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同类 ·
简晨枫看着那条热搜, 陷入了比这夜色更沉默的沉默。
在他的印象里，R.G的队员从来没有为社会贡献过如此荒唐的新闻。
他记得，上辈子的这段时间, 楚子澜的确有传过一次绯闻，绯闻对象是叶翩。
——他们两人在餐厅私下见面被拍了。
那次同样闹上了热搜, 但由于媒体并没有拍到任何越界的举动, 加上后来叶翩又签到了盛嘉, 这件事最终被外界解读为公司对新艺人的炒作，并没有掀起多大风浪。
可现在这，是什么辣眼睛的热搜？
神塔马的三角关系，还有图有真相？！
看着满天飞的那些模糊又清晰的照片和视频，他仿佛已经能预见到未来一段时间将要迎来的腥风血雨了。
另外……
无意冒犯, 他就是有点好奇, 这段三角关系的当事人即然是两女一男，为什么其中的核心人物不是楚子澜，而是叶翩呢？
Leo，你这魅力, 不行啊。
应付了兀自聒噪的彭小友几句, 简晨枫继续把这口瓜吃下去。
这件事能在短时间内发酵、攀上热点之首, 一是靠楚子澜的人气，二是三人之间的关系令吃瓜群众喜闻乐见。
话题刚火起来，就已经有名侦探网友和营销号去扒两位女主角的身份了。
首先被扒出来的是叶翩。
她是演员, 入行至今都默默无闻, 没想到第一次走进公众视野竟是以这种方式。
也说不清楚是福是祸。
而至于另一位女主角，也就是那张橘里橘气的动态图里看起来还蛮攻的女生, 简晨枫总觉得她有点眼熟。
难道也是个艺人？
跟随名侦探们的脚步，他找到了这位女主角的信息。
——哦, 原来不是艺人，只是哔站上的一个小up主。
——什么？她是个美妆鬼畜博主？这是什么新品种的网红？
——她还因为见义勇为上过新闻？他还给她点过赞？
——等等，鸽奥尔歌？这ID他是不是见过？
登陆许久没上的围博小号，查看了自己的关注人列表，简晨枫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是她！就那个在咖啡厅里舌战十几个前男友的妙人蜈蚣精！
当时他就觉得，这姑娘和楚子澜之间肯定有点什么非同寻常的关系，现在真相大白了。
这是情敌啊！
难怪楚子澜对她会是那种态度。
简晨枫觉得自己懂了，他什么都懂了。
颜歌只想说你懂错了，你什么都不懂。
***
楚子澜约叶翩见面的餐厅，位于赛那河畔。他们走后，颜歌独自吃完了午餐，从窗子向外望，观了会儿景。
这个世界没有塞纳河，只有赛那河。不过，左岸的咖啡还是有的。
反正也请过假了，她结了帐，离开餐厅出去买了杯咖啡，再晃晃悠悠地买票坐上了赛那河的游船。
站在船头吹着风，喝着咖啡，午后的阳光暖烘烘地洒下来。
惬意又悠闲。
如果她身后没有跟着狗仔就更好了。
暂且忽略从餐厅一直跟她到船上的小尾巴，她开始考虑起自己的财产追回计划。
昨天遇见的那三个劫匪，说来挺奇怪的，一进餐厅直奔她和Mike的位子，偏偏只抢了她那两个装着卖艺所得的包。
目标明确，抢完就跑。
就很耐人寻味。
颜歌严重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盯上了她的那点东西？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的？
要是等她被重置回到和Mike携带巨款坐在店里点餐的时间，而劫匪就埋伏在店门附近，那岂不尴尬？她还怎么溜？
保险起见，她觉得还是应该先回到昨天那家餐厅，做个实地调查，提前规划好万全的撤离路线才行。
原文中，这一章的末尾，描写了国内的上班早高峰时段，地铁上的社畜们打开围博，在热搜榜上看见了楚子澜和叶翩私下会面的消息。
国内上班早高峰时段，各城市之间存在着些差异，早的在七点前后就开始了，晚的八九点也有。
换算成巴璃当地的时间，就是今夜，大约零点到凌晨一两点。
也就是说，时间重置要到今天半夜才会发生。这会儿才下午三点，她还来得及回到抢劫现场亲自跑一遍。
噢，她真是太拼了，感人！
