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重回大燕朝①(2/4)
风红缨捂着腹部的伤口,皱眉呵斥:“还楞着干什么,给我押下去!”
“阿缨!”
徐怀信双臂微动就震开了两员副将的桎梏,赤红着双眼走过来。
副将小九大惊:“徐怀信,你想对将军做什么?!”
在他们看来,徐怀信不过是一介书生,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徐怀信噗通跪倒在地,挺直胸膛忿忿不平地替自己争辩。
“阿缨,我没有偷虎符,我敢对天发誓,倘若有半句谎言——”
风红缨截走徐怀信的誓言,不屑一笑。
“本将军说你偷了那就是偷了,何须听你一个小小军师多嘴解释?”
说着,风红缨飞速地抄起长剑狠狠地刺向徐怀信的腹部,不等徐怀信从剧痛中回神,风红缨嗖得一下拔出长剑。
“押下去!传我的令,不许医治!”
毫无防备挨了一剑的徐怀信根本就不是副将小九的对手。
须臾,帐篷里静得落针可闻。
不过风红缨知道,最迟半刻钟就会有人来找她‘算账’。
但眼前最紧要的是腹部的伤,伤口崩了。
望着被鲜血染红的绷带,风红缨咬牙解开湿漉漉的绷带。
随身抽屉里有后世的消炎药和止痛药,吞下几粒后,风红缨找来新绷带熟稔地绑好伤口。
刚给绷带打好结,帐篷帘子被人从外边猛地掀开,走进来的男人一身华服,眸中怒火中烧。
“楚王殿下,将军伤势未愈,您不能进去——”
前来督军的楚王是朝中太后之子,副将哪里敢得罪,拦不住只能哭唧唧地看着风红缨。
“小九,你先出去。”
风红缨摆手让副将小九离开。
小九一走,楚王瞥了眼地上散落的染血绷带,神色一凛。
“风将军能从鬼门关里走出来,多亏了徐军师力排万难寻江湖游医相救,将军不感激便罢,怎还恩将仇报刺伤徐军师?”
风红缨眸光微沉。
这个楚王……
楚王虽是当今太后之子,但可惜在不是先帝的嫡长子。
太后是继后,她的儿子自然越不过元后的长子,也就是小皇帝。
先帝逝世不久,太后扬言小皇帝年幼而把持朝政多年。
朝臣心知肚明,太后想废小皇帝立自己的儿子楚王为帝。
然而小皇帝处事谨小慎微,对太后又恭敬有加,便是太后故意罚他,小皇帝都一笑了之,坦然接受。
这样一个‘乖巧听话’的皇帝,太后愣是找不到理由去废。
太后恐怕也没想到直到小皇帝弱冠都没成功废帝。
思来想去后,太后将目光对准朝中支持小皇帝的一帮朝臣。
其中最莽的一股护皇党就是她所在的风家。
文有状元爹,武有她这个定北将军,想将小皇帝从皇位上拉下来……
一个字,难。
为了攻破风家这堵纯臣墙,太后狠心将楚王派到苦寒边疆,试图揪出她的过错。
啧了声,风红缨低笑,只是那笑意令人后背生寒。
“不过是个小小军师罢了,值得殿下这般生气?”
打量她不知道面前这位道貌岸然的王爷其实早就和北蛮勾搭上了吗?
而上辈子背叛她的徐怀信身上流着得正是北蛮之人的血!
这两人合起伙来骗她!
楚王一噎,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徐军师是将军亲手从大漠救回来的人,将军忘了吗?”
风红缨笑容不减:“不劳殿下提醒,本将军当然没忘。”
楚王心头一喜,觉得救人有戏。
“将军一贯和徐军师同进同出情同手足,今日如此重罚徐军师,莫非这其中有误会?”
“误会?”
风红缨敛起笑容,冷冷斜看着楚王。
“号令风家军的虎符丢了是误会?”
“什么?!”
楚王喜得嘴角扬起,转瞬压下激动,面笼寒霜地问:“将军确定虎符被徐军师偷走了?”
风红缨端坐在上,闻言点了点脑袋。
见风红缨脸色苍白无色,以为风红缨在愁虎符,楚王主动上前一步。
“徐军师今日趁将军重伤不备盗取虎符罪该万死,将军重情,大抵不好亲自去审曾经的好友,不若追回虎符的事交给本王?”
风红缨平静地盯着楚王看。
楚王下意识低头看脚尖。
不知为何,楚王总感觉今天的风鹰和往日不一样。
人还是那个人,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仿佛能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
似有若无的审视感压着楚王心鼓如雷。
就在楚王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头顶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那就有劳殿下了。”
说这话时,风红缨坐在那没有动,双手按着腹部,一脸苦色。
“臣身子抱恙,恕臣不能起身恭送殿下。”
楚王笑:“将军好生歇息,不必多礼。”
楚王心头掠过千思万绪,暗道风鹰这次恐怕真的伤到了。
军医说了,此次箭矢射穿风鹰的腹部,没个十天半个月,风鹰的伤势好不了。
加上亲近之人徐怀信的背叛,风鹰承受的则是双重打击,难怪神态蔫蔫。
楚王喜滋滋地出了帐篷,旋即大摇大摆地往军营大牢方向走。
副将小九一颗心提了起来。
“将军,您怎能让楚王去审徐怀信,倘若虎符落到楚王手中——”
“放心吧。”
风红缨幸灾乐祸地笑:“他们只会狗咬狗。”
何况虎符根本没丢。
小九:“?”
“你附耳过来,我有别的事交代你去做。”
风红缨招手,对着小九耳语了几句。
半夜三更,小九带着一小撮风家军悄悄渡河进到北蛮之地。
天还没亮,蟒河另一边忽传来北蛮士兵焦急慌乱的尖叫。
此时楚王一脸气愤地从军营大牢里走出来,见状拉住匆匆跑过的小兵。
“毛毛躁躁的作甚?!你们将军平日就是这样训兵的吗?”
小兵顾不上屈膝问安,指着蟒河对岸连绵的火光,喜笑颜来地喊:“回楚王殿下,大喜!!”
小兵激动的手舞足蹈:“蛮人的粮草没了!一夜之间全烧没了!”
“怎么会这样?!”
楚王难以置信地松开揪住的小兵,踉跄着脚步跑到火光方向。
火焰冲天,粮草烧起来的噼里啪啦声中还有人肉的焦香味。
楚王闻之欲呕。
“到底是谁放得火?”楚王边呕边大叫。
风红缨背着手走过来,闻言故意邀功。
“是我让人放的,殿下打算赏本将军什么好呢?”
楚王:“??”
迎着火风,风红缨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手一挥,红色披风猎猎作响。
指着前方惨烈的火光,风红缨咧开嘴,问候楚王。
“适才军中来了密报,蛮人背着我军偷偷开了一条输运粮草的秘线,这还了得?本将军觉都没睡就让小九带人去劫,殿下,你猜怎么这?”
楚王铁青的神色僵在脸上。
“怎么了?”
风红缨挡住楚王望向火光的视线,神情染上阴翳,嘴角却含着笑容。
“我风鹰在北疆待了数十年,和蛮人激战没有万回也有千回,他们那点小把戏焉能瞒得过我?”