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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是我童养夫 第29章 千金之方高阳惊诧:“嬷嬷,您这是怎么了?快起来!”(5/17)

燕歌行 · 穿越小说 · 225 KB · 2021-11-28 20:07:54

第29章 千金之方高阳惊诧:“嬷嬷,您这是怎么了?快起来!”(5/17)

  少年如是劝说自己,勉强把心中那点惴惴压下去。

  细细想来,常瑛如此急切地送他前来入学,到底是有些过于急迫。像是故意支开他一般。

  赵恪一时间猜不透小姑娘的打算,眸色深深间,一点微光透入心窍,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匆匆告别范大成之后,快步急行,朝着东城方向走去。

  不明所以的范大成一脸茫然地揪了揪陆青书的袖子:“赵兄,这是往何处去?”

  陆青书目光定定地注视赵恪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中,这才轻声道:

  “那是,高阳县主府的方向……”

  原本乍然拜访之人,县主自然不会相见。

  幸而门房还记得赵恪的曾经登门过一次,收了他一串钱之后,到底还是买了他一个面子,慢吞吞地起身朝县主通报了一番。

  门人的渐渐隐没在抄手游廊里,赵恪捏紧手指,屏息静候了一会之后,果见宝篆朱红大门之内探出身来,笑吟吟地引了他去。

  少年垂着眼睛,眉心都不跳一下地把宋先生拿出来当幌子。

  宝篆笑开,倒也不多问,立时便把他带到了主子面前。

  深吸一口气之后,赵恪眸中复杂,踏在青砖路面上双脚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百濯堂内,高阳县主垂头弹弄着自己染了红色蔻丹的指甲,抬眸懒懒一瞧,似乎有些意外他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她心中还对昔年的赵家有几分模糊的印象,如今第一次见到这位赵家仅存的小郎君,倒也存着几分人之常情的好奇。

  可是赵恪的眼神清亮,身姿清隽,一身青色长衫穿着在身,端的是一派气度不凡。与世人臆想之中的落魄截然相反。

  拿帕子悄悄掩住自己嘴角的一些笑意之后,高阳县主的眼神若有若无地瞟一眼侧方的屏风:看来阿瑛这丫头,到底是对这小子上了心……

  一盏茶的功夫之间,各怀心思的二人有来有往地寒暄几句,在高阳县主即将招架不住,实在无话可说之前,赵恪终于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朝县主行礼告辞,代师言谢。

  高阳默默地端起茶来,顺了顺自己口干舌燥的嗓子,难得有些心虚地目送这位少年出门。

  虽说人家从头至尾都没有朝着屏风的方向瞧一眼,可她虚长了这十余岁,一时之间竟生出几分稚子被夫子拷问的慌张感。

  轻轻咳了两声之后,她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子,对着侧方那扇楠木屏风,带着恶趣味地笑意道:“出来吧,小丫头。”



第36章 入V三合一光影变换之间,伴着衣料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僵硬了半天身子的常瑛悄悄探出一个小脑袋,确定赵恪早已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重新回到了堂上。

  “阿恪怎么会忽然上门?”她皱了眉,有些担忧地问道。

  “哦。”高阳懒洋洋地解释,“宋先生从前同我有些许旧交,或许是给自己这徒弟铺路,特地找了个由头遣他来拜见吧。”

  那便好……

  常瑛松了一口气,她暗中与高阳郡主合作,以求为赵家平反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对家中的父母兄长也只口称自己同聂三娘合作。本就是怕赵恪不肯让她涉险干涉此事。

  而今事情进行到一半,高阳县主派去夔州打探消息的门人都回了松阳,她若再被赵恪中途抓包,依照他别扭的性子,非得闹上一年半载不理她。

  高阳哪里猜不出她的小心思,故而方才听闻门人通传,这才赶忙要这丫头藏起来以免露了行迹。

  如今见那赵家小子不似有疑地离开了去,二人的话题这才继续回到门人带回来的消息上。

  时隔两月有余,除却往返在路上的行程,那人也在夔州州府呆了足足几十日,一一把当年赵家的旧事抽丝剥茧地查了个明白。

  尚在常家村的常瑛听见县主府传来的消息,当下便抛下手上的活计,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松阳县城。谁也没想到,竟然差点被赵恪撞了个正着。

  腹诽一阵行为怪异的宋先生之后,她正襟危坐,与高阳县主一同,细细听了门人的汇报:

  “回禀主子,仆下自受命以来,日夜兼程赶往夔州赵家。一边寻找当年旧人打探消息,一边暗中筹谋进入赵家。”

  “幸而春耕在即,多方打探之下终于在赵家的祭田里谋得了一个小管事的差使。得以亲眼见到赵朗。”

  “嗯……”高阳县主轻轻点头,耳上的明月珰散发出柔和的清辉,“你做的不错,可有拿捏到什么赵朗的把柄?”