下了船，她就准备去那家店附近考察踩点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想先解决一下自己的小尾巴。
走上河岸的石阶，她在石栏旁停下，回身看向不远处尾随她的两位狗仔朋友。
那是两个青年，一男一女。其中那个男的举着手机对她，似在偷拍；女的个子矮矮的，小小一只还挺可爱。
好歹也算是曾经的同行，颜歌很能体谅媒体人工作的艰辛。于是，她勾勾手指，让他们直接过来，想问什么赶紧问。
两位狗仔朋友一点也没客气，几个问题丢了过来：
“请问你和楚子澜是什么关系？”
“楚子澜和那个叫叶翩的女艺人是什么关系？”
“你们三个之间是什么关系？”
颜歌略一沉吟，指向那位狗仔仁兄手里的手机，问道：“这是在录像吗？”
仁兄诚实道：“在直播，你上热搜了，我的粉丝好奇想看看你。”
颜歌：“……”
上热搜她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被直播，她倒是挺意外的。
不过没关系，经过一个月的视频拍摄训练，直播她也不惧！
理了理头发，她朝镜头微笑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啊。大家似乎有问题想要问我，那我就在这里统一作答吧。”
“关于楚老师和叶老师，我一直很尊重他们，没交往，没故事。各位，可以散了。”
再对两位狗仔主播说：“回应给你们了，你们也散了吧。”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位开直播的仁兄原地愣了愣，旁边的妹子戳戳他，他才反应过来重新追上颜歌。
“哎，你这什么也没说啊！”
“都说完了，还要说什么？”
颜歌向街边走去，沿路一边抬手叫计程车。
“要是像你说的，没故事，你为什么要亲那个女艺人？”直播仁兄问她。
“……那是一个意外，不要在意那些细节。”颜歌说：“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很快你们也不会再有这段记忆了。”
仁兄和妹子想了半天，没听懂。
“什么意思？”
“没意思，劝你们走的意思。比起浪费时间跟着我，二位不如珍惜时光，珍惜眼前人吧。”
这话颜歌随口一说，而狗仔妹子听见那句“珍惜眼前人”，小心翼翼又含情脉脉地偷看了狗仔仁兄两秒。
颜歌恰瞥见妹子的小动作，问道：“你们是一对？”
妹子的脸颊染上绯红，惊慌失措忙不迭摆手，“不不不是，他是我学长我前辈！”
“哦……”颜歌仿佛懂了什么，“那你喜欢他？”
没等妹子说出否认三连，仁兄先一步对妹子脱口而出：“难道你也……”
也？！
颜歌好像又懂了。
“你也喜欢她？”
“我……”
听到这里，妹子眼里露出期待，还有点娇羞。
“学长，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
仁兄说不出口了，涨红了脸，连直播都忘了，手机摄像头朝向自己的裤子。
“害，瞧给你们困难的，你们等等。”
颜歌拿起手机，打开她的按头小分队APP。
面前的两个人，一个左划，一个右划，点击确认。
操作完成，她向二位挥手告别，并为他们献上衷心的祝福：“百年好合啊！”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七个时区之外的国内，海上市东浦国际机场，简晨枫和彭小友坐在贵宾室中候机。
为了录节目，简晨枫今天起得很早，忙到现在又困又累，很想小睡一会儿。窝在椅子里，他闭上眼睛，继续方才在车上没睡成的觉。
迷迷糊糊到达即将睡着的临界点，彭小友的“卧槽”声适时地响起。
一晚上两次试图入睡两次被惊醒，简晨枫扶着受惊的小心脏生无可恋。
“这次又怎么了？”
彭小友摘下耳机，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吵到人了，“不好意思啊哥，我保证不出声了，你睡吧。”
