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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攻略了四个科举文男主 第125章(2/4)

上都 · 穿越小说 · 719 KB · 2021-11-21 19:24:31

第125章(2/4)

  顺元帝显然心中有自己的算计,这般大费周章,不可能轻轻放过。若说这回阮曹两家,谁受到的波及更大,定然是曹家。阮祈或许只能算是顺带被卷进去的。

  在傍晚最后一丝余晖落下的时候,阮觅这个猜想也得到了证实。

  阮祈回来了。

  他还是穿着半夜时的那身衣裳,身上没有外伤,不过神情疲倦,看到匆匆走过来的阮觅,他还是尽量笑起来,“让你担心了。”

  阮觅扶住他,把人搀扶进去。

  那些仆从看到了阮祈也都松了口气,倒茶的倒茶,烧水沐浴的烧水,都忙活起来。

  阮觅本不打算现在就问,阮祈却叫住她,揉着眉心。

  “我没事,不过曹大人那边不好说。”

  阮觅转身的动作顿了下,沉默了一会儿才问:“如何说?”

  阮祈知道阮觅心里不好受,苦笑一声,挑了句话安慰她:“远离鳞京,无性命之忧。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今入了官场,进了皇宫,才知道以前遇到的那些事情不过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官场如战场,瞬息万变,一句话的功夫可能连命都没了。

  连那位曹大人,面对帝王摆在面前的选择时,也不得不打折了傲骨,吞下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罪行,祈求皇帝准许自己辞官归乡。

  他想着,长长呼了口气。

  性命无虞,倒是阮觅各种猜测中比较好的一个了。这让她许多想好的计策派不上用场,不过她很庆幸派不上用场。

  阮觅垂眼,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回过神来,屈起手指敲了下阮祈的头,平静道:“叹什么气,越叹气老得越快,没听说过?”

  这一敲,还敲得挺重的。

  “你这没大没小。”阮祈捂着头,语气无奈,说着说着也笑起来,“是啊,叹气有什么用呢?”

  好似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劫难让他看清楚了很多东西,初入官场的浮躁尽数褪去。

  “我看看什么时候去伯父那边致谢,没有伯父在里面周旋,今日我还回不来呢。”

  做为朝中重臣,顺元帝许多事情都喜欢交给阮平左办。

  大皇子一事自然也少不了他。

  刚出事时,阮觅刻意忽略了清水巷那边。她心中告诉自己,若能帮,就算自己不去说,阮伯父也一定会帮。但她心底对于任何人,其实都存着一丝怀疑。在自己切身利益恐怕会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真的有人愿意不计较一切,对你施以援手吗?

  阮觅不愿意细想这种事情,但阮祈说完这话后,她愣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

  最后。

  皇宫中到底怎么样,大皇子如今有没有醒过来。

  这些事情,阮觅都没有去问。

  能说的,阮祈自然会说。他没有提起,便是不能说的。

  又是一日过去。

  皇宫中传出大皇子薨的消息,顺元帝宣布停朝三日,按照皇太子的仪式为大皇子举行葬礼,一个月内停止嫁娶作乐之举。且头七日,官员必须穿丧服,不得违背,俨然将大皇子的丧事与国丧作比。

  也是这时,中书令向皇帝请辞,折子上称自己愧对皇恩。大皇子以恩师之礼对待自己,而自己却没有全心全意地对待大皇子,以至于让大皇子出了意外,也让皇帝中年丧子。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为了赎罪,他想辞官离开鳞京,回到清河为大皇子祈福。

  第一封这样的辞官折子,顺元帝没有批准,而是口口声声说这不是中书令的过错,并挽留他。

  于是中书令又递了第二封折子,这回折子上的内容更为伤感,字字透露着中书令的请辞之心。

  顺元帝还是没有批复。

  直到第三封折子,几乎是皇帝不答应请辞,中书令便有撞死在家门口谢罪的意思了。再加上群臣进谏,劝说顺元帝允许中书令辞官回家,顺元帝这才假惺惺地,十分不舍地批复了。

  自此,中书令这个官位空了出来,曹家也准备举家搬离鳞京,回清河族地。

  在旁人看来,这已经是个很好的结局了,至少保住了全族人的性命。

  可对于外表谦逊却一辈子严格要求自己的曹家人来说,失去一切回到清河族地,这无异于败犬南逃。没有一个曹氏族人可以打心眼里接受这样的结局。

  而阮祈思来想去后,也觉得自己需要调往外地做官,避避风头。于是昨日就出发了,走之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阮觅的头,说把家里交给她了。

  那时阮觅翻了个白眼,让他快些走。

  走得远些也好,起码不用担心顺元帝突然哪一天见着他,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阮祈远走他乡,倒没想过自己,只是不想留在鳞京拖累阮觅罢了。