  “那厮自负自己是赵家嫡系,气派招摇得紧,哪里肯跟仆下这般的下贱人说话。不过日久见机,仆下到底瞧了个明白。当年松阳赵夫子被革除功名之后,那当年赵朗也并未中举。郁郁几年之后,也算是运气不错,勉强过了乡试,成了举人老爷……”

  嘶——

  常言道穷秀才富举人。中举之后,无异于官僚阶级朝自己降下了一片坦途,最不济排上几年队交一交银钱,从此便做了县官老爷。

  对于天下读书人来说中举这一道难关无异于鱼跃龙门,一旦越过去便是前途无量,一旦失败便只是个不足挂齿的小卒。

  不论赵朗品行如何,单单是他考中了举人这一项,便足以让夔州赵氏不惜一切地护着他。

  彼强我弱,相应而言,给赵夫子平反的难度无异于上了个台阶……

  高阳县主神情凝重,常瑛脸上亦无笑色。

  洗濯堂之内的空气一时间都沉重起来,一片沉默之中,小姑娘凝视着青瓷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忽地开口问道:“赵家各房的关系如何?”

  门人一怔,旋即道:“赵家这一辈嫡系共有四房,那赵朗是老夫人的幼子,上头的大老爷便是如今的赵氏族长,二老爷常年在外外放为官,三老爷与赵朗一般,依旧在科考求功名……”

  “等等,”常瑛敏锐地打断他,“这位三老爷,而今境况如何?”

  听见这话的高阳顿时眼前一亮,禁不住感兴趣地挺直了脊背,身子微微前倾,催促门人道:“快说说看!”

  “这位三老爷名为赵朋,时年已近四旬,可惜时运不济,如今只得了个秀才的功名。”

  座上的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在对方的眼底嗅到了机会的气息:

  不患寡而患不均。赵家兄弟俩自小一同读书,做哥哥的赵三老爷反而念不过弟弟,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他心中没有半点不快。

  而那赵朗睚眦必报、仗势欺人惯了,久而久之,兄弟二人之间怎么会没有摩擦?

  平日里或许碍于同族同族的约束,做出了一副和睦的表象,可若是给赵朋一个机会,告诉他自己轻而易举便能扳倒这个讨人厌的弟弟呢?

  ……

  招手朝门人一番低语之后,眸光大盛的汉子领命而去,留下高阳县主讶异又欣赏地打量着眼前的小丫头:“阿瑛,你是如何想到这一环的?”

  小姑娘展颜一笑,整齐晶莹的贝齿配上她弯弯好似新月的眉眼,看起来分外天真无害:“纵容亲生兄弟坑害本家的宗族,从根子里便烂光了。如今兄弟阋墙,亦是自食恶果。”

  赵氏本就风光不了多久,她如今,不过是轻轻推了一把……

  事情暂时是有了眉目之后,小姑娘也不多留,匆匆戴上帷帽,便一心回去捣鼓自己家中那些香料。留下高阳县主一人,坐在华丽空荡的厅堂上念念有词:

  “从根子里烂光……便会自食恶果……”

  她精心染制的指甲紧紧扣在椅背之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

  嘉山书院。

  赵恪匆匆离开,范大成是个急人所难的热心肠,哪里还有心情逛什么妙仪坊,当下便拉着陆青书回来,找宋先生拿主意。

  却没想到宋先生听完此事,竟只是捻了捻自己稀疏的胡须,坐在堂上沉默了半晌。

  范大成性子急,瞧见先生这副样子更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住地催促道:“先生,咱们书院可就四个人,若是赵兄出了什么事,可真成了草台班子,开不下去了……”

  “你这小子,说什么呢!”宋先生被他这话听得险些呛到,急忙拦住他越发不着边际的话,“赵恪那小子聪明着呢,哪里轮得着你在这里瞎操心。”

  言罢,他叹了一口气,到底是安慰了傻徒弟一句:“放心吧,他不会有事,咱们都不会有事。”

  ……至少,暂时不会。

  范大成睁圆了眼睛,还欲再问宋先生打什么哑谜,没想到一直不做声响的陆青书拉住了他:“且等一等罢。”

  一阵坐立不安之后,待到赵恪清瘦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劝学巷子里,范大成激动地险些没跳起来:“阿恪,你果真去了高阳县主府不成?”