睡？他不敢睡了，今天他可能就不宜补觉。
“你看什么呢？”他问彭小友。
“直播。”
彭小友把自己的手机往简晨枫那边送了送，屏幕上一片漆黑，左下角的弹幕倒是刷得飞快。
“这什么？”
“就楚哥热搜里头，亲了姑娘的那个姑娘，有个娱乐号大V在跟着采访她。”
“采访？这不是黑屏？”
说到这里，彭小友激动地一拍掌，“这才是最精彩的地方！”
“哈？”
“我给你讲哥，这主播本来在追问她热搜的事，结果她就几句话，四两拨千斤，直接把祸水东引了，绝了！”
简晨枫完全没听明白。
“你用词有点抽象，能带上前后文说得具体点吗？”
“就是……嗯……等我找回放给你看哈。”彭小友低头开始摆弄手机，找回放去了。
摆弄了将近十分钟还没找到，简晨枫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了，他并没有那么想看。
“找到了！前面都是偷拍的背影，你就从这里开始看吧。”
彭小友终于搞到回放视频，手机连着耳机递出去。
简晨枫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河畔白石栏之侧，高挑的年轻女子闲然倚栏而立。
她的长发利落地束起，身上是宽松简单的燕麦色长外套，衣摆之下露出一截牛仔阔腿裤和一双黑色切尔西靴。
迎着光，她站在台阶之上，朝镜头勾了勾手指。
就，挺神奇的，简晨枫产生了一丝丝想要迈腿过去的冲动。
跟着镜头来到这位鸽奥尔歌姑娘的身边，主播告诉她，她上了热搜，并且正在被直播。
她不惊也不慌，没有被偷拍的愤怒，也没说拒绝直播，反而大大方方地和观众打起了招呼。
简晨枫就觉得，这姑娘心理素质挺强的。
想来也是，蜈蚣精一脚踩一船还不翻船，公车上面对歹徒还能挺身而出，甚至还敢跟楚子澜抢女人，这心理素质怎么可能差？
追着她走到街道上，她一句“珍惜眼前人吧，你们是一对？”把矛头硬生生地从她与楚子澜和叶翩的关系，转移到了直播者的身上。
看样子好像是直播团队这边的暗恋关系被她当场戳破了？
之后，屏幕上就再也没出现过正常的画面：
要么是晃动的街景，要么是放大无数倍的衣料，最后干脆黑屏，应该是手机被扔进了衣服兜里。
声音么，倒是一直有，只不过跑题了，直播内容彻底变成了男主播和学妹的双向暗恋告白大型虐狗现场。
这时直播间的弹幕特别热闹，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几种评论如下：
-？？？
-澜哥哥和那两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啊啊
-主播干嘛呢！我是来吃瓜的才不想吃你们的狗粮啊！
-哈哈哈哈哈哈好个金蝉脱壳
-壮哉我大鸽！！！
等到鸽奥尔歌一声遥远的“百年好合啊！”飘过来，评论区刷起了队形：
-主播别搞对象了，她人都走了快追！
-主播别搞对象了，她人都走了快追！
-主播别搞对象了，她人都走了快追！
-……
不知不觉中画风变得极其欢乐，观众几乎忘记了自己到这个直播间本来是想看什么的。
简晨枫：“……”
我本来在看啥来着？？？
不禁再次感叹，这姑娘可太奇妙了。
不过，他还有点疑惑。
她说的那句“反正很快你们也不会再有这段记忆了”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指群众的记忆是短暂的？
中……中二病？
纵然此刻仍有疑惑，但很快，他就会懂得这句话的含义了。
***
深夜，颜歌在城堡的客房里焦躁地等待。
她稍微有点担心，万一她猜错了时间重置的规律，万一她没能触发时间重置，那么，这被她搅得稀巴烂的局面要如何收场？
不安情绪随着夜愈深而愈来愈深。
直到凌晨一点多，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她如愿回到了前天的傍晚，坐在曾遭遇过抢劫的那家餐厅里。
