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3/4)
“出来时间太长,我爹要找我了。告辞。”
秦照不觉得自己说话方式有问题,还觉得贺平乐太敏感,于是拦住她的去路想解释,可说出的话却仍旧不中听:
“你这就没意思了,我又不是让你教我,只是问问而已,你隐瞒个什么劲儿啊?”
贺平乐不悦道:“你想知道不会去问你皇叔,盯着问我就有意思了?”
秦照被当面怼了,微微愣住,也不知脑子里经过多少回转,看着贺平乐过于娇美的面庞,狐疑道:
“不会收徒只是幌子吧,若你说的是真的,皇叔收你为徒却不教你东西,那你的作用是什么?暖|床?”
贺平乐呼吸一窒,没想到‘暖|床’会从这少年王爷的口中说出。
福鑫公主勃然大怒,拍桌而起:
“四哥!你是脑子坏了,还是嘴坏了,说的话臭不可闻!平乐是我朋友,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秦照刚才没过脑子,话说出口也知道错了,本想说声‘抱歉’,可被亲妹妹直接说嘴臭他也是火了,梗着脖子继续杠:
“秦福鑫,别忘了谁才是你哥!你胳膊肘怎么向着外人?”
福鑫公主据理力争:“你是我哥没错,可你说的话太脏了,我听不下去。”
贺平乐看着两兄妹为她争吵,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情后,径直转身离开,可秦照觉得他话没说完,不能就这么让贺平乐走,伸手阻拦:
“站住!”
贺平乐的脾气本就在临界点徘徊,他这一伸手无疑像是点燃了火引,贺平乐抓住秦照的胳膊就往他背后一拧。
秦照只觉眼前一转,手臂被一股强大到绝对不可能逆转的力量扭到背后,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被人踢了一脚,他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倒。
被女人扭手踢屁|股这件事,对于自诩秦氏家族中武学天赋仅次于皇叔的秦照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
“你敢偷袭,还敢对本王下这么重的手!”
贺平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脚,疑惑万分:“下重手?”
呵,他怕是没见过她真正‘下重手’是什么样子!
福鑫公主见识过贺平乐的怪力,赶紧提醒哥哥:
“四哥,你别作死,她脾气可大了!”
大到能把一艘船拉来踢去的,四哥可能不知道,但她刚才作为旁观人可是看得分明,平乐已经对四哥下手很克制了。
然而,这世上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别作死’三个字怎么写,对于妹妹的劝说不仅完全没听进耳,二话不说就往贺平乐冲去,他还考虑到贺平乐是个小丫头,特地没用什么招式,毕竟他也不是真的要打她,只是想把她制服,让她知道错就行了。
贺平乐身子自然一轻,往旁边迅速让了让,别说,顶了几个月的碗对她的帮助真的很大,让开秦照的攻击后,贺平乐顺势一撩,把秦照的手臂往他自己的脸打去。
只听‘啪’一声,秦照被自己重重打了一巴掌。
这回他总算知道自己让错认人了,这丫头看着不会武功,实际却憋着坏暗地里出手,看来不狠狠的教训她是不行了。
福鑫公主在旁边干着急,不知道怎么劝好。
贺平乐被秦照纠缠得不胜其烦,干脆看准时机,大喝一声,揪着他的腰带把他整个人举过头顶,问道:
“还打不打?”
秦照手脚乱舞,脸和脖子臊红一片,被一个小丫头举过头顶无法挣脱,简直是奇耻大辱,这种时候,就算被打死骨气也不能丢,扯着嗓子喊道:
“怎么不打!等我下来,打得你满地找牙!”
贺平乐气极,把人往前摔去,把二楼雅间的门直接砸了个窟窿,楼下的护卫听见动静冲上楼,贺平乐抓起一张重于百斤的桌子就往楼梯砸去,桌子碎了,楼梯栏杆断了,护卫们被桌子挡在楼梯上。
贺平乐觉得继续在这里打下去的话,这早茶店怕是都要被她拆了,于是一把揪住秦照的腰带,拎小鸡似的把他从楼上拎到楼下,轻飘飘的甩出早茶店。
秦照从学武以来,就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打击。
宫里的武师们和他对打都有分寸,没谁敢真的伤了他,再大一些他武艺见长,就更加只有他打倒别人,从来没有被人打倒过。
他对自己的武学造诣很自信,自信的认为已经可以跟天赋异禀的皇叔相比,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秦照学的武功和招式,为什么在这小丫头面前毫无用处,不管他的招式再花哨,小丫头的手只要沾到他的身,就像铁爪一样牢牢的擒住他,绝无可能再被他挣脱。
他像件衣服一样,被小丫头轻轻松松摔过来甩过去,最后一次被护卫们接住,可七八个护卫接住他愣是没站稳,带着他一起统统摔倒,把早茶店外面的桌椅都砸翻在地,桌上那些人们吃剩的馄饨汤面一股脑儿的倾倒在他们身上,狼狈两个字已经无法形容他们此刻的形象了。
贺平乐一步一个脚印往他们走去,她步履沉重,连地面都在跟着震动,有那么一瞬间秦照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干什么呢?快住手!”