  “县主府气派吗?我听说那位县主可凶得很,咱们铺子逛得好好的,你怎么忽然便自己出了门……”

  “大成。”宋先生喝止了他,“阿恪既没事,你们两个便去歇息一会,留为师跟他说话便是。”

  范大成撇了撇嘴,可赵恪既然平安回来,他便也安了心,不情不愿地被陆青书拉着出了厅堂。

  方才喧闹的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一长一少的师徒互相沉默了片刻。

  终于,还是赵恪先有了动作,再次向宋先生奉了一杯弟子茶。随即后退三步,双手交接,朝座上头发花白的老者恭恭敬敬地揖了一礼。

  宋先生别过脸去,阖上了自己满是皱纹的浑浊眼睛。伸出手掌推了推自己早已不灵便的腿脚,最终还是朝自己这个弟子道:“去吧。”

  “我知道,你终究还是要回夔州一趟……”

  昏暗的灯火之下,地上的玄衣少年半张脸都拢在黑暗里,瞧不清面色。

  老翁叹了口气,又留下了一句:“万事当以珍重己身为要,我不拦你前去为父报仇,只盼春日未尽之时,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当年赵朔含恨而死的时候,他没有来得及做些什么,如今那后生的儿子都艰难长成了这般的灵秀少年,他这一把老骨头,还顾惜些什么呢?

  只当是,不负当年自己与赵朔那后生的相交之谊。

  “是。”赵恪低声应诺,既是安老人的心,也是对自己的勉励,“常家那边,还望您替我遮掩一二,我并不想把无关之人牵扯进是非。”

  ……

  次日破晓,赵恪不待书院的其他人起身,自己便悄悄整理了简易的行装,趁着微明的天色,踏上了去夔州的路。

  他没有给范陆二人多做解释,却给陆青书留下了一卷官印版本的四书,给范大成抄写了这人素日最喜的几张菜谱。

  此去一别,他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回到嘉山书院,只当是还报这些天他们的照顾。

  少年抬头眺望了几息天边的朝霞,飞扬的袍角渐行渐远。

  *

  高阳县主的门人办事利落,只需指明了方向,十余日之间便有消息传出,道是一切进展顺利。

  常瑛听见此事倒也不意外,在常家一边稳坐了钓鱼台,一边暗自筹谋,只等赵家兄弟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自己再行前往夔州,合力给予赵朗致命一击,让当年对松阳赵家落井下石过的众人通通都付出代价。

  这个时机相信已经不远,常瑛有的是耐心。甚至于在这之前,她要把妙仪坊与如意楼通通把在手中。

  毕竟,腰间有了银子,说话便多了底气与分量。

  如今妙仪坊的一半地契都归了常瑛手中,掌柜聂三娘又拿她当半个女儿看待,常瑛如今并不十分担忧妙仪坊,反倒是最先与她合作的如意楼,让她不得不再花费一番心思。

  那日徐掌柜捧着半张地契到县主府求靠山,高阳县主闭着眼都能猜出其中必定有常瑛的手笔。拿了她一半妙仪坊,便回报她半个如意楼。

  当下便也不多做犹豫,按照时价给徐掌柜折算了银子。趁着常瑛再次登门把脉的机会,把那一半地契也塞给了她。

  小姑娘自然是不肯收下,高阳县主特地打趣儿她,道是将来赵家平反之后,赵恪读书科考亦是要花费不少银子。她这般尽心尽力地对待赵恪,可见是把这小郎君放在了眼里,如今可不要多多地存了钱,好叫将来抱得美人归……

  这般无厘头的话搞得常瑛如今想起来还是满头黑线。平心而论,她拿赵恪当作可以托付生死的朋友,对于赵家的事情自然不会吝啬于花费时间精力。此乃君子之交,没有谋求算计,更加不会有什么儿女情长。

  于是越发不肯收下高阳这一份地契,惹得高阳县主无奈又好笑,只好收了回去地契,取出银子来,口称是延请常瑛前去打理。

  故而,便有了如今的局面,她身兼了如意楼与妙仪坊两处的掌柜,不得不在那曾经斗红了眼睛的徐掌柜与聂三娘之间周旋。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提起仇人分外眼红地徐聂二人拖住了计划之后,常瑛也失了耐心,不愿再做居中调和的传声筒。索性下了一剂猛药,下帖子邀请二人一同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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