  他潇潇洒洒地离开,有些感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回来。

  /

  曹家人离开鳞京那日,阮觅去给曹雪冉送行,才终于见到了曹雪冉。

  原本整洁庄严的宅子,似乎几日间便变了个样。

  偌大的宅子,这一支的曹家人,祖祖辈辈都居住在这儿。

  鳞京曹家曾有过“满门清贵,代代雪才”的美称,说的是他们曹家的人才,像是冬天下的雪一样,洋洋洒洒,没有穷尽。

  曹家出人才,占据朝堂半壁江山,同时又是极清贵的士族。

  但就算这样,在帝王的生杀大权面前也什么都不留了。

  象征着他们过往的东西因太过笨重不得不丢弃在原地,随处可见被遗弃的物品,或是一块字碑,或是雕得栩栩如生的石兽。

  搬迁之时,他们便只捡拾了些平日里用得到的,实用的东西。

  阮觅收回视线,同段意英绕开那些正在整理东西的仆从,去了曹雪冉房中。

  一进门,便见曹雪冉坐在窗前,难得慵懒的支着头,看窗外春光。

  房中干干净净,竟是早就将东西整理好了。

  听到声响,她回过头来,见是阮觅与段意英也不意外,笑笑:“房中杂乱,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莫要见怪。”

  段意英本扭捏着不知道说什么,听到曹雪冉这一句话,当即翻了个白眼道:“曹五娘你装什么呢?还同我们这么客气。”

  “嗯,那你们自个儿找地方坐着。”曹雪冉果真不同段意英客气了,指了指空荡荡的房间,连多余的凳子都没有。

  段意英给气乐了,觉得曹五娘果然是曹五娘,还以为她心情不好,现在看来,怎么会不好?好着呢!

  “你今日便要走吗?”阮觅走到窗边,同她一齐看窗外已经舒展开来的柳叶枝条。

  巳时还算早,于是那株柳树下的影子被拉的狭长。大概等到正午时分,柳树下的影子才会慢慢蜷缩起来,在柳树下团成个小小的圆。

  曹雪冉的视线落在那尚还狭长的影子上,点了点头。

  “大概还有一个半时辰。”

  “清河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清河啊,”曹雪冉的声音罕见的有些迟疑,而后又笑起来,“我也不太记得了,仅幼时去过。约莫是,有山,有水。”

  “山清水秀,倒是个好地方。”

  “是啊,也算不错。”

  曹雪冉附和着,语气很轻松,似乎与其余将退回清河视为耻辱的曹家人不同,看得更为透彻。

  段意英双臂环抱,靠着墙听她们说话。

  要说起情分,其实她与曹雪冉在幼时便认识了。但两人吵吵闹闹,相处的这些年里,大部分时候不是你嫌弃我,就是我嫌弃你,很少有坐在一块儿相谈甚欢的时候。

  吵得多了,如今连好好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直到那株柳树下的影子越缩越短,仆人站在门外道:“小姐,都准备好了,该出发了。”

  段意英才恍然惊觉,自己杵在这儿发呆已经过了这么久。

  出了房门,她还是跟在阮觅和曹雪冉身后,慢慢走着。然后又出了曹家的大门,目送着曹雪冉站在马车前,即将上去,段意英始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沉默的时间太久了,谁都能察觉出其中的不对,更何况是向来心思敏锐的曹雪冉。

  在马车前停了许久,她终于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婉笑意,还带了点无奈和妥协。

  “你当真没有话同我说的?”

  在与段意英的“冷战”中,曹雪冉第一回 当了那个首先服软的人。但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霎那间,段意英攥紧了手,喉咙间有什么涌上来,然后又堵住,疼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一会儿,才学着旁人客套地说了句:“保重。”

  曹雪冉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也再次笑起来,点了点头。

  “我走了。”

  她上了马车,不一会儿,围在曹家旁边的侍卫便开始往前走,随之动起来的是曹家嫡系的马车,然后是府中的庶出分家,最后面的才是押送财物的车。

  侍卫是顺元帝派过来的,打着“保护辞官归隐老臣”的名头,又让许多大臣上折子给他吹了一大通彩虹屁。

  浩浩荡荡的队伍,速度也不快,可是在阮觅与段意英看来,却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视线内。

  阮觅还在看着飘荡着灰尘的街角时,忽地听到身旁爆发出毫无形象的哭声,她怔然回过头,发现段意英竟然瞬间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

  她震惊了,手忙脚乱去给段意英擦眼泪,又顾及着段意英以后会不好意思,便努力拥住她,不叫从这儿经过的人瞧到她的脸。

  同时不住地哄她:“没事儿没事儿,最多明年,我就带你去清河玩。咱们先离开这儿,不哭了啊。”

  段意英一边哭一边骂道:“她以前从来不跟我服软!”

  阮觅连声应和:“对对对。”

  “她走之前都没有别的话和我说!”哭得一脸眼泪。

  “嗯嗯嗯。”

  “她还没有邀请我以后去清河找她玩!”这句话吼得最大声,哭腔都抑制不住。

  阮觅叹气。

  谁叫你方才不多说些话?现在后悔得哭,还不肯承认。

  不过段意英大哭这件事,实在是,出乎阮觅意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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