贺啸天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贺平乐这才收敛心神,让理智回归,转身唯唯诺诺的喊了一声:
“爹。”
这前后脸色转变之快,让秦照等直呼内行,并为自己所受的伤害感到冤枉。
贺啸天是出来找女儿回去的,没想到遇见了这场争端,他先看见的是承王秦照,以为他在当街被打,正要上前援助时,看清了打他的人是谁。
女儿不会无缘无故动手,贺啸天立刻认定错误方在承王那边。
上前将女儿护到身后,对承王秦照问:
“王爷,小女究竟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么多人当街欺负她?”
刚刚被护卫扶起来,断了一条胳膊,歪了一条腿,感觉全身都要散架的秦照大为震惊,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耳朵被打坏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听见宣宁候质问自己,为什么欺负他女儿!
神特么欺负她女儿!
这男人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但凡长一只眼睛也看得出来是她女儿在欺负他们吧!
秦照指了指自己的断臂,委屈巴巴道:
“侯爷,咱做人得讲点良心。”
贺啸天却选择性失明,对贺平乐问:“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贺平乐低头看了看自己,把被秦照腰带割到的细小伤口呈现给贺啸天看:
“其他没什么,就是王爷的腰带太锋利了。”
秦照闻言,如遭雷劈,外焦里嫩。
这父女的血缘关系简直比铁还硬,倒打一耙的本领是家传的吗?
他一个受害者,被人举起来抛出去,举起来抛出去,往复多回还没告状说什么,那个施暴者竟然埋怨他的腰带锋利!
怎么着?反倒成了他的错?合着他不该束这么锋利的腰带出门呗!
福鑫公主也凑过来看贺平乐受伤的手心,赶忙抽出干净的帕子给贺平乐来了个简易包扎,这举动看在秦照眼中,心寒又扎心!
他亲爱的妹妹难道看不出来,明明是她亲爱的哥哥受的伤更严重吗?
贺啸天问福鑫公主:
“殿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福鑫公主往作死的哥哥看去一眼,以手掩唇,在贺啸天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贺啸天的脸色当场就黑如锅底,如电般的双眼瞪向秦照,把秦照瞪得背脊发凉……
“哼!我们走!”
贺啸天重重地冷哼一声,拥着女儿转身要走。
秦照疑惑他亲爱的好妹妹究竟跟贺啸天说什么了?不禁对贺啸天父女喊道:
“侯爷这就走了?此事难道不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他其实是想解释一番,可不知怎么的,话说出来就变成这种挑衅的意思。
果然,贺啸天愤然转身,对秦照沉声道:
“王爷不必担心,此事本侯自会向陛下请罪!”
说完,不管秦照傻不傻言,贺啸天都头也不回的离开,秦照眨巴两下眼睛,感觉自己刚刚解除的禁足,可能又要加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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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贺平乐打伤了承王秦照之事,原本约好一家人去吃潘楼的事情也只能搁浅。
当街殴打皇子之事不能拖,越拖事越大的道理贺啸天懂,于是他回家以后,立刻换上官袍,入宫求见启明帝。
贺啸天将事情原委,告知启明帝知晓,但很有分寸的隐下承王说的那句脏话,只说口角争端,那句话不需要他特地说了让陛下难堪,反正今后自会有人传入陛下耳中,那样比他当面说出来更有力量。
贺啸天跪下为女儿道歉:
“陛下,是臣约束不周,臣女自小生于乡野,她初入京城,对京城的规矩不甚了解,对承王殿下多有冒犯,还望陛下念在她与臣失散多年的份上,原谅她这一回。”
启明帝将贺啸天扶起身,说道:
“爱卿何须如此!快快请起。”
贺啸天起身后,启明帝在龙案前踱步,片刻后忽然朗声笑了起来。
“这天下真是一物降一物,承王乖张任性,暴力成瘾,屡教不改,朕与他好说歹说,他也总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放在心上。”
“今日竟在外吃了苦头!甚好!甚好!”
启明帝边说边笑,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儿一般。
“不瞒爱卿,朕从前也有过以暴制暴的想法,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对他下手,不为别的,只因他的身份无人敢罢了,就算奉旨去也是点到即止,久而久之,纵得他是无法无天。”
“好比这回他下手极重,打断了姜建功的鼻梁,若是再无人制止他,今后还不知要惹出多大的祸端。”
贺啸天听到这里,说道:
“承王殿下本性不坏,今日他会出现在姜家附近,可见也是想去慰问姜武师的,被小女打乱了他的步骤,真是不该。”
启明帝摆摆手:
“哎,朕觉得是好事!你这闺女了不得,性情真挚,不畏权势,朕喜欢!她不仅没错,朕还要赏她!”
启明帝说赏就真的唤来秉笔太监拟旨。
这个结果贺啸天确实没想到,他是想着先入宫说明情况,免得被承王恶人先告状,没想到陛下非但不怪罪,还让他带了好些赏赐回家。
可见陛下是真的有心改改承王的脾性,借今日之事教他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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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王秦照被送回王府,包扎伤口的时候越想越气,越气就越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又觉得贺啸天临走前那句话有深意,怕他添油加醋,秦照只叫人简单把伤口处理一番后就急急进宫去了。
勤政殿中鸦雀无声,秦照在外探头探脑了片刻,对守殿太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