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4)
太子手指握了握,答了声是,叩谢父皇。
等太子从宫中出来,长舒口气。
他就说这纪彬是福星,果然没错。
这次封赏给汴京带来的震动比当初禹王被软禁的时候还要严重。
因为太子要同圣人登高台,与民同乐。
太子跟圣人僵持的父子关系终于好起来了。
被软禁府中得知消息的禹王,眼里再无光彩,他早就完了,这次不过是盖章定论。
他又何必折腾这一出。
汴京里有人丧如考妣,有人欢呼,有人喜极而泣。
也有人等着听谢阁老的名字。
但圣人像是把他忘了一样。
谢家半是高兴半是难过,除了谢阁老的长子,如今已经四十七,只有他知道自家老父亲没事,似乎过得还可以。
这话是谭清儿子谭承乐说的。
什么看戏听曲,还养鱼养兰花,不仅如此,每日还能听人说书,甚至想自己说一段,被谭承乐拦住了这才罢休。
那救了老父亲的纪彬,不知道从哪弄来几块不错的海贝,甚至还弄来绝迹来的砚台,反正那的日子真的不苦。
长随还不好意思地说,大夫把脉的时候,说谢老身体比五十多岁的人都要好。
可他却不能说出来,只能装作一脸难受。
等他弟弟妹妹知道自己是装的,只怕这家主位置难保。
只是现在还不能透露,还要再等等。
被谢家,还有很多人担心的谢老确实没什么事。
这会在吃纪宅里为过年准备的糍粑点心,只是他年纪大,谭承乐看着不能多吃。
门前的百戏游人今日才离开。
听说今年也赚了不少钱,明年估计还会过来。
不对,听他们领头的讲,等到春社的时候就来。
百戏游人们也看出来,纪滦村的人真的很有钱,春末再来一趟,也能挣银子的!
估计明年开始,他们纪滦村村民,也不愁没娱乐活动了。
从什么游人都不愿意来,到百戏游人一年来三次,肯定算进步了吧?
纪彬也去凑了几次热闹,蔡运他们过来的时候,还跟着打了几次马球,只是他们队伍里有引娘,柴力燕芷游。
只要是他们四个组队,基本没人能打得过,每次都要拆开他们,最后打得着急了,还要拆开夫妻搭档。
笑得人也是没办法。
只是冰天雪地的,马儿容易打滑,只好约定三月后再来比比,现在都是在前面玩投壶。
剩下的时间则在理今年的账目。
引娘这边算得清楚,纪彬只不过大致过一遍。
就算是这样,账目也看的纪彬头疼。
从上次算过账的五月开始,到现在正好八个月,五月那会手头有十二万九千两银子。
这几个月纯收入是两万五千九百二十五,当然这是没算棉花的,那个要另外再讲。
纯支出多了些,过年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家里雇了人,还去趟兴华府,救人那会花费不少,安置老夫子的家用等等,更别说宅子钱也在里面。
八个月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共花了一万七千一百五十二。
最后还有给荆高庄思华的三万两银子。
好家伙,下半年花的比两个铺子,两个作坊加起来都要多。
但算算就知道了,新宅子刚住进来,花销肯定多了不少,再有一趟兴华府之旅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即使那个海坊东西不贵,但架不住他们买的多啊。
雇人之后各种费用直线上升。
当然生活体验也是直线上升,这没什么好说的,该花就要花。
再者讲了。
他家的棉花钱还没算。
这个账目清清楚楚,到手一百五十万两银子,有这一项,家里就算再多花十倍都不是问题。
所以现在手头的钱很清楚了,压箱底的一百万,加上今年的棉花一百五十万。
再有手头的十万零七千。
手里的现钱一共是二百六十万七千两!