桌面是菜单，桌边是服务生，对面是照着词典看菜单的Mike。
时间重置前的那个下午，她已经找店家看过抢劫发生时店门外的监控了，那三个劫匪的确早已守在餐厅前门附近。
她抬手覆上Mike面前的那份菜单，手指点了点，低声说道：“跟你说个事，你稳住别激动。”
Mike见她忽然凝重，不解地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外面有三个男的，之前坐街边卖唱的时候，我就看见他们在附近晃悠了。我怀疑，他们想抢劫。”
Mike被吓住，“不……不能吧？”
颜歌没说话，沉默加剧了紧张气氛，Mike真情实感地慌了。
“那怎么办？”
“东西都拿上，跟紧我，咱们走。”
Mike心下紧张又激动，犹如化身特务地下党，精明的小眼睛四处逡巡，自觉拎好装着钱的化妆箱。
颜歌则迅速打点好餐厅工作人员，而后拿上自己的物品，熟练绕过柜台，进入后厨，推开后门，成功撤出餐厅。
餐厅的后门和前门，分别设在相邻的两条街上，除非劫匪也从餐厅前后门穿过来，否则想从外面的街道绕路，得花上些时间。
她和餐厅工作人员说过了，十分钟内不要让任何人走后门，不过她不确定餐厅的人真的能拦住劫匪。
保险起见，颜歌带着Mike往远离正门那条街的最近的一家银行猛跑，边跑边注意路上有没有计程车可以坐。
这天，她的金手指回到了“人人都想给我一块钱”，她看谁谁想给她钱。
跑路过程中，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些路人。
被看到的路人们，仿佛受到超越自然的神秘力量之感召，纷纷从身上摸出一块钱，好想交给奔跑着的那个人。
可是她不停下，距离远的人们只好跟着她努力跑了起来。渐渐地，男女老少们汇成了一小股人流，跑成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不明真相的围观众：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跑，是行为艺术吗？”
“应该是长跑活动吧？”
“跑赢了是不是有大奖啊？那我也想试试！”
由于种种令人费解的原因，一起跑的人越来越多了……
有跑得快的选手，超越一个个竞争者，跑到颜歌身边，和她以相同的奔跑速度进行着硬币的交接。
一欧元的接力棒交接成功，这位选手光荣退出跑道。
健儿们，加油！冲鸭！
Mike听见身后声音不对，回头看了一眼，有点窒息。
“我去！后面怎么全是人？！”
颜歌也回头看了看，心态稳如老狗，“先跑吧，等会儿安全了再说。”
一连跑过三条街，计程车还没打着，他们已经跑到银行门口了。
银行保安看见他们乌泱泱一队人跑过来，如临大敌。
颜歌扶着老腰喘着粗气，把身上的包交给Mike，让他赶紧到银行里，把手头的钱全都存进去。
至于她自己，就不给保安大哥添麻烦了，她在外面待着当一台安静的投币机。
保安大哥：“？”
但保安大哥马上就不紧张不奇怪了，他也从自己的钱包里拿了一个硬币出来，加入投币的队伍。
钱存好，打电话叫了Louis借给他们的司机，在银行里坐着等了一会儿，她和Mike坐着专车回到了城堡。
她的包，回来了！
她的不义之财，回来了！
财产追回作战大成功！她爱时间重置！
***
就在颜歌成功触发时间重置、回到发生过抢劫的餐厅里的时候，身在国内的简晨枫，被丢回了海上市电视台那档音乐节目录制的前夜，回到了那个凌晨的睡梦里。
再等他睡醒，整个人有点迷惘。
他不是坐着保姆车在京城的早高峰里走走停停来着，怎么一睁眼又回到了自己在海上市住的那家酒店客房？
拿出手机查看日期和时间。
果然，他回到前一天了，又是时间重置。
经历过这么多次磨练，简晨枫面对时间重置已经非常平静从容。
按部就班起床，去电视台录节目，晚上录制结束后坐车赶往机场。像上个时间轮回一样，这次他也还是又累又困。
但是这一次，上车后他没有试图睡觉，他想等彭小友喊完那声“卧槽”再睡。
……却为什么迟迟没有等来？
难道是等待的时光会变得格外漫长？
