
不过今日柴力没跟自己来吃满月酒,也是自己给他放假,应该是去柴尺家里,回头的时候先问问情况。
没想到还真让他问到。
纪彬跟引娘到家的时候,听说柴力已经在酿酒坊了。
恰好有绣娘过来,引娘去看刺绣,纪彬干脆去酿酒坊,谁知道不仅柴力在,柴尺也跟着,没穿捕快衣服,应该是今日休息。不时还尝尝这的酒。
毕竟是酿酒坊,尝尝也没什么。
见到纪彬后,柴力一脸无奈,看来他想阻止柴尺喝酒,但没成功。
纪彬肯定不介意,笑道:“不是放了两天的假,怎么这就回来了。”
最近事情不多,纪彬让柴力好好休息,早上自己跟引娘去包达家吃满月酒,柴力也出发去邑伊县。
现在傍晚时分,柴力竟然也回来了。
问到这,柴力看看柴尺,什么话都没讲。
看来是家事了。
柴尺摆手:“我家现在乱得很,我都出来躲清静了,更不用说柴力。”
纪彬听着好笑,让人做几个小菜,带着他们两个去酒坊客舍聊天。
这客舍还是之前收拾的,东西也没撤下来,看着就让人舒坦。
几杯酒下肚,柴尺叹气:“我娘最近要给我妹妹说亲,谁知道话刚说出来,她就直接讲不同意,十七岁的姑娘了,总不能不嫁人吧。”
按照南军国的风俗,男子二十左右,女子十六至十八,这个岁数里成亲都正常。
引娘当时若不是纪家继母逼得着急,根本不会那么早嫁人。
像二十四的柴尺成亲的时候,他二十,娘子十八,正是岁数。
但对柴家妹妹来说,确实是说亲的年纪。
十七说亲,备嫁一年左右,也差不多。
纪彬不好说什么,只是喝杯茶,耐心听柴尺抱怨,听到这句却说了声:“十七也不大,留几年也没关系。”
南军国风俗如此,如果十七八定亲,二十成亲,其实也可以。
家里人其实不用那么着急。
柴尺只是叹气,柴力也是有些犹豫。
这话都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最后柴尺忍不住了,对纪彬道:“知道你是个嘴严的,你主意也多,若我将这事讲了,你一定要保证不能说出去,然后再帮我想个办法,可行?”
纪彬面色古怪,怎么人人都这么讲啊。
但他确实不爱聊这些事,毕竟是个人隐私,说三道四的不太好。
见纪彬点头,柴尺才道:“还不是说亲的事,之前都好好的,一提到给她说亲,她就哭。我爹娘什么人?一样就看出来不对劲,几番逼问下,这才知道她心里有人了。可心里这人是谁,她怎么都不肯说,要把我给气死。”
“你说这事要怎么办?”
柴力一到柴尺家里,就发现这么尴尬的事,只好放下礼物告辞离开。
谁知道柴尺也跟过来了,说是要躲清静。
纪彬听到这,忽然觉得他才是最明白事情真相的人?
好像无意间知道很多秘密?但是大家都不让他说出去,还让他出主意。
但这事不能说巧,只是恰好因为说亲爆发出来。
而且以他看来,柴家妹妹跟蔡运只是互相爱慕,并无其他接触。
纪彬试探道:“若是你知道那人是谁,要怎么办?”
柴尺跟柴力同时坐直身子,一个是捕快,一个军汉。
好了,两人要是一起揍蔡运,自己真拦不住啊。
如今也只有让蔡运大着胆子去提亲,只有他担起这个责任,才真正能解决问题。
否则别人说太多,那都是没用的。
纪彬陪着他们喝酒,晚上柴尺跟柴力就睡到酒坊客舍了。
纪彬一个人慢悠悠回家,后山山脚这有些空旷,只有两个建筑。
一个是酿酒坊,还有就是刺绣坊。
现在刺绣坊也建好了,里面摆上不少适合刺绣用的桌椅,也到刺绣坊正式运作的时候了。
宣老爹他们倒是还在,只是在修一条从山脚下酿酒坊,再到刺绣坊,再到路边的石子路。
别看只是石子路,价格都让人纪彬肉痛。
可这路又不得不修,马上到秋天,是个多雨的季节。
酒坛子还好,外边有泥直接擦掉。
可刺绣不成,刺绣不容一点点污糟。
纪彬顺着修了一大半的石子路,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等纪彬回过头,那东西又不见了。
不会吧,大晚上的,不要吓他。
纪彬忽然想到什么,喊了句:“狼大狼二?”
喊完之后,身后空空荡荡的。
果然是他多想了。
纪彬又停了会,刚打算离开,就看到两个大脑袋露出来,先是耳朵尖,然后是闪亮亮的眼睛。
还真是它们。
纪彬已经很久没看到它们了。
自从开始建作坊,家里人来人往的,门口也没出现野兔野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