看起来好多钱。
不过纪彬对这些钱心里有数,所以显得不那么吃惊,要是有人看到他算账,估计以为数字平平无奇。
实际上让普通人看了,估计心脏都要跳出来。
而且如果他想做海上生意,其实这些钱会花得很快。
是的,纪彬走了几次兴华府,很难不对海上贸易产生浓厚兴趣。
毕竟离海边真近,还有合适的天然港口,如果不走海上买卖,实在是亏了。
但他也没那么着急,总要在内河积累经验之后,再试试隔壁的海运。
年前跟卢火长等人说的买条内河的船,这话可不是作假,他确实对水上贸易很有想法。
这些事对他来说还早,如今只是积累财富的阶段。
而且卢火长愿不愿意跟他合作还是两回事,这要等年后再说了。
现在二百六十万七千的银钱,纪彬取出二十万七千当平时花销。
剩下的二百四十万仍然压箱底,旁边还有詹明寄放在这的一百五十万,他还是真的放心,放着之后就没问过。
纪彬把账本放好,又取了二百两散碎银子,等到大年初一给家里小厮婢女当红包。
不仅是他们,还有徐顾景三家的护卫的红包,既然是在他家住,自然也要一视同仁。
当然还有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和一百两的银票,这些分别给柴力跟陈乙。
柴力帮他做了多少事,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可不觉得这银子给得多,再说了,四月份他就要成亲,手里需要钱。
其他像包达,李裁缝等等,他们的红包也是不小。
今年下半年虽然有出入城费的事,但大家辛苦一年,总要有收获的。
至于纪家宣家长辈的礼物礼钱,引娘早就安排好,算在账目里了。
足以看得出来引娘对这些事情已经是信手拈来。
纪彬刚把东西放好,就听到引娘在跟两个小姑娘说话。
等引娘打了帘子进来,见到纪彬道:“你怎么在这。”
说着,她身后两个小姑娘立刻站直,显然是怕纪彬的,这两个女孩一个十岁,一个十二,平日里在花园旁的房间里住,纪彬不怎么见她们。
看见主君跟夫人在,两人默契退到屏风后面不打扰。
纪彬笑:“检查作业。”
引娘耳朵红了下,纪彬轻咳道:“也没什么事,你呢?”
“我记得我还有些小了点的衣服,准备拿过来给她俩改改,还有棉籽家小姑娘小芸,准备一人一身。”引娘是个好心肠的,她见不得小姑娘们受苦。
纪彬自然无所谓,随着引娘去做。
不过纪彬看了看手头账本,又想想引娘平日里有许多事,若是给引娘培养两个助手,是不是会更好?
倒也不是说什么贴身婢女,可他瞧着人家知县夫人身边的人就极能干,而且很有眼力。
自己身边都有柴力陈乙帮忙,引娘身边也该有人吧。
不过这话要等等再讲,只剩他俩的时候再慢慢商议。
纪彬帮着引娘整理物件,见她戴了对珍珠耳坠,下意识碰了碰,笑道:“还挺好看的。”
这还不是上次买的大珍珠,而是稍微小些的。
引娘还露出另一个给他看:“确实好看,咱们邑伊县金匠手艺越来越好了。”
引娘耳垂白皙小巧,挂着漂亮的耳坠,一时让纪彬有些忘情,手指轻轻摩挲,倒是忘了引娘还在翻找东西。
等反应过来,引娘脖颈都是红的,推了下纪彬,等自己脸上红晕散些了,这才出去。
正好棉紫的女儿小芸也到了,都在屏风外的小厅等着。
纪彬自己失笑,怎么就没忍住呢。
因为是过年,纪宅里到处张灯结彩,再加上各自发的新棉衣,从兴华府到这里的小厮婢女们都像真正活过来一样。
都期待着明年赶紧到来,对他们来说跟新生一样。
纪彬还提前买了鞭炮,等到大年三十晚上,一定要放一挂大点的鞭炮。
这一年过得确实不容易,事情太多了。
期待明年会更好吧。
至于三十的年夜饭也是非常丰盛,大厨房早早就开始忙碌,有些负责打扫院子的粗使婢女也过去帮忙。
就连主院两个婢女同样到了大厨房,她们都是干惯活的,动作十分利落,一上午炸鱼炸丸子全都做好,只等着吃。
到晚上的时候,每处角门都支了个小火锅,还有各种年夜菜。
不做活则凑在一起,吃些果酒,吃点好吃的。
五个小孩也是难得开心,拿了纪彬给的炮仗去玩,陈乙跟护卫们还带着他们一起点。
护卫们的年夜饭多是江浙口味,也是特意做的,让他们在大年三十这天过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