眼皮沉的不行了，他侧过头去，关心了一下自家小助理，“你没看热搜？”
彭小友不懂对方为什么没头没脑地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举了举手机，“正看着呢，怎么了哥？”
“热搜上就没有什么……让你惊奇的新闻？”
“嗯？惊奇的？比如什么？”
“算了，没什么。”
“哦……”
短对话结束，一脸莫名的彭小友又仔细翻了翻热搜榜，实在无法领会简晨枫到底想让他看什么惊奇的新闻。
同时，简晨枫也打开了围博，热搜话题从头找到尾，没看到“楚子澜”或“三角关系”的字样。
到机场候机时再找遍了热搜，还是没有那条话题。
直到次日早上，保姆车蠕动在京城的早高峰里，彭小友发出了迟来的“卧槽”。
“怎么了？”简晨枫问他。
彭小友把手机举到简晨枫眼前，“楚哥！楚哥上热搜了！”
这次的热搜词条要正常得多，只有一个名字：
#楚子澜#
热搜的内容是楚子澜和叶翩两个人单独在外面用餐，就像上辈子发生过的那样。
简晨枫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这次时间重置以后，两次时间轮回里事情的发展变得不一样了？
他曾以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只会在每次的时间轮回里不断地重复相同的行动，这就像预设好的程序一样。
如果有人没有重复前次轮回中的行动，那一定是因为受到了他不同于前次的行为的影响，才会做出不同于前次的反应。
而此刻，在他影响不到的地方，在遥远的异国，事情竟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为什么会这样？
纵观其中最大的变数，似乎就是突然插足到楚子澜和叶翩之间、又突然消失无踪的那位网名叫鸽奥尔歌的姑娘？
登陆围博小号，他在关注人里找到鸽奥尔歌，进入她的主页。
近期她发的动态，大都是哔站上她自己的视频的链接，再有就是各种食物照。
天知道她有多爱拍吃的。
在她的主页上随手翻了好几屏过去，蓦地，他的手指顿住。
停留在屏幕上的，是她上个月发的一条动态。发表动态的那个日期，他有印象。
那天，叶翩去公司找他还衣服。
那天，发生过几次时间重置。
除此之外，在那天的某次时间轮回里，他记得自己曾看到过鸽奥尔歌发的围博，那是一张很接地气的外卖照。
因为当时他正处在一个煎熬的时间轮回中，所有与之相关的记忆都分外清晰，他坚信自己没有记错。
而现在，那张外卖照不见了，他屏幕上的这条动态里，展示着四张精致的食物照，下面带定位，在京城某商场。
同日期的不同围博动态，说到底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也许她只是发了条新博，删了条旧博而已。
可是，将每个疑点都关联起来，她的异常就显得不容忽视了。
“反正很快你们也不会再有这段记忆了。”
前次时间轮回里，她曾这样说过。
而正如她所说，这次时间重置后，凌乱的三角关系真的不复存在了，除他之外再也没有人拥有那段记忆。
这不是巧合！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她……会是同类吗？
自重生以来，他时常感到，自己宛若寥廓渺茫的海域中游荡的孤舟。
孑然漂流着，没有同伴，没有方向，也没有岸。
而今，在这片海域里，他终于看见了些别的。
也许是另一艘行船，也许是坠入海中的辰星，也许是可以落脚停泊的岛屿。
此刻，他的感受很难描述。
依稀是欣喜的情绪悄然涌起，如潮汐般推进，蔓延，最终占据了他的内心。
他想要，见她。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修了好久，抱歉又又又晚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